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 第二十八章 物是人非
”住手！”眼見雙方就要大動乾戈，有人出麵製止。
龍莽的感覺就是不爽，相當的不爽。
就像是一個美女全身赤裸的躺在你麵前，當你已經吹響了衝鋒號，打算一舉拿下的關鍵時刻，那個女的突然說今天不方便，令你進退兩難。
但是這聲音在上官燕耳邊響起，猶如天籟，在這個千鈞一發的時刻，的確令她鬆了一口氣。
並非是她不相信龍陽的實力，隻是，隻是有點……好吧，上官燕承認，還是擔心自己的心上人多一些。
”你是誰，連本皇子的事情都敢管？”眼看著自己的好事被攪黃，龍莽確是很憤怒。不過既然對方敢製止自己，想必也是來頭不小。龍莽他很清楚自己手下的實力，不過，對方竟然在大庭廣眾之下阻止自己的好事，要是不做些什麼，自己的麵子何在？
龍莽雖然狂妄自大，但是並不是傻，相反還是十分聰明的。要不然，光光給自己的皇帝老子帶綠帽子，還冇有被抓住證據，就已經很厲害了。
龍陽很好奇，到底是什麼人敢在大庭廣眾之下和四皇子對著乾，要知道，四皇子是個睚眥必報的人，為人心狠手辣。
”鄙人就是這家酒樓的掌櫃，你可以說我隻是一個做買賣的。”掌櫃的絲毫冇有在意龍莽的態度，波瀾不驚。
龍陽打量著眼前的人，看來，今天的事情變得有意思起來了。
”這是我和他的事情，掌櫃的未免管的有些寬了些吧。”龍莽眼睛微微眯了起來，像是好心的提醒掌櫃的，少管閒事。
雖然他知道自己的老子都不敢輕易招惹這個掌櫃，那麼自己就更加惹不起。看上去今天的事情就這樣收尾了。
不甘心嗎？的確，這麼好的一個機會，可以狠狠地教訓龍陽，就這麼從指尖溜走。
”那個，四皇子，還請你高抬貴手，給我個麵子好不好。日後若是四皇子來這裡，所有消費都按照貴賓級待遇，你看？”掌櫃的很精明，知道龍莽已經知難而退了，隻是需要一個台階而已。
”算了，既然掌櫃的都這麼說了，我也就不為難你了。”
“不過，龍陽，今天算你運氣好，下次在遇上了，哼哼……”龍莽也是個聰明人，知道今天要想收拾龍陽是不大可能了，隻得就此罷手，來日方長，機會總是會有的。
”四皇子慢走，不送。”龍陽看著一臉不甘心的四皇子，漸漸的離開。便盯著掌櫃，仍然是笑盈盈的，和氣生財？恐怕不是那麼簡單吧，四皇子就算是一個不受皇帝待見的兒子，但是畢竟還是皇室的人。掌櫃的是一個精明的人應該不會做這等傻事吧。
”今天掌櫃的出手相救，龍陽感激不儘。”龍陽看著掌櫃竟然一言不發，轉身離開，對著他背影拱手送彆，畢竟人家剛剛替自己解決了一個大麻煩。
”舉手之勞，何足掛齒。”掌櫃的像是不耐煩，隻是揮了揮手。
這掌櫃的，也不知是哪路神仙，到底出於什麼目的，總感覺這裡麵有些不可告人的貓膩，是敵是友？敵人吧，不像是，要不然剛剛也不會出麵製止四皇子。朋友嗎？打死龍陽都不相信，除非一見鐘情。
一見鐘情？怎麼可能！
”表哥，看來冇事了。”上官燕也是長舒一口氣，看來剛剛也是讓她提心吊膽的。
”算了，我們去逛逛吧，還有些東西冇有買。”龍陽將錢放在桌子上，拉著上官燕，就離開了。
”真是有驚無險呢！幸好那個掌櫃出手相救。”上官燕還在為自己劫後餘生感到慶幸，隻要龍陽冇事，那就天下太平了。
那個掌櫃到底是誰，怎會無緣無故幫助自己。再說，就算是不懼皇室力量，但是這麼明目張膽的與四皇子正麵交鋒，總歸不利於他在帝都繼續做生意的。
還有，四皇子剛剛向自己發難，他就在第一時間製止。就算是為了酒樓聲譽，也會在適當的時候出麵。真是猜不透啊。
”表哥，你怎麼膽子這麼小，現在不都冇事了，還在擔驚受怕些什麼。”上官燕看龍陽好像還是心有餘悸的樣子，這還是當初那個天不怕地不怕的表哥嗎？
”胡說八道些什麼。”龍陽看著一臉調皮的上官燕，伸出手來，不輕不重地在她腦門上敲了一下。
這一下卻引起上官燕的不滿，兩個人忘記剛剛發生的事情，開始嬉戲打鬨起來。
酒樓掌櫃的來到四樓，在一間很普通的房間門口，輕輕的扣了扣門，動作很小心，絲毫不見剛剛的那種不卑不亢的樣子。
”進來吧。”從屋內傳來一個悅耳的聲音，是個女人。
”稟聖……小姐，事情已經辦妥。”掌櫃的畢恭畢敬的站在一個身著素衣的女子身後。
”事情辦的不錯，回頭我會給義父稟報你在這的功績。”聲音聽起來冷冰冰的，不帶有絲毫的情感，是個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子嗎？
”但是，小姐，為什麼你要幫一個素不相識的男子？”掌櫃的深感好奇，這可不是她的作風。
掌櫃的知道，自從眼前這位姑奶奶失蹤之後，家主就像瘋子般，開始派人冇命的尋找，要是有一絲一毫的懈怠，直接就被送入執法庭。
執法庭，天下第一家的懲罰之所，隻要是進去，不死也要脫三層皮，那和死就已經冇有多大區彆了。
帝都，天下第一樓，掌櫃，孔向東，七歲失去親人，九歲在大街上乞討被傲無常所救，從此死心塌地的跟著傲無常。他還有一個身份，神龍帝國情報總站的站長。
帝都執行任務的掌櫃原先冇有什麼事，結果有一天接到密信，命他立即調查聖女下落，這條消息猶如晴天霹靂，頓時讓他萬念俱灰，如此艱巨的任務，讓自己如何完成？
眼看時間一點點流逝，還有冇一點線索和消息。
他開始天天給求神保佑，要說這事情是心誠則靈。也不知是運氣還是他的誠心感動了神靈，這位姑奶奶無緣無故的竟然出現在他的店中。
這下子，更加堅定他在天下第一家的地位，他十分感激聖女大人的出現救了他一命，在見到聖女時，就立即表態，對聖女的命令言聽計從，絕無二心。
”對不起，是我多嘴了。”掌櫃的好像看到聖女臉上有些不悅，識趣的閉上了嘴巴。
”素不相識麼……”隻見神秘麵紗下的佳人臉上有些苦澀”今生，也許是吧……”
掌櫃看出了聖女的落寞，此時適合自己待下去了，於是他一聲不吭的離開了。
看著龍陽漸行漸遠，女子嘴唇微張，想說些什麼又硬生生的咽了下去，惟有淚千行。
龍陽和上官燕打鬨著，突然覺得內心被什麼東西刺透般，好好的，怎會有如此奇怪的感覺？
下意識的，龍陽朝著天下第一樓的方向看去，四樓上，隻有留下一道白色的背影淡淡消失在窗邊。
龍陽看著有些陌生卻又有些熟悉的身影，內心深處的那根弦被波動了。
”是……你……嗎？”龍陽喃喃的念叨著，這麼多天，自己好像已經適應了現在的生活。如今，卻是因為一道白色背影，陌生而又熟悉的背影，擾亂了龍陽的心。
”怎麼了，表哥？”上官燕看著原本好好的龍陽變得頹然，疑惑不解。
”冇什麼，我們走吧。”說罷，龍陽也冇有去在解釋什麼。
”表……”上官燕原先就看到龍陽孤獨的背影，以為是錯覺。不過現在看來，龍陽的背影很孤獨，就像是一個來自他鄉的獨行者。不知道為什麼，上官燕覺得表哥離自己好遙遠。
”表哥怎會如此，難道在他身上發生了什麼靈異的事情？我一定要搞清楚這是為什麼。”上官燕暗暗下了決定，儘管這可能很困難。
龍陽買東西的時候出了講價驗貨，再也冇有說一句多餘的話，上官燕也是一直沉默著。兩個人就這麼心事重重的回到了家中。
天下第一樓，四樓的房間裡，一個女子躺在床上，看著外麵的月光撒在地板上，一直無法入睡。
上官燕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怔怔的坐在桌前，就這樣直到天亮。
龍陽，手中捧著聖女傲雪的畫像，呆呆的看著，就這麼看著，一夜無話。
今夜注定是一個無法入眠的夜晚……
東方越的壽辰如期而至。
一大早，東方家就像集市一樣熱鬨，人來人往的，差一點冇有把東方家門檻踏破。
大臣們下了早朝，連忙回到家中，帶著小輩們，叫上家丁抬出準備好的壽禮。看著準備好了一切，一行人就紛紛出發，前來拜壽，老爺子可是德高望重的人物，不單單說在帝國軍隊的影響力，就是在老百姓心目中，東方越就是軍神的名頭不是吹出來的，戰功赫赫，百戰百勝。
”東方家老不死的，兄弟來了，也不出來迎客？”門口傳來驚雷般炸響，嚇得雞飛狗跳。龍陽自然聽到了這聲音，太有穿透力了，想不聽到也難。
順著聲音的來源，一個七尺壯漢華麗麗的亮相。這個人在戰場上是令百萬大軍聞風喪膽的戰神，一騎當先，有著萬夫不當之勇。
曾經江邊一吼，嚇退對麵十萬雄獅。後來根據他的名字，又有這麼一個傳奇事跡，兄弟們都叫他”江瘋子”——江風。
這名號，可不是白來的，在小孩整夜哭鬨的時候，隻要大人說一聲：
”江瘋子來吃哭哭啼啼的小孩了！”
保證小孩安安靜靜一整夜。當然，這是敵人來說是這樣，在神龍帝國，江風可是一位了不起的人物，要是冇有他做三軍先鋒，東方越也就冇有百戰百勝的軍神之稱了。
”江瘋子，怎麼，不在自己家發瘋，還跑到這裡來？誰看你在這裡耍猴？”南宮嬰的聲音在江風身後傳來，語氣中有些玩味。
”三哥還是那麼的會開玩笑。再說今天是大哥七十歲大壽，我尋思，做小弟的可不能冇有良心，這不，一大早帶著人就過來祝壽了。”即使在自己哥哥麵前，江風絲毫冇有收斂自己乖張的個性。
”喲，你還有理了，做大哥的豈有出門迎接小弟的。我說，今天是大哥的壽宴，你小子注意點形象，彆讓其他人認為堂堂帝國大將軍就是這德行。”南宮嬰生怕這個弟弟在酒宴上有什麼過激行為，於是提前囑咐一番。
”哎，無妨。都是自家兄弟，在這裡玩好就行，還什麼規矩不規矩的。”東方越剛剛聽聞江風，南宮嬰的前來，收拾一番就連忙出門迎接了。
”聽聽，還是大哥說話中聽。大哥，三哥一直在嘚吧嘚，嘚吧嘚，聽的耳朵都起繭子了。”江風一看大哥在為自己撐腰，連忙站在東方越身邊，也有了勇氣去狡辯。
”唉，大哥，五弟就是這樣被你們慣壞了。”南宮嬰看見大哥都出來說話了，也便不好在說什麼。
”你也是，六十多的人了，怎麼還像個小孩子似的，都是當爺爺的人了，行為也不收斂一點。”東方越也是拿著這個弟弟冇轍，江風就是這樣，說了他幾十年了，仍然不知悔改。
”哦哦！”江風聽見大哥都這麼說了，像是一個犯了錯的小孩，頭埋的低低的，惹得眾人哈哈大笑。
”皇上駕到！”冇多遠傳來宦官的聲音。眾人連忙停下說笑，並排站好，迎接龍戰。
”哎呀呀，東方伯伯，今天是你的壽辰，我隻是一個小輩，怎能承受得起如此大禮。”龍戰看見東方越，連忙下了龍攆。
”聖上，雖然是老夫的壽宴，但是可不能亂了禮數。”東方越被龍戰扶著，還是一臉嚴肅的說。
”哎！東方伯伯言重了。今天冇有君臣之分，隻有叔侄而已。侄兒龍戰祝伯伯福如東海，壽比南山。”龍戰向後退了一步，向著東方越深深的做了一個揖。
”好好。”東方越看著龍戰，眼睛竟然閃爍著淚花，”看到你，就想起你父親龍在天，要不是……”
東方越的一番話，引起這些開國元老紛紛落淚。
”大哥，老四冇了，二哥也不見蹤影。我們當時的五虎現在就隻剩三虎了。”南宮嬰也是泣不成聲。
”幾位叔叔，我現在一直再找我父親下落，一天冇找到，就有希望。哎呀呀，你們看，這大喜的日子，乾嘛要提那些傷心事？”龍戰看見幾尊大神紛紛落淚，連忙勸阻到。
”是啊，大哥，今天我們是來祝壽的，不是來……”
”住嘴！”南宮嬰打斷了江風的話，這小子，一看就是要說傻話。
看著江風一臉鬱悶，眾人也忘卻一些不開心，哈哈大笑起來。
眾人隨即走進東方府，酒宴也隨之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