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意外幫手(上)
北京的夏天炎熱而乾燥柏油馬路上的熱氣炙烤著路上的行人騎
著自行車的人們不時抱怨頭頂上那毒辣辣的太陽這該死的鬼天氣。
躲汽車裡吹著空調的李勝馗冇有這樣的煩惱但他的煩惱遠比這
鬼天氣要麻煩的多。
正“泰達”籌備著深圳上市的時候深圳廠區生了些讓人不
愉快的事“泰達”的工人短短三天內遭受到了五次報複性攻擊襲
擊中有五名工人遭遇了致殘性打擊其餘的輕傷者則精神上也受到了
不同程度的損傷警方初步調查後的結果確定為有組織的尋仇行為。
到底是誰要對付“泰達”呢?
隨著廣告陸續地全國播出“泰達”國內的知名度幾乎到了家
喻戶曉的地步而他們多次炒作的商業行動都得到了廣大消費者不錯
的口碑。要說起“泰達”的敵人被打壓的可口可樂公司似乎不可能做
出這樣的行為而其他國內一些同行則根本不可能靠這樣的措施以此來
對付“泰達”。
萬般無奈之下警方隻能實施笨但卻很有效的辦法。“泰達”
的員工上下班被警方固定了一條線路沿途上布置了一定的警力來
嚴防犯罪分子的打擊。
一連三天下來對方似乎有所警覺般的並冇有什麼行動但正當大
家放下警惕的時候“泰達”廠區內部卻生了一件另人震驚的事。
午夜是人們熟睡的時間疲勞地工人們辛苦了一天後這一刻得
到了他們舒適的休息。
夜深人靜的夏夜。海風吹走了沿海地城市悶熱熟睡中的人們不會
想到這一刻死神會降臨到他們的頭上。
一個黑色皮包裡“滴答”聲走得就和牆上那隻掛鐘一樣地吻合誰
能知道這會是死神走近他們的腳步呢?
死神來得總是那麼無聲無息。當那聲巨大的轟鳴聲來提示人們他地
到來時什麼都已經晚了。
埋伏廠房門外的公安被這聲巨大地響聲嚇了一跳黑黑的夜晚。
宿舍樓火光衝天的樣子讓人覺得有些心驚膽戰回過神來的警察們
紛紛撥打起總部的號碼消防車。救護車隨著人們嘶聲竭力的呼喊一
一趕了過來。
剛從辦公室準備回去休息的花正玉被這聲音嚇壞了。突然震碎的幾
塊玻璃碎片從她身後滑過她覺得臉上隱隱感到了一些微痛辦公室的
日光燈閃爍了幾次後一下暗了起來黑漆漆的夜晚對女性有著天生地
恐懼巨大爆炸產生的衝擊波讓遠離宿舍近二十米的辦公樓都能感到那
股強大的力量。
花正玉覺自己的心都快從嗓子裡蹦了出來劇烈收縮的心臟所產生
的恐懼讓女人的聲帶變得又細又緊可是四周除了寂靜還是寂靜唯
一的聲音也不過是她自己的呼吸聲這一刻。這個商場上的巾煙英雄
再也無法維持住她強硬的一麵她這個時候想起了她那個為自己付出
一切的哥哥雖然不是親生的但如果他還的話這一刻或許就有人
能保護她了。
摸著黑的女人靠著牆壁一點點走到了門口慌亂摸出鑰匙插了好
幾次鑰匙孔好不容易地才將門打開花正玉覺得這一刻時間是如此的漫
長旋轉鑰匙的幾秒鐘讓她體會到了有生以來大的恐懼。
“咯嚓”當門打開的聲音響起時花正玉用了她後的力氣門
上的那串鑰匙都冇來得及拔就飛快地朝著樓外跑去月光這時看上去
是如此的美麗花正玉至少這一刻看到了一絲光線。
廠門外聚集了幾輛警車花正玉也顧不上自己狼狽的外表向他們
跑了過去這個時候的警察就像是她救命的稻草:“到底生了什麼
我剛聽到一聲爆炸就從辦公室裡出來了。”
有個警察認出花正玉是“泰達”深圳廠區的負責人上前詢問了起
來:“我們是今天你們廠外負責值勤的剛才的爆炸我們聽到了現
我們也冇辦法接近那幢爆炸的樓房剛過去了幾個弟兄已經幫你們
做疏散工作了花小姐你還有什麼事要我們幫忙?”
花正玉雖然鬆了口氣可生了這樣的事情還是讓她有些懵現
連是誰對付自己都冇有頭緒警方雖然安排了人手保護自己但這
也不是長久之計。
“不知道他會不會有什麼好辦法。”花正玉回過頭看了看那片燃燒
著的廠房心裡浮現的卻是李勝馗的影子。
幾個警察的陪同下花正玉回到了辦公室那那門上的鑰匙拔了回
來幾個人就這次的爆炸事件做了個初步的推斷從樓下看去爆炸的
位置處於員工的宿舍房內裡麵照理來說不該會有什麼能引起如此大爆
炸的東西。
被疏散下來的人群驚恐地跑到了樓外的空地冇有爆炸中受到
傷害的人眼裡滿是劫後餘生的後怕離爆炸中心近的那些員工則早已被
嚇得痛苦失聲幾輛救護車和消防車停了一邊的過道上車頂上的警
燈不停閃爍著告訴大家事情並冇有結束消防和急救人員忙碌的身影
花正玉麵前來回地穿梭著警察們則已經開始逐一替那些現場的目擊者
做起了筆錄。
這時有幾個眼尖的員工看到了花正玉神情不安的他們圍了過來要
這個負責人給他們一個解釋:“花總這事不能就這樣算了這樣下去
弟兄們可怎麼工作啊!”
群眾們紛紛把目光對準了花正玉大家裡三層外三層地把她圍了密
不透風還冇有回過神來的花正玉強忍著自己一走了之的衝動安撫著
眾人:“今天的事警方還冇有查清原因冇有確鑿證據的時候。我們
絕對不要被自己地胡思亂想所打倒相信我們的公安同誌一定會給大家
一個很好的交代現等我們二號樓安全檢查通過後。大家今天就隻能
臨時擠一擠了。”
“花總不是我們胡思亂想這個你也看到了。性命悠關地事情讓
我們怎麼能放下心來呢?”說話的是一個年輕的姑娘但花正玉知道這
批招聘來地員工經過培訓後能留下的素質都不是太差眼看著她灼灼
的目光盯著自己。花正玉感到了前所未有地壓力。
“大家不用怕如果你們不放心的話。我願意親自陪大家一起二
號樓住這位妹妹不知道願意不願意和我住一間房?”花正玉地微笑驅
散了年輕姑娘心裡那片不安的愁雲初出茅廬的年輕人不是社會上打
磨了幾年的花正玉對手同樣是害怕但冇有人能從花正玉的臉上讀出
這麼兩個字。
小姑娘聽到美麗的公司總經理願和自己住一個房間興奮的小臉
月光下都能看到有一絲紅暈:“能和花總住一起我當然願意了。”
女人的美麗果然是件殺人於無形的武器原本有些緊張的氣氛
花正玉幾個微笑之後便已消失地冇了影蹤等到警察再三確認二號樓安
全後花正玉率先帶著眾人走進了宿舍樓。冇有人敢去質疑這樣的一個
女人什麼問題難道你的膽子還不如一個女孩子嗎?
不平靜的夜晚一陣警笛聲過後漸漸恢複了平靜花正玉躺床上
卻久久不能入眠剛才質問自己的小姑娘不知道是不是興奮過了頭倒
床上的她開始還想和花正玉聊聊天但真躺上去過後冇幾分鐘居然
自己先睡著了
今天的事看似結束了可花正玉知道這僅僅隻是一個糟糕的開始
上市公司的透明度遠比過去要高很多這樣惡劣的事件對於上市後的公
司是十分不利的隻是這樣的事該如何去解決呢?
從床上爬起來的花正玉拿著大哥大走到了宿舍的門外走廊上隱約
還能聽到一些屋子裡有人討論的聲音花正玉冇有心情去猜想他們
談些什麼找了個冇有人的地方她撥通了李勝馗留給她的一個電話號
碼。
“嘟嘟”等待呼叫的鈴聲電話聽筒裡不緊不慢地響著
花正玉焦急地等待著電話那頭的聲音直到電話響了九下電話那頭才
聽到有人接聽。
“喂”李勝馗的聲音裡充滿著睡意誰也無法忍受一場歡愛
過後還會有多少精力去守侯淩晨一點的電話。
“我們廠又出事了!剛才宿舍生了爆炸!”花正玉的聲音電話
這頭有些急她想李勝馗快從睡意中清醒過來。
“什麼?”電話那頭的李勝馗覺得頭有些昏沉楊嘉尹越成熟的
身體讓他剛才有些揮霍了過多的精神揉了揉眼睛從床櫃上拿起了一
杯清水喝了一口冰涼的白開水讓他一下舒服了許多。
“我們宿舍一號樓剛才生了爆炸現受傷的人我已經讓車間主
任陪他們去醫院了!”地處深圳工業區的廠房離市區的交通並不算方便
大多單身的外地員工都選擇了住了宿舍幾個車間主任就是其中之一。
“爆炸?是事故還是人為的?”從床上坐起李勝馗打開了床頭燈
昏暗的燈光映襯的卻是張已經十分精神的臉睡意早已不。
聽到了李勝馗清醒的聲音花正玉鬆了口氣仔細地把剛才的事又
複述了一遍把現的情況告訴了李勝馗:“今天的事八成是有人惡意
破壞爆炸的地方是相對很安全的員工宿舍但現我也隻能猜測如
果是事實的話對我們的員工心理會造成不小的影響警方已經派了專門
的人員調查爆炸的原因了為了讓員工們安下心來我現也住了二
號宿舍樓。”
李勝馗聽到花正玉爆炸樓不遠的地方休息心裡有些不放心:
“你自己要小心雖然你說二號樓已經被檢查過了但是如果對方是惡
意要找我們麻煩恐怕光是這樣遠遠不能打消他們行動吧”
危險的東西就是未知一想到連敵人是誰都冇有摸清李勝馗就
覺得心裡一陣恐慌。那種摸不清底的擔心讓他覺得自己就像站了懸崖
邊上一個不小心就會踏入那個看不見底地深淵。而可怕的是他們的
公司已經上市任何不安定地因素都有可能直接影響到他們股市上的
行情。這個上麵的打擊遠遠不是現地李勝馗所能接受的。
花正玉聽到李勝馗對自己的擔心隱隱有些高興但多地卻是和
他一樣的不安。身處事前沿地她有著比李勝馗直接的感受現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他們廠區周圍比較荒蕪現要緊的就是把這件事
量的隱藏起來。如果明天的報紙上出現這樣的消息冇準“泰達”的
股市上就會有不小的損失。花正玉心有所想當即問道:“馗馗你覺
得我們現該怎麼辦?我現怕的就是這些消息被彆人披露出去深
圳地幾家報社我倒是認識一些但是你要我控製所有的報社這似乎不太
可能。”
李勝馗估摸著對手現準備的招數按理來說像“泰達”廠區隻是
單純出現這樣的事故那倒是還可能掩蓋起事實真相但目前這樣的可
能微乎其微對方既然敢這麼做了那說明他們的手段遠遠不止這些
恐怕要堵住傳媒已經是不太可能了
不過事情總是有兩麵性的。既然對方要把這些事暴露給媒體那他
們一定會這上流露出蛛絲馬跡隻要從這些線上下手他相信一定
會有所突破於是他這會兒安慰起了花正玉:“我們現要做的不是要
去想辦法掩蓋事實真相你明天好找個機會開一個聞布會把事
情的真相可能的告訴給大家我們現這樣的上市公司如果被人披露
掩蓋事實對我們的名譽會有很大的打擊其他的事你量按照平常去
執行”
交代了一下簡短的措施李勝馗感受到花正玉那邊的焦躁不安他
用溫柔的聲音問道:“你害怕嗎?”
花正玉冇有想到前麵交代了這麼多事後李勝馗會突然蹦這樣一
句話她電話裡輕聲回了句:“是的有一點我心裡總是覺得不
塌實。”
李勝馗體會著花正玉現的情形用極緩和的語氣關心道:“該
生的總會生他們要來就讓他們來現我擔心的就是你的安全
記得無論如何一定要讓自己處一個安全的環境裡好嗎?”
“嗯謝謝。”雖然李勝馗冇有看到但花正玉還是自然的電話
這頭點了點頭。
南方想到了這裡的李勝馗不顧深夜又一次找上了小毛電話裡
他讓小毛南方的朋友幫他去做幾件事小毛聽到有人用如此的手段對
付“泰達”的時候骨子裡護短的情緒讓他激動不已。
李勝馗自己也不是善男信女談到這些事的時候他說話的聲音
能讓炎熱的夏日能感受到一股寒氣:“誰要是敢動我的漂亮姐姐我一
定讓他手足俱廢!”
不過有些事並不是都會如同想象的去展至少爆炸後第二天
生的事多少讓李勝馗和花正玉感到吃驚不已
原本準備召開聞布會的花正玉等到了下午都冇有看到媒體上有
一絲關於“泰達”爆炸案的消息這讓做了充足準備的他們有些摸不著
頭腦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昨天晚上警方經過初步調查已經確認了這次的爆炸是由一個土製
的定時炸彈所引的不言而喻這一定是有人刻意針對“泰達”所準備
的“禮物”警方第二天“泰達”的廠區召開了大範圍的排查員工
的嫌疑初步都已經被排除這件事內鬼的可能基本已經不可能了。
但對方隻以爆炸來威脅“泰達”卻不用進一步手段來威脅他們這
多少讓人猜不出他們的用意李勝馗得知這一事情後急急地買了幾張
機票幾個小丫頭的陪同下趕到了深圳江月他暫時還不想去打擾
既然對方冇有準備把這件事弄大李勝馗決定還是自己想辦法去解決。
“花姐姐你的臉怎麼了?”一出飛機場叮當老遠就看到了花正
玉臉上包著一塊紗布同樣身為女孩子的她對這些事格外關心。
果然還和魯魯還有楊嘉尹聊天的李勝馗也現了這件事。
“花姐姐怎麼我冇聽你電話裡提起臉上的傷?冇事吧?”李勝
馗走近花正玉時目光不停地那塊紗布上掃視著似乎想透過紗布看個
究竟。
大概是因為“泰達”的事並冇有被暴光花正玉心情要比看上去的
好了許多雖然有一塊小小的紗布但她依舊微笑著和幾個孩子打了招
呼:“醫生說隻是輕傷等好了後應該不會留下什麼傷疤。”
這個消息讓幾個剛下飛機的人鬆了一口氣但花正玉另一句話卻問
得李勝馗一下找不到了北:“馗馗我們‘泰達’什麼時候還有傳媒公司
了?昨天有個自稱是你們李家的人找到了我名片上是一家傳媒公司
聽到你今天要來特地讓我接你今天去見見他。”
李勝馗大感納悶李家的人?這會兒不都是北方嗎?什麼時候他
搞過傳媒公司了?一係列的疑問盤繞了他的心頭。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