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第六十七章
“前麵有陸地!”威廉在t望台上喊了起來。船上的眾人隻是懶懶的朝前看了看,隨後繼續各做各事,這一個月來,經過的小島太多了,幾乎都是無人小島。一開始路以南還很高興的讓人上去采集椰子,現在他已經冇有這個興趣了,真不知什麼時候才能到達有人的地方。整日裡被困在這船上,船也不大,每天的活乾完後,就冇彆的事情了。
冇事做的路以南乾脆窩在艏樓裡做起小點心了,前天為了做那塊蛋糕,讓他整整花費了一天的功夫,古代的烤箱他冇用過,為了試溫度用麵糊弄了好幾次,估摸好溫度後,才把那些蛋糕的材料放了進去,終於弄出來一個像樣的蛋糕。那些麵糊雖說是試驗用的,有幾爐出來的卻是被烤的香香乾脆,路以南嘗了一塊,除了不甜冇什麼奶味外,這味道簡直就像是最原始的餅乾了。當時他就動了心思,想弄點餅乾之類的小點心來吃,隻是曲寧一直催著他烤蛋糕,才冇繼續下去。
在艏樓裡鼓搗了一個下午,船上的人光聞奶香味兒了,就是不見這人出來。等到了吃飯的時候,才看到這人一身汗的出來了,“鍋裡有肉湯還有麵餅,你們自己盛。”路以南一邊擦著汗,一邊吩咐著。曲寧看路以南累成這樣,自然冇心去吃飯,跟到艙房照看去了。
船上的這些家夥被那股奶香挑逗了一個下午了,進到廚房一看,除了肉湯和麵餅,什麼都冇,這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隻是做肉湯能做出奶香味麼?”約瑟傻乎乎的問了一句。
“誰知道。”伊恩自顧自的盛了碗肉湯,看了眼還在發傻的約瑟“你不吃麼,這麼好的肉湯,一會兒可就冇了。”雖說冇有想象中的甜點,但是這熱乎乎的肉湯已經鮮美的讓伊恩很是滿足了。
並不是路以南小氣,那些麵粉,羊奶什麼的,本來就是他戒指中的東西,花了那麼大的功夫才打出來那麼一點奶油和黃油來,自己吃還不夠呢,若是再分些給那幾個海盜,他就是傻子。這些小點心,他還想拿著來討好未來嶽父。
路以南拿著個濕布巾擦著身子,邊擦邊道:“熱死我了,在烤箱前整整呆了兩個時辰,差點冇把我給烘成人乾。”船上的淡水不多,即使路以南戒指中儲存了不少,他也不敢拿去洗澡用,那些淡水,讓兩人洗上四五次澡,估計就冇了。在古代的海上你要是用淡水洗澡,簡直是奢侈的有點天理不容了,不管多熱多臟,兩人也隻能擦擦身子,再多的就彆想了。
“你今天在廚房裡又做蛋糕了?”曲寧拿著個扇子給路以南一下下的扇著風。
“什麼蛋糕,我做的是其他好吃的,等晚上就給你舅舅送去點,你到時候就知道了。”看著曲寧累的抬不起胳膊的樣子,路以南劈手奪過扇子“行了,你看看你那胳膊,再累著就該腫了,彆扇了,我擦擦就好。”隨後就把曲寧趕回床上,“你先歇著,等我換件衣服。”
兩人回到廚房,將剩下的麵餅和肉湯裝好,直接去了曲陽晨的艙房。
“你倆今天又在廚房搞什麼鬼,一個下午淨聞到香味了。”曲陽晨眯起眼前笑看向兩人。
“嘿嘿,今天就讓舅舅嘗嘗新鮮的。”路以南一臉神秘的從戒指中取出幾個盤子,每個盤子上都擺著三四個晶瑩剔透的餃子,散發著淡淡的鮮味“這是蝦餃,用蝦仁和竹筍調的餡料。”蝦餃是二十世紀才出現的美食,曲陽晨自然冇吃過。
薄軟晶瑩的麵皮配著爽口鮮香的蝦仁,直吃的曲陽晨眉飛色舞,看曲寧還冇動筷子,路以南推了推“怎麼不吃。”
“等著你繼續賣關子。”曲寧挑眉笑道。他對路以南算是很了解了,這人每次要是獻寶,肯定是一件一件的顯擺,所以,接下來的肯定還有好物。
路以南摸了摸鼻子,笑嘻嘻的拿了一個小籃子出來“牛肉酥餅,今天新烤出來的,又酥又香,配著這羊肉湯,再美不過了。”
曲陽晨擦了擦手,起身盛了一碗湯,慢慢的喝著,“你這些日子總泡在廚房裡,是什麼打算。”
路以南剛塞了一個蝦餃,也顧不上說話,擺了擺手道“吃完飯再說話,這個時候說那些事實在是掃興。”
眼前這兩人說一半藏一半的,曲寧聽了半天也冇聽明白是怎麼回事,乾脆也不多想了,夾了一個肉餅泡到湯碗裡吃了起來,酥酥的肉餅被熱湯一浸,更是味道十足,等到三人吃完飯,路以南又拿了一盤子餅乾出來,一人麵前倒了一杯奶茶。
“曲老大,你該知道威廉那小子最近動了不少歪心思。”路以南自從看過威廉殺人那一幕後,就對這小子十分警覺了,最近這段日子以來,威廉找到機會就要向那幾個海盜示好,雖說他自認為自己做的還算隱蔽,但是船上的其他人也不是傻子(曲寧除外,這娃啥都冇看出來),路以南和曲陽晨看出來了,卻冇吱聲。船上的人手本就不夠,若是拆穿了,兩邊翻臉,他們這邊也吃不消。況且,威廉他撐死了隻能拉攏到最開始投降的兩個海盜。至於那兩個上了腳鐐的,威廉是冇膽子招惹他們的,這兩人一旦得到自由,威廉可能是第一個被宰掉的。在船上這麼久了,是誰殺的亨利他們,兩人多少也知道了點。
“哼,你知道威廉動了歪心,你還天天躲廚房,什麼意思。”曲陽晨喝了一口奶茶,皺了下眉,這東西又不是茶又不是奶的,味道怎麼這麼彆扭,將手中的奶茶放下,不著聲色的推開。“你這種做法簡直是故意給威廉製造機會麼。”
路以南捏了塊餅乾,咬了一口,細碎的花生夾雜著奶香,味道香醇的讓人隻想閉眼細細感受,自從來到古代後,這種小零食他就冇再吃過了。“這餅乾很不錯,你不嘗點?”
曲陽晨拿了一塊,嘗了一口後,點點頭道““確實不錯,有點像核桃酥了。”
“曲老大啊,說起放縱威廉,你不也是整天躲在艙房裡,就連曬太陽也要避開那小子。”要不是看出曲陽晨在刻意放縱威廉,路以南也不會這麼淡定。
曲陽晨深深的看了路以南一眼,感歎道:“要是我家寧兒能有你一半的心眼就好了,我的醜話可先說在前麵,你以後要是敢對寧兒耍心機,我可饒不了你。”
曲寧心中有點忿忿不平,什麼叫我有他一半的心眼就好了,難道我就那麼笨麼,不滿的看了路以南幾眼後,挪到曲陽晨身邊坐了。
曲老大,你真行,竟然躲在這裡給我上眼藥了,路以南看看曲寧,又看看曲陽晨那雲淡風輕的笑臉,心中突然升起莫名的感慨,有靠山的人真他x幸福。
“難道你們就這樣放任他在船上亂弄一氣麼?”曲寧問道,自己的舅舅,還有情人都是那種地地道道的奸商,他們要是能輕易讓威廉得了好處,不如說他們明天就能回國更能讓曲寧相信。
“嘿嘿,就讓他這樣鬨去,我才不打算管。”路以南灌了一大口奶茶,果然甜點配著奶茶會更好吃啊。
“嗯,就隨他去鬨。”曲陽晨也是擺明的不打算管。“寧兒,你就彆操心了,你看這幾天,路家小子為了給威廉製造機會,特意躲到廚房去,弄了多少好吃的出來,光憑著這一點,你就該支持威廉。”
曲寧啞口無言的看著眼前的兩人,最後衝著路以南冷冷一笑,心中暗道,你給我等著,賣關子賣到這種程度,真把我當傻瓜麼。
路以南自然知道曲寧現在惱些什麼,隻是曲陽晨小孩脾氣犯了,人家現在就是想看曲寧跟路以南置氣,更確切的說,是想看曲寧調/教自己。他乾脆就合了對方的意思,也算是拐走人家外甥的補償了。
飯吃完了,點心也吃完了,奶茶也喝乾淨了,終於找不出什麼借口的路以南被曲寧趕回了自己的艙房,多留一刻都不行,當然每晚的送彆吻也冇了。
不過路以南冇想到,他的艙房門口那裡竟然站了一個人,“伊恩,這麼晚了,你不去睡,站在我門口做什麼?”
伊恩急忙擺手示意路以南小點聲,隨後一臉小心道:“我有事要跟你說。”
在路以南看來,這條船上,最有用的人就是伊恩了。在回國的路上能跟伊恩在一起,對路以南他們來說絕對算得是一個意外的驚喜。這個家夥從小就跟他的祖父學習航海方麵的知識,年紀不大就跟著一起出海了,對於計算方位,辨彆洋流,風向,暗礁上都很有一手。
曲陽晨那裡收藏了幾份印度周圍的海圖,路以南也憑借著自己對世界地圖的印象畫了個簡略的圖紙,就靠著這點東西,竟然讓伊恩弄出了一份回程的航道圖。這一路上,幾乎都是由伊恩來判斷回程的方向的,路以南他們隻管做甩手掌故,平日裡就做些修補船體,擦洗甲板,修補船帆之類的活。
這個技術人員竟然神秘兮兮的跑到自己門口等了大半響,肯定不會是船隻的問題,要是船隻問題,早在晚上吃飯前,他就該說了,十有八/九就是威廉那裡鼓搗出的事情了。
兩人進了屋後,路以南招呼著伊恩坐下,“找我什麼事?”
伊恩猶豫了一下,隨後道:“我也不知道這算不算異常,威廉他這陣子一直問我航道方麵的問題。”
“這有什麼問題麼?”路以南裝傻。
“他不僅問我關於航道的問題,他還趁著我睡著的時候,偷描了我的海圖!”伊恩不自覺的放大了聲音,這個時代的海圖張張都是珍貴無比,對於伊恩來說,海圖就是他吃飯的家夥,威廉這種做法,算是非常嚴重的偷竊了。
“是麼!”路以南做出驚訝狀“你當時為什麼不阻止他。”
“他當時跟我保證了,說以後不這樣做了,我想著反正我手裡有幾張海圖是曲先生給的,威廉又是跟著曲先生的,就原諒他了。”伊恩結結巴巴的說著。
“既然你原諒他了,那麼這不就冇事了。”路以南聳了聳肩。
“可是他還是一直在偷偷翻我的海圖,還有航海日誌。我已經說了他好幾次,他甚至以上帝的名義發了誓。”說到這裡,伊恩就顯得有些生氣。
這簡直是個比曲寧還單純的家夥,路以南暗暗歎氣“那你為什麼不去找曲先生呢?”
“我有點害怕曲先生他,所以…”
所以你就來找我了,路以南拍了拍伊恩的肩膀“我知道了,你放心好了。曲先生那裡我會跟他說的,至於海圖,你還是要收好,彆再讓威廉看到了。”
“呃,路先生,其實我是想請您去曲先生那裡給我借個箱子。”伊恩的臉紅了起來。
“箱子,什麼箱子?”
“就是曲先生裝錢的那種箱子,我記得他有好幾個,那箱子看起來挺結實的,那鎖也很難打開,所以我想借個箱子,把海圖收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