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與子言談
李勝馗不住翻白眼他車前轉了幾圈下不了決心
上車。
“上吧上吧~~”青頭一旁慫恿。
我日這來路不明的吉普車還要我再坐一次?李勝馗現汽車比當
初去肥城破爛先前多少還有車的模樣現車牌和後門都不翼而
飛。他看看熱鬨的街道因為三輪車夫鬨事缺少了帶步的工具。騎車嗎?
一來不會二來搭自行車去派出所是不是太冇形象。但坐這車就有形
象嗎?
“馗哥將就將就。”青頭嬉皮笑臉地說道。他摸清大哥的脾氣不會
乎這些小事。果然一臉黴氣的李勝馗嘟嘟囔囔坐上副駕駛座。
剛把屁股凸凹不定的坐墊上放好聽到後麵一陣喧嘩他回頭一看
差點冇氣死一大幫小弟擁擠後麵個個眉飛色舞。
“靠靠靠下去下去。”李勝馗轟小雞般驅趕他們。難道我是去派
出所搶人?
鯰魚的情報顯示抓起來的三輪車夫關押東大街派出所兩個人開
著除了喇叭不響到處響的車進了派出所青頭輕車熟路把車停所裡。
“你經常來?”李勝馗疑惑地問道。
“冇有!”青頭一臉正色的否決“我以前一般進老鎮派出所。”
我靠還是壞人啊。李勝馗揮手讓他進所裡交涉自己溜到離吉普
車不離垃圾車遠遠的地方。果然不時有過往的警察對這輛破爛出
奇的車指指點點隱約聽他們笑道“青頭又來了”。
過不了多久青頭大搖大擺出來他找到男孩很乾脆地說道:“人已
經轉送到市拘留所說是要判擾亂社會治安罪。”
李勝馗皺著眉頭從拘留所撈人要比派出所麻煩很多。剛想打退堂
鼓的男孩突然想到那驚世駭俗的一指他咬牙道:“我去想辦法。”
李勝馗冇有去找歐陽他看來這樣的事情還用不上大局長出麵。
他拉出窩公司的莫國粱。把被打傷的公用事業局科長名字說了說
然後問道:“你認識他嗎?”
莫國梁嘿嘿光笑不說道氣得李勝馗伸腿要踢。莫國粱一邊躲閃一
邊哈哈笑道:“他是你大姑父的堂弟!”
我他個怎麼轉來轉去又是親戚。李勝馗冇好氣地狠道:
“乾他娘的堂弟你去找他我要他放人!”
不敢怠慢的莫國梁跑去找到堂弟科長。左胳膊拉傷的科長修養幾天
已經康複但他生氣的是自己被一個平民百姓大庭廣眾之下摔翻地失
了形象丟了麵子因此咽不下這口氣。聽到廣告界強人莫國梁莫總的轉
述堂弟科長心中打起小算盤他早從堂兄口中知道李勝馗的名字隱約
間還聽說賈連山的財政局長也是他想方設法搞上去。心有定計的科長滿
口答應了莫國粱的要求。立馬疏通公安局地關係。
“你真是有病人要抓現又要放。”不高興的老婆一旁嘀咕
“不就是一小孩嗎?”
家裡說一不二的科長冇與老婆計較掄起手掌對著女人幾大嘴巴
扇了過去他邊打邊說:“給你一個教訓得罪了有些人不是挨打這樣
簡單!”
其實科長冇一點腹誹也是不對。起碼打完老婆還得把打自己的人撈
出來想想就窩心但他能不給李勝馗麵子嗎?單憑武鬥時期稱為乾將的
堂哥提及男孩的崇敬表情還有李段兩家現地聲勢家底他就得乖乖
聽話。
派出所關了一整天又拘留所蹲了三天的薛鵬走出拘留所心中感慨
他終於知道國家為什麼是暴力機關的緣故要不是有一身功夫他不落下
點隱患病根才是奇怪。拘留所副所長皮笑肉不笑的猛拍他的後背:“做
個遵紀守法的好公民不要再進來。”
瞧著對方的一張扁臉薛鵬真想點他一指整他個從此不舉。
等拘留所門口的科長看著薛鵬邁著長腿走出來暗暗稱奇他專門
請人裡麵“關照”過他。不過人冇大礙反而是一件好事。
“是你?”薛鵬方正的臉上浮現一股怒容。
“是我。”科長學著電視裡地江湖人物當胸抱拳“老哥知道自家
不對等會見過救你的人再任憑老弟處置如何?”
冇有三分三不敢上梁山的薛鵬冷冷說道:“隨便。”
科長把剃了光頭的薛鵬拉到一處地兒麵無表情地薛鵬楞住了:
“來這裡?”
科長當初得知李勝馗約會的地點也是好奇。當看見一身肮臟的薛鵬
便明白男孩的細心。他笑著招呼:“進去洗洗去黴氣。”
心裡充滿氣憤和迷惑的薛鵬不說話跨步進了“王牌大澡堂”。
澡堂冇有閒雜人員三個守澡堂大堂裡的彪形大漢看見薛鵬笑眯
眯點頭:“鵬哥來了?”薛鵬本能的回敬禮節卻想不起什麼地方見過
他們。
“咱們砸過你地頭!”一個大漢拿著毛巾遞給薛鵬和科長“鵬哥
的功夫冇說的江城您是數一!”
北方漢子地直爽使得薛鵬露出了笑臉他記起他們上門踢館砸館:
“還想再較量?”說著話接過毛巾。
“明人眼裡不容沙子。您的功夫比我們好冇什麼。”另一個壯小夥
帶他往裡走嘴裡說話“但您路見不平拔刀相助才讓我們敬佩!”
聽話的兩個人一個尷尬一個得意薛鵬對他們好感加幾分。附帶
對約他見麵的人也減少些須的敵意~~整個澡堂顯然被人包了薛鵬和
科長脫下衣服走進浴池看見一片熱騰騰的白氣一個細皮嫩肉的小孩趴
池邊被人搓著身子他邊搓邊出一陣狂叫:“青頭你他嗎的輕點
你是替我剝皮抽筋呢?”
這經不住風雨的小小孩子自然就是李勝馗。
排骨鱗峋的科長對李勝馗殷勤無比身上青腫淤痕不掩強壯的薛鵬
卻冇搭理他徑直跳進大池。就這時第六感敏銳的練家子感到有狼
一般的眼光射他身上全身瞬時戒備的薛鵬透過熱氣看見遠處有條
模糊地人影上下打量他。注意到薛鵬覺自己。那人跳出澡池走了出去。
薛鵬從人影輕盈地走動和不露痕跡的詭異中知道對方不是一般人。
他是誰?薛鵬愈奇怪難道是小孩用來對付他的人?
“不懂可以問問不出結果可以當著什麼事情也冇有哦。”淌水走
到他身邊的李勝馗躺熱水中唏噓“多溫暖”
享受青頭搓身服務的科長出比男孩淒厲的叫聲。
沉默半響的薛鵬說道:“謝謝你救我。”
“上次我砸了你的武館抵平。”
薛鵬搖頭道:“那次我的師弟不對先況且你後來送了賠償的錢。”
李勝馗用水澆拂身體狡黠地說道:“既然我不欠你為什麼你冷冰
冰象我欠你很多?”
薛鵬楞了對啊抓他地人不是李勝馗毆打三輪車夫的也不是李
勝馗。他嗬嗬笑了:“是我錯。”
李勝馗鼻子裡出豬一樣的哼哼聲音小小的手伸了過去:“李勝
馗。男十一歲。”
被男孩搞得無以應對的薛鵬也哼哼唧唧伸出蒲扇般的大手:“薛鵬
算男地三十七歲。”
紅如蝦的科長來到他們身邊的時候聽見一大一小兩男人正爭論j
j的大小他瞪目結舌地捂住下體心中對薛鵬鄙視無比:多大的男人
居然對一小孩子灌輸不健康東西!
“怎麼樣。我兄弟的。”李勝馗冇有因為科長實力的弱
小而看不起他尊重身邊每一個人的態度也是他們擁護他的重要原因
而這很大程度學自彪哥呼列那。
科長不住點頭豎了大拇指稱讚不已。
李勝馗淡淡說道:“他6歲起澡堂幫人搓背貼補家用。”薛鵬與
科長很有感觸看小男孩地眼神中多了些不同。
李勝馗圓滑的調和下薛鵬與科長的矛盾緩和許多但薛鵬對公用
事業局的不滿仍怒形於色:“你們還是人民地官嗎?”
“改原來的許諾是不對但一則不是我能做主二來三輪車冇有
人管理。丟棄客人亂收費甚至打客人的現象越來越多局裡找人統
一管理並不就是鑽進錢眼。”科長委屈地辯解。“還有三輪車牌子已
經被轉手倒賣幾次現拉客的都不是原來的車主。並且他們不準局裡
多牌照以便多買點錢一言不合立刻拉幫結派圍堵大門鬨事。”
薛鵬半張著嘴說不出話李勝馗明白科長大有誇大之處也不點破
他幫襯道:“要有規矩就得有管理有管理就要失去自由包括一些個人
利益。”
手上功夫遠勝嘴上能力的薛鵬咬死一點:“也不能說收就收。動手
打人!”科長立刻道歉:“局裡已經考慮先前的牌子按原來規矩劃入
公司另外打傷地人賠償。但。故意鬨事的家夥一定嚴肅處理。”他
補充說道“這也是市委的意見。”
薛鵬悶悶不樂敢情自己管了不該管地閒事蹲了不該蹲的牢子。
李勝馗用後世的兩句名言總結道:“俠以武犯禁俠之大者為仁
這兩者不好調和。”
“劍是凶器劍術是殺人的伎倆無論用多麼用多麼華麗的借口來
掩飾也好這始終是事實”北方武館的館長薛寶華把兒子帶回的話反
複念叨他要是知道李勝馗的話來源與日本漫畫估計要立馬上門打架。
“這孩子的資質實為我平生未見!”老薛對兒子說道“不管怎樣
他救你出來便是有恩改日我登門道謝!”
薛寶華還冇行動從省城跑來的省黨校副校長董祥生已經敲四合
院的木門。當楊臨川終於忍不住告訴他引狼入室的主意出自李勝馗時
震驚的董祥生便有了再見男孩的念頭。此時隨著海灣局勢進入對峙的
微妙關頭中國政府一改積極介入的態度保持觀望外電以為紅色中國
用心險惡的待價而沽但董祥生卻知道事情並非如此所以他寧願離開
作為一省政治中心的省城來到小小的江城。
木門打開不認識來人的劉秀花看著麵前幾個人愣。楊嘉尹的腦
袋從祥生叔叔身後鑽出她對著劉秀花笑喊:“劉奶奶我們來玩。”
省城的一處官宅裡蔡副省長教訓他的兩個兒子:“國際局勢國
內展越有利內部的爭論鬥爭便會上升因為當政者都知道隻要上了
台因勢利導便很容易成為英雄得到民眾的擁護!”
大魚缸前董祥生與李勝馗低聲交談:“馗馗怎麼看這段時間的緊縮
銀根?是不是展勢頭要降下來?”
“不會!”李勝馗肯定地回答。不管是前世的經驗還是今生對經濟
研究的深入他都能判斷出國家隻能展得快“宏觀的控製不是乾
澀的刹車皮而是機器的潤滑油。”
“你們記住中國從來不缺人才我們缺少的是環境和機製走了
大段彎路的國家是被曆史的長河殘酷地淘汰不對的理念。要立於不敗之
地你們就要學會創造適合自己的小環境用你的體製拉起自己的大旗。”
幾顆星掛樹梢董祥生抬頭看著有雲彩的天空說道:“不管是
延安還是入主北京外界對黨領導經濟的能力始終持懷疑事實是什麼?
就算混亂的動亂裡國計民生關鍵的銀行冇有亂交通冇有亂。這
就是黨的能力。”
還有軍隊冇有亂。李勝馗心裡補充道。
“有人說你飛揚跋扈你知道它的來曆嗎?”蔡副省長問二兒子蔡
小東。
一臉忠厚的蔡包子必恭必敬回答:“好象來自漢朝的梁翼。”
“對漢質帝說他一句跋扈將軍梁翼便將其毒殺。哼哼飛揚跋
扈需要實力你還是老實一點!”
從樹下望去樹梢上掛的星星又多了幾顆。董祥生笑道:“**
的天不會亂。但如同地基深淺寬窄不同樓的高低形狀便不一樣所以
基層的人要明白一個詞啊。”
“輕重緩急”!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