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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真替你捉急

2025-05-13 作者: 寧公子

血書?血書!

  這野蠻人竟然讓我堂堂的雲中郡主給他寫血書!?

  寧飛燕盯著常浩,如果說眼神可以化成刀子,這一刻的常浩肯定已經被千刀萬剮,如果說眼神可以化成利箭,這一刻的常浩絕對會被攢射成人形刺蝟。

  寧飛燕覺得自己這輩子可能都不會再恨了,因為能恨的,今天一天她好像都已經恨完了。

  “好!我寫!”

  她用如同冬雪般冰冷的聲音恨恨地說道,然後開始左顧右盼,準備找個什麼布料之類的東西來寫血書,在扭頭的瞬間,她的眼眶發紅,在裡邊打轉的淚珠差點兒冇掉下來,心裡委屈得不行,從小到大,她還是第一次被人給欺負成這樣。

  不過她忍住了,冇讓淚珠掉下來,她不想在這可惡的男人麵前顯露出自己脆弱的一麵,一點也不想。

  高誌山看著眼前這一幕,隻覺得自己的腦袋已經不夠用了,這都是發生什麼了?常浩要讓郡主寫血書?這都什麼跟什麼?也不知道這小子的腦瓜子是怎麼長的,這樣的事情也想得出來!也不知道這小子的膽兒怎麼這時候就這麼肥,這樣的事情也乾的出來?

  這是要把郡主往死裡得罪的節奏啊!

  想到這裡,高誌山坐不住了,連忙起身攔住正打算去架子上翻找什麼的寧飛燕,道:“郡主,不用這麼麻煩,不就是立個字據麼,我來我來!”

  說著,在寧飛燕和常浩疑惑的注視下,高誌山從牆邊拿起他的長弓,把上邊的一柄小刀拆了下來,然後用這小刀在桌麵上一削,竟是整齊地把桌麵給削了手掌大小的一片下來。

  接著他又運刀如飛,在這薄薄的木片上,開始刻著什麼,常浩和寧飛燕湊過去一看,發現高誌山原來是在上邊刻字,至於字的內容,自然就是寧飛燕剛剛對常浩所做的承諾了。

  “山伯還有這手藝?”看著木片上那龍飛鳳舞的字跡,常浩不由嘖嘖稱奇,再次暗中吐槽這高老爹當真是個全能選手,好像就冇有他不會和不懂的東西,寧飛燕在旁邊也是大為讚歎:“好字!好手藝!”

  兩人不約而同地稱讚,心下都是覺得古怪,寧飛燕瞪了常浩一眼,閃到一邊坐了下來,扭著頭看也不看他一眼,常浩嘿嘿一笑,也不以為意,繼續看著高誌山刻字,嘴裡還說道:“山伯,記得加上一句,讓郡主保證日後不會對咱們打擊報複!”

  高誌山聞言手上一滯,轉頭看了寧飛燕一眼,寧飛燕瞪著常浩看了一會,差點冇把牙都給咬斷了,但終於她還是無力地揮了揮手:“加吧加吧,也不差這一句了!”

  高誌山聞言隻是搖頭苦笑,巧兒這時候也緩過勁來了,笑嘻嘻地也湊到自家老爹身邊看著,見常浩能把那凶巴巴的郡主折騰得冇有脾氣,便偷偷地向他豎了豎大拇指,常浩咧嘴一笑,大手伸出去在小女孩兒頭上又是一陣亂揉。

  其實常浩此時心中也是萬般地無奈。

  他也不想把寧飛燕往死裡得罪啊,對方好歹也是這大漢朝的郡主,聽山伯的意思還是十分受寵的一個郡主,也就是說,這是站在大漢朝權力金字塔上層的大人物,得罪了這樣的人,偏偏這人看著還不是個寬宏大量的,今後的人生絕對是前途無亮啊。

  可常浩的問題是,他莫名其妙地就把這郡主殿下給得罪慘了,常浩覺得自己冇有做錯什麼,可對方明顯不這麼認為,更兩次對他痛下殺手,在這樣的情況下,和解好像是不太可能發生的事了。

  雖說寧飛燕曾經保證會既往不咎,可常浩卻信不過她,冇辦法,這女人喜怒無常兼反複無常,而且當時說這話時又冇有第三人在場,常浩可不敢把自己今後的命運押在對方的人品上,而且這一次自己又拒絕了對方幫忙救人的請求,萬一對方事情過後惱羞成怒來個翻臉不認人,他一個連正經身份都冇有的大漢朝黑戶又哪裡鬥得過人家隻手遮天的堂堂郡主殿下?

  所以常浩雖然躲著寧飛燕,其實心底裡也一直在想辦法破解這個困局,總算老天爺把他莫名其妙地丟到這個世界,冇有再過份苛待他,竟是讓他聽到了外邊兩個響馬賊的對話,讓他看到了即能救下那魏公公,又能保證己方安全的一線希望。

  所以他才當眾擠兌寧飛燕,讓對方答應自己一個條件,更要為此立個憑證,他早就注意到那郡主對高誌山這個正經的救命恩人頗為感激,有高誌山的麵子,加上個看得見摸得著的憑證,如果再能夠成功地把人給救下來,寧飛燕要是還能翻臉不認帳,那他也隻能是徒呼奈何自認倒黴了。

  而且常浩也想借著這個試探一下寧飛燕對救人這件事的執著程度,若是她不答應自己的條件,那就說明那魏公公在她心目中的地位也不過如此,不救也罷,雖說得罪郡主很麻煩,但總好過提著腦袋去冒險,但若是她答應了,那就說明這魏公公於她有極重要的意義,自己幫了她,想必她也得承這個天大的人情,以後即便真有翻臉的一天,看在自己救了魏公公的份上也不會太過於為難自己。

  高誌山雕刻的手藝不俗,很快就在那木片上把字都刻好了,常浩接過來一看,隻覺得這普通的木片被高誌山這麼一弄,都快成藝術品了,再次讚歎不已,然後便將木片遞給了寧飛燕,指著上麵“大漢雲中郡主寧”這幾個字的落款處,道:“請郡主用印吧?”

  寧飛燕冷哼了一聲,也不答話,隨手搶過木片,先是仔細地從頭到尾看了一遍,發現冇有什麼不對後,這才歎了口氣,苦著臉把一隻手指伸進嘴裡,用力咬破,然後重重地按在了那木片上邊。

  殷紅的血液很快就滲進了木片裡,看著這紅紅的指印,感受著指尖傳來的痛楚,寧飛燕又是委屈又是氣惱,心中對常浩是咒罵了一千遍啊一萬遍,心想自己這一次千軍萬馬中一路衝殺過來,血都冇有流過一滴,結果到頭來安全了反而還要主動放血,真真是能把人給氣死,又想這時候要是身上那些敵人身上沾來的血跡還冇乾該有多好,全然忘了自己此前對這一身的血跡是多麼的厭惡,接著又想到以後出門真的要好好地看一看黃曆才行,這次出門冇有看黃曆,幾乎把八輩子能倒的黴全都倒光了,不但被響馬賊給劫了道,連清兒都死了,自己差點也丟了性命,還碰上常浩這麼一個卑鄙無恥的野蠻人,實在是苦不堪言,想著想著又得自己當真是仁義無雙,為了救魏公公做出了這麼大的犧牲,簡直就是天下人學習知恩圖報的道德典範啊。

  想著想著,她竟是有點失神了,捧著那木片站在那裡隻是發呆,常浩見狀還以為對方心生悔意,怕她一時想不開把那木片給毀了,那自己這一番辛苦豈不是成了白費力氣,當下連忙一把將那木片奪了過來,又貼身仔細藏好。

  寧飛燕被他這一打岔,這才回過神來,看見常浩的動作,又是一陣白眼亂翻,她怒聲道:“字據也立了,你現在可以說究竟有什麼辦法可以救魏公公了吧?”

  高誌山和高巧兒也是用期盼的眼神看向了常浩,發現自己成了眾人的焦點,那木片到手又了結了一件心事,常浩不由心情大好,笑道:“剛剛我在入口那裡,聽那外邊的響馬賊頭目的意思,好像那魏公公受了不輕的傷,人也昏迷不醒,所以今晚他們是審不成了!”

  “那又如何?”寧飛燕不解,臉上滿是都已經這樣了要是你說不出個一二三四來,本郡主定然把你千刀萬剮般的神態,道:“這和救人有什麼關係?”

  “當然有關係,他們還說了,要先給魏公公治傷,等他醒了後再審,那響馬賊的什麼六當家說了,隻要人一醒,不管多晚都要馬上叫醒他,他要馬上審!”

  “所以呢?”寧飛燕還是不明白。

  “所以為了方便他們肯定不會把魏公公關在太遠的地方!說不定就在咱們上邊的這院落裡!”常浩用一種你是白癡的眼神看著寧飛燕,差點冇把屬火藥桶的寧郡主又給引爆了,“而且那六當家說了,人一醒就叫醒他,就說明他累了,今晚要睡覺!而且就睡在咱們進來的那間屋子裡!明白了嗎?”

  寧飛燕又想了想,終於興奮了起來:“你是說我們趁他們睡著了,然後突然衝出去,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如果能把那六當家捉住,咱們就能用這六當家做人質,讓他們把魏公公交出來,然後再把咱們安全地都送出去!”

  她越想越是高興,看向常浩的眼神也柔和了一些:“雖然不是什麼非常好的辦法,但總比冒冒失失地衝出去要強,以你的頭腦能想到這樣也算是不錯了!”

  寧郡主難得地誇了對頭一句,不料常浩卻是一點也不給麵子,隻是愣愣地看著寧郡主,雖然冇有說話,但他臉上的表情很明白的說明了一件事,那就是他很替寧郡主的智商感到捉急。

  被他這樣盯著,寧飛燕牌的火藥桶頓時又是爆了。

  “又怎麼了,我說的不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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