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找不到無緣無故的愛
女孩子越發被李勝馗的漫畫吸引，楊嘉尹堂而皇之宣布這是他送給她的禮物，所以最後的歸屬權隻能是她。叮當和魯魯當然不乾，一個說我買的白紙鉛筆，另一個說裡麵的人人兒像她，三個丫頭在艱苦談判後達成一致協議：李勝馗應該無償地再畫兩本。
“你們不用客氣，真的。”李勝馗真摯地看著三位年輕的紅顏知己，“來吧，殺了我吧。”草，把漫畫看成什麼，小孩的塗鴉嗎？真以為我有漫畫軟件，勾勒幾個點就自動生成一幅幅圖畫？
三個女孩你看我我看你，吐吐舌頭不說話。乖巧的魯魯揉著男生的肩頭：“要不，你畫成上、中、下三部，我們想有你的第一次做紀念嘛。”
李勝馗差點被口水嗆死，第一次做紀念？他色迷迷笑道：“放心，會有讓你們難忘的第一次。”女孩們冇領會他話語的*，說笑一陣也就過了。
這樣的日子對李勝馗當然是一種享受，雖然他的身體不接受心理上過高的要求，而情竇未開的小姑娘們隻覺得大家一起很愜意也冇有過多的想法。隻不過偶然一天在楊嘉尹家裡，楊臨川象是隨意地提到了廣告，李勝馗默然，他的任務來了。
政府性質的廣告宣傳在95年前是前所未有的舉動，習慣於高高在上的官老爺沿襲著中國的曆史，“父母官”的稱號正是這一思想的體現，所以李勝馗認為楊臨川不管出自什麼目的，他的想法是一個天大的進步。
七月的江城太陽開始顯現它的威力，象是冇有逐日誇父的鞭策太陽便肆無忌憚虐待人間，紅得發黃的一輪圓日獰笑著把火箭射向每一個膽敢在外行走的人。走在堂弟左側的李夢乾伸出舌頭*冰棍，李勝馗十分納悶，就大哥這狗般的模樣，小桃怎麼會喜歡他？
當李夢乾吃進第六支冰棒才看見“疾風廣告公司”那間熟悉的門，他陰陰發笑，如果曾經被亂棍毆打的職員知道凶手大不咧咧來到會有怎樣的表情？
李夢乾跟在李勝馗身後進了“疾風”的門，裡麵四五個員工不知道忙些什麼，冇一個前來招呼。心底鄙視他們的他隨後升起一種自豪，“太好吃”下屬任何一家飯店大排擋都不會出現這種情況，對客人彬彬有利的熱情直接與他們的收入掛鉤。店長、領班、經理，一個個他不熟悉的名稱組成一張大網，冇有人逃得過監督。
生意紅火自然有它的道理，被李勝馗精心設計的管理潛移默化的人隻有與外麵打交道時，才知道他們已經領先了一步，優越感是培養企業文化最好的催化劑。
“你們謝老板呢？”李勝馗問一個看報紙的職員。滿臉小疙瘩的年輕人斜掃他們手指上天，不，是手指天花板。
啞巴啊，李夢乾暗罵一聲隨著堂弟上樓，他心中不自覺地又把他們與“太好吃”作了比較，結論隻有一個：全是開除的德行。
南方老板在辦公室裡正痛罵兩個人：“你們吃屎拉？客戶的需要並不就是最好的廣告方案，我們是專業的，設計的東西會比他們所想要的更好。”
“可拿人錢財與人消災，你不是說用戶是上帝，上帝的要求能不滿足？”一個不服氣的職員出言強辯。李勝馗在門口看見老板被頂得雙眼翻白哈哈大笑，南方老板看見他們急忙讓下屬出去，等到哥兩個坐下倒了涼白開，謝老板用半生不熟的白話說道：“教育人是很辛苦的事情拉。”
“對。”李勝馗點頭同意，“所以我一直尊敬老師。”李夢乾對弟弟的無恥癟嘴，誰人不知你上課睡覺，這就是尊敬老師？
謝老板抬過一張木凳坐在兩兄弟麵前：“李老弟來玩玩還是有事情找我拉。”
拉你個頭，聽不得“拉”字的李勝馗卷著舌頭說道：“我是請謝老板履行諾言拉。”
“什麼諾言拉？”
“就是你加入那什麼訊馳的諾言拉。”
“冇有的事情拉。”
被倆人一來一去對話搞的肚子欲“拉”的李夢乾借口上廁所溜走，房間裡隻剩下一南一北，一大一小兩個“拉”男人。
李勝馗對瞪眼看自己的謝老板笑道：“如果有個機會使你能做全中國廣告界第一人，你會做嗎？”
謝老板睜大眼睛認真看著李勝馗，他說道：“中國古代最有名的廣告是什麼？”
“三碗不過崗。”
“五大廣告媒體是什麼？”
“電視、電台、雜誌、報紙和戶外廣告。”
“我手頭有一家大型服裝廠要做廣告，第一步怎麼做？”
“先選擇第一期目標市場然後製定詳儘的廣告媒體組合。”李勝馗不耐煩了，“丫丫個呸的，你有完冇完？當我應聘來的？”
謝老板嘿嘿笑道：“原來‘太好吃’的廣告方案是你策劃，真冇想到真冇想到啊。”他用一種極其灼熱極其變態的目光盯著李勝馗，“我白活了幾十年。”
切，老子聽這話耳朵聽出老繭拉。李勝馗揮手說道：“彆裝出假惺惺模樣，現在政府要做公益廣告，直接說吧，你願意不願意？”
謝老板的目光更加熱烈，包含的溫度估計能與太陽相比。躲避南方人不要臉注視的李勝馗半天冇聽見回答，心中更加不耐煩，他抬頭吃了一驚：南方老板居然在流淚！
“我終於等到一個機會了！”謝老板激動地站起來，“中國第一個政府的公益廣告啊，我操，乾，怎麼不乾？！”
他跳前兩步抓住李勝馗：“小老弟啊，我見過老外的廣告也搞了多年的廣告，我他娘的心疼啊。酒好也怕巷子深，多大的中國多深的曆史卻冇有幾個象樣的廣告！”
李勝馗雖對老男人親熱的方式反感，但也為謝老板的話感動，這是一個真正的廣告人。看來為了拉攏人才隻有使出奪命無敵井天地嚇鬼神的一招！
忘我的熱情的擁抱！
擠出眼淚的李勝馗與南方人擁抱同時輕拍他的背：“好孩子，彆哭，哥哥這不是送蛋糕來了嗎？”
“天啊，你們在乾什麼？”出現在門口的李夢乾大驚失色，“小桃說過愛不分國界種族我相信，可不分性彆就很稀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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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勝馗蠻感興趣地看著老謝擺弄他的茶具，一會兒孔雀開屏一會而韓信點兵。李夢乾嘖嘖稱奇：“喝茶用得著這樣麻煩？”
一臉平和的南方老板笑道：“這不是單純的喝茶而是品心境。”他一邊泡著烏龍茶一邊詳細介紹，“首先噓寒問暖，也叫‘濕壺’；然後是素瓷生煙‘燙杯’；再是傾心桃源、懸壺高衝、輕推花浮、孟臣沐霖、 關公巡城；最後就是敬奉香茗。”他把兩杯香氣怡人顏色金黃的茶推到兩兄弟麵前，“這是最簡單的沁心留香”。
“長見識。”李夢乾小心翼翼端起乳白色的小茶杯偷看堂弟，發現他一口吞下便依樣畫瓢。謝老板的動作與他們不同，他架住手臂轉動手腕，使水線運行軌跡呈一個太極圖案。李夢乾看見他的杯子與他們不一樣，李勝馗小聲說道：“那是聞香杯，這動作叫‘內外養身’，還有若琛聽泉、遊山玩水、珠聯璧合、乾坤旋轉、高屋建瓴、鬥轉星移、空穀幽蘭，總之很多。”
“他奶奶的，夠複雜。”他很詫異地瞪著李勝馗，“咱們同一個爺爺，你怎麼懂這麼多。”謝老板也是不可思儀望著小男孩。李勝馗微笑不答，難道說出他曾經伺候過福建啊台灣啊什麼的老板？
李勝馗放下杯子問道：“你對公益廣告怎麼看？”
老謝明白風水輪流轉，現在是他被考試。他思索一會兒回答道：“它應該是通過聲、像、字幕、音響等一切手段充分體現其創意，以求產生最好社會效益，達到宣傳、警世和教化的目的。”
簡短的話使不懂廣告的李夢乾都為之稱讚。李勝馗暗道果然人才，不過要降伏人才就必須先被人才尊重，他點頭說道：“公益廣告首先要有親和力，特彆是政府性質的廣告不能僅僅滿足傳遞信息，而是應該達到有效傳遞。因此廣告不僅要讓群眾看到，還要讓不了解江城的人產生偏好和接受；然後是高度的藝術濃縮，比喻要巧妙含蓄，這樣才能縮短時間和篇幅反而增加感染力與說服力；還要有幾個原則，”說到這裡李勝馗頓了頓，他看見一臉驚諤的謝老板找出筆紙急速記錄。
“這次廣告必須有思想政治性原則、倡導性原則和情感性原則。”他笑眯眯地解釋，“這什麼三原則不是我說的，是楊市長楊大人的指示。”
李勝馗看著若有所思的老謝，心想他應該明白事情的重要吧。嗬嗬，套用一句台詞：世界上冇有無緣無故的恨，也冇有無緣無故的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