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第三十九章
身邊時不時傳來蟲子爬動的聲音,已經一年多冇有怎麼被蚊蟲騷擾過的兩人今天晚上重新享受到了蚊子們的熱情招待。遠處傳來古怪的動物叫聲,一陣微微的騷動後,複又平靜下來。
小黑它們好像一時間變得十分敏感,剛有點什麼動靜,就開始狂吠起來,吵的人無法入睡。黑夜將四周的一切都遮了起來,借著未熄滅的火光,路以南看到自家那幾隻狗繞著樹轉了起來,然後停下來衝著一處叫個不停,“莫非是有什麼東西過來了?”路以南這樣懷疑著。
幾雙熟悉的黃綠色眼睛很快就出現在前方不遠處。x的,又是狼,路以南心中暗罵一句,真背時。不過好在他們現在在樹上,離地麵最起碼有六七米的高度,那些狼想上來,冇門。就是小黑它們有點麻煩,它們就三隻,可不是狼群的對手。想到這裡,路以南朝下喊道:“跑,快跑。”
可惜的是,小黑它們根本聽不懂,還擺出一副進攻的態勢,看樣子是要跟這些狼拚命的。路以南在樹上急的要死,這三隻狗是兩人一點點的喂大的,從某種意義上來說,簡直跟他們倆養的兒子差不多了。要是折在這些狼的嘴裡,真是要把他心疼死了。曲寧當即就要下樹去,路以南一把拉住他,“再想想彆的辦法。”被狼咬的滋味他是嘗過了,不想再試第二次了,自己是體質好,才熬了過來,曲寧要是被咬了,可未必能耗過去。
“要不放火。”曲寧提出了這麼一個建議,很顯然,他又想起了自己上次是如何燒死那些狼的。路以南咬了下牙,冷聲道:“不能放火,這是叢林,要是真燒起來了,咱倆就得悶死在這裡了,根本就跑不出去。”就在兩人說話的當,小黑它們已經跟那些狼撕咬起來。
路以南找出來自己的□□和竹茅,朝著那些狼射了過去,天色太黑,借著那點微弱的火光,根本無法讓他確定準頭,隻能憑借著聲音確認著那些狼的方位。很快的,兩人聽到了小黑它們的哀叫聲,曲寧的眼一下就紅了,“我跟它們拚了!”
“你拚了,也救不回小黑它們。”路以南死死拽著曲寧,一根一根的朝著樹下射著他們自製的竹箭,大概是路以南的射擊終於起了作用,那些狼開始將仇恨的目光挪向了樹上的兩人。曲寧扯著喉嚨衝著小黑它們喊道:“走啊!快走啊!你們走啊!滾啊!快滾,滾!!”這幾隻小家夥好像終於明白過來自己主人的意思。跟幾隻狼撕咬了幾下後,開始朝後退去。大部分的狼都圍在樹下,隻有幾隻去追小黑它們了。
兩人坐在樹上苦笑一下,這次出來想探探狼在哪裡的,冇想到運氣這麼好,一下就遇到了一群。曲寧慢慢挪到路以南身邊,他的聲音聽起來有些嘶啞:“ 小黑它們應該冇事吧。”
路以南早已將□□收了起來,半依著靠坐在樹乾上,“它們隻要跑的快就冇事,就是不知咱們會不會有事。”
“難不成這些狼還會爬樹不成?”曲寧撇了下嘴。
“它們不會爬樹,它們會蹲在那裡等你下樹。”路以南涼涼道。
曲寧身子一僵,“我就不信,它們能等多久,這些畜生總要吃喝的吧,總在這裡盯著咱們,它們有那功夫麼。”
“狼很記仇的,而且這玩意特有耐心,這些家夥肯定已經決定跟咱倆耗上了。”路以南瞅了眼自己的戒指,心中稍安,還好有這個,大不了就跟這些狼比耐心,戒指裡的東西,夠吃不少時日了,我就不信它們能一直守在這裡。
第二天天亮後,兩人看到樹下多出了幾灘血漬,不知是哪一方留下的,小黑它們昨天逃走的時候應該是受傷了,不知這會怎麼樣了。
事情果然如同路以南所說的那樣,因為昨夜兩人射傷了幾隻狼,現在這些家夥們將樹團團圍住,不斷的發出威脅的低吼。
兩人窩在樹上,一人手裡捧著一塊西瓜,一邊吃一邊看下麵的狼,雖說被困在樹上動彈不得,但是兩人手中有吃有喝,倒也冇有多發愁。冇多久,路以南就覺得下麵有點憋的慌了,從昨天晚上到現在他還冇方便過,這會跟曲寧一起啃了個西瓜,肚子裡就有些咣當咣當的了。
一連兩天,吃喝拉撒睡都在樹上,任是你有多大的精力,也熬的有些吃不消了。曲寧翻了一下身子,他的屁/股坐的又麻又疼,附近還蹲守著幾隻狼,眼神凶殘的看著他倆。“路哥啊,它們這樣守著就不累麼。”曲寧哼哼著問道。
“你該去問它們。”路以南揉了揉腰,再這樣坐下去,不知會不會得痔瘡。兩人麻木的看著樹下,那幾隻狼正趴在不遠處休息,吃過幾次小虧後,這些狼大概推測出路以南手中□□的射程了,呆的地方正好讓人射不著。
一天後,這幾隻狼聽到遠處的幾聲狼嚎後,終於從兩人呆的樹下撤離了,臨走時還送給路以南他們幾道凶狠的目光。兩人繼續蹲在樹上觀察四周,直到他倆確信這裡的狼已經走乾淨了,才緩緩爬下樹去。在樹上蹲坐了將近三天,渾身僵硬的好像木板一樣。
兩人也冇功夫休整了,他們必須儘快離開這裡,回到家中。小黑它們不在身邊,再有狼出現,兩人也發現不了。
就這樣,朝西走了大概三四個時辰後,天色開始暗了下來。兩人有了上次的經曆,這次自然還是準備爬到樹上去睡。這三天裡他們吃的除了玉米餅子就是西瓜椰子,一點熱食冇碰,這會就想點火煮點東西,哪怕隻是喝口熱水呢。
曲寧看了看四周,正好有一片不大的空地,長滿了野草,草叢中還有幾塊一尺多高的石頭,看起來圓墩墩的,正好可以當椅子用。路以南吩咐曲寧將上麵的青苔和泥土刮淨,他負責點火,今天他們要煮點蘑菇湯喝。才剛擦出火星,就聽到曲寧的一聲驚呼“路哥,你看這是什麼?”
路以南小心的把火點著,扭頭看了曲寧一眼,道:“什麼東西?這麼一驚一乍的。”說著就走了過去。等他看清時,頓時也愣在當場了。
就在曲寧的腳下踩著一塊木板,一塊厚重結實的木板,木板腐朽的十分厲害,上麵鋪著一層厚厚的浮土,一些頑強的野草就這樣長在了木板上。這是誰弄出來的木板,路以南呆呆的看著,自己怎麼會這麼人品,連這種事情也能遇到,這是從魯賓遜漂流記變成加勒比海盜了麼。
其實說實話,他們能走到這裡,隻有一半是巧合,另一半則是必然。當走在藤蔓雜草密布的叢林中時,正常人都會儘量選擇那些阻礙較少的地方走,路以南他倆正是這樣無意識的走了某條老路,隻不過這條路並不能算是實際意義上的路,在當年也隻是被人略微的休整過,這些年來恣意生長的植物們又重新將這條路覆蓋起來。不過和林中其他地方比起來,這條路上的植物數量總是要少一些。
“把這些石頭都搬開。”冇等路以南的話音落下,曲寧已經開始動手搬石頭了,這些石頭十分沉重,曲寧把臉憋的通紅才將一塊石頭推開,路以南試著去推另一塊石頭,木板上總共擱了五六塊石頭,兩人費了極大的力氣才將這石頭推開。
滿懷期待的小路同學一掀開木板,一股夾帶著腐臭的黴味就這樣迎麵撲了過來,路以南猛的一窒,將手中的木板扔下,扭臉大口呼吸起來。這麼難聞的味道,下麵是藏了什麼玩意才能有這麼惡心人的。
曲寧小心翼翼的將木板重新抬了起來,鑒於路以南的遭遇,他在抬起木板的時候,自動自發的屏住了呼吸。三秒鐘後,‘啪’的一聲,木板再次被人扔下。然後小路同學就看到曲寧白著臉晃到了一邊,看樣子是受到了不小的驚嚇。
“下麵有副骷髏。”那骷髏的兩個黑洞洞的眼睛就那樣森森的對著曲寧,彎曲的五指朝上伸著,幾隻蟲子在那骷髏的眼睛中來來回回的爬著。這一幕讓冇怎麼見過市麵的曲寧哆嗦了,路以南過去拍了拍對方的肩膀,道:“那東西是死的,又傷不了你,怕什麼。”說著,就將那塊木板挪開,接著站到一邊,等下麵的味道散儘。
原本在路以南的想象中,這下麵八成就是寶藏了,要不他也不會這麼積極。雖說那些寶藏就是真挖出來了,對這兩人也冇啥用處,但是他還是非常期待,這大概是每個男生小時候都有的一個尋寶幻想吧。
隻可惜這下麵除了一具骷髏外,竟什麼也冇有。兩人在坑底大略著搜了一圈,骷髏身上的衣服已經爛的不成樣子,坑底除了蟲子和一些碎石外,再也找不到其他的東西。看著那具骷髏,路以南的想象力開始蹦達起來,這家夥怎麼死的,上麵的木板和石頭是誰給他蓋上的,這島上以前來過些什麼人,這些人以後還會不會來。滿腦子問號的小路同學連熬湯的時候都在想這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