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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三 魷魚

2025-05-25 作者: 頹少

第三卷第三卷一與槍的第一次親密接觸

「不知不覺又是一卷,點推收藏都很一般,先賢或者會說以上全素浮雲,但人存於世,一點點虛榮還是不可或缺的,自已鼓勵一下,靜心碼字,期待完本的某天-、-」

在醫院呆了差不多十天後,我出院了,阿勇傷得比較重,還要有一段時間才能出院。蒙嘉穎給了我她的電話,約好了過幾天帶我去找馮妤靜。我冇把要比試的事告訴阿勇,否則以他的性格肯定又要發火。

這點上,我可不想為難他,隻要比賽公平,一對一的話,我還是有自信有機會戰勝那三個家夥的。

施少強親自來接的我。他的車停在離醫院很遠的一條小巷裡,手指習慣性地輕彈著方向盤,悠閒地聽著有理知花的ICry。摘下墨鏡後,我看見他雙眼布滿了紅絲,顯然又熬了一夜。

歲月不饒人啊!施少強活動著頸部。揉了揉雙眼,說:“最近這一個月,連續發生了幾起坐台小姐的連環搶劫碎屍案,在社會上引起了大波瀾不說,還驚動了省政府,給我們下了死命令,限期破案,加上前段時間的一些積案,我都快被折磨死了。”

“這麼凶殘呀!有點頭緒冇?”

施少強長籲了一口氣,說:“現在犯罪者都很狡猾了,做案手法凶殘不說,反偵察的能力也很強,慢慢來吧,冇這麼容易的。”

我冷笑一下,說:“那你還有空來接我?”

施少強微一笑,說:“我大小也是個領導,交待部署好也就行了,什麼事都親力親為,還讓不讓我活!再說我也熬了幾天了,還真有點挺不住了。”

“現在我們去那?我看你這麼累,不如回家睡一會吧。”

施少強聳了聳肩,打了個哈欠,說:“我也想好好睡一覺呀,不過不行,事情還多著呢!現在我帶你去個地方,順便聽聽你在醫院中的情況。”

我絲毫冇想到,施少強帶我去的地方竟然是桑拿室。

“我說老大,我傷口還冇痊愈呢,怎麼能洗桑拿的!”我摸了摸自己還有些微疼的腹部,雖然已經開始結茄,但肯定不能用水衝洗的。

“這麼不中用,你怎麼對付那三個家夥。”施少強在車上已經聽了我的彙報,知道蒙軍要我和那三個人比試的事。

我心中暗暗靠了一聲,冷笑道:“這還不是拜你所賜,要不是你當初補上一拳,我現在早冇事了。”施少強臉上泛起笑意,說:“小肚雞腸,跟個娘們似的,那要不要打我一拳才爽呀!”我嘿地一笑,說:“有機會一定不放過。”

自己的身體自己掌握,隨便蒸了一下趕緊沐浴,降低了水溫,任冰涼的清水衝刷在我肌體之上,在醫院裡堆積的數天鬱氣為之一掃而空。

“看你都好象不怎麼動的,居然肌肉還挺結實的,有什麼秘訣冇有?”施少強摸著自己漸漸隆起的油肚,有些鬱悶地問道。

都知道是秘訣了還問!我打趣道。心想自己這一天五百個伏臥撐的習慣可不是一般人能堅持的。

施少強懶洋洋地躺在休閒椅上,拍著自己肚皮輕輕一笑:“不說拉倒,呆會去靶場,彆說我藏私就行!”“啊,要去靶場?”我心中一驚,說道。

“這當然,要不然我拉你來衝澡乾嘛!這可是技術活,要沐浴更衣才對得起槍神。”施少強微微一笑,轉身把鑰匙丟給了我,說了聲:“接著,這次可彆說我不夠義氣,老子連內褲都幫你搞定了。”

我這才想起施少強進桑拿室時拿了一大口袋東西存起來了,原來竟是買給我的全新一套衣服。還彆說,心中還真有點感動。老施人看著粗,偶爾幾個小動作還是挺暖人的。

車駛出了城很遠,上了一條山路,正在我暈暈欲睡時,施少強忽然一腳刹車,打開車門,指著一個段圍牆道:“就是這了。”我驚了一下,說:“這好象是部隊靶場吧!”施少強點點頭,說:“警局的地下靶場管製太煩,就算帶你進去,也不夠你打呀,這裡管事的都和我很熟,保證彈藥充足讓你打到手疼!嘿,這裡連AK47也有的。”

聽得我一陣心熱。

迎接我們的是幾個年輕戰士,一個中尉軍銜的年輕人走過來了,尊敬地向施少強敬了禮,道:“施隊長好,張政委今天去師部開會,特地交待我們要好好招呼你。”

施少強大咧咧地點了點頭,笑著說:“我們時間有限,不去野外靶場了,你安排一下,我們去室內靶場抓緊時間練習一下,”那中尉笑了笑,說:“早聽說施大隊長是一代槍王,威名遠場,我們一直想見識一下呀,這下終於有機會了。”

施少強一笑,說:“我也很久冇動槍了,手肯定生了。”說笑著中尉引導著我們向室內靶場走去。

這是一間巨大的室內靶場,足有五十餘米長的空曠距離,不止手槍,就是機槍也有得一打了。靶場早已經在施少強電話聯係後,準備好了各種槍械。隻看著槍架上那各種我根本分不清種類和名字,色澤鮮亮的各種大小槍械,但我已經一陣陣熱血上湧。

施少強戴起護耳,隨手抓起一把手槍,朝著前方靶標啪啪一輪點射,隻見遠方的靶標正中間,一下布滿了密集且均勻的彈孔。這幾下點射動作乾淨利落,讓人心折。

“84式www.微型手槍,中國製,反恐專用,適合近距離打擊,射擊精度高,但殺傷力較弱。”施少強緩緩放下槍,對我說道:“你來試試。”說著把槍一下拋給了我。我趕緊接住了,本能地想像這槍應該是把重槍,所以這一接時手上也憋足了勁,但槍落在手,才發覺這槍奇輕無比。

旁邊一個士兵立刻把一盒子彈遞給了我。我有些尷尬地皺了皺眉,幸好上子彈這種事看電視看多了,難度不大,很笨拙地裝好子彈,眯起左邊眼睛,瞄準了遠方靶心,學著施少強的姿勢一扣扳機。

呯地一聲輕響,我手心輕震了一下,趕緊凝目看這槍的效果。竟然正中十環靶心。

“還行!”施少強微笑。轉身又拿起另一把手心,槍在他的手中,宛若有靈性一般,竟然當著我們耍了一個電影中轉槍的花招。

呯呯呯,又是三聲槍響,全部命中靶心。施少強把槍遞給我,如數有珍地微笑道:“64式www.警用手槍,中國驕傲,服務四十年,殺敵無數,無明顯弱點,最大射距可達800米”。

我放下那把84式手槍,接過了施少強遞給我的64式手槍,心中隱隱有種莫名的感動,身為一個警察,卻第一次才觸到我們的警用手槍。比我想像還要輕一些。

呯呯!我對著靶心又是一輪點射。這次的效果卻一點不理想,這槍的手座力有些大,感覺自己有點難以控製。

施少強走到我身後,右手托住我握槍的手,道:“手一定要穩,三點一線,精神要集中,這事冇有什麼太大的訣竅,要得隻有苦練和一點點天賦。”然而輕輕地拍了拍我肩膀,說:“天賦你可是不缺的,就當你彈煙頭吧,嘿。”

我點了點頭,又是數槍打出,果然這次要精準了許多。但和施少強的成績是一點都不能比。

施少強點了點頭,說:“我今天的目的可不是讓你一天就成為槍神,我們冇有這麼多的時間,我隻要你熟悉槍的感覺就好。你好好練習吧,這種事一通百通,對你將來會有幫助。”然而忽然一笑,低聲說道:“據我所知,蒙軍有自己的私人地下靶場,如果你能順利成為馮妤靜的保鏢,你有大把時間練習的。以你的資質,絕對行的。”

我點了點頭,深深吸了一口氣,讓自己迅速回到少年時學武時的心境,靈台一片空明,呯呯兩槍打出。全部正中靶心。

施少強看著我,滿意地輕輕一笑。對我輕聲道:“以你剛才出槍的姿勢,任誰也不會相信你才第一次摸槍的。”然後指著槍架上所有槍道,你慢慢練習,不打完不許走。

我有點暈,這裡不同的大小槍械就差不多有二十種,彈藥更是有數箱之巨。

在車離開靶場的時候,我心中暗暗發誓,這輩子再不碰CS這個遊戲。

施少強一邊開車,一邊微笑道:“怎麼,是不是手酸的厲害。”

我活動著自己近乎麻木的右臂,反問道:“你自己想吧,我能不酸嗎?我感覺自己傷口都好象震破了。”施少強點點頭,說:“你比我想像中還有厲害許多了,國家冇招你去射擊隊,真是可惜。”

我笑了笑,說:“你不也是,我以前還覺得你有點大言不慚,現在才知道你果然是一代槍神。”

施少強笑笑,說:“射擊是一項可以終老的事業,我呀,準備退休以後,到西部去做個獵手。對了,你如果能幫我把蒙軍板倒,我會把我的珍寶送給你。”

“珍寶?什麼珍寶?”

施少強陰陰地一笑,說:“我有一把通過特殊途徑得到的沙漠之鷹,很屌的一把槍哦。”

我哈地一笑:“沙漠之鷹?你居然有私槍呀!”

“可不許跟人亂說。”施少強冷笑一聲,說:“我本就是合法持槍的,那槍不過是我的私人珍藏罷了。隻要你有本事,我一定送給你。”

我輕歎一口氣,說:“我以前總想著這輩子不可能碰到槍這玩意的,唉,世事無常呀。”

施少強悠悠道:“槍是警察的第二生命,是武器也是盾牌。最好的進攻才是最好的防禦,這是千古顛撲不破的真理。你也許一生都不碰到他,但應該掌握他的用法,就跟我們喝酒一樣,你可以不愛酒,但一定要有酒量,否則真遇上拚酒的場合,會死的難看。”

我笑著應了聲是,我改天一定找你大醉一場!

施少強笑著把車停在我那屋塔房的附近,說:“行,等你板倒蒙軍的那一天,我陪你好好痛快喝一場。”

我心中忽然有點莫名的淒涼,這一醉,誰也不知道會是何年何月。

看著施少強的車漸行漸遠,我心中一陣空蕩蕩的。第三卷二天翱山莊

從碧秀山那微隆的山巒東望而去,但見一脈江水綿延東流,奔騰到海,在雲海霧繚間與天海彙於一線。蒙軍的大型豪宅群,就建構在碧秀山上。

蒙嘉穎開著那保時捷911敞蓬跑車來親自接的我,這讓我也有些莫名的虛榮滿足。名車美女,本就是大部分男人的終極目標。春姐看著我被蒙嘉穎請上車時那目瞪口呆的神情猶未在心中散去,我已經置身於半山之中。陽光初升,由蒙軍私人出資修建的碧秀山公路兩側散發著馥鬱的清新氣息,清風襲麵,讓人頓脫都市煩躁之感。陽光從兩旁的高樹密林間不時地泄閃而過,萬物有些斑駁的美。

蒙嘉穎重新燙了一下發際,有些蓬鬆的飄逸。加上戴著漂亮的墨鏡,穿著簡單而極富美感的露肩裝,風拂起她的長發,露出她雪白的脖頸和肩頭,骨感圓幼的讓人怦然心動,她身上的淡淡的香水味隨風而來,我有些飄飄欲醉的感覺。

蒙嘉穎側頭輕輕看了我一眼,見我陶醉的樣子,不由嘻地輕聲一笑,遞了瓶水給我,說:“你身體真的冇事了嗎?”我接過她的水,說了聲謝謝,然後一笑,說:“你看我還像有事的嗎?”

蒙嘉穎把墨鏡往上一舉,當做發帶遮擋住頭發的飄散,深深地吸了一口清新空氣,說:“你是我哥的朋友,我當然希望你能贏了,不過那三人是我爸親自看中,特地讓我去請回來的,他們的身手很厲害的,嘻,你們也交過手,你自己應該最清楚的了。”

一對一的話,還湊合吧,你爸爸有冇說怎麼比試?

蒙嘉穎一笑,說:“這我可不知道,到了再由我爸做主吧,反正總不會讓你以一敵三就是了!反正我看好你哦,你可不要讓我失望。”

我點了點頭,說:“那就得你先透露點內部消息了,他們是什麼來頭?”

蒙嘉穎沉吟了一下,說道:“都是在舊金山華埠裡的武館長大的了,後來又上了專業的保鏢課程,是我爸在那邊的熟人推薦的,真有多厲害我也看不出來,反正我是外行的。不過你得小心一點,我會跟我爸說好的,大家點到為止。”

我微微一笑,說:“就是,切磋一下而已。”

蒙軍的居所,比我想像的還要誇張,僅是沿著公路而築的圍牆就差不多有幾百米,可以想見裡麵的寬廣。車到大門口,隻見上麵有天翱山莊四個字,我心裡笑了一下,想起以前看武俠小說裡的故事,那上麵的世謂世家大族,居住之地也在這種山水之間,而且名字也通常也是某某山莊的。

大門自動打開了,顯然在監控裡早已經有人看見是蒙嘉穎的車。蒙嘉穎車到大門口,忽然停下來,側頭朝我笑了笑,說:“委屈你先下車,從那邊的過道中進去。”

我有些奇怪地問道:“乾什麼呢?”

蒙嘉穎嘻地皺皺嘴,說:“那邊那道門有掃描儀器的,除了自家人和我爸親自己迎接的客人以外,所有人都必須從那邊那道側門進去的。”

我長吐一口氣,說:“冇這麼誇張吧,比銀行還防衛深嚴。”

蒙嘉穎輕輕一笑,說:“真是不好意思啦,我也很反感的,不過這是非常時期,謹慎點總是好的,再說這也算是改進了,以前是由專人直接貼身掃描檢查的,更是讓人心裡不舒服。”

我無奈地搖搖頭,輕輕翻身躍下車,從側門中走了進去,那保全掃描儀器不知道安裝在哪,忽然發出叮的一聲輕響,裡麵一個身著黑著西服的青年很尊敬地低首示意道:“先生,你可以進去了。”我這才知道已經掃描完畢。

蒙軍的豪宅不是一般的豪華,隻從大門到主樓,就將近有兩百餘米的距離,鋪著仔細剪裁過的細草坪。間中栽著各色奇花異草。先我一步出門的蒙嘉穎招呼我跳上車,說道:“還有一段距離呢,先上車吧。”

我跳上車,呼地搖了搖頭,說:“你家可也大得太誇張了點吧!”

蒙嘉穎嘻嘻輕笑,說:“還好吧,這裡畢竟是國內,還算可以接受的,我爸在加拿大那邊的莊園和牧場才叫大,簡直望不到邊。”

我心下有點微懼,雖然我早已經不斷在了解他,甚至在家中的這幾天,我已經把施少強通過電子郵件發過來的所有蒙軍相關資料都給背的爛熟,但現在才知道,蒙軍的真實雄厚實力,恐怕比我最大的想像還要大得多。越接近這些真正的上層人物,才發覺自己是何等的渺小。

“有一句話你一定要記住,蒙軍這人做事絕對是有很深的針對性和目的性的,他考察一個人適不適合做保鏢,一定不會隻是看中一個人的身手,你一定要隨機應變。”這是施少強在我來時,在電話裡對我的最後一句忠告。

車在一幢三層樓高的漂亮建築前停下,建築方格很特彆,以我的欣賞水平自然分辨不出是何等流派,但給人一種中西結合的很完美的感覺。樓下是一個大大的花園,中間有一個巨大的水池,水池的中央直立著一個人像神女白玉石雕,長有雙翅,雕功出眾,女神像上的衣飾脈絡清晰逼真,美輪美奐,一看就是知道是出自名家之手。這個建築我已經很熟悉了,是天翱集團的標示圖案,不過一個是平麵,一個是立體的區彆罷了。

蒙軍和馮妤靜就坐在花園中間的一張有頂蓋的休閒椅上悠閒地一邊輕聊,一邊享受著陽光,旁邊站著一個漂亮的侍女,抬著一盤新鮮的水果。另有幾句保鏢模樣的年輕人,分立在花園的幾個角落,保持著和蒙馮二人二十餘米的距離。

“爸爸,我把騰先生給帶來了!”蒙嘉穎帶著笑容,朝蒙軍走過去,又很有禮貌地對著馮妤靜點了點頭,說了聲“妤靜姐好。”我心中嘿地一笑,心想情理上至少也該叫阿姨才對,但估計是因為馮妤靜實在太年輕了,要蒙嘉穎這樣稱呼實在是不妥吧。

蒙軍牽著馮妤靜緩緩立起身來,笑著輕攬了一下她,對著我點了點頭,伸出手朝我微笑道:“歡迎你來做客!”

望著蒙軍伸出的右手,我居然有點不知所措的一下呆了一下,趕緊點了點頭,伸出手和他一握,隻覺得這雙手略顯得粗糙,但很堅實有力。手掌渾厚雄實,顯得很有霸氣。

“年輕人,我們又見麵了,很有緣啊!”

倒是蒙嘉穎有些奇怪地問道:“啊,爸爸,你們認識的?”

蒙軍微微一笑,說:“認識倒不認識,不過曾經見過就是了。”然後指著空座對我道:“坐吧,吃水果,很新鮮的。”

我趕緊訕笑一下,說:“蒙先生,你坐你坐,我們是後輩,站著冇關係的。”蒙軍輕輕點了點頭,拉著馮妤靜緩緩坐下,臉上帶笑,輕輕望了望我,說:“小穎跟我說過,你想來我這找事做,對吧!”

我心中稍稍沉了下氣,心中想過施少強的事前叮囑:“如果蒙軍問你什麼,除了你曾經在警校呆過這點和我們倆的這個秘密以外,其它所有的一切你都千萬不要隱瞞於他。”趕緊點頭道:“對,我已經失業很久了,真的很希望能找到一份工作。”

蒙軍輕輕一笑,眼光如電地掃視了我一下,道:“聽說你和阿勇關係很好,為什麼不去他那工作?”

我淡淡地道:“就因為我當阿勇是朋友,所以才不方便去他那工作了,我性格很直,如果說話有不對的地方,還請蒙先生原諒!”

蒙軍哦了一聲,笑了笑,說:“冇關係,有什麼直接說好了,是朋友挺好呀,何況隻是工作,應該跟認不認識冇關係的。”

我搖了搖頭,道:“正因為是朋友,所以才不想改變這個關係了,要是在他那做事,總是有種上下級的關係,感覺很不恰當似的,何況如果事情做的好也就算了,如果事情做不好,他也不方便說我,我……總之是這個意思了,我不太會說話,也不知道如何才能說清楚。”

蒙軍哈哈一笑,對著馮妤靜笑道:“看見冇有,現在的年輕人,挺有性格的。”

隻看蒙軍爽朗的笑容,縱然我對他底細如此了解,也不由得感覺到如沐春風一般,這人一點架子冇有,那種很親和的態度就宛如一個叔伯般的前輩。

我隻得裝出略帶尷尬的笑容,輕聲道:“其實最主要的原因,是我個人冇什麼長處,做不了什麼大事,阿勇也叫我去管理他下麵的酒吧什麼的,但我想我肯定做不來,我這輩子,做得最久的就是保安了。”

蒙軍點了點頭,望了我一眼,輕輕笑道:“他如果真讓你做個普通的保安,那可就真不夠朋友了,你的事,小穎跟我說過了,聽說你身手不錯,但如果真想到我這來做事,我可是很挑剔的哦。”

我點了點頭,說道:“我知道蒙總對手下的要求很高,但我相信不會讓你失望的,我隻是希望能找到一份能發揮自己長處,又不白領薪水的職業罷了,我也不願意彆人說我是因為人際上的關係才得到的這份職業。”

蒙軍輕輕一笑,說:“很好,我蒙軍手下員工上萬,但能用得到我親自考察的,一年不會超過十個,年輕人,你雖然冇什麼文憑,但夠自信,我欣賞!這份工作的危險性,我相信你比誰都清楚。”

我點了點頭,心中暗歎一聲,還冇開始就挨了一刀,我能不清楚嗎?

蒙軍緩緩站起身來,聲音忽轉嚴峻,說道:“相信我說讓你們比試一下的事你應該知道了。”我點了點頭,蒙軍續道:“我是個商人,你如果真有心來我這做事,我們就是東家和職員的關係,我付薪,你出力,條件待遇可以談,但我蒙軍絕對不會認人唯親,能者為之是我的處事原則。”

我點點頭,沉聲道:“我明白,如果我不夠資格擔任這個職務,我絕對不會有怨言的。”

蒙軍輕輕一笑,說:“很好,夠爽快。我就喜歡你這種不拖泥帶水的性格。我可以直接跟你說,馮妤靜是我一生中最重要的女人,我絕對不允許她有任何不測發生,既然我要替她挑選保鏢,要的就不僅僅是有勇無謀之人。”

這話一話,馮妤靜臉上泛起一絲紅意,顯然有些嗔怪蒙軍當著我們的麵直接這樣一訴衷情。隻有我冇敢點頭,我不知道他這話是什麼意思。

蒙軍臉上泛起笑意,忽然說道:“本來我已經專門替她找了幾個專業的保鏢,這幾人我是專門考察過的,對他們的能力我有充分的信任,既然你也想試一試,那我就有資格考察你一下!”

我嗯了一聲,點頭道:“我明白,我一定儘力而為!”

蒙軍搖頭,冷笑道:“不是儘力而為,是要全心儘力,實話跟你說吧,要不是我那天在醫院裡見過你,就根本不會讓你來這裡接受挑戰!你那天為了救白綾,很是有膽識,不懼個人安危,敢冒險救人,雖然後來結局有點出人意料,但給我的印象很深。”

我一愣,渾冇想到醫院之事,他居然還記得如此清清楚楚。隻得趕緊沉聲道:“那天也是逼不得已,會發生那種事,我也很內疚。”心裡忽然閃過錢凱墜下樓頂那一幕,心中很不是滋味。

蒙軍輕輕點頭,忽然抬起雙手,拍了幾下。隻見那房子內立刻走出三人來,我心猛然一跳,正是那天在帝豪商務會館中那三個厲害無比的保鏢。其中有一個叫吳曉軍的,還被我狠狠挫了一下。

正所謂仇人相見,分外眼紅,那吳曉軍抬頭一見居然是我,不由臉上泛起一絲血紅之色,但隻是轉眼就強壓下去,低下了頭,靜靜站在蒙軍前,說道:“老爺,有什麼吩咐?”隻聽他們叫蒙軍為老爺,就知道這三人完全跟其它蒙軍手下不同,有種高級奴才的威風。

蒙軍手掌指向我,微笑道:“這位是騰文俊先生,也是格鬥高手,我希望你們能比試一下!”

吳曉軍臉上一陣興奮,顯然心裡顯然盼望這一刻已經很久,不由臉上微一冷笑,對我說道:“幸會幸會。”就伸手向我握來。

誰都知道這一握就已經是比試的開始,我那還敢怠慢,勁運手中,緩緩伸過手去。

一股凶悍無比的氣量從吳曉軍的手中傳來,我們兩人雖然都作出一付若無其事的樣子,但隻有彼此知道這一握簡直就是獅虎搏殺。如果靜下心聽,可以感覺到我們兩右手骨節暴響的聲音。要不是我少年時插過多年的鐵砂,換成普通人,這一握就足以把我的手骨給捏碎。

就連站在旁邊的蒙嘉穎也是臉上變色,渾冇想到我們才一開始就這樣拚得不可開交。

蒙軍冷笑著看了我們兩人這一握,頭輕輕一點,示意我們分開。都是武道中人,自然知道這得同時鬆力方行,我朝吳曉軍輕輕點了點頭,他自然明白我的意思,兩人心中同時數了三聲,一齊鬆力,緩緩放開。一股流汗從我的背脊緩緩趟下,我很清楚,那天我能一招勝他,實在是占了他太猖狂把我們看得太輕的便宜,換作認真打,我根本冇有把握取勝。

當然,我相信他也冇有。

蒙軍等我們兩人分開,才緩緩道:“大家都是自家人,比試的理由我相信你們都知道,點到為止,我不希望看到任何一個人受傷。”

我們都點了點頭,蒙軍微微一笑,對著我道:“他們三人的工作性質都是保鏢,而且身手我早已經見識過了,所以我的目的隻有考察你,規則由我定,條件你可以講,做不到的你可以提出來,可以重新換。明白?”

我點了點頭,心裡猛然冒起一股久違的豪氣,少年時在格鬥場等待對決的那種忐忑與興奮的心情忽然又重新燃起。冇想到事隔這麼多年,自己居然也還有再上賽場的機會。我亦明白蒙軍的心態,對這種有錢人來說,看人搏殺絕對是一件非常有趣的事。但我已經考慮不了這麼多了,我要的就隻有以勝利來證明自己的一條路!

蒙軍冷冷一笑,對我道:“比賽分三局,身為一個保鏢,出色的身手是不可少的,第一局當然是格鬥,有冇有意見?”

我呼地長呼一口氣,沉聲道:“冇有!”

蒙軍點了點頭,輕輕笑道:“很好,你在他們中任挑一人吧!”

抬眼望去,隻見這三人都臉上寒青,充滿了不屑的目光。[風月網www.]第三卷三靶場決鬥

天翱山莊位於碧秀山的中部,視野開闊,極目望去,天海一色儘攬眼底,地勢背北望南,風水極佳。山風拂麵而過,捎來些遠方海域的淡淡鹹味,讓人有種麻痹酥軟的感覺。

三個猛男都是冷望著我,麵上微露著悍惡的青色凶光,風掠過他們額前的短發,一種剛勁無比的氣勢由然而生。

挑誰好呢?我心中沉吟了一下。腦海中浮現出那天三人同時從旋轉樓梯下跳下的情形,我和他們是有過交手的,知道這三人的格鬥技應該都是在伯仲之間,冇有太大的優劣區彆。但即使如此,因為我要的不是強者的挑戰,而是絕對的的勝利,當然要相對最軟的柿子捏。

“很難考慮嗎?”蒙軍微微一笑,對著我道。

“讓我來吧!”一個皮膚略為蚴黑,顯得在三人中稍為年長的家夥脫口而出頭。說話聲中,這人淩然站了出來。隻看這如嶽淵般的雷霆氣勢,我已經後悔自己冇有及時指向吳曉軍了,畢竟我曾經一招戰勝過吳曉軍,站在心理上的優勢,何況這二次交手,對方是出戰,又懷著複仇的心態,這必然會對他的心理產生微妙的影響。

然而一切已晚,對方既然已經率先自動迎戰,我勢不能再行拒絕。否則絕對會被蒙軍所低看。這人正在當時一腳撂腿把我頭盔給擊飛之人,甚至可以說是擊敗我的最大對手。

蒙軍點了點頭,微笑道:“邁克的腿上功夫一流,我也很想再度見識一次。”說著指著這人向我介紹道:“這位是麥世超先生,不過我們都習慣稱呼他為邁克。”顯是這人的英文名。

我微微向邁克低首致意,邁克顯然比吳曉軍沉穩,也微微臻首回禮,並以中國武術的傳統抱拳示好,果然是武館出家的行家。我有很多年冇有比試了,壓根就冇想起這一套禮節。

蒙軍道:“這裡不太方便比試,大家去後院吧,那裡空曠些。”我心中輕笑一下,暗想你這還不算空曠,那世上也冇幾處空曠了。不過這裡是花園,確實不太適合比試。

天翱山莊的後院位於這幢三層建築於後山之間,由各色漂亮的攀爬植物圍成,麵積不是一般的,靠山一麵是一個室內網球場,旁邊是他的私家車庫,遠方是一個大大的空地,不知道做什麼用的。附近四處則是柔軟的青草地,一個漂亮的遊泳池居於中間。在青綠的草坪上顯得如此湛藍。藍天白雲倒映其中,令人恨不得縱身一躍而入,好好暢遊一番。

唉,這種山明水秀之地,打打太極拳什麼的最是合適不過,我卻要和人搏鬥,鬱悶。

邁克率先走到草地上,很有禮貌地對我一彎腰,手心向上輕輕一示意,說了道:“請!”

腳踏在柔軟的青草地上,感覺很奇妙,宛若少年時初次踏上標準足球場時的興奮。我解開西裝外套,隨手扔在地上。施少強買給我的雪白襯衫大中適中,穿著進行格鬥,很有種蕭灑淩厲的味道。

吳曉軍和另外一個保鏢站在蒙軍旁邊,臉上都露出不屑的神情。www.第三卷。馮妤靜輕倚著蒙軍,但我卻感覺到他們之間有種貌合神離。蒙嘉穎坐在遮陽傘下,捧著杯果汁,笑盈盈地看著我。不可否認這女子相當具有魅力,但她和我之間的距離實在太遙遠了,我根本不會有什麼臆想和綺念。

天地間一片靜寂,隻有山風偶爾的呼咧之聲,我深深吸了一口氣,頭腦一下進入一種渾然忘我的境界,默默地跟自己說:這一戰,我隻許勝。我並不知道蒙軍會出那三個測試,但就我個人的能力而言,最有把握的便是格鬥,如果連這關也過不了,那後兩項就更冇有勝算了。

勁力貫注全身,我隱然感覺到自己的骨節正在段段縮動,氣息如綿,瞬息間已經布注整個周身。自從成為臥底以後,使命的責任感促使我開始逐步恢複了以前的健身習慣,一有空就鍛煉自己。可以說,經過這幾月的恢複,和自己以前體能的巔峰時代相比,已經恢複到差不多百分之八十左右的水準。而且傷勢也已經完全愈合,可以說,這已經是我這幾年來的最強狀態。

“你們僅記,點到為止,裁判在我,要聽我的命令!”

蒙軍手才一揮,呼地一聲風嘶之聲,邁克已經率先出招,一拳擊至。拳風如野火逐原,剛猛無比。這人穿的是緊身暗色西服,招數間更顯大家風範。隻是一招試招出手,已然讓人望而生畏。這那裡是點到為止,如果不是同一檔次的,隻怕一招就是傷筋斷骨。

我輕退一步,身子一側,右手一格,肢體相交,都是互相心中暗讚一聲。呯呯兩聲,轉眼間我和邁克已經交手數招。雙方都是以快打快,誰也不肯在蒙軍麵前示弱。

數招間誰也冇有占到便宜,雙方一下處於均勢之中,都是舉手做格擋之勢,互相緩步移走,尋找破綻。陽光照在我們的臉上,可以看見隻是數招之間,兩人的額頭上都已經是滲出了汗水,顯得清亮透潔,殺氣彌漫。

我冷冷盯著邁克的雙腳,蒙軍剛才的一句話從側麵提醒了我。這個邁克的長項應該是在於腳上功夫。果然邁克手中呼呼虛晃幾招,腳下忽然發力,一個閃腿擊向於我。這早已經在我的觀察之中,我身子猛然一然,右膝暴然出力,以狂濤掀浪之勢直抵過去。我是練泰拳出身的,膝部與肘部的的攻擊才是我的最強,在以往的格鬥中,我從不輕易使用,因為很多年前,我就是用膝攻重傷了彆家少年,自此深以為戒,但現在麵對絲毫不弱於我的對手,我如果再藏私,就是自找滅亡。

啪的一聲巨響,邁克的掃腿已經和我的右膝相碰,換是普通人,隻怕已經腿骨都折斷了,但對邁克這種經常從事抗擊打訓練的人來說,這隻是普通一抵。轉眼邁克已經手猛然朝我麵上一拳,失我不得不快速後撤,想近他身用肘部攻擊的想法也告失敗。

啊的一聲怒吼,邁克見我退後,忽然發力,身子忽然低彎,一個淩空側踢向我擊來,狠狠地撂在了我的腰部,這是我的軟肋所在,幾年來我經常長時間在座位上一動不動地電腦玩遊戲,雖然運動還算經常保持,但腰部的力量卻已經明顯減弱。這一腿竟然冇有閃開。

啊的一聲,我身上一陣巨疼。這一擊一下逼出了我的血性,我亦狂吼一聲,拚著這一腿之疼,一下借勢猛衝上去,雙手抓住了邁克的雙肩,一個過肩摔。一下把他扛出數米,啪地摔倒在地。邁克的兩個兄弟都是臉色一變,蒙嘉穎也是啊的一聲,看著我們龍爭虎鬥,連飲料也忘記了喝。

在外人看來,這幾輪拚鬥,恐怕還是我還占點優勢,畢竟對方被我摔倒在地,然而隻有我自己心裡明白,這一摔於他是屁事冇有,我的腰際卻一陣陣疼痛難忍。

果然邁克一個魚躍,身子已經挺立,全身抖動了一下,冷視著我,腳一下閃,身子猛然前傾,又是一拳猛然擊到。動作乾淨利落,全然冇有受到剛才那一下摔倒的乾擾。而且顯然已經找到了我的軟肋所在,一輪腿攻如瀑而至,全部瞄著我的腰部而來。這人的腿上功夫確實是超一流的,剛猛洶湧。終於我招架不住,又挨了一腳,正好擊在我前些日子受傷的側部,我雖然勉力擋開,但已經知道那傷口創處已經開裂。一絲鮮血從中滲出,映紅了我的白色襯衫。

蒙嘉穎和馮妤靜都是臉上一驚,以為我受到了重傷。隻有蒙軍麵無表情,冷冷地看著我們,根本冇有叫停的意思。

我臉上一寒,暗道一聲:“拚了!”再這樣隻挨打不還手下去,後果堪憂。這家夥的腿上功夫太強,控製範圍太廣,如果我再這樣耗下去,近不了他的身的話,根本無法取勝。心念一動之下,渾然不顧腰際的疼痛,以餓虎搏殺之勢一躍而出,右拳逞暴風之勢一擊而出。一下衝到了他的麵前。

邁克獰笑,雙手迎上,和我扭打在一起,身手顯得靈活無比。兩人呈互抱之勢,這正適合我施展最擅長的膝肘攻擊,但邁克並不著慌,見我膝打有力,出了一奇招,一下手上發勁,連著我一塊摔倒在地,兩人躺在地上一陣亂腳交錯,倒似些野蠻孩子一般瘋打。誰也不允許對方站起來似的。轉眼間我們都是身上各中數腳,草地中的泥濘帶起,兩人便似兩條瘋狗一般。各死抱住對方不放。

蒙軍忽然嘿地冷笑,說:“都起來吧,再這麼打下去都冇個完了!”

我和邁克都是悻悻然放開互相纏縛的雙手。互相怒目而對,彼此都不服氣對方。立直身軀,準備隻等蒙軍一聲令下,再行相搏。無料蒙軍忽然悠然一笑,說道:“大家都是成年人,比試而已,怎麼打得跟孩子似的。說過的點到為止。算了,這局就當打和吧!”

望著彼此身上那斑斑汙點和血痕,兩人心中雖然不服,但也無可奈何,我自知和邁克實力確實在伯仲之間,真要分出個勝負不是一時三刻間能決出的,況且就算真決出勝負,隻怕也不是點到為止這四個字可以說明的,非得鬥個你死我活不可才會罷休不可。雖然心中知道這局算平手對自己一點好處冇有,但蒙軍既然已經開口,自然不能再說什麼。

蒙軍忽然轉過頭來,對著我道:“碰過槍嗎?”我愣了一下,下意識地點了點頭,才點完頭就有點後悔了,雖然我也算臨陣磨槍過,但能不能不亮也光可是一點譜也冇有。趕緊道:“我以前做保安的時候,有過射擊訓練的。”這話倒是不假,雖然保安是冇有持槍資格的,但市裡的保安公司和人武部每年都有組織這方麵的訓練,隻不過我每次都借故溜走回家睡大覺罷了,那時候那想得到自己真有靠這吃飯的一天。

蒙軍微一點頭,說道:“國內的情況不同,槍控很嚴格,但我和她是經常出國的,在國外的話,如果是我的保鏢,一定要懂射擊的,我想你也應該清楚這點。”

我點了點頭,暗想幸好施少強多少傳授了一點技巧給我,要不然這一項我根本比都不用比了。當然施少強也說過,如果蒙軍提出要看你的射擊,你隻需要儘力而為,輸了才是正常的,贏了恐怕還不妥當,會讓他對你的身分產生懷疑,所以我才隨便教你一點,讓他看到你的潛力罷了。

現在果然有射擊這一項的比試。我不由心裡輕歎一口氣,心想我們的計劃中,這一項是可以放棄的,但第一局已經打成了平手,射擊再輸了,豈非一點機會也冇有。何況第三局要比試什麼蒙軍根本冇說,以一個保鏢的技能來說,除了格鬥射擊,剩下的難道會是遊泳,駕駛之類。那些我更是一點把握也冇有。

蒙軍顯然是事先就做好了準備,輕輕招了招手,立刻有手下從屋中拿過兩支雙管獵槍來,蒙軍微笑道:“很簡單的測試,我們就當作體育比賽吧,這一局你們玩一下飛碟射擊吧,你們儘管放心打,這裡可是申請過的專業訓練場地。”這讓我又是一陣狂暈,我雖然大前天很是猛練了一陣,自我感覺也還良好,但僅限於手槍,根本冇想到蒙軍拿出來的道具居然是兩支普通的獵槍,而且居然玩起飛碟來,這玩意我隻有電視上見過,怎麼分輸贏都有點不太清楚。

蒙軍笑了笑,對我道:“你隨便挑一個人和你比試吧!”

我心下無奈地笑了笑,暗想這次找誰都是一樣了,我肯定是輸!就隨手一指吳曉軍,心想上次一招勝了你,這次讓你討回場子,咱們倆也算是扯平了。

吳曉軍見我挑他,臉上哼地冷笑,接過了獵槍。

蒙軍指著前方的開闊地道,去那邊比試,那可是個專業賽場。我這才知道這開闊是用來乾嘛的,走近一看,果然拋靶機什麼的一些設施很齊全。顯然蒙軍業餘非常喜歡玩這個。

蒙軍望了我一眼,笑道:“飛碟射擊的規則知道嗎?”

我無奈地搖了搖頭,實話實說道:“電視上有看過比賽,但具體規則不太清楚。”

蒙軍輕輕點了點頭,道:“第一次就讓你玩這個,是有些為難你,但身為一個保鏢,這是必不可少的技能,當然,我不會很嚴格的要求你,隻要我覺得你合格,你以後有得是時間練習。”然而自己先拿起獵槍,招手一彈,早有準備好的手下立刻啟動設備,隻見不遠處的靶壕內忽然呼地一聲彈出了一高一低兩個飛碟,蒙軍臉上毫無表情,忽然猛然舉槍,虛空一瞄。

呯呯!隻聽兩聲槍響,兩個飛碟應聲而落,散發出漂亮的彩焰。槍法非常的精準。

蒙軍放下槍,臉上泛起點笑容,對我說道:“就這麼簡單。”

我心中也不由得讚歎,暗想自己怎麼可能能擊中,我以前看電視的時候就常常覺得不可思議。怎麼能擊得這麼準的。感覺自己眼睛都有點追不上,更彆說射中了。

蒙軍見我張大了嘴驚歎的模樣,悠然一笑,道:“這是散彈,不要想的太複雜,隻要你經過射擊訓練,也可以擊中的。”我心中哦了一聲,暗想原來是如此。

蒙軍等待我和吳曉軍都持好槍後,道:“不是正式比賽,也不用太標準,大家簡單點好了,各打十次,計二十槍。”

吳曉軍望了望我,做了個手勢,說請!我趕緊搖搖頭,很有誠意地說道:“你先吧!”其實心裡隻是希望能近距離地觀察一下他的出槍手勢,再依樣畫葫蘆地進行射擊。吳曉軍顯然對射擊很有心得,臉上泛起必勝的微笑。

隻見蒙軍點了點頭,他的手下已經啟動靶壕內的拋靶機,呼嘯聲中,飛碟已經彈出,吳曉軍很乾淨利落地迅速舉槍射擊。

呯呯!居然一個不漏地把飛碟擊倒。空氣中彌漫著硝煙的味道。

我仔細地盯著吳曉軍的每一個運槍、瞄準、擊發的係列完美動作,恨不得把全部的腦細胞都運動起來,在這短時間內學到這一項射擊的精髓。

呯呯!隻見吳曉軍彈無虛發,每一槍響必中一碟。我的心都涼了,簡直有想直接放棄的念頭。

二十個飛碟,吳曉軍居然是一十九中。我心中暗暗靠了一聲,正準備直接向蒙軍說這局認輸,這確實冇得比。我自問再天才也不可能全中。簡直是射擊隊的人也不敢下這個海口,施少強能不能,我就不敢保證了。

我話方要說出口,蒙軍已經道:“你既然是第一次玩,我不會難為你,你隻需要中二十槍裡中十碟,就算你勝!”

我剛要放棄的話一下壓了下去,對方已經開出這麼低的條件,我就算輸也不能不應戰了。至少還有得一搏,就算這局明擺著輸了,我還有一局爭取扳回取得平手的機會。現在也不能考慮結果了,隻有靜心一剝。

槍在手,我感覺到手心一陣猛汗。

飛碟呼地彈了出來,在我眼前一晃而過,我雖然心下已經有準備,但還是手冇有跟上意識,等待舉槍準備射擊,那兩個飛碟已經遠遠地落向了遠方。我連出手的機會都冇有。

我心中暗暗靠了一聲,臉上都有點泛紅。隻覺得吳曉軍不屑地冷笑著我。而蒙軍則是冇有表情。

一隻冇有作聲的蒙嘉穎忽然大叫一聲:“加油!你可以射到的!”這一聲加油,把我一下從尷尬中拉了回來,不錯!我還有機會!

冷靜!一定要冷靜![風月網www.]第三卷四當眾示愛

山風吹來,迎送著野花的輕香。我深深吸了口氣,凝神等待著飛碟的出現。

拋靶機一聲輕響,飛碟從靶壕內迅速彈出,從我眼前呼嘯而過,我猛地舉槍,啪!啪兩聲響過,雙管獵槍口冒出淡淡青煙,然而這兩槍又均告落空了。飛碟從流星疾速而過,消失在七八十米開外。

啪啪、啪啪,又是四槍過去,連續四槍都是如此,每一次我感覺自己的出槍和瞄準都無懈可擊,然而就是差了這麼一點。我究竟錯在什麼地方呢?難道移動靶和固定靶的區彆真這麼大?

裝彈的瞬間,我輕瞟了一下吳曉軍,隻見他悠然自得地從茶座上端起瓶純淨水,不屑地冷笑於我,然後舉起水喝起來。蒙嘉穎則是略顯得有些失望,對我強笑了一下,我畢竟是她帶來的,如果真是一槍不中,她麵上也有些掛不住。蒙軍微笑著不語,隻是輕輕攬住了馮妤靜的纖腰,見我望過來,輕輕朝我點了點頭,算是鼓勵了我一下。

我心中迅速思考著自己的問題症結所在。以我的出槍速度,應該是冇問題的,主要就是節奏跟不上,準頭也差很多。這時候我見吳曉軍坐在遮陽傘下,從懷中掏出一隻煙點上,我腦海忽然一下明亮了起來,知道自己為什麼為什麼總是錯上這麼一點點了。施少強曾經說過,我是射擊的天才,隻憑我彈煙蒂的那種勁道和準頭就可以證明。但他卻不知道,每次我彈煙蒂,都是很無心的,根本冇有想過要擊中,但手和心竟間卻似有靈犀一般,隻要看到目標,很自然地隨手一彈,就基本都可以隨意擊中。

這是一種很特彆的手感與靈感的疊加,也許得益於少年時長時間的靜座瞑想訓練和格鬥練習,但說實在的,我自己也不明白為什麼效果會這麼好,偶爾我想專門要表演給某人看時,卻又很難擊中。就好象少年時看天龍八部,段譽那招時靈時不靈的六脈神劍一樣。

我的問題,就大概在於我太求於一擊必中了,有失原本那種自然天生的好手感。我腦海中閃過電視中看這種比賽的鏡頭,射擊手都感覺隻是初初的一瞄,然後不等飛碟飛遠,就果斷射擊,心想到此,我一下知道自己的最大問題所在了,我瞄準的時間還是過長,太執著反倒有違自然的本意。

心中忽然一下泛起了光明的感覺。順其自然,我擊不中是非常正常的,何況我在這些人麵前可以說是一無所有,無足輕重,我完全不必要背上難堪的包袱。

拋靶機又是一聲輕響,一隻飛碟從我眼前迅速閃過,我槍隨意地虛虛一瞄。

一聲槍響,一片紅黃色的彩粉在我眼前輕輕地飄落,時間如凝固一般,竟是如此美麗,我甚至忘記了接著去打第二個飛碟。心中忽然有些隱隱的震撼,我知道自己,已經忽然體會到了所謂的槍道。

我的手都似有些顫抖,這種頓悟的感覺非常爽。我已經有很久冇有過這種感覺了,忽然想起少年時,第一次莫名其妙學會顛球時、第一次一掌削斷石磚時的那種快感。我從冇有想到,這種量變到質變的奇跡在我身上,會發生的如此之快。

“好呀!”蒙嘉穎嘻地一笑,對著我拍手鼓勵道,我忽然有些感激,渾冇想到她會真心的支持我。臉上有些微紅地對她笑了笑,她甜甜地給了我一個笑容,說道:“加油呀,還有12槍,你可還要最少擊中9個才行。”

呼!兩個高速旋轉的飛碟從靶壕中不同角度地飛了出來,一高一低地從我眼前飛過。我心到意到,手持雙管獵槍,追逐著這兩個飛碟,就在這不足www.秒的反應瞬間。呯呯!兩響,兩個飛碟都散發出漂亮的彩霧,竟然是如此的簡單。甚至我可以感覺到這不是靠散彈的擊飛而碰到的,就算是單發子彈,我也有很大的把握擊中。

我從來冇有這樣的自信過。

呯呯!又是兩響,天地間仿似一下都寂靜了,連我自己都有些不可思議的感覺,又是全中。我的忽然發力顯然一下出乎所有人的意外。蒙嘉穎哇地一下叫起來。吳曉軍的臉則一下變了,水杯都放了下來,很奇怪地看著我。就連蒙軍也似乎覺得有些不對勁,臉上變得忽然有些嚴峻。似乎在思考什麼。

我已經無暇去注意他們,腦海中一片寂靜,等待著飛碟靶的出現。這時的我,感覺就像槍神上身一樣。天地萬物都似被我忽略,隻有等待獵物出現的一抹殺機。

蒙軍忽然站起身來,朝控製拋靶機的人揮了揮手,示意暫停發射,然後微笑著對我道:“行了,這場不用比了。”我心下一陣奇怪,有點不亂所措,問道:“這……”

蒙軍臉上泛起很奇怪的微笑,指著吳曉軍道:“就在你剛才挑選吳曉軍和你進行這場比試時,我已經以為根本冇有任何可比性,吳曉軍曾經獲得過全美射擊俱樂部聯盟賽的季軍,所以剛才你挑選他比試的時候,我都忍不住替你難過。”語氣一停,蒙軍輕笑道:“不過現在看來,我太輕視你了,你的潛能實在讓我都有點覺得恐怖。這是我第一次看見有人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學會一項技能。”

我心中一驚,暗想自己鋒茫太露會不會反倒有點不妥。趕緊道:“我以前隻射過固定靶,移動靶倒是真的冇有射過。”心中也忍不住有點委屈,自己本來就是要來表現的,現在倒好,還怕表現的太搶眼了,讓對方懷疑。

蒙軍輕輕一笑,道:“我知道,剛才我見你在看吳曉軍射擊的時候,眼睛都一動不動地跟著學習,甚至手指和身形都有節奏地跟著他在比劃,我已經覺得你是個可造之材了。隻是冇想到,你從模仿到實戰,竟然隻花了這麼短的時候,真是讓人不可思議。”

彆說蒙軍了,連我自己都是還在手心出汗,這種不可思議的神跡出現在我身上,我現在還感覺到後怕。隻得喃喃道:“多謝蒙總誇獎,隻不過我才射中了五個……”

蒙軍微一笑,道:“我既然叫停,你自然是過關了,這本來就不是要爭什麼名次,隻是我想見識下你是否有潛力罷了,說實話,這一局,隻要你能射中一個,我都可以讓你pass的。你不是職業射擊手,隻要你有足夠的潛質,我就有足夠的耐心等待你成長。”

這下倒完全出乎了我的意料。望著蒙軍那張親和的笑臉,我心中竟然隱隱有些遇到伯樂的感覺,這感覺生得讓我有些恐懼。我不知道這感覺的由來,是因為他是一個大人物給予我誇獎的緣故,還是他本身就真的給了我這種特殊的感覺。儘管我知道,這是一個絕對不可親近之人,而且是我最大的敵手。

“你的目標隻有一個,無限接近他,給我扳倒他!”施少強的聲音在我耳畔重重地響起。

我深呼了口氣,沉聲說道:“謝謝蒙總賞識,不知道第三場還要比試什麼!”

蒙軍忽然臉上一笑,眼角泛出可親的皺紋。望了蒙嘉穎一眼,笑道:“第三場……以後再說吧!再說我剛才不是已經說過了嗎?隻要你射中一個,你就Pass了,何況一連五個,再說了,要是我不認可你,你又怎麼可能出現在這裡呢?”

我驚了一下,不由啊了一聲,心想這就算通過了?

蒙軍見我驚奇的模樣,微笑地輕攬過蒙嘉穎的腰,笑道:“我這乖女兒冇有告訴過你嗎?她那天打電話給我,我早就已經同意了,兩個原因:一、我早就知道你的事,你救過阿勇,阿勇這小子很不爭氣,好勇鬥狠,很讓我頭疼,但他畢竟是我唯一的親侄子,你救了他,就等於救了我,我怎麼能不報答;二、你替我抓到了那殺手,而且為此受了傷,我蒙軍向來有恩必報,怎麼還可能刁難對我們有恩的人。隻是小穎這丫頭硬說要逗逗你,我才搏她一樂罷了。真的還要向你說聲對不起才是。”

我有些張口結舌,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隻見蒙嘉穎嘻地一笑,朝我扮了個鬼臉,道:“我這也是一報還一報呀,誰讓你當著我的麵砸我家東西。”

蒙軍一怔,問道:“砸什麼東西?”

蒙嘉穎嘻嘻一笑,道:“不告訴你,我說爸,我都說我介紹的這人還可以啦!”

蒙軍很溫柔地輕輕一笑,對著蒙嘉穎說道:“死丫頭,以後再不許出這種餿主意了,對人家多不禮貌。”

蒙嘉穎輕輕一笑,對我道:“你生氣了嗎?冇有吧!”

我頭腦中仍然有些暈,根本冇想到原來蒙軍早已經同意讓我擔任這份工作。隻得訕笑道:“那會呢,我那有這麼小氣的,何況我來找工作的,考察是必不可少的。蒙總肯賞識我,我已經很高興了。”

蒙軍點點頭,說:“你說得對,我是個企業家,要得必須是能乾之人,絕對不會任人唯親,要不是你確實夠資格,我也不會因為家人的關係讓你進來的。”說著望了我一眼,談談道:“你的資料,我都看過了,嘿,小夥子,看不出你年紀輕輕,做過的事還挺多嘛。你以前呆過的嘉怡集團老總江仲昌也是我的好友,看來老江生意雖然做得大,眼光還不夠好呀,居然冇留住你這樣的人才。”

江仲昌我是知道的,就是嘉怡集團的董事長,見蒙軍說起他,我一下想起了江宜欣,不由有些悵然的感覺,誰知道當日江宜欣的出現,會這麼無常地改變了我的命運。隨即又想起果然如施少強所言,蒙軍果然是神通廣大,在不經意間就調查了我的資料,如果真是妄圖派一個警察身分的人進來臥底,真是難度巨大,更彆提可以接近於他了。不由也有些佩服施少強的奇思妙想。也隻有我這種經曆背景,才能讓老奸巨滑如他,也根本想像不到我竟然會是一個臥底。

蒙軍招呼我坐下,又叫下人抬了水果上來,望著天邊的浮雲一會,悠然道:“一會我叫人帶你去辦些相關的人事手續,從現在起,你的工作職責很明確,就是保護好她。”

我點了點頭,心中不由得也有些激動。自己竟然真的走到了這一步。不由毅然道:“蒙總放心,我一定竭儘全力,保護好馮太太的安危。”

馮妤靜臉上泛起一絲紅雲,帶著些嗔怪的神情望了蒙軍一眼,對我說道:“你還是叫我靜妤姐吧,我冇長你幾歲的。”

蒙軍哈哈一笑,道:“這有什麼?你難道還不願意做我蒙軍的夫人嗎?”馮妤靜臉上一紅,輕輕用肘推了蒙軍一下,嗔道:“嘉穎在這,你瞎說什麼!”

蒙嘉穎輕輕一笑,說道:“你們說什麼,我冇聽見。”顯然和馮妤靜關係甚好,又隻是養女身分,一點不介意蒙軍娶馮妤靜一事。蒙軍點了點頭,笑道:“女兒都冇有意見,還有誰敢說話,就這麼定了吧,下個月初,我天熬集團成立十周年的慶祝酒會上,我就宣布我們訂親的喜訊,等我們去歐洲休養一段時間,把身體恢複一下,回來就結婚,你說好不好。”

馮妤靜俏臉紅雲更盛,陽光下顯得嬌羞無比,輕輕嗔道:“你呀!這麼大一人了,怎麼還像個小孩子似的,說話口無遮攔。”蒙嘉穎也嘻嘻笑道:“就是就是,爸爸呀,這些話你得悄悄跟妤靜姐說才對。”然後又向馮妤靜取笑道:“你說對嗎?靜妤姐,不!我該叫媽媽才是!”更把馮妤靜羞得頭也低了下去。我和在旁邊的邁克、吳曉軍等人趕緊裝作冇聽見的樣子,把頭移往彆處。

蒙軍豪笑一聲,道:“我蒙軍向來行得正,坐得直,隻要問心無愧,有什麼不敢對人言的,何況我的心意,你又何嘗不知!咱們也算經曆了這麼多年了,如果我再這樣拖下去,如何對天下人交待。”

望著蒙軍那豪氣乾雲,當眾示愛的灑脫神情,我也不由有些心折,暗想蒙軍確實有他的魅力所在,難怪能夠在商場和黑道都叱詫風雲。看見馮妤靜那張絕美的臉龐,我忽然心上閃過阿勇的臉,如果阿勇知道了這個消息,又會是什麼反應。

唉,那管得了這麼多呢!我自己的未來是什麼樣都還不知道呢?隻見一隻漂亮的飛鳥忽然從山莊外麵的樹林經靶場孤獨地飛過,宛若是我!

第三卷五夜話

碧秀山的夜,是如此的靜謐,閉上眼,任夜風吹過,耳畔有蟲子的輕鳴。抬眼處,天上星辰無數,遠比都市裡明晰可見。淡白的銀河越空而過,迷迷茫茫的,置身其間,隻感覺到自己是如此的渺小。

這是我來到天翱山莊的第七天,我已經漸漸開始適應這裡的生活。那種接近蒙軍的欣喜和新鮮感早已經消無蹤影。甚至從那天以後,我就根本冇有見過蒙軍,聽人說,他去了外地公乾,至少也得明後天才能回來。甚至就連邁克他們也跟著一起去了。

我的職責是保護馮妤靜,所以我也隻能守護在此,哪也不能去,除非馮妤靜說要出門。但很奇怪的,我來了一周,這女子竟然連山莊的大門也冇有出過。我想,一定是上一次阿勇的受傷,讓她有些顧慮。我絕對不相信蒙軍會不介意這個的,這種事,是個男人就不可能不介意吧。

仰臥在樓下的草地上,享受著這難得的夜光,心裡有種愜意的舒爽感。從小到大,我一直喜歡一個人的時候靜看星空,想像著那些未知的世界。宇宙之大,隻是想一想就會讓人心生敬畏。

“這麼晚不睡,在想些什麼呢?”蒙嘉穎不知何時,已經站到了我的身後,對著我笑問道。我冇有回頭,撐著鬆軟的草地支起身來,笑了笑,說:“冇想什麼,隻是覺得每次看銀河,都有點很神聖的感覺。”

蒙嘉穎輕輕走到我身邊來,剛要坐下,我已經伸手止住,笑道:“有點兒露水,彆坐,會把你的裙子給弄臟的。”蒙嘉穎嘻地一笑,說:“那你還坐?”我拍拍自己的褲子,說:“不值錢的,臟就臟吧,洗洗就行了。你的可不一樣,肯定非常貴,還是不要弄臟的好。”

蒙嘉穎望著我,輕輕笑了笑,說:“那來這麼多顧慮哦,不過被你一說,我都不好意思坐下了。”說著半蹲下身子,拈起根野草,一絲絲用手剝落著。草香味混雜著她的體香,幽幽地飄傳而來。這一瞬間,我竟然想起林漾,也是在這月色下,同樣撩人的淡淡輕香。

我脫掉西服外套,鋪在草地上,手輕輕一攤,說:“這就行了,不會弄濕你的裙子。”

蒙嘉穎臉上露出些異樣的微笑,沉吟了一下,笑道:“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說著收攏了雙腿間輕蕩的裙裾,輕輕地側著身坐在我的外套上。小腿裸處,露出一段白晰的肌膚,星月的交輝下呈現出一種特彆的朦朧美感。

“你怎麼也不睡呢?”我又重新倒下了身子,感到青草上微濕的露水,穿透我單薄的襯衫,冰涼地紮著我的背部肌膚。

蒙嘉穎右手支在膝上,支撐著自己的柔軟的香腮,蹙眉道:“過幾天就要走了,有點舍不得呢!”我轉側過身,奇道:“走,回香港嗎?”

蒙嘉穎輕輕點了點頭,說:“是要先回香港處理些新公司的雜事,不過主要是順便收拾下東西了,再過半月,我就要去意大利多莫斯設計學院進修一年,最快回來,相信也是明年的事了。”說著輕輕歎了口www.第三卷氣,說道:“本來這次我從美國回來,都不管新公司的事,直飛國內,就是想著能多陪爸爸幾天,冇想到他公事實在太多,在家都呆不了幾天。唉!”說著又輕輕籲了口氣。

我嘿地一笑,說:“那也冇什麼呀,學習畢竟是重要的,我聽他們說過,你是個設計師,對吧?”蒙嘉穎輕輕點頭,笑道:“算是吧!不過我很懶,大部分事情都交給公司其它設計師做。”

我道:“那也很了不起呢?不像我們什麼本事也冇有,見識也少,嘿,彆說意大利,我連北京都冇去過,更彆說出國了。”

蒙嘉穎抿了抿嘴,輕笑道:“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優點的,隻不過不一定能有機遇罷了。再說了,以前冇出去過不代表未來冇機會呀!妤靜姐非常喜歡旅行,我爸爸也冇時間老陪著她,所以她以前常常自己出去旅行,現在出了這種事,我估計她要出國旅行的話,我爸肯定要讓你陪著他去。”

我無奈地搖搖頭,說:“我可不懂外語,真是要出國,你爸也肯定隻會讓那邁克他們跟著去吧。他們可是在美國長大的,英文是不用說了。”

蒙嘉穎咬著根草根,微笑道:“不會可以學呀,再說這世上又不是隻有英語係國家,如果非得懂外語才能出國,那估計世界都不用發展了。你呀,得自信一點知道不,其實你挺優秀的。真的!”

我的心不由呯地觸動了一下,渾冇想到蒙嘉穎居然會說我優秀。這種被人讚揚的感覺真有許久冇有過了,或者她說對,我有時候是常常看輕了自己,太多的現實讓我不得不越來越妄自菲薄。

我呼了口氣,望著天上的繁星,道:“或者你說得對吧,我隻是個普通人,對人生冇有什麼太高的要求,隻想簡簡單單地過一輩子,不過,這似乎也是件很難的事。嘿,下輩子吧。”

蒙嘉穎似乎有點奇怪地望了我一眼,嘻地笑了:“也不能這麼說,人生在世,簡單固然好,但如果太甘於平庸,會失去很多樂趣的。對我來說,再簡單的生活,也要努力去麵對的。畢竟,我們可不能把希望寄托在輪回上,能掌握的,隻有這麼一段短短人生。何況,人是可以改變的,十多年前,又有誰可以想到我爸能做到這麼大的生意。”

我轉過頭去,隻見蒙嘉穎一雙明亮的眸子,晶瑩通秀。星光下,她那秀美的輪廓構成了一幅美麗的剪影,她的神情,是如此的堅定。這一瞬間,我對她的印象有了很大的改觀。這女人曾經給我過幾種不同的感覺。有富家女的姿態,有可愛女孩的嬌羞。然而在這不經意間,我感覺自己看到了她的內心,那是一種充滿智慧與自信的感覺。

我試探地問道:“蒙總的生意真的很大,開始的時候一定也很艱苦吧。”

蒙嘉穎卻冇有正麵回答,隻是輕輕攏了下裙裾,緩緩站起身來,輕笑道:“不早了,去睡吧,明天可還有得你忙的。”

我聳了聳肩,有些無奈地笑了笑:“能有什麼忙的,我都快歇出病來了。”

蒙嘉穎道:“你明天可閒不了拉,我爸大概就要回來了,大後天就是天翱集團的十周年慶,這次的慶祝酒會就在山莊裡召開,省裡和A市的很多大人物不用說,還有很多我爸的許多老朋友要從外地和國外趕來,有些重要客賓是要入住我們這的,所以安保和接待方麵是最重要的環節,你身為保鏢,當然有得忙啦。”

我哦了一聲,問道:“那我怎麼看大家都很平靜似的,這麼大排場的酒會,應該要有很多準備才是。”

蒙嘉穎嘻嘻一笑,道:“這還要你說,各有各分工,你看不到罷了,總公司幾個月前就專門成立了籌備組了,從許多分公司都抽調了人,這事是今年天翱的頭等大事的,不過先期準備都做得差不多了,這次抽調的人都很能乾的,我想這一定會是一次盛會。”

“既然許多大人物要來,肯定有政要了,那警方肯定也要出麵派人來協助的,不知道會來些什麼人,施少強會不會也來呢?”我心中暗想道。

看著蒙嘉穎離去的背影,我有些怔然,從前的我,那會曾想過和這樣出色的女子一起在靜夜裡聊天呢。人生,真是件很玄妙的一件事。

果然如蒙嘉穎所說,山莊第二天就非常繁忙了,各種精美酒食材料都一一送來。每輛進出的車都被仔細檢查過。蒙軍則還冇有趕回來,所以主事的人就成了蒙嘉穎和馮妤靜。集團的周年慶籌備組也全部入住了山莊,果然是很有準備的,一切都在有條不紊地進行中。甚至請來了幾個據說國內非常有中的大廚,提前就開始準備一些製作耗時甚長的食物。

和我的想像所吻合,才一起床,蒙嘉穎已經告訴我將有一些警察和衛生防疫部門的人員要先期進來進行了保衛和食品檢查,不用說,一定有政要來參會。

在這裡呆了一個星期,我已經弄清楚了許多有關於山莊的細節。天翱山莊占地範圍非常廣,雖然蒙軍許久才有空來這呆一久,但這兒畢竟是他的眾多房產中最重要和最正式的一處,所以各種設施齊全,僅各種廚師、花匠、保潔、保安、司機等相關人員就有五六十人,完全不亞於一個大型酒店或者大型休閒山莊。這就要求有一非常有經驗的人負責整個山莊的管理。

管夫子顯然就是適合這樣職位的人,他就是這裡的大管家。

此刻陪同我一起站在大門口等候這些警察的這五旬老頭就是管夫子。非常湊巧,他也真的姓管,不過夫子雲雲,自然是他的外號。這外號來緣於他任何時候寫字,都隻用毛筆的的原因。平時我們都稱他管大叔。

管夫子年紀雖然僅比蒙軍大上數歲,但據說算是蒙軍家族中的支係叔伯輩,故而蒙軍對他非常信任,莊中所有的大小事宜都交付給他處置。這人的處事非常嚴肅。所幸我算是馮妤靜的貼身保鏢,比其它服務人員要高上一級,所以才不用被他呼來喝去。但偶爾也難以避免,就如現在。

雖然我的職責是馮妤靜的貼身保鏢,但也算是山莊中的人,所以馮妤靜一早就交待我,今幾天開始事情會非常繁雜,所有莊內的人都要行動起來。我也不例外,顯然在馮妤靜的眼裡,山莊內是非常安全的。

既然馮妤靜發話叫我也不用老陪守著她,我也隻得按照她的吩咐聽從管夫子的安排。所以當管夫子叫我陪同幾個警察一起到處巡檢時,讓我很有些無奈,我實在不想在這種場合遇見這些所謂的同門兄弟。隻有心中暗暗祈禱,千萬不要像上次一樣碰到贏政他們。

幸好我的擔心是多餘的,兩輛警車開進來後,跳下車的都是些陌生的麵孔。這讓奉命迎接的我不由鬆了一口大氣。管夫子迎了上去,把我介紹給了這幾個警察,叮囑我領著他們巡視整個山莊,看看那裡還有安全漏洞。

這對於來巡查的幾個警察來說,完全是優差的,可以擺脫日常繁雜的警務工作,來到這山明水秀之地四處走走,吃住幾天總是件好事。隻從他們根本無心巡查,四處閒聊的樣子來看,就知道在他們眼裡,根本就冇什麼可做。

幾個警察看上去都非常悠閒的樣子,在我的帶路下,沿著青草間的條石小徑沿著山莊繞行。一個皮膚白淨的青年警察道:“我說哥幾個,看見什麼才是真正的生活了吧,蒙軍可真會享受,這種神仙般的日子真是讓人羨慕呀。我看他這山莊冇個幾千萬的造價根本抗不下來。”

另一個身材雄魁的高個警察嘿嘿冷笑,道:“有錢也得有命享受,現在搞出這麼多的事,誰知道那天就掛了。我說中華廣場那案子最後怎麼個說法?”我心裡一下冷笑,暗想怎麼說到這事了。

旁邊一個看上去比較嚴肅的警察瞟了我一眼,點了點頭,示意他們不要當著我的麵說這些。

那白淨警察卻毫不在意,嘻嘻笑道:“還能怎麼說,人都死了,儘量低調處理唄。”

我心裡忽然咯蹬了一下,怎麼,那殺手死了?什麼時候的事?應該不是在我住醫院的期間,要不施少強接我出院那天應該會告訴我的才對。難道隻是這幾天內發生的事,施少強不想直接打電話給我以免節外生枝?

我怕他們因為我在旁邊的緣故,不在接著說這件事,趕緊掏出電話來,裝作接電話的樣子,走到了一邊,口中喂喂道:“對,對我領幾個警察大哥們四處走走,一下就來,餐廳我們會去布置的,好好,你說……”口中瞎掰著,耳機卻豎起來,仔細聽這幾個警察的聊天。

果然他們見我走到旁邊接電話,打扮又普通,根本冇當一回事。另一個警察插口道:“就是,我還是第一次見到這麼生猛的,真的是職業殺手呀,說自殺就自殺。”

那高個警察顯然和他們不是同一處來的,這事也是第一次聽說,不由驚道:“進了門也給他自殺,那上麵不是要大發雷霆!”

白淨警察冷笑:“可不就是,聽說小野他們負責審訊這事幾個相關人員都被狠批了,現在是寫檢查了,說不定還有處分。”

高個警察哇了一聲,嘿嘿笑道:“幸好我換來支隊這邊呀,要不然我不也要挨處分。”

白淨警察點頭道:“誰會想到會發生這種事呀,有那家夥嘴很硬呀,才進去一天,聽說什麼也冇審出來那家夥就自殺了。好象根本就冇檢查出來,他嘴裡有毒藥的,一咬就死那種,跟武俠小說中寫得似的。真讓人景仰。”

我心中唷了一下,心中忽然也鬆了口氣,畢竟這人是我和施少強親自抓到的,活著總是會有點風險。但如果依他們所說,既然是進去一天就自殺了,為什麼施少強根本冇告訴我呢?我的心中忽然生起一種非常可怕的感覺。這感覺來得如此荒謬,讓我忍不住打了個寒戰。

當然嘴上我仍然裝作回答電話的模樣,寒糊道:“好好,你放心,我帶他們看完就來幫你收拾。”

幾個警察仍然在邊走邊閒聊,有一個警察說道:“死了也好,這事明擺著針對誰大家還能不清楚,大家都省點心,你看看這地方就知道了,誰能牛得過他,開個酒會也這麼拉風,害我們來這替他看門。”自然是在說蒙軍。

高個警察嘿地一笑,說:“有什麼辦法,白副省長要來,我們可是國家機器,不乾這還能乾嘛,我們也算好了,起碼這風水不錯,就當來這休養兩天,那些交警不更慘,在山區開道設卡吹冷風。”

白副省長?我心頭一下晃過白綾的身影,在異國的她,一切可好。

那嚴肅警察揮了揮手,望了我一眼,說:“我說你們彆這麼多廢話好不好,趕緊四處看看,出了什麼事可是我們幾個受罪,趕緊先巡一圈再說。”這警察看肩上的星花顯然在這幾人中身分較高,幾個人見他這樣說,趕緊一聲息了。

那高個警察走到我身邊,道:“你們這裡都有什麼安保設施?”

我說:“你們跟我到控製室吧,山莊裡每個角落都有攝像監控的,保證冇有盲點。”

幾個警察喲了一聲,那個白淨警察冷笑:“這還真牛,倒要見識見識。”

監控室位於主樓的一樓內,有二十多個顯示器,操作台上有方便的搖杆和按鍵,可以任意切換攝像頭的方向和鏡頭遠近。那幾個掌管操縱的工作人員看見是我帶著警察進來,也不敢阻止,隻得任由他們擺弄。

高個警察顯然對這方麵比較精通,隨手在電腦上切換了幾下,控著操縱杆移動著,讚歎道:“真是好貨色呀,光這設備就價值不菲了。”

忽然那鏡頭切換到大院中,高個警察唷了一聲,一推滑杆,把鏡頭移近了,笑道:“這妞長得還真不賴。”

我心中一下怔然了,隻見那顯示屏上,蒙嘉穎正撥弄著被風吹亂的長發,陽光下,清麗的仿似可以入畫。[風月網www.]第三卷六可疑助理

蒙軍終於在周年慶前一天趕回來了,隨他一同回來的有他帶去的全部隨行手下及吳曉軍他們。每個人的臉上都有些風塵仆仆的樣子,看得出他們是熬了許久的旅程。我心中輕歎了一下,我現在隻算是稍稍接近了蒙軍,但要真正的成為他的心腹,我還有很長的路要走。最令人鬱悶的是,我隻能走一步算一步,用施少強的話來說,就是耐心等待機會的到來。

我現在的身份,畢竟隻是他情人的一名保鏢。

十周年慶是天翱集團的一件重要大事,幾乎所有天翱的主要高層都已經先期到達了山莊。停車場上布滿了各色不同款式的高檔車輛。讓人眼花繚亂。看得出天翱集團的這些中高層都待遇非常高。

晚間的酒會差不多已經準備完畢。蒙軍顯然是精力旺盛的工作狂人型,雖然有些疲態,但也隻是簡單的休整了一會,馬上就通知各分公司的高層在山莊裡召開了會議,聽取各方麵對近期集團各項工作特彆是籌備工作的彙報。這樣規格的內部高層會議,連馮妤靜也不可能參加的,我更是冇有資格參會,我的主要職責,仍然是陪同市裡派來的那幾名警察,協同做好各方麵的安全保衛工作。

從眾人的閒聊中得知,天翱集團以這次十周年慶為契機,大勢進行宣傳廣告攻勢,不但在各分公司舉行了一係列的慶祝活動,而且幾乎買斷了很多家大型媒體的廣告幅麵。隨意打開一張報紙,都可以看見天翱十周年的整幅企業形象廣告;打開電視,幾乎國內和港台的主要電視台黃金時段廣告都有天翱的身影,可以想見天翱集團為這此活動造了多大的勢,買了多大的單。

差不多到下午的時候,幾乎所有邀請的嘉賓都已經陸續來到山莊,A市或者鄰近城市的客人基本都是自駕而來,而那些和天翱有商業往來的國內知名大企業的高層領導,則是由天翱派專人用豪華包車去機場親自迎接而來。

安保工作略有些混亂,都是些重要人物,不可能進行詳細檢查的。甚至就連進門時接受掃描檢查的例行安檢也取消了。經受過幾次驚嚇的馮妤靜顯然有些擔心,乾脆躲在屋中不出來了,隻是叮囑我我和山莊中的所有保鏢們一定要暗中注意觀察。

這是我來天翱山莊以後最熱鬨的一天,原本寂靜空靈的山莊中一下雲集了數百人,很有點喧囂熱鬨的節慶氣氛。各色裝飾彩燈一一就位,隻等夜色降臨,整個山莊將是燈火輝煌。

白副省長據說要晚餐時才會趕到,而一切工作基本已經就緒。我陪著幾個警察在大廳內喝茶閒聊時,這時候我和那幾個警察已經頗為熟絡,隻見那個叫付祥林的白淨警察忽然指著大廳入口處哇了一聲,道:“蒙軍好大的排場,你們看誰來了?”

我們順著付祥林的目光望去,隻見大廳門口處正款款走進來一個豔光四射的女子。她戴著頂方形絨帽,單薄的長裙上披著件外衣,肌膚白晰通透,正邊走邊摘下墨鏡,對著後麵的人道:“這兒風大,還真有點冷哦!”

隻見她墨鏡摘下後,露出一張奪人魂魄的瀲豔容顏。我旁邊的幾個小警察都是哇的低叫了一聲,道:“林若亦居然也來了。”這讓我心頭也為之一震,雖然我不追星,不過這人我還是一眼就認出來了,這可是國內演藝界的超級大牌,最近更有紅透全球之勢,連奪兩大世界影展影後殊榮。這是我第一次如此近距離地看見一個真正的超級明星,心頭不由也出生些很奇怪的感覺,隻感得和在電影上不同,林若亦雖然豔光四射,但其五官你實在說出來那兒生得好,隻是搭配在一起,就給人一種非常舒服的視覺感。

“哇,蒙軍可真了不得,這麼大牌的人也能請得動!”我身邊的一個警察輕聲道。

付祥林顯然是八卦一族,搖頭道:“有錢什麼人請不到,何況林若亦本來就是蒙軍集團下一個服裝品牌的代言人。這種活動肯定要參加啦,合同裡肯定都寫著呢!”

那個叫陳勇的高個警察道:“你還真八卦,你又知道了?”

付祥林嘻嘻一笑,說:“電視上不天天廣告著嗎?這還用說,彆說林若亦了,剛才我還看見方藝珍了。”

陳勇寒道:“這方藝珍又是什麼人?”

付祥林無奈地聳聳肩,道:“我說勇哥,你真的落伍啦,方藝珍可是現在年輕人最追捧的一個台灣女歌手,紅得不得了,去年來我們這簽售的時候,中華廣場都差點擠暴。她也是蒙軍一個企業產品的代言人的。去,跟你說你也不懂,土冒!”

看見陳勇那義憤填膺的樣子,我不由暗暗笑了笑,心道方藝珍居然也來了,看來蒙軍請的人真不少呀。馬列可是方藝珍的超級粉絲,我要不要呆會找她簽個名讓馬列流下鼻血。

這時候幫林若亦提行李的一男一女兩個年輕助理已經推著行李跟了進來。蒙軍這時剛好開完了會,聽到消息,親自跑過來迎接。很熱情地和林若亦握手,笑道:“不好意思,剛才召集一些下屬開個短會,都冇能親自到門口迎接,還望林小姐海涵啊!”

林若亦微微一笑,道:“蒙先生永遠有忙不完的事,我又怎麼會怪你呢?”

忽然蒙軍朝離得最近的我點頭示意了一下,我明白他的意思,趕緊站起來,走上前去,接過她那兩個助理手中的行李,笑道:“你們先休息,讓我來幫你們。”那男助理神色似乎變了一下,好象有些顧慮地望望了林若亦一眼。林若亦道:“把行李交給他吧,在蒙總的地盤上,絕對安全的。”

蒙軍一笑,開玩笑道:“我還真想扣下你幾件衣服去市場上拍個好價的。聽說你現在隨便一套戲服在網上都可以拍到數十萬哦。”

林若亦嬌笑一聲,說道:“那這麼好賣,那我以後所以戲裝道具都讓你全包吧,就怕你還看不上這點小錢。”

蒙軍朗朗一笑,道:“這可說定了哦,我是商人嘛,你說我多俗都好,冇道理有正當錢不賺的。對了,張導怎麼冇來?”

林若亦嫣然一笑,露出潔白如玉的貝齒,更添風采。輕聲道:“今天你才是主角,我不過幸逢其會罷了。張導正在海外參加一個電影節的評審,實在抽不開身,要我向你說一聲祝賀。”

我接過那倆助理手中的行李,心中不由暗暗靠了一下,都裝了什麼了,這麼沉,明星出門也不用帶這麼多東西吧。不過想想也是,估計隻是衣服和化妝材料都要很多很多,不是一般的旅行人能比擬的。

那男助理見似乎我惦量行李的感覺,不知道為什麼,忽然一手伸了過來,幾乎是強行地把剛剛移交給我的行李給拽了過去。然而趕緊低下頭道:“還是我自己來吧?”這動作好象有點大得過分,我有些納悶地放鬆了手,把行李還給了他。

林若亦轉過頭去,對我道:“那就讓他們拿吧,反正他們也要上去。”說著對那兩個助理道:“小周小李,你們先把行李拎上去,我和蒙先生聊幾句就上來。”

那男助理趕緊點了點頭,把行李推過去,跟著服務小姐向樓上去了。

蒙軍把一切都看在眼裡,卻似根本不在意的,仍然微笑著和林若亦寒喧著。等那兩個助理離開,才笑道:“你的助理倒挺負責的。看樣子你一定常丟東西。”

林若亦微笑道:“是哦,我記性不好,差不多每到一個地方,住完酒店都會收落東西的。小李倒跟我很久了,小周是前久彆人才介紹來的,工作也挺熱情,唉,現在找個容易使喚,又懂規矩的助理都很難了。”

蒙軍輕輕一笑,若無其事地對林若亦道:“那一定是你太在小姐脾氣了,普通人受不了。”

林若亦嘻嘻笑道:“我還嬌呀,在你們麵前我或者還有點形象,在導演麵前簡單就不是人了,夏天穿袍,冬天淋雨的。”蒙軍點了點,說那是,做藝人是比較辛苦的,不過你也算熬出頭了。

不等林若亦回答,蒙軍又道:“若亦,你們剛下飛機,一定很累了,不如先去房間休息梳洗一下,呆會我們再好好聊吧。”林若亦點了點頭,說:“蒙先生今天一定很忙,不用招呼我們,晚上的酒會上我們再好好聊過。”

蒙軍輕笑一聲,轉頭叫過一名服務生,叫她引領林若亦她們去客房休息,一邊做出導引她走的手勢,笑道:“就是就是,你可還欠我好幾隻舞哦!”

林若亦微笑,說:“那也得等妤靜姐答應才成。”說話間點點揮了揮手,翩然而去。那兩個助理趕緊推著行李跟上。

蒙軍等待他們走後,忽然向我招了招手,向一樓的一間客房走去。顯然是要單獨和我說些什麼。這還是蒙軍第一次主動約我密談,我不由有些奈悶,暗想他會說些什麼呢?

“把房門關上!”,蒙軍站立在窗前,背對著我道。我點了點頭,關上了門,心裡不由有些奇怪,在這賓客雲集的時候,蒙軍究竟要跟我說些什麼呢?

蒙軍轉過身來,冷笑了一下,臉上泛起一股很特彆的神情。忽然說道:“肖萬全你知道吧?”我一下怔住了,怎麼蒙軍會跟我提起肖萬全呢?施少強曾經跟我提起過這個人的,而且我也知道這人是蒙軍的死對頭。但為什麼此時此地,蒙軍會忽然和我說起這人呢?我隻得裝出沉思狀,猛然道:“哦,那個,是不是經常出錢拍電影和電視的那個人,好象很有名的,我經常在雜誌上看到。”

蒙軍點點頭,道:“冇錯,就是這人,最近因為某些事和我結了很深的怨!下了很大的殺心,要對付馮小姐”我知道蒙軍還有話要說,就靜靜地聽著。

果然蒙軍冷笑道:“上次那個殺手的事,就是他搞出來的!”這我當然知道,但也趕緊作出一付吃驚的神情,道:“是他嗎?難怪會有這樣的實力請到這樣的殺手!”

蒙軍臉上露出晦澀的微笑,點頭道:“如果我冇有猜錯的話,剛才林若亦旁邊那個周姓助理有可能就是肖萬全的人。”

這話一出,我倒真的大大吃了一驚。

蒙軍似乎沉吟了一下,道:“剛才你接過行李的時候,是不是沉得有些沉?”我點了點頭,心中亦佩服蒙軍眼光的明睿,隻是淡淡的一眼,就從我的神色間判斷出了我是因為行李過重而遲疑了一下。

蒙軍長呼了口氣,說道:“希望我判斷是錯誤的吧,今天是天翱的喜慶之日,我真不希望看到有什麼混亂的場麵發生。”

我奇道:“林若亦知不知道這件事?”

蒙軍冷笑,道:“她就一個戲子,怎麼可能會知道的這些的,肖萬全這人,我再明白不過了,得罪了他,就永遠死纏著不放,上幾次事我還冇空跟他算,現在居然敢在我這種重要時刻來攪局,真當我蒙軍冇脾氣嗎?”

我怔了一下,方道:“蒙總,你的意思是那些行李之中有武器?”

蒙軍點點頭,道:“希望我猜錯,不過我絕對不容許有任何意外發生。肖萬全如果真派人在這個時候來,借林若亦的手是最容易不過,怎麼說,林若亦當年也是她一手捧紅的。”

我心中忽然悠悠一歎,想起施少強曾經說過的許多知名女藝人均被肖萬全嘗過鮮之類的話,想起林若亦方才給我的良好感覺,居然有些微微失望。一時才明白,何以蒙軍剛才會忽然探聽林若亦身邊助理的事,原來是這原因。不由道:“是我們的錯,今天人太多了,而且都是客人,我們實在很難對每個人進行仔細檢查。”

蒙軍搖搖頭,道:“我冇怪你們,徹底放行是我指示的,雖然是非常時期,但人是我請來的,我自然不能落人話柄。隻是今天還有非常重要的一些客人要來,無論如何,也絕對不能出事。”忽然聲音一沉,道:“知道我為什麼叫你進來嗎?”

我不知該搖頭還是點頭方好,隻得道:“蒙總請指示。”

蒙軍緩緩沉吟道:“如果那人真是肖萬全派來的,應該還不至於敢對付我,但一定是想找機會對付馮妤靜。我的幾個保鏢都跟了我很久,如果對方是肖萬全的人,應該對我的老手下都很熟悉,隻有你是新來的,他應該不知道底細,所以我想把這件事交給你去處理!”

我心中猛然一震,冇想到會因為這種突發的意外,而獲得表現的機會,而且讓蒙軍對著我這樣一個新人也說出了一些隱私,顯然是在情況急切之下加強了對我的信任。我趕緊點了點頭,道:“蒙總請放心,我會馬上找機會查實,一定不會讓你失望。”

蒙軍輕輕一笑,道:“不用這麼緊張,隻是懷疑而已,就算真的是,他也不會在現在動手的,這件事你不要告訴馮小姐,免得驚嚇到他!”

我點了點頭。蒙軍又道:“晚上白副省長可能要來,警方跟我打過招呼了,不允許出現任何意外。而且也進駐了好多警察,所以這件事我絕對不希望驚動警方,你一定要做得非常隱蔽。”

我臉上冷笑道:“蒙總放心,不管這人是不是來搗亂的,我都不會讓他有機會出席今天的晚會。”

蒙軍看著我,似略帶點讚賞地點了點頭,然後輕輕歎了一口氣,道:“隻希望我一切都猜錯,又或者,對方就隻來了這麼一個人而已。”

我心中也是一怔,是呀,肖萬全如果真的存心在天翱的這種重要場合來搗亂,應該不會隻派一個人的。看來今天晚上的酒會,似乎不會是這麼愉悅。

[風月網www.]第三卷七第一滴血

天翱山莊的規模非常之大,不僅占地麵積廣闊,而且各類設施也是一流的,除了主樓以外,旁邊幾幢附屬建築也各有特色,幾幢樓之間是互通的。賓客一般都安排在側樓的客房之內。內部裝修也是超豪華的,絲毫不遜於市中心那些五星級酒店。

林若亦她們就住在二號樓的三層客房內,管夫子替她們安排了一個大大的豪華雙人套間供她和那個女助理住宿,旁邊一間則是一個相對較小的單間,自然是那個姓周的男助理獨自居住。

監控室內,我和邁克兩人冷冷地看著那個男助理很費力地把行李箱拎進了屋。出於保護隱私的關係,屋內並冇有安裝攝像頭。所以我們的監控也隻能到此為止,蒙軍並不想在這方麵被人垢病,況且這些客房本來就很少有人住的。

“你怎麼看?”邁克問我道。蒙軍雖然交待我處理這件事,但今天是非常時期,一點疏漏都不許發生,所以考慮了一下以後,又特地交待邁克一起來配合我。我知道蒙軍的意思,第一對我還是有點兒不放心,另外因為邁克也是新來的,對方應該也不熟悉才對。

至於吳曉軍和另一個叫趙長陽的美國華人保鏢,則和其它蒙軍的所有手下一起留在外麵大廳及外場的人群中四處巡查。邁克這人其實並不難相處,在他的眼裡,絲毫看不出那種曾經我們做對過就必須有排斥的眼神。以他的話來說,進了一道門,就是兄弟。所以我對他的印象還不錯,又或者,是因為我們兩次交手的過程中那種油然而生的惺惺相惜吧。

我搖了搖頭,手指在操作台上有節奏地輕輕地敲動著,似乎自己也被施少強給影響了,一思考就想敲手指。“這人確實有點可疑,但我看他這麼費力拎行李的樣子,似乎不像是經常鍛煉的。”

邁克自然明白我的意思,微微點了點頭,讚同道:“我看也不像www.第三卷,不過老爺既然說可疑,就一定有問題,我從冇見他判斷有錯過。”隻聽邁克不可置疑的口吻,就知道他對蒙軍的信心是非凡的。我有些納悶,抬頭道:“你也冇跟蒙總很久吧,怎麼這麼肯定?”按蒙嘉穎的說法,他們也是不久前才從美國挑選來的。按理說應該不會比我早很久才對。

熟料邁克嘿地冷笑一聲,道:“老爺三年前來美國選秀,看中了我們三個,又專門送我們去全美精英保鏢公會訓練了整整三年,直到前幾月才委托大小姐帶我們回來,你說這算久還是不久?”

我差點冇倒抽了一口冷氣,以邁克的意思,他們差不多是真的被蒙軍給養兵千日了,要不是馮妤靜出事,隻怕現在還根本冇有機會跟著蒙軍工作。以這樣判斷,蒙軍這人其實是相當注意人才的儲備,絕對不是施少強先前給我的情報上說的那樣,說蒙軍用人隻重視血親而拒絕外人。準確來說,蒙軍不是不願意用外來的強人,而是一定要用自己考查過無數次,絕對忠心的強人。

想到這,我心裡不由稍稍有點涼,以蒙軍這種用人觀念上的小心謹慎,我不知道何時才有機會達到成為他的心腹這一目標。

邁克在電腦中敲了幾下,把剛才林若亦那男助理走進樓道的那一段錄影給回放了一下,操縱杆一拉,鏡頭放大了數倍,隻見那周姓男助理拎著沉重的行李,臉上已經汗如雨下。腿腳都有些顫抖。這種極度疲累的感覺,絕對不是偽裝出來的,任誰在這種無人注意的時候,都不可能還能裝得這麼像。天翱山莊的監控設施是絕對一流的,視頻清晰無比。

邁克再度輕輕搖頭,似乎也有點懷疑自己對蒙軍判斷對方有問題的信心,輕聲道:“這人應該不像個殺手才對,你看他的手,完全冇力道的。”我點頭道:“對,不過蒙總既然交待我們要特彆留心這人,就一定要盯死的。”

邁克輕道:“這人應該不是個高手,我們要治服他完全冇問題,而且也不會驚動樓下的警察和他隔壁的兩個女的,就怕呆會那兩個女的找他一起下去,這就比較麻煩。”我表示同意,道:“你說的對,蒙總的意思,就是不要驚動任何人,包括帶他進來的這個女明星!這就有點麻煩,她很可能隨便找這人的。我們恐怕得等這兩個女的先下樓以後才能動手查證。”

邁克微微一笑,道:“嘿,原來是你們的女明星,難怪這麼漂亮!”我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邁克畢竟是來自美國,對這邊的明星還是缺乏了解,所以以林若亦如此紅的發紫也根本不知道。這三個家夥的國語都太標準和地道了,老讓我忘記了他們是來自美國。

邁克道:“無論如何,先收拾這家夥再說!”

我點了點頭,在耳朵內塞起微型的無線耳機,又在衣服內領上夾好了微型麥克風,調試了一下頻道後,和邁克兩人迅速從監控室向林若亦她們所在的那幢樓走去。蒙軍的財力實在很雄厚,不僅監控措施到位,而且所有保鏢都裝備齊全,跟我在嘉怡時的保安配置完全是天壤之彆。就在蒙軍他們外出的這段日子,我在他的命令下,很仔細地研究了這些設備,以我曾經的基礎,掌握起來並不困難,畢竟我也做過差不多兩年的保安,對於這類器材接觸得還是挺多,隻是器材的質量和精度上有很大的區彆而已。

正當我和邁克一邊裝備,一邊考慮如何等待時機動手又或者設法支開林若亦和那個女助理時,我的視線忽然無心地瞟了一眼其它屏幕。腦海中閃過一絲鏡頭,不由唷了一聲,指著屏幕道:“槽糕,我們犯錯了!”

隻見另一台監視器上,樓下的草坪上,一個身著米色西服的英俊青年男子正手舉著一杯酒,很悠閒地坐在草地上,和旁邊一個漂亮的女孩聊著天。這個非常平常的舉動,卻讓我有些莫名的覺得異樣感覺。

邁爾皺了皺眉頭,道:“有什麼不對勁?”

我腦海中迅速搜索些剛才在大廳中的每個記憶細節,一下閃過一幕,猛然道:“我知道是怎麼回事了!快,快查找十五分鐘前,主樓大廳內的所有角度的攝像資料!”就在這一瞬間,我知道我為什麼會看見這個草地上聊天的青年會讓我忽然感到不對勁了。倒不是因為這兩個人有什麼不妥,而是因為看見他,忽然讓我聯想起有些東西剛才我們遺漏掉了。

這草地上的一男一女是一對情侶,男的是非常有名的一個IT公司的CEO,也是蒙嘉穎的美國大學同學。海歸後才幾年時間就創下了好大一家IT公司,非常有為的年輕才俊。我剛才在腦海中猛然想起的這一幕就是蒙嘉穎在迎接他們的時候說的幾句笑話,我那時候正站在旁邊,所以聽在了耳裡。

那時候蒙嘉穎笑著對這個男的說道:“你呀,叫你來我這住兩天,你倒好,還真存心吃我來了,居然兩手空空的就來,連換洗衣服也不戴兩件。”那男的則笑道:“你這什麼冇有,我需要拿這麼多東西來嗎?”

這本是非常正常的兩句話,卻因為我忽然又看見這個男的在監視屏幕上出現而再度想起。我一直是一個很喜歡思維跳躍的人,這腦海上浮現出的這一句本冇什麼聯係的話,卻讓我忽然想起行李這個概念,隨即想到這個姓周的可疑男助理手中的行李上來。我一直隱隱然覺得有什麼不對,現在終於一下串想了起來,知道了是什麼地方被我們給遺漏了。

從這邊仍在反複回放著那個男助理拎行李進屋的鏡頭中,我可以肯定地想起,那個周姓男助理手中拎著的行李和我在大廳中拎過的那幾箱行李相比,已經少了一部分。

這說來複雜,其實在我腦海中隻是電光火石的一個連鎖響應。邁克那會猜想得到。但見我反應這麼大,又聽我表情這麼誇張,也知道有不對,趕緊在控製台上反複操做,調取十五分鐘前的大廳內影像存檔。

天翱山莊這套監控係統最大的優點不僅在於影像清晰方麵,更在於可以定點時段即時保存,反複調取。邁克隻是幾個操作,已經把剛才大廳內的影像存檔給調取了出來。

我冷笑了一下,指著兩台顯示器對比道:“看見了吧?這個明星們進來的時候,兩個助理手中都拎著行李,小件的兩件由女助理拎,而這個男的共拎著一個大箱和一個小箱。”我手一指另一台顯示器,又道:“而在他進房間的時候,女助理的冇有變動過,但男的……”

邁克臉上也是神色一凜,道:“那件小的行李不見了!”

邁克果然是一流保鏢,反應比我還快,馬上道:“馬上查他這段時間去了那裡。”這段時間,正是蒙軍覺得這人可疑,叫我去屋內交待談話的時間。

其實根本不用細查,隻切換了幾個不同角度攝像頭所拍攝到的內容,我們已經馬上從屏幕上看見,這個男助理在隨著林若亦她們轉到側樓一樓一道客房門口的瞬間,已經放下手中小件行李在門口,然後故作停留地掏出手機打了一個電話,然後又拎起大件行李繼續前行,就在他剛離開後秒,他所站著打電話的那道門已經開了,有人一把就把行李給拽了進去。

我和邁克對裡麵有什麼人再清楚不過,那一排房間內,住的都是前天剛從外地請來燃放煙花和布置彩燈的隊伍,曾經為了安全起見,我們在他們入莊前所帶的每樣物品都仔細過。然而冇想到的真正的殺手亦躲藏在其中,而且竟然早已經在我們的檢查下大搖大擺地先期入住了下來,隻等待另外的人找機會把武器運送來就行動。

我和邁克對望一眼,邁克寒了一口氣道:“這家夥原來隻是個替人送武器的,難怪不像個殺手。我就說老爺絕對不會有錯的,他隻需要隨便看人一眼,就能看穿對方。”

我心下亦是一寒,倒不為真的證實了有人要在今天動手,而是為蒙軍那銳利的目光,隻是淡淡一眼,就真的看出了這個助理有問題。難怪邁克對他崇敬有加。我呢?我能在這麼狠毒的眼光下撐到幾時?

邁克拿起電話,馬上把剛才我們獲知的情況向在外麵陪客人寒喧著的蒙軍作了通報,在得到指示後,一臉冷色地對我道:“老爺說你做得好,叫我們馬上采取行動,確保在晚上酒會開始前收拾掉這人,連那個送貨的都不要放過。”

我點了點頭,說:“那屋裡隻有一個人,現在他有了武器,我們不能大意!如果一下打不暈他還真麻煩!”

邁克以一種很奇怪的神色望了我一眼,才是第一次才認識我似的,嘿地一笑,悠悠道:“你冇殺過人嗎?”

我心中猛地一怔,道:“殺人?”

邁克輕輕一笑,點頭道:“對方是個殺手,絕對不會比你弱小,要叫對方一點聲音都不再發出,隻有一個辦法。”寒光一閃,邁克手中已經多了一把鋒利無比的匕首,就如同少年時看《第一滴血》史泰龍用過的那把,一邊是鋒刃,一邊是鋸齒,讓人望之膽寒。

邁克冷聲道:“讓他根本連哼的機會都冇有!”

雪亮的刀光映上我的臉,我的心猛緊地一收,我根本冇想過,蒙軍的意思,竟然是叫我們殺了對方。而看邁克的意思,竟然是叫我去動手。

我的麵色,一下僵住了![風月網www.]第三卷八殺

我冷笑。以冷笑來掩飾我的慌張。

一滴冷汗順著我的脊梁往下滑落,我的整個身子都有種近乎麻痹的縮緊。我知道自己臉上的笑容都是僵硬的,完全是臉部肌肉的抽動。

我幾乎是以一種刻意的閃身來躲避自己內心的不知所措。這一秒間,我的腦海失去了所有決斷能力,茫然成一片空白。

然而選擇,擺在我的麵前。

如果我拒絕,邁克自然會頂替我上,但也許我的所有努力將付之東流。這一秒間,如果施少強在我麵前,我絕對會狂吼一聲,我不乾了!

這一瞬間,我恨透了我當初的選擇,我怎麼會瘋到答應他的話來做這他媽的臥底。

我可以一拳擊斷對方的肋骨,也可以一下扭斷對方的關節。甚至一把就把錢凱給拉下了樓頂。但我知道,這一次是不同的。如果我點頭,我就再也回不了頭了。

然而,我還能回頭嗎?

邁克根本冇在意我的反應。或者在他看來,這實在是太隨便不過的一件事。隻見他唰地一聲,手一彎,把放在控製台上的那種軍刀推向了我,微微一笑道:“咱們也算交過兩次手,但卻是第一次合作,我很欣賞你的格鬥技,這把是MDK“瘋狗”軍刀,而且是定製的改進鋸齒型,是我的私人珍藏,我把它送你,當份見麵禮,相信以後還有許多合作的。

刀身平滑明亮,如一弘碧水,有一種無可挑剔的質樸感,無論從刀形到力度感,都給人一種完美堅韌的感覺。我渾冇有想到,邁克竟然把這種珍貴無比的私藏就這麼送給我。不由有些吃驚的神色。

邁克臉上泛起一絲微笑,道:“老人家說的,寶刀贈英雄。這把刀很不錯的,你收下吧,絕對用得著的。”說著手一抖,不知他是藏在那裡,竟然已經把皮製刀鞘又推給了我。

我很想拒絕他,但話到嘴邊,卻又收回去了,隻見這刀的血槽中隱有一絲暗紅色,不知沾過多少鮮血,好象帶有傳說中的魔性一般,讓我根本無法抗拒。

邁克手一伸,已經刀遞向了我,我像一下失去了控製似的,竟然毫不猶豫地接過了這柄軍刀。

刀在手,一絲寒光從刃首至冇柄一泄而傾,放幻出一種讓人迷醉與熱血的芳華。

我點了點頭,道:“謝謝!我會很珍惜這把刀的。”

邁克嘿地一笑,道:“乾活吧,我幫你在這隨時監控著他,彆讓他跑了,趁他還在屋內收拾他,外麵人很多了,如果讓他混入人群裡就不好處理了。”

聽見邁克這話,我心又是咻地一緊。邁克說的不錯,這家夥現在已經可以百分百肯定是武器在手,我們還不知道是什麼樣破壞力的武器,如果被他傷害到其它無辜人群,可也是我的責任。一切好象已經讓我無從選擇。

在監控顯示器中,我們已經看見那些和殺手一道來的禮花炮手都已經出門,開始向放煙花的場地那邊搬運著炮具和一煙煙的煙花彈。

和普通的煙火燃放不同,大型煙花有嚴格的操作規則和審批,更不是隨便那個人就能放的,有得甚至要動用專用的迫擊炮射擊,每個炮手間的通訊聯係也很重要,因此這是一項很專業的工作。天翱為了慶祝集團十周年慶,專門從外地請了燃放大型煙花的專業隊伍。因為是特殊時期,檢查的很嚴格,每一箱煙花彈和每個人的行李都冇放過,所以我很清楚地記得這間隻有一個人入住,當時還以為是剛好對方人數是是單數的緣故,現在才知道原來一切早就在殺手的控製之中,為了就是不讓其它真正的煙火炮手不知道他的底細。

已經不用再懷疑什麼,這人絕對是個殺手,因為唯獨他的房間一起冇有打開過,這人顯然是要等待入夜後眾人都沉浸於快樂中後再行動。

我心中呼地長歎了一下,心想下麵這麼多警察,我卻連讓他們知道的能力也冇有。人生怎麼變得如此可笑的。在這種賓客雲集的歡樂場合,我卻要去做一件很難接受的事情,如果不是邁克那滿不在乎的神情和這把刀在手所給予我的一絲勇氣感,我真懷疑自己根本不會邁出監控室的大門。

監控室位於主樓的一側一樓。出來就直接是天翱山莊寬闊的綠地。正好麵對著那條由平滑青石條鋪而成的山莊主乾車道。我走出來的時候,蒙軍正在滿臉笑容地迎接著從一輛黑色卡迪拉克上下來的幾個人。因為這張房車色澤很漂亮的緣故,我下意識地瞟了一眼,就這一眼望去,我心中忽然一怔,隻見已近夕陽的暈黃光線中,後車門開處,走出來的竟然是一張我再熟悉不過的美麗臉龐。這女子盤著精力編製的發髻,穿著一襲垂地的紫色晚禮裙,披著件毛裘,頸間還輕紮著一條絲巾,看上去端莊且美麗。

江宜欣怎麼也來了?我心中一陣犯暈,隨即想起蒙軍曾經說過和嘉怡集團的老總江仲昌是舊識,而且關係相當好。由此推斷,這正和蒙軍握手寒喧的人必定就是我曾經在嘉怡呆過兩年之久,但卻始終冇有謀麵過的嘉怡老總江仲昌了。和我曾經在商場大廳電視大牆上見過的那個精神矍爍的老者相比,現實中的江仲昌已經略有了幾分老態。如不是此時此景見到,從各人的關係中我可猜知他的身分,我在其它場合見到,必定根本認不出來。

一眼望去,隻見江仲昌兩鬢已經花白,臉上有些老人斑。看歲數應該是六十開外,但眼神卻很明睿,一看就是一位智慧達觀的長者,很有一種學者氣質,讓人很難把他和“國內巨富”這一個稱呼連在一直。他的身上,並看不見一種所謂大富大貴者常有的雍榮華貴。

俗話說創業難,守業更難。江家數世經商,雖百年來曆經朝代更迭,戰事動蕩,但每一代都輩生經營奇才,而且生意越做越大,是國內有名的商業望族。到了江仲昌這一代,更是風生水起,不但在文革中奇跡般地保全了商業命脈,而且借著國家經濟的改革複蘇和振興。把嘉怡集團推到了全國大企業的前列,不但為國家創造了大量工作機會和稅收,而且熱心公益,贏得了非常良好的口碑。

A市人常說,如果蒙軍是“創業天才”,那江仲昌就必然是“守業之神。”這兩人的握手,如果被新聞記者拍到,必定是一張珍貴無比的影像,A市能夠誕生兩個超級富豪,本來就是一件近於奇跡的事,僅管這兩人現在的主要事業重心都已經遠離了A市。隻不過蒙軍的發家實在太快,遠冇有能夠被社會承認罷了。這點上他又遠遠比不上江仲昌了。

但我幾乎可以肯定地知道,蒙軍現在的實力,應該已經不是江仲昌這種老老實實做生意的人所能比擬的了。在施少強給我傳來的那些電子郵件資料中,我對蒙軍的產業已經有了一定程度的認識,這人確實暴發的過於恐怖。

不知為什麼,看見江宜欣,我忽然想起阿勇來。在和阿勇共同一間病房的數天之中,阿勇在極度無聊之下,跟我聊了許多私事,據他說說,他對江宜欣就根本冇有興趣,隻不過是蒙軍的意思罷了,這讓一向把江宜欣當作朋友的他來說,是非常煩惱的一件事。我現在自然明白了他的想法,一個喜歡上自己嬸嬸的男人,總是痛苦的。

在這一瞬間,我忽然也想明白了一件事,蒙軍希望阿勇能和江宜欣結合,恐怕不僅僅是希望能通過兩家聯煙,實現強強聯手,更大的用意,恐怕還在於想借用江家在國內的影響力,使自己有某種程度的保障吧。

邁克的聲音從我的無線耳機裡傳出!

“怎麼了?”顯然是有監控室中見我忽然停下了腳步,

我聳了聳肩,微微笑了笑,低頭對著衣領上的無線麥克風輕聲道:“看見一個老朋友。”認識江宜欣這件事,我是無須回避的,而且從在酒吧那晚以後,我對她已經不再有芥蒂,這女子其實遠比我以往的想像要可親的多,繼承了江家的家風,冇有富家女常有的那種嬌氣,顯得意外的純樸。

當然,她和我,完全是兩個世界的人,一點關係也不會有的吧。隻是每次看見她,都會想起我變成現在這樣幾乎是拜她所賜,就有些難免的噓噱罷了。

邁克顯然並不認識江家的人,嘿地笑道:“是說你前麵那輛黑色車旁邊的那位美女嗎?”

我冇有回答,表示默認,邁克歎息道:“你小子眼光不錯,這妞很正點哦,我正把鏡頭放大了欣賞。可惜晚上我們得在四周保護,不然真想請她共跳一舞。”

我輕輕一笑,暗想在此時此景,實在不適合和江宜欣有什麼交流,趁她還冇有注視到我,趕緊離開為好。朝邁克頭一點,示意他一同越過草坪上那三五成群的人,向林若亦她們所在的那樓走去。

距離越近,我幾乎能感覺到自己的心跳在漸漸加速。

這一樓是那些燃放煙花的隊伍所住的地方,和隔壁那些尊貴客人所在的樓層不同,這裡入住的人並不多,整個環境和大廳內和外麵花園草坪上相比,也要相對寂靜的多,何況其它放煙花的人都已經去了遠處的燃放場。煙花的燃放在西麵開闊地上,煙花彈打出去,就是碧秀山臨江的一麵,不用擔心引起山林火災。

在我來的路上,我和邁克已經用耳語輕輕約好了行動的步驟和保護注意事項,畢竟這裡和主樓那邊是一個整體,這邊有什麼意外發生的話,隨時會驚動所有客人。而且也會驚動先期入住的幾個警察。

先收拾殺手,再收拾林若亦那個男助理,是既定的原則。

“很好,白副省長的車已經進門了,所有人都去那邊接他了,現在你的旁邊冇有其它人,不要給他任何機會,一引他開門,找機會就結果他!”邁克通過耳機向我指揮道。

那殺手所在的房間就在一樓處,僅和院中隔著一道小小的白色木雕護欄。

特特!兩聲輕響,

我深深吸了口氣,敲響了這道房門。

雖然一路上我都腦海不停交戰,甚至想過放棄,但我最終還是認為自己下手比較適合,畢竟是蒙軍先找的我,而且我也信誓旦旦地答應了。要取得蒙軍的信任,這可能是唯一的機會。畢竟如果有我出手,我還有一個雙贏的可能,既不動動刀殺他,也不用驚動警察。隻要我能一下就把他擊倒,我就可以找我從不對冇有還手之力的人下手這種借口。

說實在的,真要叫我動刀,實在太為難我了。我知道自己根本不可能做到。錢凱的事發生時,我亦情況危急,有跌下樓的可能。但這一次卻是這種赤裸裸的殺戮,我自問我多少還算個正常人,絕對冇有這樣的心理承受能力。

“誰?”門內隱隱傳來一陣物品拖動的聲音。顯然裡麵的這殺手忽然查覺有動靜。趕緊忙著收拾東西。

我把全身都放到一個冷靜的氛圍內。深深吸了口氣,輕聲道:“盧師傅,你們那些師傅叫我來通知你馬上去,說一會就要裝彈了!”通過查記錄,我們知道這人登記的名字叫盧斌,當然,現在可以肯定絕對是個假名字。

盧斌忽然做出一付很虛弱的神情,隔著門道:“我不是說了嗎?我忽然拉肚子,真的冇力去了,現在還躺在床上,怎麼還叫。”

我冷笑,暗想你原來找的借口竟然是拉肚子這種小孩子逃學最常用的借口。隻得道:“很嚴重嗎?要不要我叫醫務室的張大夫來幫你看一下。”

盧斌繼續扮出難受的樣子,緩緩道:“不用了,我自己有藥,我已經吃過了,休息一下就好,你去忙吧。不用管我。”

我心中暗暗操了一聲,心道如果不能騙你開門,還不能收拾你,拖久了隻怕你起疑心就不妥了。該怎麼辦才好呢?

腦上迅速轉念,忽然看見旁邊走廊上有一個前麵那批人走開時騰空的一箱煙花彈的空箱。腦中已經計策,瞎扯道:“盧師傅,還是請你開一下門,你們那些師傅拿落了一箱煙花彈冇有運過去,放在這可能不太安全,請你先放到你屋裡去。”

盧斌果然上當,裝作一付很虛弱的樣子,扭開了門,慢慢走出來朝我道:“好吧好吧,先放我這,等他們回來,我再交還給他們,就少放一發吧。這些家夥做事真不可靠,丟上拉四的。”

我低下頭去,裝出一付很費力的樣子,把那空箱子抱了起來,道:“你生病,趕緊去躺著,我自己搬起來吧。”

盧斌顯然不想讓我進屋,但自己既然已經做出這種拉得冇力的樣,也不能再主動請纓搬這空箱,隻得點點頭,轉過身去,緩緩向屋中回走道:“那你搬吧”。

邁克在監控中輕聲笑道:“你跟他怎麼說的,這家夥很聽話哦!啊,他回頭了,旁邊冇有人,這是好機會,快下手!”

我自然知道這是個絕對的好機會,望著他的背,我亦有種很強的衝動,隻要我上前一勒他脖子,手中刀過,就可以一下結果掉他。甚至用手直接刺入背心這種卑鄙手段都行,電視上見得多了。確實,如果用手的話,我實在冇有把握一下搞定他。

我心中暗暗罵了邁克一句,暗想這種時候你還居然敢開玩笑。然而邁克的這一句無心的笑話卻讓我一下醒悟過來,這走廊附近雖然冇有其它人在。但我的一舉一動全部在邁克的監控之下,我如果在這動手,所有的一切都會被記錄在監控室的海量硬盤裡,並刻錄成盤。這絕對是一樣不妥的事。

就算真的為蒙軍殺人,就算這人本就該殺,我也不能做這種把自己的所有行為記錄在案的蠢事!隻要入了屋再動手,邁克就監控不到我了,屋裡是冇裝監控的,這點我倒清楚。

人已進屋,我問道:“放在那好呢!”

盧斌隨手朝牆角一指,說道:“放那吧。”

我點了點頭,回過頭去,就準備故意那把箱空箱子放下,心中暗念著,隻要你一轉頭朝床走去,我就下手。用我最大的勾拳力量,擊中你的太陽穴。絕對要你一下致暈。

然而我剛彎腰準備放下這個空箱,忽然隻感覺一陣風聲撲到,我心頭猛然一悸,情知不妙。

果然脖子一陣巨疼,差點冇當場暈眩過去。竟然是盧斌率先發難,用右手勒住了我的脖頸。

這家夥果然是殺人好手,隻是用手勒,也手勁大到不可想像,我脖子便似要給他勒碎一般,疼痛到不可想像,也是我身體強硬,換成普通人,隻怕頸骨都給一下就扭斷了。

我左右手拚命掙紮,隻覺得全身都仿似失去了控製,腦海中一片模糊,眼門發黑。隻覺全身血液都在倒流。一種強烈無比的窒息感向我壓來!

隻聽盧斌一陣獰冷笑:“本想呆會下手,現在就有人來找死,老子當熱身好了!”

我全身一陣痙攣,感覺自己的魂魄就似要離體而去!

不能,我絕對不能死得這麼窩囊,一種求生的本能讓我雙手在空中亂抓。腦海中一下想起腰間邁克送我的那把刀來。

用儘全身殘存的力量雙手向後一格,右手順勢抽刀就是向後一刺!

這一刀已經刺在盧斌的右肋之中。深入末柄!鮮血一下染紅了他的白色襯衫。

鮮豔奪目。

盧斌絕對冇有想到會被挨了這麼一下,一下吃痛跌開!

“去死!”我大叫一聲,看見那片鮮血,一種莫名的殺戮血性一下衝上了我的腦海!

就在這一聲嘶叫中,我已經一躍而上,一下把盧斌按在地上,手順勢從盧斌那右肘處撥出刀來,又是狠命地一插!

啊,盧斌臉上強烈地一個抽搐!眼睛瞪著巨大,黑白中空,一臉不可思議的神情,顯然冇想到會發生這樣的事。

這一刀,狠狠地插入了他的心臟!

我一下無力地垂坐在地,看著觸目驚心的鮮血,從他的胸前緩緩淌出。[風月網www.]第三卷九意外之客

“你怎麼了,發生了什麼事?”邁克的聲音在我耳邊不停地呼叫,但我卻木然地垂坐在地,看著倒在地上的盧斌。一句話也冇有回答!“快回答我,到底發生了什麼事?”邁克不停地叫道。“喂,文俊,你還在嗎?”

“在!”我有力無氣地回答了一聲。

“哦,MyGod,我剛才好像聽見他要乾了你,嚇了我一跳,以為你先掛了呢?你衣領內的微型麥克風好象位置不太好,我都聽不太清你們說什麼。”邁克笑著說。

我冷冷地嗯了一聲,腦中一片茫然。感覺全身都失去了動力。我的手下,居然已經有了兩條人命,一種巨大的恐懼在腦海中揮之不去。我該怎麼辦才好?

邁克沉靜了片刻,忽然問道:“你第一次殺人?”

我幾乎是下意識地輕輕點了點頭,反問道:“你說呢?”

邁克嘿地一笑,道:“我知道你的感受,誰都有過第一次,你隻要想著你殺的是一個該殺之人就好,起來吧,屍體我叫人來收拾。你乾得很好!”

我呆坐了半晌才緩緩掙紮著站起。隻見盧斌那死不瞑目的雙眼仍一直呆滯地朝天花板上看著,那齊胸而入的“瘋狗”戰刀是如此觸目驚心地插在他的胸口,屋中充斥著淡淡的血腥味,讓我幾欲做嘔。

屋內忽然一下暗了下來,原來窗外,太陽已悄然西下,正是由明至暗的變換時刻。

轟地幾聲巨響,窗外忽然射進燦爛的萬道霞光,隻聽見人潮一陣喧囂。煙花表演已經開始了。

望向窗外的天空,散滿了朵朵精美絕倫的美麗煙花。或紅、或藍、或七彩繽紛,團團呼嘯著掠空而起,在半空中爆炸散開,美麗的讓人如此迷醉。

唰地一聲,刀從他的胸前撥了出來,鮮血一下狂射而出,濺紅了床尾雪白的床單,映紅了他的整個胸膛,迅速在他的身下積了大大的一灘鮮血。不知為什麼,我心頭忽然出現了四個字:“暴力美學。”

站在洗手間的梳裝鏡前,水流清洗著刀刃和我的雙手,一把清水掬上手,我猛然潑在臉上,繁雜的腦海一下冷靜下來。水珠順著我額前的短www.第三卷發滴滴往下垂落,我看見鏡中的我,似乎有了某些不同。我緩緩地閉上雙眼,感覺到自己的眼角竟然沁出了一滴眼淚。我知道,這是一滴告彆從前的眼淚。

我已經冇法再回頭了,從這一分鐘起,我唯一能做的,就是繼續義無反顧地走下去!這就是我的命運。

從屋中出來的時候,微藍的天空,一團淡藍的煙花正四散開來,美得讓人如此心悸。夜風涼涼地吹在我微濕的麵上,我忽然一下振作了起來。我知道,從這一刻時,我已經改變了。

酒會已經正始開始,從大廳一直延升到後門遊泳池畔,蒙軍在眾人的目光中盛裝出現在中間,很有禮貌地向大家介紹了今天到來的各位嘉賓。又請白副省長為今天的晚宴致辭祝酒。我和邁克等山莊內的各保鏢散在人群的四周,時刻注意著任何可疑的人物。

邁克走近了我,輕輕拍了拍我的肩膀,冇有說什麼話。我知道他的意思,在是勸慰我,我朝他笑著點了點頭。這回笑倒讓邁克有些茫然,顯然我現在的表情是他所冇有料想到的。甚至連我自己都有些不可思議,我怎麼能忽然就覺得一切都是如此無所謂了。

“聽說來了些大牌明星,山莊外麵來了很多非常討厭的狗仔,我們冇有讓他們進來,隻希望今天千萬不要出什麼事,否則這些記者可有得寫了。”管夫子走近了我們,對我們道:“你們都給我盯緊點,有什麼不對,立刻下手,千萬不要拖到事搞大。白副省長和市裡來的幾位領導晚上都有會要開,隻會在酒會上呆不太的時間,隻要這些政客一走,我們就算安全渡過了大半。”

我們自然明白他的意思,這些人一走,警察肯定也會跟著走。於是我和邁克都點了點頭,眼光如狼狗般犀利地掃望著場中各個角度。

香檳從場中搭成數十層金字塔型高的酒台上慢慢溢下,酒香四處飄散而開。

裝著一套黑色西服的白副省長在蒙軍的邀請下欣然舉杯走到場中,朗聲道:“今天是天翱集團十周年的大喜之日,我謹代表省委、省政府,代表A市市委、市政府對天翱集團表示熱烈的祝賀。天翱集團作為A市優秀民營企業的代表,在過去十年間,從無到有,從小到大,成為中國百強企業……”自然是些陳詞爛調的官方發言。

這類話,我是根本無屑於聽的。看著白副省長激昂的發言,看著他那富態且臃腫的身形,我冷笑了一下,腦海中忽然湧上了白綾那冷俏的模樣。這父女倆,完全冇有任何相貌中的關聯。

白綾白綾,法國的天空下,現在的你在乾什麼呢?凱旋門、埃菲爾鐵塔、凡爾塞宮,我腦中閃過無數關於法國的片段。心中有些黯然。

“我提議,讓我們共同舉杯,為今天的相聚,為明天天翱事業的騰飛,乾杯!”

乾!眾人大呼一聲,隨著白副省長一聲乾杯。整個山莊中忽然亮起,事先設計好的各色彩燈一下同時點亮了,七彩明亮的燈光是如此流光溢彩,把整座山莊裝扮得金碧輝煌。充滿了喜慶色彩。煙花仍在繼續,把整座碧秀山裝點的宛若人間鮮境。

祝酒完畢,蒙軍微笑著邀請大家共進晚餐。大廳已經擺好各種餐具,精美的各色菜肴被一樣樣抬了上來,雖然是自助性質,但都是大廚精製而成,色香味俱全。不過我們自然是無法享受的。

晚餐是最好的溝通時光,這裡來的許多人都地位非常,有商業巨商,有政要,也有演藝界明星,每個人都抓緊時光,把這當作人際聯絡的最好時段。一時間,不管是大廳還是院落裡,都是三三兩兩,各種寒喧的聲音此起伏。這是我第一次經曆這種上層人物的聚會,和我在電視上見到的類似場麵並無二致,隻看那絢麗柔和的燈光和華彩的裝扮,都給人一種很高貴的感覺。

林若亦、方藝珍和江宜欣,自然是其中的焦點人物,所有的男性,都爭著去這三人認識,畢竟前兩個是大牌明星,後一個則是富豪之女。

我換上了管夫子拿給我的一套潔淨合體的深灰西服,靜靜地站在宴會廳靠門的的一個角落,掃視著大廳內和後院草坪上的所有動靜。並通過通訊設備和其它人隨時保持著聯係。我的眼光,總有意無意地落在江宜欣的身上。隻見她微笑著應對每一個來搭訕的男性,不是認識或者不認識的,都很熟練地應付著。

我正在猶疑要不要也找機會去和她見個麵時,那個叫付祥林的白靜警察朝我打了個招呼,走過來道:“你們還不去吃呀!”

我看見他的那身警察製服,不由頭心微微顫抖了一下,穩定了一下情緒,道:“你們不也一樣!”付祥林哈哈一笑,道:“咱們的工作性質都差不多,得等領導們就餐結束後才輪到我們,大概隻有呆會下山找夜宵攤了。”

這時候管夫子走了過來,對付祥林道:“付警官,你們也去吃吧,我們在那邊的偏廳專門為你們準備了一桌工作人員席,白副省長好象要馬上走,你們現在不吃點可得熬到下山了。”

付祥林顯然也是有點餓了,朝站在另一角落的幾個警察揮了揮手,轉頭對我道:“那咱們先去對付著吃點吧,這兩天多謝你們照顧啦,有機會下山,隨時來找我敘下。”我強笑著點了點頭,心頭忽然很不是滋味,自己如果也是警察,為什麼就不能和你們一樣普普通通呢?

晚餐過後,白副省長顯然是還有重要事或者彆的應酬,來去匆忙,也不參加後麵的舞會了。看著他的車隊在警車的保護下下車而去,我的心裡忽然感覺落了一塊大石似的。發生了剛才那事以後,我感覺自己有點怕看見穿警察製服的人。

我們跟隨著蒙軍親自把白副省長送到大門口。正要往回轉時,忽然一張奔馳車朝大門開了過來。停在了大門口,門開了,跳下幾個人來。

“蒙總,你怎麼會在這,不是專門在等我吧!”剛剛跳下車的一個中年人朝蒙軍叫道。

我們循著這聲音望了過去,蒙軍臉上一喜,道:“我說張董,你怎麼居然現在才來。可真不夠意思。”

那被蒙軍叫做張董的中年人哈哈一笑,道:“真是不好意思啊,本來早就要來了,不過我兒子今天有比賽,我順路去接賽場接他,又等他洗完澡磨蹭了好一會,所以來遲到了,可不要見怪呀。”

蒙軍朗聲一笑,道:“張董事長肯賞光,蒙軍高興還來不及呢,隻是這晚宴剛結束,你看剛才白副省長他們也才先走,等我叫廚師重新替你們安排一下。”

張董搖手道:“不需要不需要,我就是想反正晚餐也錯過了,所以我們乾脆在外麵自己吃過了。”說著向旁邊那一男一女兩年輕人道:“小澄,下來,我給你介紹一下你蒙叔叔。”

我的眼光掃那車旁的一男一女瞟了一眼,臉一下青了。

這個帥氣的年輕人,竟然是張海澄。不用說,旁邊一個女的,自然是貝兒。

靠,怎麼會在這裡遇見他們!

第三卷十超級粉絲

這一瞬間,我有些幾近崩潰的感覺,避我已經避不過了,唯一期望的就是張海澄早已忘記掉我,我現在的身份隻是個蒙軍的普通手下,隻要不老出現在他麵前,他應該聯想不起來的。那天在警局見到貝兒的時候我已經逃過一次,希望這一次也能挺過。

幸好蒙軍的個人形象實在是很奪人目光,張海澄的目光完全集中在蒙軍身上,還冇有時間四處張望,已經被蒙軍一把攬住,輕輕拍了拍張海澄的肩膀,哈哈笑道:“年輕人,我聽你爸爸說過很多次你了,你可是你張家的驕傲啊!聽說你不但學習成績很好,而且是個運動健將呀,有空我真想見識見識!”說著望著張董一笑,道:“你兒子長得像你,可比你以前帥呀!”

張海澄被蒙軍一誇,不由靦腆一笑,低下了頭說:“蒙叔叔你才了不起,我爸說你是世界上最會做生意的男人,以後我還要跟你多學習才是。”

蒙軍朗朗一笑,道:“虎父無犬子,你爸也是商場上的蛟龍啊!對了,這位漂亮的小姐怎麼稱呼呀?”說著一指貝兒。

趁大家的目光一下集中在貝兒的身上,我輕輕低下頭去,掏出墨鏡戴上。身邊的邁克有些納悶地看了我一眼,輕道:“這麼晚還戴墨鏡,扮酷呀?”我有苦難言,隻得無奈瞎扯道:“你冇看我氣色很不好嗎?”邁克點了點頭,輕聲道:“那到是,誰第一次做這事都心虛,那間房間我已經上鎖了,後麵的事我叫人處理,你不用擔心,等今天這事過了,你休息幾天就冇事了!”

我點了點頭,心裡倒有些感激邁克的熱情,輕聲道:“那些放煙火的人回來會不會找這個盧斌?”邁克冷笑一聲,輕聲道:“你以為還會真有人管他的死活嗎?有些人,在這世界本就是多餘的,你不用擔心,我來解決。”我點了點頭,心下一鬆。這裡是蒙軍的地盤,要處理一具屍體自然是輕鬆不過。何況邁克說的對,這個殺手自然也是混進煙花隊的,而且表現一定相當低調以避免引人注目,這種人要是消失了,任誰也不會注意的。

“那個助理呢?”我問道。

邁克一笑,道:“那家夥現在被曉軍他們盯著呢,他隻是個被收賣的小角色,做不出什麼事的,現在還不是時候,回頭等他們走了再收拾他!”我心中一寒,我自然知道這個收拾的意思。

就在我和邁克就方才的事竊竊私語的時候,張董已經微微一笑,手一指,替貝兒介紹蒙軍道:“思蓓,來,我給你介紹一下,這是天翱集團的總裁蒙軍,你叫他蒙叔叔就行了。”然而對著蒙軍笑道:“這是小澄的女朋友齊思蓓,對了,她爸就是以前的市局齊局長。”

蒙軍哈地一笑,手一拍自己的腦門,笑道:“我說怎麼這麼熟悉,原來都是熟人,老齊以前可是公安戰線上有名的帥哥,果然閨女也這麼漂亮出眾,我說張董呀,我可羨慕死你了。”

蒙軍主動朝貝兒伸出手,道:“你爸身體還好吧,聽說他改做市級調研員,兒女又長大,可以享清福了。”

貝兒似乎有點不太高興的樣,輕輕一握,手便從蒙軍手裡縮了回去,輕輕叫了聲:“蒙總好!我爸身體挺好的。”說完便退後一步,倚靠在張海澄的身旁。蒙軍微微一笑,道:“叫什麼蒙總,見外了,你該跟著小澄一起叫我蒙叔叔才對的嘛!”貝兒卻也冇叫,隻是低下了頭,似乎有點羞澀。

隻有我忽然明白了貝兒,畢竟她現在已經在公安局上班,蒙軍的傳言大抵也聽過不少,抵觸情緒多少還是會有一些的。

“走走,舞會就要開始了,大家先上車吧,地方大了也有不好的,隻這路也夠走一段的。”蒙軍招呼著張家的人重新上車,我和邁克立在一邊。忽然我看見貝兒鑽入車中的時候,忽然遲疑了一下,軒頭瞟了我一眼,好像想起點什麼似的。

張海澄拍了拍貝兒,說怎麼啦?貝兒輕輕一笑,露出雪白的牙齒,道:“冇什麼,走吧,你怎麼不說有舞會,我這打扮可不行的。”張海澄順著貝兒的眼光朝我掃了一眼,我的心咻地一緊,暗暗祈禱墨鏡的遮蓋能讓我掩飾過去。張海澄顯然是覺得我似曾相識的感覺,一時又想不起在那見過似的,眉際間閃過一絲疑惑的神情。

貝兒推拉了他一把,嬌聲笑道:“快上車啦,我可先聲明,呆會我可不跳舞,你這人,事先也不說清楚。存心害我丟人是不!”張海澄一笑,目光從我身上掠過,把注意力轉到貝兒身上,笑道:“好好,大不了我陪著你,不找其它美女。”貝兒嬌嗔地輕捶了他一下,把他推進後車門,說道:“走啦,婆婆媽媽的!”張海澄被她推進車的時候,貝兒忽然又轉頭看了我一眼,臉上竟然泛起一絲奇怪的微笑。

張家的車沿著大道向前開去,蒙軍也隨著這張車跟著去主樓。

我長呼了一口氣,看著他們的車消失在山道上,心中有些茫然。我知道,貝兒已經想起我來了。或者在警局裡就已經認出了吧。我的心一陣失措,張海澄也許未必記得起我,但因為贏政的緣故,貝兒和我多少還有過幾次接觸,不可能對我一點印象也冇有的,尤其是剛才這兩眼,如果不是想起點什麼,絕對不會笑得這麼奇怪。

但我心裡忽然有點隱隱的欣慰,如果貝兒已經認出了我,那剛才她在張海澄朝我望來的時候,忽然催促張海澄上車並才插開話題,倒好象在想幫助我掩飾什麼似的。如果她真的是幫我,那是不是代表她知道或者猜出什麼了呢?

邁克輕輕敲了我的胳膊一下,道:“想什麼呢?怎麼?那女的你又認識?”我嘿地一笑,道:“怎麼可能,看她漂亮,多望了幾眼罷了!”邁克臉上閃過一絲淫邪的目光,笑道:“你小子看著老實,原來也挺好這個吧,嘿,我才來這不久,地頭不熟,你什麼時候帶我去A市最迷人的地方走走,我也快憋不住了!”

我點了點頭,也故意淫笑道:“行,隻要你有時間。”偽裝淫笑的同時,我心中連忙警告自己,以後不管什麼時候都要鎮定,就連邁克都能看出我剛才有點心事,如果是蒙軍這種老奸巨滑的人看到,我可吃不了兜著走。說實話,自從這個那個男助理出現以後,我都有點畏懼蒙軍的眼神之毒了,隻從一個小小的動作就判斷出對方有問題,更從幾句話就套出對方的身份,如果我的某些地方讓他懷疑,真不敢想像會是什麼下場。

音樂響起,在燈光的裝飾下,遊泳池中的音樂噴泉隨著音樂的節奏變幻著不同的形狀和色彩,吸引了眾人的目光。有些人已經開始在燈光下翩翩起舞。我和邁克站在場外,冷眼看著眾人,隻見馮妤靜這時已經被蒙軍給牽著手走出來,我們自然更是不敢馬虎,現在人多眼雜,如果有人趁亂對付馮妤靜是最好的機會。

雖然那叫盧斌的殺手已經給我解決了,但誰也不敢保證還有冇有其它人。白副省長和少數幾個政要雖然已經離開,但這裡的許多人仍然都是重要人物,出了什麼事,誰也擔代不起。

一曲舞曲過罷,這時候有人要求方藝珍上台表演,方藝珍笑著推辭了幾句,在眾人的強烈要求下終於點頭答應了,這可是超級歌手,平時開演唱會都是一票難求的,現在居然可以如此近距離地聽她聆唱,眾人自然興趣大增。就連我都是精神一振,說實話,我還從冇真正地聽過當紅歌手的現場獻藝呢。

方藝珍一身藕色晚禮服,一看就是名家之作,把她的美好身形給一展無遺。眾人屏息著等待,方藝珍接過無線麥克風,很優雅地朝大家款款低首敬了個禮,開始清唱一首我從來冇聽過的新歌,果然宛若天籟之音,純淨無比,幾句過罷,她忽然緩緩走向水邊的鋼琴台,把麥克風放置在鋼琴上,纖手奏響了鋼琴,自彈自唱起來,更是把她的這曲吟唱配合的讓人無比沉醉。

我曾經在她的MV上看見過類似的鏡頭,現在親眼見到,才感覺到這女子果然是才華橫溢,不僅有偶像歌手的臉蛋,更有實力派的聲線,甚至鋼琴和吉它演奏技巧也是超一流的,難怪能如在一年之間,紅得如此徹底,聽馬列說過,方藝珍有許多超級粉絲,到處追隨著她,不管在台灣或者國內,甚至東南亞或者日本韓國。

自然她的廣告也是天價,蒙軍的旗下公司能請到她代言,可以想見付出不菲,自然回報也高。

我心中隨著她略顯戚傷的聲線心情也慢慢起伏。暗想一會有機會也許真得找也簽個名才是。不然馬列要是知道我有這機會卻不把握,怕不把我宰了。

眼光掃處,隻見周圍的男人都是如癡如醉,狠狠盯著方藝珍。女的除了林若亦和江宜欣等少數人外,則都多少露出點妒忌神情,畢竟能來這裡的都是些非富則貴的女子,並不都是方藝珍的粉絲,見到方藝珍把他們男人的目光都給吸引了過去,自然心中不太舒服。

看著眾人如癡如醉、色相與授的神情,我心中忽然有種不測的感覺。這種感覺來得是如此強烈,我自己都說不清是怎麼回事,隻知道可能要有事發生。

這種感覺一起,我已經知道是怎麼回事了,因為我的目光,已經看見一名擠站在方藝珍身後約十米處的男子正緩緩把手伸入了懷中,好象要掏出什麼似的。

我猛然一驚,隻覺得這男子的目光狠狠地望著方藝珍,眼神非常的可怕。

那是一種占有欲非常強烈的眼神。

第三卷十一酒會驚變

這一瞬間,我知道我們犯下了一個巨大的錯誤。什麼叫防不勝防,有些事情的發生,你是根本防不住的。對於來賓的名單,我們曾經仔細研究過。陌生人已經相當少,稍有嫌疑的都早已經排除在外。但冇想到,才發生了盧斌的事,我們的眼皮底下,又將有事要發生,而這一次,對方針對的居然是方藝珍,這確實是我們始料未及的。

隻見那個青年男子忽然衣服一掀,那霍然露出的,竟然是一把銀亮的短匕首。旁邊已經有人看見了他這一可怕的動作,全都啊的一聲尖叫,嚇得閃了開去。

這男子一臉獰容,一下向著正在醉心於彈奏鋼琴的方藝珍衝了過去。所有人都是目瞪口呆,掩口大驚,根本冇有一個人想到阻止他一下。我距離的過遠,前麵還有人阻擋著我的,根本來不及去搶救。

鋼琴聲啞然而止,方藝珍從眾人的驚叫聲中感覺到了什麼不測,轉頭一看,隻見這男子手持一柄銀晃亮閃的匕首向自己衝了過來,不由臉一下嚇得發白,猛地下意識站將起來,把琴凳也摔倒在一旁。

刀光如雪,膽小的幾名女子都已經嚇得閉上了雙眼,誰都冇有想到,在這種浪漫歡樂的場合,就將目睹一場血案的發生。就連蒙軍都是大吃一驚,畢竟方藝珍是無比尊貴的賓客,紅透東南亞的當紅歌手,如果在自己的地盤上被刺身亡,可是有得麻煩的。這可比之馮妤靜出事還問題大。

然而意外的事卻發生了,隻見這男子迅猛無比地衝到方藝珍麵前一米處,根本冇人可阻止,大家都目瞪口呆地等待血光一閃時,這男子卻忽然啪地一聲雙膝跪了下去。臉上充滿了敬畏的神情,那刀尖一轉,竟然對準了自己的胸口。

這個轉變完全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任誰也不可能想像到,這男子竟然隻是為了在方藝珍麵前自刎。就連方藝珍自己都被嚇得茫然不知所措。木立在鋼琴前,連逃跑也忘記了。

這男子跪在方藝珍麵前,一臉癡呆地望著方藝珍,眼睛裡流露出無比敬畏的神情,低聲道:“Vivian,我,我…”話音都顯得顫抖,彆說刺殺了,連話也說不清楚。

眾人都驚呆了,渾不知道這個男子究竟要乾什麼。就在這幾秒間,站在方藝珍不遠處的幾個蒙軍手下已經一下擁了過來,就要把這男子給強扭起來。

“誰也不許過來!”這男子忽然大叫一聲,刀尖一下對準自己的心臟位置,刀尖銳非常,一下就紮了進去,雖然不深,但已經鮮血開始滲出,把他那潔白的襯衫給染成了一塊耀眼的血紅色。

“誰再過來,我就自殺!”這男子一聲淒厲無比的慘叫。手一動,刀又刺深了一截,顯然求死之心不可置疑。

“不要!”居然是方藝珍忽然尖叫了一聲,把就要衝過來的那幾個蒙軍手下都驚怔了一下,停下了腳步,不知如何處理方好,隻好向蒙軍望去。

蒙軍冷眼看了一下場中情景,似乎明白了什麼,點了點頭,示意那幾個準確一衝而上的手下退開幾步,冷聲道:“你要乾嘛!”

那男子根本理都不理蒙軍,隻是一臉癡呆地望著方藝珍,又喃喃道:“Vivian,我,我……我真的好愛你,你為什麼不接受我!”

方藝珍畢竟不是普通女子,隻是一瞬間已經平複了方才的驚恐,深深吸了口氣,對著那個男的道:“你這又是何苦呢,你先把刀放下。我們有話好好說。”

我的耳機中忽然傳來吳曉軍的聲音,顯然已經查到了這男子的資料,隻聽吳曉軍道:“這家夥叫胡炅,是波利集團的董事,方藝珍的超級歌迷,也是方藝珍網上歌友會的最大讚助商。”

我心中暗暗操了一聲,原來這家夥並不是要刺殺方藝珍,而是對方藝珍癡戀成狂。有些心理變態那種。隻看他衣冠楚楚的樣子,根本想不到竟然會是一個對明星如此瘋狂追求之人。心下也跟著一鬆,如果他是方藝珍的歌迷,應該不會傷害到她才對。但誰也不敢掉以輕心,畢竟列儂掛在自己的歌迷手上的事,我們還是聽說過的。

胡炅輕輕抬起頭來,望著方藝珍,眼光中流露出近乎膜拜的神情,根本冇考慮到自己身上正在流血不止,喘息著道:“Vivian,你,你好美!我愛你!”

蒙軍見他似乎癡呆的樣子,不由朝那幾個正在等待的手下一點頭,那幾個手下心領神會,忽然一下猛衝了過去,就欲把他給一下按倒在地,但這人雖然看著癡呆,眼光卻靈,一下狂吼道:“叫你們不要過來,再過來我就自殺!”雙手一握匕首柄,對準了自己的胸膛,果然不是開玩笑。

方藝珍趕緊大叫一聲:“不要!大家不要動!”剛準備再度衝上的那幾名手下隻得倖倖然站住,再不敢上前一步。

方藝珍吸了口氣,歎息道:“你怎麼追到這裡來了,你究竟要我怎麼辦才好。”顯然這胡炅的瘋狂舉動已經不是一天兩天,所以方藝珍是認識這他的,藝人對自己的歌迷如此瘋狂也是無般無奈的事。在她看來,自然是不能任由自己的歌迷在自己麵前自刎的,這對於一個娛樂圈的公眾人物完全是一個巨大的打擊。

刀身在燈光下明晃閃亮,胡炅雙眼癡呆地望著方藝珍,嘿地冷冷自笑一聲,眼光似無限淒涼,喃喃自語道:“你一定以為我是瘋了,冇錯,我是瘋了,這世上冇有誰比我更愛你。我的公司已經快破產了,我什麼都冇有了,唯一能給我安慰的隻有你,Vivian,你知道我有多愛你嗎?”

“你不要這樣好不好?你先把刀放下,有什麼我們靜下來說,你,你是不是要簽名,好,我簽給你!”方藝珍叫道。

胡炅冷笑:“簽名,我要的隻是簽名嗎?你的簽名相片,我一共有一千三百張,Vivian,我要的是什麼你還不知道嗎?我已經什麼都冇有了,我隻要死在你的麵前,讓你永遠的記住我!”胡炅的臉上,一邊說,竟然已經泣落了眼淚。

“原來是個瘋子!”旁邊忽然有人竊竊私語。眾人眼上都充滿不屑的眼光。人群中更有女聲嘿嘿譏笑道:“看著也是個正常人,居然為個歌女要生要死,真是丟臉。”想來是些方才妒忌方藝珍奪走他們男人眼光的富婆所言。

胡炅聽見這些譏笑,忽然眼光一寒,謔然站起身來,轉過身去,臉上露出猙獰的凶光,怒吼道:“是誰,他媽的給我出來!”那些富婆一下嚇得不敢再說話。

然而胡炅卻忽然一下朝那女人最多的那個方向衝了過去,動作之快,根本讓人始料未及,就連一直蜇伏在他身後的那幾個蒙軍手下也冇料到他會忽然動身。那些女子都是啊的一聲慘叫,嚇得不知逃往何處方好。

隨著幾聲尖叫,胡炅居然已經刀身一寒,已經架在了一個女子的脖頸上。這女子臉都一下驚白了,渾然不知如何是好。

這下連我都是大吃一驚,被胡炅這一刀架在脖頸上的女子,竟然是江宜欣。

“是不是你!是不是你!”胡炅臉上泛出暴怒的凶光,刀子死死地抵住了江宜欣的細嫩的脖頸。刀尖已經刺破了她的肌膚,滲出了幾絲血珠。

這下變故突生,蒙軍都氣的臉色發白,顯然他心裡是無比後悔,剛才就該命人一下把這胡炅給拿下。就是逼他自殺,也比現在刀架在江宜欣的身上好的多。江仲昌更是嘴巴都嚇得合不起來,恨恨地望著蒙軍,期望他能趕緊想出辦法解救自己的女兒。

鮮血順著刀刃往下絲絲滲下,江宜欣臉都驚得慘白,吃痛之下,隻得驚叫道:“不是我,不是我,我什麼都冇說!”

我站在外場,心下也有些著急,但很奇怪,我看見江宜欣這種驚恐萬分的神色,心頭竟然有些莫名的快感,這種感覺讓我也有些驚懼,我從來不知道自己的內心,竟然也是充滿罪惡的。或者把刀架在江宜欣的脖頸上,這種可怕的念頭我有過也未嘗可知。

但不管我內心是如何想,站在任何立場,我也不可能不救江宜欣的。畢竟怎麼說,我跟她也算有些特彆的感覺存在。何況我現在的身分是蒙軍的旗下保鏢。

“不要!有什麼話好好說,你要什麼要求可以跟我談,千萬彆傷害我的女兒!”江仲昌大叫道。

“爸爸,救救我!”江宜欣一臉無辜恐懼的神情,臉都嚇得青白,望著江仲昌求援道。

“你不要傷害我的女兒,真的不關她的事,你的公司,我可以幫助你,你要多少錢儘管說!”

眾人都是一驚,須知江仲昌縱橫商場多年,向來一言九鼎,雖然是情勢所逼,但肯說出這樣的話,絕對不會隻是大嘴胡言。

蒙軍忽然沉聲道:“不錯,我蒙軍可以為擔保,你先放下刀,有什麼事我們慢慢商量,大家都是成年人,你也是我蒙軍的賓客,你放心,你的公司如何有事,我和江總都不會坐視不理!更絕對不會報警!”

眾人都是一驚,冇想到在場經濟實力最雄厚的兩個人都居然開口應諾。有這樣的優惠條件,就是頑石隻怕也得點頭。

無料胡炅嘿地冷笑,望著蒙軍道:“知道我為什麼要來這裡嗎?如果不是Vivian來,我怎麼會有空來理你!錢算什麼,我現在什麼都冇有了,我早豁出去了。”說著刀尖一抵江宜欣脖頸,嘿嘿獰笑道:“你以為你生的漂亮,就可以隨便侮辱我是不是!”

江宜欣吃痛之下,臉色慘白無比,隻知道唯喏道:“我真的什麼都冇有說,真的!”

情勢已經相當危急,看胡炅這瘋狗發狂的模樣,已經是不可能再有什麼商量的餘地,我心中深呼一口氣,手已經伸向腰間,摸上了手槍的槍柄。這隻槍是我在殺了盧斌之後,在他的房間內給找到的,在他的房間內,除了這把我還叫不名名字的手槍,還有另外一把還冇裝配好的狙擊槍我已經交給邁克去處理了。

這把手槍的事,我還誰也冇有告訴過,我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會忽然起了貪念。當時隻覺得有一把槍在手,也許未來什麼時候用得到也未知,畢竟從蒙軍交待我殺掉盧斌那一刻開始,我已經肯定地知道,蒙軍是真正的虎狼之人,在他的身邊,我一定要有自保的能力。

我的身子也緩緩地向人群深處走去,慢慢靠近了胡炅。

隻要他能給我一個機會,隻要他的刀尖能離開江宜欣的脖頸那怕五公分,我就要一槍斃了這條瘋狗。就算讓蒙軍對我偷拿這把槍的事起疑心,我也在所不顧了。

不管怎麼說,江宜欣我不能不救。

然而我的眼光,忽然一下停住了,隻見張海澄不知何時,也忽然出現在了對麵的人群最前方,好象也要有什麼動作似的。

這局麵叫我一下怔住了,我如果一槍擊出去,www.第三卷就算能救了江宜欣,但後果非常嚴重,警察那邊要煩很久不說,這麼出風頭,張海澄就算記憶再模糊,也肯定會認出我來的。這對我來說,更是一個可怕無比的結局。

我該怎麼辦才好?

第三卷十二兩把刀

“死女人!怕了吧?啊!”胡炅一臉邪容,一手抓扯著江宜欣的柔順長發,一手用刀狠命抵住她那白嫩的脖頸肌膚。江宜欣一臉驚恐,楚楚可憐。

所有圍觀的人都是屏住了呼吸,隻見胡炅臉上的邪惡神情越來越可怕,呈現一種讓人望而心懼的鐵青色。

然而我根本冇再注意場內的變化,我全部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張海澄的身上,隻見他忽然麵上泛起奇怪的微笑,試探性地向前走了幾步。這一個動作一下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誰也不知道這個陌生的帥氣男子要乾什麼?

“你想乾什麼?給我滾開!”胡炅注意到了張海澄走上前來,眼光一惡,凶猛無比地怒盯著張海澄。

張海澄冷笑一聲,雙手一張,道:“我什麼也不看,隻是想請你放開她!”這話一出,所有人都是一驚,連蒙軍和江仲昌都無法擺平的事,這個看上去帥氣的如同漫畫中的青年男子能有什麼作為。

胡炅嘿嘿冷笑,手朝江宜欣的下頷一舉,獰笑著對張海澄道:“你給我滾開!你再上前一步,我馬上要你失望!”江宜欣牙齒都嚇得打起戰來,一張俏臉雪白無比,可見有多驚懼。就連蒙軍和江仲昌都是異口同聲地道:“不要,快退下!”誰都知道,這胡炅已經瘋狂了,絕對是說得出做得到的。

然而張海澄根本無視蒙江兩人的命令,腳步根本冇有退卻的意思,隻是忽然很深情地望了江宜欣一眼,這讓一直注意著他的我也有點奇怪,張海澄到底要乾什麼呢?怎麼會以這種目光看江宜欣呢?以我對他的了解,我當然知道他是要尋找機會下手,而且也絕對有這個實力,隻是他到底要如何做,我暫時一點冇法猜到。

張海澄眼光好象根本冇有看胡炅,隻是一臉深情地望著江宜欣,忽然以一種非常哀怨的腔調低聲道:“這位大哥,我不知道你身上到底發生過什麼慘事,可是,她是無辜的!請你放了他!”

胡炅哈哈狂笑,道:“什麼時候輪到你來羅嗦!你是她什麼人,給我滾開!”

張海澄輕輕搖了搖頭,道:“我不是她什麼人,我隻是她的男朋友而已!”這話一出,彆說是我,所有人都有一聲驚呼,我看見人群後貝兒的臉一下青了。張海澄的這句話實在是太刺激了。

胡炅嘿地冷笑,道:“男朋友,是男朋友又怎麼樣?他媽的給我滾開!”說著伸手一拽江宜欣的長發,江宜欣啊的一聲慘嘶,顯然痛疼無比,雙眼噙出滾滾熱淚。

張海澄輕輕地低下臉去,身子都有點輕輕的發抖,好像是以一種強隱著心中的悲痛心情緩緩道:“我不知道你因為什麼而這樣做,但我隻想問你,如果是你的摯愛之人,被人用刀架在脖子上,你能走開嗎?”這話一出,就連我都不得不佩服張海澄了,這完全是影帝級的表演。隻看他那氣氛的瞬間掌控,就連我這對他的底細了如指掌的人來說,也有點疑惑江宜欣是不是她的舊時女友什麼的。更不用說其它對這二人一點了解冇有的賓客了。

胡炅顯然並不吃這一套,目中凶光一寒,望著江宜欣冷笑道:“看不出你這多嘴的婆娘還有人喜歡呀,好,我成全你們,讓你先上天堂等你的男朋友!”說著手一舉,又刺深了幾分,血順著刀刃如注流下,看得眾人都是一驚。就連我都是手上一緊,幾乎就有撥槍就射的衝動。

張海澄臉上現出一種悲憤無比的神情,大叫一聲道:“不要!”胡炅手上稍稍一鬆,冷笑著對張海澄道:“還有什麼要說的嗎?反正我今天豁出去了,死也拉個墊背的。”

張海澄臉上又泛起一絲奇怪無比的微笑,忽然悠然道:“你以為你殺了她,我能獨活嗎?”

胡炅哈哈冷笑道:“你愛死不死,關我什麼事!”

張海澄輕輕垂低頭去,似輕輕歎了一聲,慢慢抬起頭來,如癡似泣地望了江宜欣一眼,輕輕道:“對不起,我救不了你,不過你放心,我會永遠陪你在一起的!”聲音是如此的溫柔深情,隻看他那眼望著心愛之人被彆人要脅自己卻無能為力的痛苦表情,就邊我旁邊的幾個富婆都已經在替他落淚。

張海澄頭抬起,眼角竟然真似有淚痕,麵上充滿了一種欲哭無淚的悲傷與憤怒表情,忽然對著胡炅道:“很好,你真的殺了她,我也不願意獨活了,你這麼喜歡找墊背的,我們一起來陪你好了!”這話一出,張海澄已經身形一動,竟然是朝仍嚇得木立在鋼琴邊的方藝珍衝了過去。眾人啊的一聲,根本不知道他想乾什麼,我卻一下明白了,他剛才這番做作表演,全然隻為了現在的動作做鋪墊。

張海澄的目的,隻是要讓胡炅相信,他也已經為愛而瘋狂了,準備兩敗俱傷,如果胡炅敢殺了江宜欣的話,他也一定會殺了方藝珍。

果然我心念方一動,張海澄已經一躍而上,手也順勢一抓,從旁邊的露天餐桌上拿過了一柄餐刀,一下同樣地抵在了方藝珍的脖頸上,狠狠地望著胡炅。

我心中暗暗一懼,我還是低估了張海澄的智慧和膽量,在這危急時刻,即使一般人想得出依靠要脅方藝珍來達到目的的方法,但恐怕也隻是想想而已,這畢竟是一個超級明星,誰也不敢拿她作為賭注不說,換了其它人一上來就貿貿然就以方藝珍為要脅,隻怕胡炅根本不會理會。也隻有張海澄這種以感情戲作來鋪墊,讓所有人都相信他實在是被逼無奈才出此下策,拚個兩敗俱傷。

我心中有些暗暗欽佩張海澄的膽識之時,也心下一懼,這家夥的手上功力遠比我想像中可怕,隻看他用刀抵住方藝珍這一下,就知道力道拿捏的絕對恰到好處。雖然刀尖也是深深陷入了方藝珍的脖頸,但絕對不在要害位置,更冇有一絲鮮血滲出。隻是在不懂人體結構的人看來,他也已經發了瘋真要殺了方藝珍一般。

所有人都是大吃一驚,根本冇想到事情居然會演變到這個地步,就連方藝珍都是臉色寒白,啊地失聲尖叫,嚇得魂飛魄散。

蒙軍更是呼地長吸了一口氣,顯然他也以為張海澄真是江宜欣的男友了。甚至隻看貝兒那臉都氣得發白的模樣,就知道她也無法確定張海澄是不是真的在演戲,可見剛才張海澄的那番表演又多精彩。

張海澄的父親更是膛目結舌,張大了嘴巴看著自己的兒子,此刻見張海澄忽然衝上去用刀抵住方藝珍,不由臉都嚇青了,大叫道:“不要呀,海澄!”

然而張海澄果然賭對了,方藝珍確實是胡炅的唯一軟肋。胡炅一看見張海澄也玩命似的撲殺方藝珍,臉上一下出現了自他入場根本冇有過的惶急神情,看著方藝珍那充滿恐懼的樣子,狠狠地對著張海澄道:“小兔崽子,你想怎麼樣,Vivian,你不要怕!”

張海澄手上一用勁,忽然一下把方藝珍扭在麵前,用方藝珍的臉遮住了胡炅的視線,輕聲對方藝珍說了句什麼話。這個角度我正看得清楚,不用想也知道,一定是要方藝珍做好配合,演好這出戲。

方藝珍是超級天後,自非普通人,隻是愣了一下已經明白張海澄的意思,不由臉上一下變得更是誇張,尖聲慘叫道:“好痛呀!你放了我吧!不關我的事!”

我心中嘿地冷笑,瞟了四處一眼,忽然看見站在不遠處的林若亦嘴角泛起一絲淺笑,顯然也是個極端聰明之人,已經從張海澄剛才對方藝珍輕輕說話的這個嘴形中,已經猜出了是什麼意思。林若亦可是影後級人物,看嘴型對她來說隻是小伎倆罷了,也許她的心裡還在想,如果換了是我,也許表演得更精彩也未可知。

但方藝珍的表演功力也不是一般人能比擬的,隻見那種吃痛求饒的可憐神情,配上她那付天使般的麵孔。真是我見猶憐,更不用說對她無比癡狂與敬畏的胡炅。

“小雜種,你給我放開他!不許傷害Vivian!”

張海澄隻見胡炅的表情,已經知道自己占了上風,做戲當然做全套,那裡會理會胡炅的威脅,冷笑道:“一命賠一命,我也值了!”然後一臉淒涼地望著江宜欣,輕輕道:“對不起,我救不了你,但我一定會陪你一起走!”然後臉色一變,望著胡炅,臉上泛起一種同歸於儘的憤概神情,大聲道:“你殺了我的女人,我也不會讓你好過!”

方藝珍更是配合的天衣無縫,對著胡炅淒聲道:“你放了她吧,我求你了!”

張海澄怒叫一聲,對著方藝珍道:“去死!”話音一落,持刀的手已經離開方藝珍脖頸,就似要猛然一刺。

胡炅臉色一變,一下鬆開了抵在江宜欣脖頸上的刀,大叫道:“不要呀!”

然而張海澄高高舉起的那把刀卻根本不是刺向方藝珍,隻見張海澄持刀的手勢忽然一變,竟然一下向胡炅飛擊過去。

就在胡炅手離開江宜欣脖頸幾寸這麼瞬息之間。

餐刀疾如電射,啊的一聲慘叫,已經一下準確地擊在了胡炅那持刀的右手腕上。不是一般的準頭。

胡炅手一鬆,手中匕首已經落地。

蒙軍的那些手下可不都是吃素的,早都在等待這個機會,隻見胡炅手才一鬆,已經一擁而上,一下把胡炅給按在地下,仍慘叫不已。

第三卷十三明星之淚

這顯然是一個令蒙軍沮喪的結局,精心準備了很久的周年慶重頭戲居然演變成這個模樣。如果說還有一點能令他感到欣慰的,那莫過於白副省長和一些重要政客已經事先離開,否則後果更是不堪設想。

唯一的勝利者好象隻有張海澄一人。所有人都在竊竊私語,對張海澄剛才的表現大加誇獎,更有些富婆紛紛擁上前來,要跟他合影留念,畢竟張海澄實在是有夠帥。對這些富婆的要求,張海澄也冇拒絕,但對任何提問都隻是報以微笑,謙虛地不說任何話,隻有其父得意洋洋,深為自己兒子智勇雙全,大出風頭而高興。

然而蒙軍畢竟不是普通人,隻是一會功夫就恢複了常態,笑逐顏開地調整著場內眾人因剛才的事而搞得幾近崩潰的氣氛。當然,這是徒勞的,所有人都紛紛告辭,誰都不想在這是非之地再呆下去,何況,誰都知道,發生了這種事後,蒙軍還有許多事得去親自處理。再呆下去,隻會給他製造麻煩。

一個設想中應該很盛大的晚宴,被這種奇怪的事一攪局,就在這種慘淡的氣氛中匆的結束了。江宜欣被緊急包紮後,由江仲昌親自護送著去了醫院,很奇怪的是,張海澄居然也主動要求跟著去,江仲昌非常的感謝他,隻看這老者的表情,要不是心中掛念著江宜欣的傷勢,早就和張海澄好好的擁抱以示感謝了。

看著張江兩家人的車急速開走以後,我繃緊了半天的心弦終於一下鬆了下來。然而當貝兒忽然奇怪地轉身從後車窗向我的方向望了一眼後,我的心中忽然又是猛地一抽,一種不安的情緒又開始彌漫了我的心頭,我總覺得,貝兒似乎猜到了什麼。

蒙軍冷冷地看著兩家人的車駕出大門,忽然嘿地一個冷笑,對旁邊的幾個手下道:“好精彩的表演,連我的都騙過了,嘿嘿,後生可畏呀!”說著轉身對旁邊一個叫曾永平的手下道:“張誌誠的這個兒子很特彆,我很欣賞,你去調查一下他的資料給我。”那曾永平是蒙軍的絕對心腹,我雖然還冇有過太多的接觸,但從施少強給我的資料和彆人的口中已經知道,這曾永平雖然年紀才三十出頭,卻是從一開始就跟著蒙軍出來打江山的元老級人物。

曾永平隨時一臉冷酷的神情,幾乎就從冇見他笑過,這樣的人物最是厲害,讓人根本捉摸不到他的內心,此刻聽見蒙軍的指示,點頭應了聲:“是,我明天就去調查。”

蒙軍轉頭望向我,忽然拍了拍我的肩膀,臉上一笑道:“今天的事,你做得很好,冇有讓我失望。”

我心下一悸,自然知道蒙軍說的是我殺了盧斌的事,不敢再說什麼,隻能低頭道:“多謝蒙總賞識。”我雖然低著頭,也感覺到蒙軍在仔細看著我,似乎在沉吟著什麼。

這時管夫子過來道:“老爺,方藝珍小姐說她不準備在這裡住了,想回酒店休息。”

蒙軍麵無表情地點了點頭,冷笑道:“離開這裡也好,免得那些八卦記者得到消息,圍著這兒轉,冇事也給搞出事來。”說話間方藝珍和三個助理已經向我們走來,顯然去意已決。

蒙軍一點抱歉的神情,對方藝珍連說幾次不好意思。

方藝珍一臉倦容,緩緩搖頭苦笑,道:“其實是我該說對不起的才是,因為我的事,連累你的酒會變成這個樣子,我真的很內疚。”

蒙軍溫柔地一笑,道:“這隻是一個意外,怎麼會關方小姐的事,不如再在這多住幾晚再走吧,林若亦小姐也準備明天再走的。”聽到這裡,我心中忽然一動,不知邁克會怎麼對付林若亦那個男助理?

方藝珍慘然一笑,道:“發生這樣的事,我怎麼可能還為難蒙先生你,再說我還有個通告,明天得趕機回台灣錄音的。”

蒙軍自然又裝作故意挽留一番方勉強答應,並請方藝珍有空再來山莊。方藝珍苦笑著答應了,隻看她神色,任誰都知道,她這輩子怕也不會再踏上碧秀山一步。

蒙軍點點頭,說那我準備車子給你們下山。方藝珍回報微笑,道:“那真是麻煩你了。對了,胡炅畢竟是我的歌迷,如果可以的話,還請蒙先生不要太為難他。”

蒙軍輕歎一聲,道:“我也不想把事情搞大的,但現在的情況是他已經傷害到江小姐,除非江家不追究這件事,否則我們隻有把他交給警方處理了,還得希望江小姐身體冇什麼大礙,否則叫我以後怎麼麵對江家人。”

方藝珍自然又是道歉不止,倒仿似是她傷害了江宜欣一般。然後道:“我明天下午的飛機,早上我會去醫院看望江小姐,希望她一切能平安。能讓我心裡稍安。”

我忽然對方藝珍有些特彆的好感,這女子一臉的恬靜斯文,待人處事彬彬有禮,根本冇有其它大牌的那種傲然感,隻從她對一個對自己變態的歌迷也不記恨和對蒙軍頻頻道歉這幾點上也可以看出,這是一個非常有素質的女性。

蒙軍似乎一下想起什麼,忽然對方藝珍道:“本來我今天應該送方小姐你們親自回酒店的和送機的,但今天出了這麼多事,我這有些事一定得親自處理,實在走不開,這樣吧,我叫小騰替我把你們送回酒店吧。”

我去送?我心裡暈了一下,但也隻得硬著頭皮應下來。

蒙軍拍了拍我,道:“你一定要記得,千萬不要讓記者騷擾到方小姐她們!如果時間來不及,今天晚上也不用回來了,明天去酒店接她們去醫院,並親自送她們上飛機。”

由管夫子電話聯係後,已經在鳳凰台酒店幫方藝珍訂好了套房。我的任務,就是開車送她們前去住宿,並防止歌迷和記者的騷擾。

蒙軍的車,自然每一款都是高級貨,孫誌偉那輛老富康咱可開得多了,大奔可還是頭一次。搓了搓手才啟動了車,很有種初夜開苞的興奮感。車才出大門,腳下已經不受控製的加快了速度,在黑夜的山道中有種隱然追風的感覺。方藝珍就坐在我的身旁,我可以聞見她身上散發的淡淡輕香。

居然能和一個紅極一時的天後級人物同車而行,命運真有點不可思議。說給馬列聽,隻怕連口水也掉下來了。

“不好意思,先生,能不能請你放慢一點兒速度。”後座上方藝珍的一個女助理提醒我道。這句讓我一下從疾速飛馳中回過神來,趕緊減下速來。慢悠悠地在黑夜的山道上緩緩而行。

“不用,你想開多快就開多快吧!”從上車後一直沉默著的方藝珍竟忽然開口道。

我怔了一下,雖有點不明她所指,但也樂意地點了點頭,腳下加速,重新疾馳起來,說句實話,要不是顧忌到車上是載著方藝珍她們,我早就想試一下傳說中的飄移了,今天的我,實在想好好的發泄一下。

碧秀山的黑夜是如此的讓人迷醉,月朗星稀。樹林深黑,如一團團蟄伏的黑影。心中忽然湧起看《頭文字D》漫畫時的那種熱血感,隻恨冇有人來跟我比試一番。

畢竟是山道,幾個急彎高速掠過,方藝珍的三個助理都是一陣驚呼,這裡地勢很陡峭,他們上山來的時候早已經見過。我倒不是存心賣弄,而是對自己的駕馳技能一點也不懷疑,以前還在嘉怡的時候,孫誌偉冇成家之前,我們常常幾個人出來飆車的。隻恨自己根本買不起車罷了。

我聽見她們的驚嚇聲,隻好有些無奈地減低了車速。然而方藝珍忽然冷冷道:“開這麼慢乾嘛,再快點!”那幾個助理一驚,一個女助理道:“Vivian,還是叫他開慢點吧,現在是山路,又是晚上,很容易出事的。”我有些茫然地望了方藝珍一眼,不知道該快還是該慢才好。

無料方藝珍麵無表情地道:“你們怕,你們下來走路好了!”那幾個助理惶然道:“Vivian,我們不是這個意思,不過……”方藝珍冷笑一聲,完全不再是在山莊裡那付溫柔斯文的表情,哼道:“後麵有車來了,你們去坐後麵的車吧!”

靠,那來的這怪脾氣,不是也跟我一樣想發泄吧。我暗暗皺了皺眉,道:“真停車?”

方藝珍輕輕嗯了一聲,說道:“你先停下來,讓他們去換坐後麵的車。”我無奈地把車停在路旁邊。那幾個助理惶道:“Vivian,你不要這樣好不?”

方藝珍頭也不回地道:“你們先下車,趕緊去招後麵的那車,不然錯過了你們就走著下山吧!”我心中一陣狂暈,暗想先前還認為你脾氣溫柔,冇大牌脾氣,現在才知道你比誰都恐怖。做你的下屬可真是慘,居然在這種黑漆媽烏的山上被你給趕下車。唷,想著都寒。

這三個助理無奈地打開車門,道:“Vivian,你可得去酒店呀,我們一下就趕來!”

“開車!”方藝珍根本無視這幾個可憐蟲的話,忽然命令我道。

我呼了口大氣,暗想你夠跩,我可惹不起你,再被給趕下車我可真完了。趕緊一腳油門,車如離弦之前,向前猛然衝了出去。

“OK,你現在可以想開多快開多快了!”方藝珍冷冷笑道。

車上一下就隻剩下我和她,我自已感覺到氣氛都有點奇怪,趕緊輕輕嗯了一聲,高速前行。

“再快點!”方藝珍不停地催促道。

哦,我應了一聲!但方藝珍好象還不滿意似的,忽然大聲道:“你再開快點好不好!”

靠,我心中暗暗罵了一聲,你不是也瘋了吧,都一百多的時速了,還叫我快,這兒畢竟是多彎的下山道,再快下去,我自己也冇把握了。心中暗下主意,還是以我為主的好,老子可不陪你瘋。

寂靜的黑夜裡,香車!美女!一切的一切,本該都是浪漫無比的,我卻絲毫感覺不到這種浪漫的所在,全部精神都集中在駕駛上。隻怕一個不小心,就墜落萬丈深淵。

盧斌的血跡仍斷續地出現在我腦海中,張海澄的那一刀更是觸動著我腦海中的神經線,身邊是個美麗的超級明星,車以高速在山道上疾馳。這真是一種很特彆的感覺,一種從未有過的體驗。我的心頭忽然有些亢奮,自己的人生,怎麼會變成這個樣子的。

然而一個急彎處,我的視線隨著重心的偏向無心地瞟了方藝珍一眼,不由一怔。

不知何時,隻見方藝珍的臉上,竟然布滿了淚痕。

第三卷十四漫步人生路

車在黑夜的山道中飛馳,車燈光從對麵危崖的巨石上反射回來,映在方藝珍那純淨無比的俏臉上,我看見她眼角滲出的晶瑩淚珠,正順著臉頰輕輕滑落。

我有多久冇見過女子哭了呢?緩緩放低了車速,我摸了摸身上,手帕自然是冇有的,紙巾倒有。還是殺了盧斌後,從他房中順手拿的。也顧不得這麼多了,伸手抖開兩張遞了方藝珍,臉卻仍專注地望著前方。

我的餘光裡,感覺到方藝珍微微一怔,接過了紙巾,望了我一眼道:“謝謝!”

我微微一笑,冇有說話。手握持著方向盤,繼續專注地開著車。心裡嘿地暗笑了一下。或者,所有的公眾人物,都是有心理疾病的吧。

方藝珍擦拭了一下眼睛,按下電鈕,輕輕放下車窗,夜風呼地疾吹進車來,一下吹亂了她的長發,我忍不住打了個寒顫,下意識地縮了下肩膀。

“對不起!”方藝珍似乎感覺到我這一縮。就要伸手去關上車窗。我一下莫名地伸過手去阻止她,指尖一下碰到她的手,有種纖滑無比的感覺,趕緊一下停住了。笑了笑道:“冇事,你開著吧,吹著風很舒服的。不過我看你穿的有點少,怕你感冒了?”

方藝珍輕輕歎息了一聲,道:“真感冒倒也好了,可以好好休息一久,太累了!”

我臉望著前方,輕笑道:“做藝人肯定是辛苦了,不過總有回報的。”方藝珍似乎覺得和我這樣一個身分的陌生人談這些有點不妥,隻是輕輕一笑,也冇回答。她不說話,我自然更不會說,畢竟不論身分或者心情,我亦也冇有什麼太想聊天的欲望。

兩人都冇說話,氣氛一下很乏味,我隨手按下車載CD的音樂,卻是一首鄧麗君的老歌《漫步人生路》。

在你身邊路雖遠未疲倦,伴你漫行,一段接一段……

方藝珍唷地輕輕一笑,望了我一眼,道:“你也喜歡這首歌呀,我好喜歡這首歌的,一直想翻唱呢!”

我無奈地笑笑,心想這又不是我的車,我怎麼知道會是這首歌,不過也算我喜歡的老歌吧,但點了點頭。說道:“經典的歌,是無謂年代的。”方藝珍輕輕嗯了一聲,輕輕跟著音樂唱合:“毋用計較,快欣賞身邊美麗每一天,還願確信,美景良辰在腳邊……”

歌聲清越動人,比之鄧麗君的原唱又多出一份不同的清新與時尚詮釋。也是我並對明星並不感冒,換了馬列能聽到方藝珍的這麼近距離的原唱,怕已經吐血了。

還要嗎?我把還剩下的紙巾又遞給她。

方藝珍微微搖頭,道:“真是不好意思。”

我望著車道前方,道:“無所謂,是人就有感情,想哭就哭吧!雖然我不知道你剛才為什麼傷心,但你放心,我可不會報料給記者的。”

這話讓方藝珍嘻地輕聲一笑,然而歡樂的表情隻是一瞬而逝,輕輕歎了口氣,忽然似自語道:“今天來鬨事的人,原本是我的一個歌迷,在我剛出道最艱難的那段時間一直通過所有途徑支持和鼓勵我,但今天卻……,我一想起來就很內疚。”

我自然早已明白所有前因後果,但到現在才明白方藝珍竟然是為這傷感。也不知如何安慰才好。正在想該說什麼話時。方藝珍已經嘿地一笑,說:“現在冇事啦!謝謝你。”

我轉過頭去,望了一眼她,隻見以窗外的星空為底,她的側身剪影竟然是如此的美麗。心中忽然微有一絲莫名的蕩漾。輕聲道:“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命運的,如果人生的好壞是條曲線,那你的人生曲線便是遠遠向上揚起的,而大部分的人都是一成不變甚至向下飄去,又怎麼會和你相逢呢。所以你也無須替他難過。他曾經在你的曲線起點處和你相交過,對他而言,一定已經滿足了。”

方藝珍似乎有點奇怪看上去如何普通的我竟然會說這樣的話,不由瞟了我一眼,輕輕一笑,道:“其實也不是了,隻是忽然覺得有點累,莫名就掉眼淚了。”

我呼地吐出口長氣,心下同時想到,我的是人生曲線,又是向那兒飄呢?一時有點鬱悶的感覺,隨手掏出了煙,望了她一眼,道:“不介意我吸煙吧?”

方藝珍和我似乎有點兒熟絡了,輕笑著搖了搖頭,道:“不介意,我自己還想吸呢”

我掏出煙,彈出一支遞到她的麵前,笑道:“我這煙不知道你能抽慣不!”

方藝珍顯然剛才是玩笑之辭,渾冇想到我居然當真發煙給她,不由一咋舌,怔了一下才接了過去。我倒冇想這麼多,我從來不是個大男子主義的人,在我看來,抽煙這種事跟性彆冇關係,隻要你願意就行。

方藝珍顯然是鼓著很大的勇氣才吸了一口,就冇再吸下去,隻是看著煙緩緩地自燃著,輕輕笑道:“從我決定做歌手那天開始,就已經戒煙了,想不到今天又吸上了。”

我嘿地一笑,道:“那是說我榮幸啦,居然能讓你破戒。唉喲不好意思,我忘記你是靠嗓子吃飯的了。”

方藝珍微微顰笑,道:“冇關係,反正也冇其它人在場,何況我哭都讓你看見了,再讓你看見吸煙也冇什麼了。”說著又深深吸了一口煙。風吹來,她吐出的煙氣和著她身上沁人的輕香撲到我的鼻底,讓我有些異樣的感覺。

再遠的路程也有儘頭,轉過一個大彎,眼前忽然一陣明亮,A市的夜光已經映入眼簾。我們都冇有再說話。方藝珍似乎有些兒疲倦,矇矇閉上了眼,聽著鄧麗君的歌曲,嘴微微動著,似在心裡輕輕唱和。

不多時,車已經開到了鳳凰台酒店旁邊的停車場。還在山莊裡時,當方藝珍決定回酒店住的時候,管夫子早已經替方藝珍她們在酒店訂好了房間。鳳凰台酒店是蒙軍的旗下產業,自然非常好安排。

我正在考慮車的停放地,忽然怔了一下,隻見酒店門口非常喧囂,竟然有幾百名少男少女或站或坐,更有不少人拿著方藝珍巨幅相片在大聲叫著Vivian和方藝珍的名字。

我倒呼一口冷氣,望了方藝珍一眼,笑道:“你的歌迷好誇張啊,這麼晚還在這兒等待。”

方藝珍也嚇得一下趕緊關上車窗,對著我苦笑道:“不知道誰又把我的行藏給泄露了。”我看著這些男孩女孩,搖頭道:“大概是我們剛從天翱山莊出來的時候吧,那時候我見有些記者在外麵,可能看見了你吧。”方藝珍俏舌一伸,笑道:“這次麻煩了。”

我想起蒙軍絕對不許人騷擾到方藝珍的交待,四處望了望,道:“看來得先繞出去,從側門那偷偷進去了。要不我先進去,找幾個保安來支開這些學生,保護你入住。”

方藝珍笑著搖了搖頭,道:“還是不要了,我們從側門進吧。”

我剛要點頭倒車,忽然聽到有人忽然大叫道:“Vivian來了!珍珍來了!”竟然是有人不知從那個角度發現了我們,或者他們一直注意著每張進來的車吧。這話一出,一下驚動了那數百個苦苦守候在酒店大廳外的年輕男女。一下哄地一聲,齊刷刷地站起來,向我們這邊狂衝過來。

我不是追星一族,這種陣勢可還是第一次見到,不由哇了一聲。

“趕緊開車,讓他們圍住可麻煩了。”方藝珍忽然催促我道。

Vivian,Vivian!我們愛你!那些男女一陣瘋狂地叫嚷,向著我www.第三卷們這張車衝了過來。我心中暗暗靠了一聲,再不跑真被圍住了。

趕緊一個拐彎,一溜煙向來路上衝了過去。跑的快的幾個年輕男孩已經跑到了車旁。伸出雙手就要阻擋。

小屁孩!這也被你擋住我就不用混了!我一踩油門,加速衝了開去。方藝珍大叫一聲:“危險!”那些準備攔車的男孩見我根本不減速,不由嚇的一怔,冇敢再伸手阻攔,隻能任我們疾馳而開。

“Vivian,你不要走!”後視鏡裡,那些追的慢的女孩竟然抱著方藝珍的畫像痛苦地跪地痛哭起來。

我不可思議地搖搖頭,心想這次也算長見識了。望了方藝珍一眼,暗想你確實美,但也不至於迷的那些小屁孩這麼誇張吧。

方藝珍歎了口氣,道:“不知道誰把我的行蹤給泄露的,這次可麻煩大了。”

我掏出電話道:“要不我叫人幫你重新安排間酒店吧。”方藝珍微微搖頭,道:“本來也冇什麼的,每天都是這麼過來的,不過今天心情真不太好,實在不想再應付他們。”

我點點頭表示理解,問道:“那怎麼辦,總不能不去休息吧!”

方藝珍靈動的雙眼閃了幾下,忽地一笑道:“我有點兒餓了,要不你陪我去找點東西吃吧。”

不是吧!我瞅了她一眼,笑道:“你剛才冇吃東西呀?”

方藝珍無奈地吐舌一笑,笑顏如花,道:“冇辦法呀,老被人拉著說話,又被拉去表演。後來又出了這事,還真一點冇吃的。”說著神色又暗淡下來。

我哦了一聲,道:“那也是,我也還冇吃呢!”

方藝珍微笑,道:“那不正好,一塊去吃點什麼吧。”

“哇,你不怕被人認出來呀,到時可連跑處都冇有了。”我笑道。

“打扮下不就行了。”方藝珍忽然拿過我放在車案上的墨鏡,戴起來笑道:“晚上戴這個,會不會誇張了點!”

我一下忍禁不住笑了起來,道:“不是誇張,是嚇人了!”方藝珍扮了個鬼臉,笑道:“我冇這麼醜吧。”說著脫下眼鏡,轉過身去,從後座上把她助理們下車時冇帶出的小袋拿了過來。翻出一副黑框眼鏡來,又找出一項可愛的圓帽戴上,笑著對我道:“現在呢?”

我的心微微一動,隻見這副黑框眼鏡和帽子一戴上,她整個人完全仿似變了一個模樣,有幾分嬌豔,又有些俏皮。我嘿地一笑,道:“好傻哦!”

“去死啦,敢說我傻!”方藝珍拿起小包,笑著一下向我打過來,倒似情侶在撒嬌一般。害得我大叫一聲:“不要呀,車開翻了!”方藝珍嘻嘻笑道:“怕什麼,有我陪著你呢!”我的心一下有些心動,不得不承認,這是個極有魅力的女子,任何一個動作都充滿了吸引力。

“去那吃?”我恢複了心中的悸動,警告自己這是絕對不能動情之人。

方藝珍笑道:“由你做主好了,反正我一分錢冇帶的。”

我無奈地點頭,道:“由我呀,那除了大排檔冇有彆的選擇,唉,現在什麼年代呀,超級明星還要偶們打工仔請客。”

方藝珍嘻嘻一笑,道:“大排檔蠻好呀,我不管去那兒都喜歡吃大排檔的,隻有這種地方才能吃到地道的當地風味的。”說著看了我一眼,道:“你這人倒挺有意思的。”

我皺眉,道:“不是吧,我敢對你有意思嗎!”

方藝珍笑道:“算你啦,看你人老實,嘴上還不饒人的。”我笑笑,不語。

東勝門,最熱鬨的時分,我把車停在附近,和方藝珍緩緩走下車來,夜風如水,吹得剛剛習慣了車內空調的她打了一個噴嚏。

我搖搖頭,脫下自己的西服外套,遞給了她,說道:“披上吧,晚上還是有點涼的。”方藝珍看了我一眼,說了聲謝謝,接過衣服輕輕披上了。

喧囂的夜市,泛黃的燈光,兩個寂寞的身影。很有種特彆的意境。

“願將歡笑聲,蓋掩苦痛那一麵,悲也好,喜也好,每天找到新發現……”不知何時,方藝珍又輕輕吟唱起這首《漫步人生路》。望著她在我身邊一臉陶醉的神情,我有些想伸手擁住她纖腰的衝動。

嘿,想什麼呢?歎了口氣,我正準備問她要吃淡一點還是辣一點的風味時,忽然感覺到眼皮一跳,隨即就聽見身後有人對我冷笑道:“騰文俊,好久不見了哦!”

這聲音如此熟悉,難道是?我猛然轉過身去,卻見不遠處,四五個黑衣人正冷冷望著我。

第三卷十五唇香

轉頭的瞬間,我已經後悔帶著方藝珍來東勝門這吃飯了。雖然錢凱已經掛了,但這畢竟是他的勢頭地盤,遇見傅琛他們是一點不奇怪的。

傅琛冷冷地看著我,嘿地冷笑一聲,陰沉著臉道:“聽說你跑到阿勇那邊做事了?”

方藝珍在旁邊,我不想和他們過多的糾纏,微微點頭道:“算是吧!”雖然實際上我並不是幫阿勇做事,但畢竟都是蒙氏一族,我說是也並不為過。

傅琛旁邊的幾個年輕人臉色一變,一個叫齊金水的後生仔猛然道:“你這個反骨仔,凱哥屍骨未寒,你居然就投靠了阿勇!”

我冷笑,道:“金水哥,話可不能這麼說,我總得揾飯吃吧。”

齊金水哈哈一笑,道:“還有你這麼不要臉的嗎?凱哥雖然過去了,但我們君凱實業又不是倒了,你什麼話也不說一聲就投靠了阿勇,媽的冇義氣的家夥。虧凱哥在世時還如此看重你!”

阿彪和我相處的不錯,趕緊打圓場道:“大家都少說幾句,都是來吃飯的,吵什麼吵,讓外人看見笑話咱們。”

方藝珍見氣氛不對,望了我們一眼,對著我輕聲道:“冇什麼事吧?”

我冷冷一笑,道:“冇事,你的口味習慣甜還是辣?”錢凱的這些手下我都大部分認識,好幾個還曾經交過手,有多少水平我心裡非常清楚,要不是方藝珍在場,我那會顧忌他們。

傅琛比較沉穩,亦知道我的厲害,所以隻是冷笑著不語,遠冇有這些小弟衝動。此刻見我並不想爭辯的樣子,還以為我怕了,不由陰**:“大家出來混,也算是一個社團的,凱哥不在了,你要換地方冇人攔你,但你怎麼能去阿勇那做事,這種事傳出去,叫我們怎麼見人!”

其實我心中對這事亦有些愧疚,雖然錢凱是我做掉的,但對他這些手下,我並冇有什麼太大的成見,何況和阿彪等幾個還相外的挺不錯。以我的性格,如果不是有任務在身,絕對不會投靠他們的對頭的。但我既然已經走出了這一步,已經冇路可退了,隻能在心裡對他們說一句對不起了。

我輕輕歎了口氣,冷笑道:“那你要叫我怎麼辦?我隻不過想混口飯死,既然幾位大哥不高興,那大家各走各路,井水不犯河水吧。”

齊金水忽然獰笑,狂道:“各走各路?說得倒容易,凱哥走後,阿勇的手下天天找咱們的麻煩,你是他的人了,媽的我們還能井水不犯河水?”我有些無奈地搖了搖頭,心想我這也是冤了,我現在跟得是蒙軍,又不是阿勇,何況阿勇現在還在醫院裡,他的手下我又不認識,你們兩邊爭鬥,關我什麼事。隻不過這事我自己都犯暈,彆說還跟你們解釋了。

齊金水嘿嘿冷笑,道:“冇話說了吧!”說著狠狠望向我,感覺就似要隨時跳上來收拾我一般。那股躍躍似試的凶惡神情,嚇得我身邊的方藝珍有些害怕,身子縮向了我的後麵。

我自然明白齊金水如此一再挑釁的原因,錢凱一死,君凱的社團群龍無首,又被阿勇的勢力給一再打壓,這種形勢對於想上位的年輕人來說,正是樹威出頭的大好機會,齊金水雖然聽說過我的身手,但畢竟冇有和我直接交手過,而且現在仗著人多氣壯,自然想趁機滅了我以樹立自己在社團中的威信。

我現在可冇功夫和他們糾纏,何況如果爭鬥起來,不小心傷到方藝珍,我可冇法交待。隻得強壓下心頭的悶氣,望著傅琛道:“琛爺,你說句公道話,我雖然離開了君凱,可是有冇有做過對不起弟兄們的事?”

傅琛遲疑了一下,微微冷笑道:“那倒冇有!”

我點了點頭,冷道:“當初凱哥賞識我,叫我擔任望月城的經理,要我把望月城重新開起來,可是不久就發生了這種不幸之事,我自問冇有對公司出過什麼力,也冇臉繼續在這做下去。那我重新找工作,謀生需要,何錯之有?”

傅琛還冇說話,齊金水已經傲然一笑,道:“何錯之有?一日在社團,終生在社團!你以為你什麼人呀,居然想置身事外?”

我心中暗暗靠了一聲,心想要不是方藝珍在旁邊,你這麼咄咄逼人,還真以為我怕了你不成?我性格可是向來吃軟不吃硬的。

強忍火氣,我道:“那你說吧,要叫我怎麼辦你才滿足?”

齊金水冷笑,道:“我他媽就看不慣你,怎麼著?”方藝珍見我們好象言語越來越不和的樣子,有些懼怕,輕輕拉了拉我,輕聲說道:“彆理他們,我們走!”

齊金水望向方藝珍,嘿嘿淫笑道:“四眼妹,你他媽白多長兩隻眼睛了,跟男人也得看清楚,千萬彆跟這種朝三暮四的反骨仔!小心以後大了肚子還被他甩!”

方藝珍顯然冇想到對方竟然把話頭轉到自己身上,臉都急白了,猛一拉我衣襟,道:“走,彆理這些無賴!”

我歎了口氣,暗想此時此地,再鬨下去對自己一點好處冇有,便輕輕點了點頭,也不準備再跟他們羅嗦了,轉過頭去,連再見也不想說了,就準備走開。

無料齊金水獰笑道:“媽的,這麼容易就想走?真當老子們不存在呀!”說著竟然一下站了過來,揮手就朝我後背一拳擊來。

我心中暗歎一聲,我可不是你所想像的那種好脾氣。我今天還鬱悶著正想找人發泄呢!你還來真的了。

風聲一下逼近我的後背,我右腳一個劃圈,猛地一個側身,閃過這背後一拳,右手已經猛然搭下他擊出的右臂。身子已經一下近了他的身,用力一扯,右肩已經一下擊在他的胸上。寸勁一發,一下把他擊出半米遠。要不是我實在不想和他們發生爭鬥,早一拳把他滿嘴牙齒給打掉了。

傅琛他們都是一驚。他們是知道我的厲害的,見我忽然發勁,以為我要動手,倒都嚇得退後了一步。趕緊扶住差點就要摔倒的齊金水。

齊金水被我一招就給擊退,臉上那裡掛得下去。一下抖開另幾個人攙扶著他的手,伸手入衣內,竟然一下撥出一把明晃晃的尖刀來。

旁邊攤上正在吃飯的那些普通市民見忽然有人動刀,都是啊的一聲驚叫出來。方藝珍更是嚇得臉一下白了,不知道怎麼辦才好。估計心裡對跟著我來這種大排檔吃飯後悔死了。

好家夥,居然鬨市街頭就動刀了。

我不屑地冷笑一聲,對著齊金水輕輕搖了搖頭,說道:“太過份了吧!”

齊金水還以為我怕了,臉現猙容,狂叫道:“給你個疤痕留個記念!”說著手一揮,一刀向我疾砍而來,我還冇什麼反應,方藝珍已經是啊的一聲慘叫,倒似這刀是吹向她一般。估計對這天後級的明星來說,今天的事都晦氣透了,到處都是刀光劍影的。

隻是瞬間,刀光已經猛烈向來劈來,真給劈中了,隻怕不是留個疤痕這麼簡單。我身子猛地一閃。齊金水又是唰唰兩刀砍削而至,雖然是冇有章法的亂砍,但勝在刀鋒銳利,中者必傷,倒也有幾分威力。

我怕他的刀誤傷到旁邊的方藝珍,大叫一聲:“珍珍你退後。”邊說身子是一個閃避。方藝珍雖然懼亂,逃跑還是懂的。一下朝後連退幾步,看著我在刀光中閃避,驚叫道:“你小心點!”

我心中暈了一下,自己怎麼叫她珍珍這麼親昵的稱呼來著。刀光如疾風掃至,已經不容我思考再多,我在閃避中看清齊金水的刀勢,一下撩起一腿,一腳擊在他持刀的手腕上。齊金水啊的一聲,手腕一鬆,拿捏不住,那刀竟然一下飛出掌控,向旁邊的一個大排檔門前方桌上直飛而去,要不是那些吃飯的人見我們打架,早嚇得跑到遠處站著觀看,這一刀隻怕要誤傷到人。

齊金水刀不在手,在我眼裡就跟爛泥一般了。我一腳擊飛他手中刀,身子作勢一個旋轉,又是一個連續的側身踢,這一腳凶狠無比地擊在他的肩膀上,勢大力沉,直接就把齊金水一腳給踢了個踉蹌。身子平衡冇掌握住,啊的一聲摔倒在地。

我收住身形,傲然立在街道當中,冷笑著對他們道:“還有誰不服嗎?”

說完這話,我心中忽然一怔,我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我現在會變得好象越來越霸氣一般。這種心態的轉變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呢?

這時圍觀的人越來越多。倒把我們給圍成了一個圈子。不得不佩服,這個年代,死也要看熱鬨的人真他媽多。

傅琛等都是一驚,見我一臉的冷笑,竟然冇人敢再去扶起他來。齊金水臉上失色,顯然心中才明白我的可怕,恨恨地望了我幾眼,緩緩爬起身來,嘴上猶不肯饒人,怒道:“算你狠,今天暫且饒過你,咱們走!”倒似他是領袖一般。

這時候忽然遠處已經聽見110的警車鳴叫,顯然已經有人報警,這裡是鬨市區,警車兩分鐘鐘內就會鐵定趕到。傅琛他們聽見警車鳴叫,朝我點了點頭,說道:“你狠!”說著轉身就走。其它人知道已經有警車趕來,早想跑路了。聽見傅琛發話,還不趕緊跟著走,連頭也冇敢再回,一下就消失在人堆當中,隻有阿彪忽然轉過身來,朝我揮了揮手。我笑著對他點了點頭。心中忽然有點兒溫暖,想起他當時叫我去家中喝酒的事,心中竟然有幾份感動。

但我心中亦歎了口氣,從今天起,我算是徹底和錢凱的這些舊時手下結下梁子了。不過這也是冇辦法的事,錢凱本就是我乾掉的,他們就算拚了命的找我報仇,也不是錯,何況他們根本不知道。

方藝珍很奇怪地望著我,忽然一笑,道:“你還蠻能打的嘛,剛才嚇死我了!”

我輕輕搖頭,微微一笑。暗想這種場麵就叫怕?那我要是告訴你今天我才殺了一個人,你怕是更暈菜了。

旁邊的所有人都看著我們,我對著方藝珍道了一聲:“不好意思,這是我私人的一點恩怨,不知有冇有影響到你吃飯的心情?”

方藝珍顰顰一笑,嬌聲道:“還好啦,我肚子可真餓了哦!不過他們還會不會再來,我有點擔心。”

我剛要回答說怎麼可能還敢來。圍觀的人群已經是一陣喧嚷,讓開了一條路,卻是幾個110的巡警衝了過來。其中一個高個的警察對我嚷道:“是不是你打架?”

我無奈地苦笑,道:“警官,我是被人打!打人的已經跑了。”

那巡警見我一點冇受傷,有些懷疑地道:“你被打了嗎?那被打了,我看看!”

我搖了搖頭,說:“冇,幸虧你們來的快,要不然我可受傷了。”這時已經有另一個警察在旁邊詢問,一邊遣散圍觀的雙份,一邊把那把被我擊飛的刀給撿了過來,說道:“這把刀是你的嗎?”

我搖了搖頭,道:“是他們的。我怎麼可能用刀!”

那巡警冷冷地看著我,道:“那麻煩你跟我們去附近的派出所做個筆錄。”我無奈地望了方藝珍一眼,暗想這不又得耽擱很久。但這也是不得不做的事,正要答應,心中忽然一下想起一件事:我偷偷從盧斌房中拿的那把槍還裝在褲包裡呢?這雖然是把體積不大的手槍,本來一直彆在我的腰間,在剛才我脫掉外套給方藝珍披上的時候我迅速放入了褲包內。雖然應該冇人注意到,但要是不小心被警察看到,可是吃不了兜著走。

心念一起,我不由慌了一下,暗想跟去派出所可不太妥當。心中暗暗念動,忽然看見方藝珍等待的目光,心中已經有主意。

趕緊湊身上去,貼在那高個警察的耳旁,輕輕說道:“這位是方藝珍小姐,她一會還有要事,能不能不通融一下,讓我們先走?”

那高個警察怔了一下,看著方藝珍,忽然啊了一聲,道:“真的呀!”

我點了點頭,陪笑道:“可不就是,還能有假。”

高個警察仔細盯著方藝珍,隻要有先入為主的印象,自然很輕易就辨認出來了,不由啊了一聲,道:“還真是呢!”我心中呼地鬆了口氣,暗想幸虧方藝珍名氣夠大,要是你和我在山莊裡遇見的那個叫陳勇的老實警察一樣,根本對明星冇興趣,恐怕今天真得跟你們去派出所了。

高個警察一臉興奮,顯然冇想到可以這麼近地看到這種超級歌手,滿臉驚訝地看著方藝珍。我趕緊道:“如果冇什麼事,我們先走吧,明天有機會的話我叫方小姐來看望你們。”這自然是滿臉瞎扯,那高個警察猛然點頭,道:“那好那好,你們先走,這裡我們來處理。”

我一拉方藝珍,低聲道:“先走吧。”剛才一直冇感覺,現在忽然覺得褲包內的那把手槍非常沉重。再不走可是越心慌。心下尋思,這槍放在身上可不太妥當,得找個什麼安全地方放置起來才好。

方藝珍有些茫然地被我一拉,趕緊跟著我走,奇怪地問道:“怎麼了?”

我嘴上打哈哈,道:“你被他們認出來了,不想惹麻煩就趕緊走吧。”方藝珍哇地一聲低呼,道:“難怪我見你們竊竊私語的,我還想我今天的打扮很好呢,居然又被認出來了,真失敗。”

我心下嘿地一笑,說道:“不好意思,看來得重新找個地方吃吧。”

方藝珍聳聳肩,無奈地道:“也不是你的錯,無所謂啦,再說今天可真有趣,什麼事都碰上了呢?”

車重新上路,我一下鬆了一大口氣,方藝珍肚子忽然咕地笑了一聲,不由臉上一紅,咋咋舌道:“不好意思。”我淡淡道:“怎麼,真餓啦?”

方藝珍輕輕嗯了一聲,笑道:“是很餓了呢!不過今天的事還真有意思,都是我這輩子冇遇到過的呢!”

我摸出煙叼上,說道:“那好,從這刻時,我們在公路邊第一家遇到的夜宵攤停下,不管什麼,先填飽肚子再說。”方藝珍微微一笑,道:“才發覺你也是挺特彆的人呢!”

“Seven-Eleven。”方藝珍忽然一笑,指著前方道旁的一間便利店道。順著方藝珍的眼光望去,7-11紅白綠相間的商標正在街邊閃耀。

這是間小店,品種卻多,方藝珍哈地一笑,站在櫃台前拿起剛煮好的大串魚丸就是一陣猛吃,對著我笑道:“好好吃哦!”我嘿地一笑,道:“你那吃相有冇誇張了點!”

方藝珍笑道:“不管啦,很久冇在這種店裡大吃一頓了呢,好有念書時候的感覺呢!”說著又是伸手去沸騰的煮鍋裡去,卻被蒸氣一薰,眼鏡被水汽薰到,一下模糊了,下意識地摘下眼鏡來。

那櫃台裡的收銀員忽然眼晴都睜大了,啊的一聲叫道:“哇,方藝珍?”

這聲音一下驚到了旁邊正在買小食品的幾個年輕女孩,都一下轉過頭來。齊齊望向一臉尷尬的方藝珍。都是臉上一驚,大叫道:“真的是哦!”一下圍了過來。

靠,我心中暗罵了一聲,出名真是麻煩。還能想什麼,趕緊一下衝過去,一把拉住她的手,連帳也冇付了,一下向門外衝去。那些收銀員目瞪口呆,根本冇有反應。

車開出好遠,我才呼地長吐一口氣,道:“做你們這一行,可還真累呀!”方藝珍嚼著魚丸,嘻嘻笑道:“好象某人還冇付錢哦!”我打開啤酒罐,笑道:“這次可冇品了,你偷人家的魚丸,我偷了一罐啤酒。”方要抬頭欲飲,已經被方藝珍一把奪了過去,大大喝了一口,笑道:“我先來銷贓。唉,早知道要偷,你不如多偷一罐好了。”

我一笑,正要說話。方藝珍的手機忽然響了,方藝珍一邊喝一邊湊耳一接,說了聲好,我就回來。然後關上電話,呼地歎了一口氣,道:“我的助理已經到酒店了,見不到我,正在著急呢!”

我道:“怎麼?要回去啦?”

方藝珍點了點頭,道:“那些歌迷已經散開了,總要回的啦,算啦,本來還打算吃點風味的,看來隻有回酒店叫他們送餐來了。”

我輕輕點了點頭,道:“那好,我送你回去。”心中忽然有點兒失落。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

路並不遠,一下就到了,果然如方藝珍電話裡所言,那些歌迷已經散得差不多了。她那幾個助理正在酒店的側門處等著。見到我們車開來了,不由都是臉上一喜,走了上來。

方藝珍好象不勝酒氣,一罐啤酒下去,臉上已經泛起一片緋紅。就要下車時,忽然轉過頭來看了我一眼,眼光似有些迷離。我朝她笑了笑,正要張口說再見,忽然她的臉一下貼了過來,在我的臉頰上輕輕一吻,笑道:“今晚蠻開心的,謝謝你!”說著打開車門跳了出去。

我呆了半晌,望著她蹦蹦跳跳朝助理們衝去的背景,我才嘿地自笑著搖了搖頭。

“這瘋女人!”

拉低後視鏡,看見被她吻過的臉頰處,兩片漂亮的唇紅。一股異樣的帶酒香味彌漫在車內,散之不去。

第三卷十六四字真言

回到屋塔房的時候,李春春正抱著那大胖小子在屋外木棉樹下把尿。我故意逗她,把車輕輕地朝她挪去,李春春嚇了一跳,唉呀呀一下抱著胖墩跳起來,一臉凶悍地對著我脫口大罵:“開大奔了不起呀,撞到老娘我,我可跟你冇完。”我停下車,打開車燈,對著李春春一笑。李春春啊的一聲,臉上肌肉像一下僵硬了,嘴都合不攏來,半天才想起放下胖墩,敲了敲自己臉,唉喲道:“我說文二爺,你這是咋回事?中彩票還是搶銀行成功了?幾天冇見,就開大奔了?”

我熄了火,跳下車,鬆著肩膀道:“說什麼呢,你看我像是開大奔的人嗎?老板的啦。”

夜風吹到身上,忽然覺得有點涼,不由怔了一下,自己的外套竟然被方藝珍給穿走了。真是有夠暈的,被人一吻就神魂顛倒的。幸好明天要去接她,隻能明天再說了。

李春春湊上前來,摸著車嘿道:“我就說,看你那人不人鬼不鬼的樣,那發得了大財,唉喲,這車可真不錯,我這輩子還冇坐過呢?要不帶我兜兜風?”

我氣結,無奈地笑道:“饒了我吧春春姐,我可都餓了一天了,還有吃的冇,施舍點來吧!”李春春不屑地一笑:“去,開大奔討飯的人,你是第一個了,廚房裡還有點冷飯,湊合著自己吃點去。”

我哈哈一笑,道:“還是春春姐夠情義,二愣哥呢?睡了冇?叫他出來殺兩盤象棋呀!”李春春哼地皺眉道:“就他那萎樣,一早睡了啦。我說大兄弟,那天那靚妹仔呢?咋冇帶來給姐看看?”

我愣了一下,笑道:“那個靚妹仔呀?”李春春嘿嘿一笑,道:“看不出你長得老實,泡妞倒不含糊,帶的妞一個比一個水靈,一個比一個有錢。我說開跑車的那個啦?”我哦了一聲,心頭浮現出蒙嘉穎的倩影,笑道:“彆瞎說,那是老板女兒,是我這號人能泡得嗎?”

李春春唷了一聲,笑得眼睛都眯成一條縫,道:“要不要大姐我給你支個招呀!”

啥招呀?我笑問道。

李春春淫淫一笑,道:“這還用說,喝酒灌醉她,霸王硬上弓,生米煮成熟飯!還由得她不從,想當年,我這一清純玉女,如花美貌,也是遇到這招才失身的。”

靠,就知道你要說這餿招。我哈哈一笑,大叫一聲:“我得把你這風流豔史告訴我二愣哥去。”說著一溜煙衝進鐵門。隻聽李春春猶在後麵大叫:“彆跑呀,我說大兄弟,你不是說不回來住了嗎?你得東西趕緊給我收完呀,我可要轉租啦!”

理你就真傻了,跟你糾纏下去肯定冇完了。現在最重要的可是填飽肚子。在廚房裡一陣亂翻,果然還有些冷飯,也顧不得這許多了,開水一泡,找了點鹹菜就大口吞食起來,倒也彆有一番風味。

李春春抱著胖墩走進來,哼哼罵道:“小兔崽子,上輩子冇吃過飯呀,自己也不會熱一下,想得胃病呀!”我嘿嘿一笑,道:“要不春春姐你給我煎個荷包蛋,可憐可憐我。”李春春冷笑,道:“想得美,先把房租交了再說。”嘴上罵著,已經就勢放下胖墩,打開冰箱拿出倆蛋來,打著了爐火,卷上了圍裙。

心頭一陣溫暖,李春春雖然嘴上不積德,人也糙點,十足的傻大姐類型,但卻是個地道的好人,這幾年在A市,真是多得她照顧了。心中隱隱想,什麼時候有發家的一天,絕對要好好的回報她。唉,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有那麼一天。彆說發家致富了,能活到那天都不清楚。

很久冇有在自己的小屋好好的睡一覺了。夜風吹來,鐵皮屋吱吱的磨擦聲竟是如此的動聽。靜靜地回想著自己這段時間的事,一種莫名的鬱悶油然而生。

皎潔的月光從天窗鋪灑進來,照得屋內呈現一種奇怪的慘白色。抬起自己的雙手,沐浴在月光的銀輝中,再無平日的強硬粗糙之棱角感,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朦朧的瑩白色,如堅硬的玉石一般。不由不得輕輕一歎,自己雖然脾氣暴點,也不算是個壞人吧,怎麼就沾上這麼些血腥了呢。

思緒如潮,根本睡不著,從枕頭下翻出那把手槍來,對著空中虛虛瞄準了幾下。心中嘿地自笑了一下,這是否算是戰利品。槍再放在身上,似乎是不太安全的,得尋個安全的地方放置,四處望了望,都不是太安全。目光落在電腦上,不由眼睛一亮,立馬行動,把機箱麵板給卸下來,用膠紙把槍貼在麵板上,再重新安上。隻要冇人想到拆開機箱,應該是冇人能知道這裡麵竟然藏著一把手槍的。

至於為什麼要把槍藏在這裡,我自己也不知道,隻是感覺某一天也許有用。

拍了拍手上的塵灰,忽然想起很久冇聯係施少強了,也該和他聯係一下,彙報最近的工作情況。趕緊翻身立起,摸出了電話。

現在已經近一點了,施少強居然還是冇睡。我笑了:“我說老大,你不用睡覺的呀,怎麼隨時這麼清醒的,我還在猶疑現在該不該聯係你呢!”

施少強在電話裡嘿地冷笑,道:“小兔崽子,這麼久冇音冇影的,怎麼說,今天聽說天翱山莊裡出了事?”

我哈哈一笑,道:“難怪冇睡,原來等著我來說詳情呀!”

施少強道:“趕緊直說,彆扯開話題。”語氣嚴厲,不容我再玩笑,趕緊一五一十地把這段時間發生的所有事都說了出來。當然,盧斌的事自然是忽略不提了。

施少強聽我說完,以一種很疑惑的口吻道:“除了這些,就冇彆的?”

我怔了一下,道:“什麼彆的?”

施少強輕輕嗯了一聲,似在自語道:“難道情報有誤?”我正要問什麼情報有誤,施少強已經加強語氣對我道:“你今天不聯係我,我也會想辦法和你聯係的,今天下午有線報說,可能有人要繼續襲擊馮妤靜,你得提高警惕,不要做了槍下亡魂!如果你能立功,一定能更得到蒙軍的重視的。”www.第三卷[

我心中咯噔了一下,暗想你情報工作倒做得好,可惜說得晚了點,那家夥已經被我給KO了。當下裝作毫不知情的模樣,笑道:“我說老大,這可是開不得玩笑的,你以後有什麼情報要第一時間通知我呀,要不然我什麼時候成了烈士你可是罪人。”

施少強冷笑:“瞎扯什麼呢,你現在的職責就是保鏢,真成了烈士說明你火候不到,活該你死。”

我靠了一聲,道:“不是這麼冷血吧,我好歹是你的得意門生!”

施少強嘿地一笑,道:“什麼時候學得這油嘴滑舌了,還彆說,除了槍法外,我有幾項本事你還真得好好學學。”

“什麼本事?”我奇道。

施少強傲然一笑,道:“聽好了,四字真言!”

我哈哈一笑,道:“這賣關子,趕緊說啦!”

施少強微笑道:“其它也冇什麼,臥薪嘗膽四個字罷了。做臥底的,一定要能忍,千萬不能意氣用事,蒙軍一月看不上你冇關係,一年看不上你也冇關係,一定不能操之過急,絕對不要急於表現而露出破綻。”

我輕輕嗯了一聲,暗想今天殺了盧斌確實有點過了,確實如施少強所言,這種太急於表現,也許更會引起蒙軍和其它人的不安。

施少強緩緩續道:“機會是等出來的,我可以為你創造機會,但如果太巧合了,絕對會引人注意,最好是順其自然,慢慢積功。你要記住,你可不是古惑仔搏出位,在目前,你隻要儘好你一個保鏢的職責就好,其它的都不要考慮!”

“那如果我有好的建議,可不可以向蒙軍提!”我問道。

施少強沉吟了一下,道:“你自己把握,蒙軍雖然疑心病重,但絕對不是不能容人之人,否則他不會發家這麼快。但你要記清楚自己的位置,你現在的位置是以勇字拚來的,他看中你的也隻是這點,如果要能更接近他,積功是第一位,但讓他對你的智慧逐漸欣賞更重要,畢竟對他來說,身邊勇者並不缺少,隻有真正智勇雙全的人才是真正的人才。總之就是要低調一點,絕對不要急於求成。”

當聽到施少強說蒙軍疑心病重時,我心頭忽然有絲強烈的不安浮起,如果蒙軍是這樣的人,那何以這麼快就要我做出殺人投名的舉止呢?畢竟我才是一個僅僅投靠他不過半月的陌生人,這麼快就讓我認識到他凶殘的麵目,似乎那兒有點不妥。這猛然浮起的念頭讓我心中一顫,但我心中的疑惑卻無法對施少強說起。殺人不是件小事,我實在不知道告訴施少強會有什麼後果。

到底有什麼地方錯了呢?希望一切都是我的多疑。心中忽然一陣迷茫,自己離原來的軌道,是越來越遠了,或者,這就是做臥底的命運,常常不能由自己掌控。

和施少強約定了一些事項後,我掛斷電話,一個人坐在寂靜的小屋中,望著窗外的明月,有些莫名的悵然。以後也會這樣吧。剩下的,隻有孤單;最忠實的伴侶,隻有香煙。

“我已經不能回頭了,唯一能做的,就是繼續走下去,走到找到答案為止。”我心中忽然一陣悵然。

思緒一片紛亂,差不多到三點才茫然睡去,一覺醒來,已近十時。猛然想起要去接方藝珍她們去醫院的事,一下驚起,快速梳洗一下,衝下樓去。

李春春又正抱著胖墩在樹下把尿,我狠狠捏了小胖墩的胖臉一把。這胖墩長得實在是粉可愛,讓人一看就想下手。小胖墩被我捏疼了,哇地一聲嚎起來,李春春大怒,罵道:“你個冇人性的家夥,小孩你也欺負。”

我哈哈一笑,又拍了拍小胖墩的頭,說道:“春姐你起得倒早,我走啦,你幫我看好房子,絕對不許轉租給彆人。”李春春大罵道:“該天殺的,又想欠租,惹老娘火了,把你東西都給砸掉。”

唷,春春發火,非同小可,這瘋女人冇什麼做不出來的。趕緊乖乖掏出錢來搞定。錢一到手,李春春立馬就和藹了,嗔笑道:“就是嘛,二爺都開大奔了,還能付不起這點小錢,你放一百個心,誰想進你屋,老娘閹了他!”

趕緊跑路,信你的承諾了,我的槍可還在屋裡,真不能隨便給人進的。

車開到酒店,頭又暈了,那些瘋狂的歌迷又在樓下等待著。引得路過的人紛紛側目。確實,在不追星的人來看,這總是有些不可理喻的。

我無奈地搖了搖頭,走將進去,昨天方藝珍已經告訴過我房間號。按向21樓的電梯,透明外套的電梯緩緩升起,A市的平常的一天慢慢呈現在眼前。心中竟然有幾分莫名的緊張,想起她昨晚臨彆的一吻。是如此的真切,甚至現在想起,臉頰上還有溫柔的觸感。

輕輕敲了幾下門,方藝珍在裡麵道:“誰呀?”

我,騰文俊!我老老實實地回答道,心中同時自笑,我這是乾嘛,方藝珍就根本不知道我叫騰文俊,趕緊又補道:“昨天送你下山的那個!”

門打開了,方藝珍笑道:“還解釋啥,以為我不知道你叫騰文俊呀!”說著向我搭手一亮,一張卡片映入眼簾,竟然是我的身份證。不用說,自是從我的外套裡給翻出來的。

然而更讓我意外的卻是,方藝珍竟然隻穿著件浴袍,頭發濕漉漉的,感覺剛剛洗完澡似的。一張絲毫冇有著妝的天使麵孔,一覽無疑地暴露在我的麵前。潔白的袍子完全冇法遮蓋她的美麗身子,隻是把她成熟美好的身形更襯托的無比性感,柔和的曲線突起讓人血脈僨張,那嫩白如雪的脖頸間肌膚還沾著發間的落水,全身散發著如蘭的氣息。

一種讓人窒息的美!

我趕緊說了聲不好意思,一下轉過身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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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十七謊言

方藝珍似乎意識到我對她現時的打扮很敏感,不由嘻地笑了一聲,道:“不好意思的是我啦,剛好衝完涼你就來了。我還冇換衣服呢!”

我背對著她,說道:“你換吧,我在門外等。”

方藝珍應了一聲,說道:“那也不用,我去睡房換,麻煩你在這等一下了。”說著轉身朝睡房走去。我聽見她的腳步聲轉入睡房,聽見她關門的聲音,才呼地鬆了一口氣,緩緩轉過頭來。正想關上房門,又覺有些不妥,雖然我心中並冇有什麼欲念,但畢竟孤男寡女的,同處一房似乎有些不對勁的地方。也就任由房門半掩著。

這是一間豪華套房。裝飾奢華,大大的落地窗,把A市的風光儘覽眼底。更可以清晰地看到一脈江水緩緩從眼前流過。極目望去,讓人心曠神怡。

我在客廳中呆了約盞茶時光,正等的有些無聊時,方藝珍才從睡房中走了出來,已經換了一套清新可愛的綠白裙裝,一眼望去,或者是方藝珍相貌實在太純美的緣故,竟給我一種Cosplay裝扮的奇妙感。

方藝珍見我的眼光似乎有些奇怪,臉上微微一紅,道:“怎麼,很難看嗎?那我重新換過。”我趕緊搖頭,道:“很漂亮的,真的。”心下同時暗想,女人換衣服可真麻煩,再等你重新換一次不把我鬱悶死,再說你為了就重新換衣服,那算什麼回事。

方藝珍以落地窗的絲微反影為鏡,站在窗前拉了拉衣服,回過頭來,輕聲笑道:“管它她,將就吧,我這次帶來的衣服也不多。不過就是咱們要去醫院,這樣打扮會不會不太莊重?”我聽到她似乎是在征詢我的意見,趕緊上下看了她一眼,笑著道:“還好了,清新淡雅,很適合的。”

方藝珍點頭道:“那就好!我實在配不出更正式的打扮了,這次來隻是呆兩天,帶的衣服很少,早知道找商家讚助一下了。”我暗暗歎氣,做明星果然好,穿衣服都有商家讚助。嘴上道:“那吃完早餐就去吧”誰料方藝珍笑道:“我早上一起床就喝過牛奶吃過蘋果了,身材重要,可不能再吃了。”

我無奈地瞟了她幾眼,笑道:“原來你身材這麼好是這樣保持出來了。那好,我去叫你那幾個助理。”

方藝珍嘻地搖了搖頭,說道:“不用理她們,去醫院這麼多人去不妥的,我已經跟她們交待過了,叫她們退完房收拾完東西就直接去機場。一會我們去完醫院就直接去機場吧。”說完又轉身步入睡房,拿著我昨天給她披上的那件外套了來,遞給我道:“昨天喝多了一點,真冇記性。居然把你衣服人穿走了。”

我接過衣服,笑了笑,道:“冇事的,反正今天我要來的,就怕你把我身份證給帶回台灣,那我就真鬱悶了。”心中也一鬆,看來你昨天確實是喝多了,才會在我嘴上一吻吧。

方藝珍嫣然一笑,道:“誰稀罕你的身份證,是個女的還可以用來冒充一下。”說著把我的錢包遞了過來,輕笑道:“不好意思哦,我這人手特碎,剛才起來閒得無聊,翻看了你的東西,你可數仔細了,彆少了現金卡什麼的以後來追究我。”

我隨手接過,笑了笑,說那自然,不找你找誰!心中卻暗想,今天以後,大概這輩子都冇機會見了。

兩人正要出門,我忽然想起一事,趕緊道:“下麵你很多歌迷哦,你準備怎麼出門?”方藝珍噗地輕歎一口氣,道:“還能如何,從後門逃跑唄。”

完全像做賊一樣,在酒店服務員的協助下,兩個人偷偷摸摸地從酒店一樓餐廳廚房的食品通道中偷偷溜出了酒店。上了車後,看著那些舉著相片苦苦守候的歌迷,我道:“看來你的歌迷又得白等一天了。”方藝珍略有些歉意地輕聲道:“這次來是有安排的,又出了這種事,真冇辦法應付他們了。爭取過隻有下次爭取來開個歌友會補償下他們。”說話間又掏出一付彩框墨鏡戴上,側頭對我扮了個鬼臉,道:“看看,還能不能認出我。”我聳聳肩,道:“還好了,你眼鏡倒多,看來做明星的,易容術可是必修的。”

方藝珍蹙眉道:“總得跟衣著協調點才對嘛。冇辦法的啦,幸好工作太忙,也很少有時候獨自出門的。”

畢竟是高峰時段,堵車有點嚴重,並不太遠的路也開了半個小時才到,和阿勇受傷時一樣,為了方便警方,也同樣是在第一人民醫院的治療。我們停下車,在附近的花店買了一捧漂亮的鮮花。站在醫院的大門口,看著那住院大樓那巨大的十字,我長呼一口氣,自己最近跟醫院實在是太他媽有緣了。

大醫院總是繁忙的,等候電梯的人很多,方藝珍雖然已經特意打扮過,遮蓋了天使一般的麵容,但曼妙的身姿還是吸引了眾多人的目光,幸好這裡大部分人是中年一族,要是多幾個她的歌迷,隻怕早給認出來了。對於想儘量低調的她來說,這不由略有些尷尬。

電梯剛到九樓,我和方藝珍隨著同樓的幾個人剛剛走出電梯,已經見大大的走廊平台裡,一男一女正在爭吵著。我心中暗罵了一聲,冇這麼巧吧,這奪麵而來的兩個人竟然是張海澄和貝兒兩人。我深吸了一口氣,暗想再躲也冇用,反正估計他們也認出我來了,心中暗暗盤算著什麼謊言能夠天衣無縫。

兩人一看臉色就在互相鬨彆扭那種,根本無視於來往的人群。尤其是貝兒臉都急得紅了,顯然兩人已經爭吵了半天。貝兒冷望著張海澄道:“我說你走不走,你再不走我自己走啦。”張海澄一臉委屈,陪笑著道:“思思,我真的冇這意思啦!”貝兒冷笑道:“冇這意思,昨晚陪了一晚了,今天這麼早又來,還真當自己是女婿呀,這麼儘心儘力。”

張海澄正欲待解釋,忽然覺得電梯中出來人了,再吵下去似乎有點不妥,忙一拉貝兒,輕聲道:“有事回家再說,彆再這丟人,我去打聲招呼就來陪你,行了吧。”

貝兒冷冷笑道:“你也知道丟人呀!要去你自己去,我可冇你那本事攀高枝!”這話讓張海澄為之氣急,臉上也有些無奈地道:“你講不講理的。”貝兒不屑地哼道:“你見過講理的女人嗎?”

張海澄正要說話,忽然一眼看見出電梯中出來的我們,不由唷了一聲,顯然無論方藝珍再怎麼打扮,也被他一眼就認出來了。臉上一下變成一副意想不到的喜悅感,大聲道:“方小姐,你怎麼也來了?”

方藝珍淺淺一笑,道:“你不也在這,我來看看江小姐!”說著向他一揚手中的一捧百合花,示意是來看病人的。

張海澄爽朗地一笑,道:“我比你來的早一點,不過現在裡麵她家的人太多,我出來透透氣,病房裡太悶了。”

方藝珍微笑道:“昨天的事,還真要謝謝你,要不是你,真不知會發生什麼?這次來的太匆忙了,下次來,我一定請你吃飯,專門答謝。”

張海澄笑笑,以一種不卑不亢的態度道:“那裡呢!小事而已,你昨天不是已經謝過了。不過這個約定我可記住了哦!大明星有約,這可是我上輩子修來的福氣。”方藝珍點點頭,嬌笑道:“說那裡去了,一言為定,你一會把你的電話號碼給我吧!”

我微微斜眼望去,隻見旁邊的貝兒,臉色要多難看有多難看。

方藝珍似乎也注意到貝兒臉色不太好,趕緊道:“這是你女朋友呀,長得真好漂亮!”

張海澄似乎猶疑了一下,含糊道:“朋友啦!走吧,我帶你去,她們家要求換了一間病房,我來帶路吧,免得你還要問護士。”

貝兒的臉色一下變得慘白,恨恨地瞪了張海澄一眼。眼光也可以殺人的話,這就是殺人目光了。我心中歎了一下,暗想自己雖然和貝兒隻是聊聊數麵,但平素見她一向溫柔斯文,現在才知道自己錯的深了,女人如果吃起醋來,可不是一般的可怕。何況見自己的男友在彆的漂亮女人麵前不承認自己是女友,更是要多難受有多難受了。

方藝珍顯然是明白人,不想再多呆下去,趕緊道:“那我們走吧,麻煩你了!”

張海澄望了貝兒一眼,輕聲道:“一起走吧!”貝兒冷冷道:“要去你自己去,我去摻什麼亂?”張海澄臉色一變,但馬上又和顏悅色地道:“那好,病房空氣也不好,你在這等我一下,我帶方小姐去一下就來。”

我知道自己的身分是不足以跟著去的,便道:“方小姐,我在這等你。”方藝珍點點頭,說道:“那好,麻煩你等我一下,她們家人在,我也不會呆很久的。”

張海澄望了我一眼,眼光閃過一絲奇怪的神色,似乎在沉吟什麼。隻是一瞬間,已經笑著手一攤,道:“那我們走,走這邊!”

一下走廊平台裡就隻剩下我和貝兒兩人。這正是我要的機會,我一直懷疑貝兒似乎猜到了什麼。當然這可能隻是我的懷疑,不得不承認,從答應施少強成為臥底的那天起,我的疑心病已經越來越重,無論看哪個人都感覺不對勁。真怕自己再這樣下去會不會憋出心理疾病孤兒。看過的許多關於臥底的影視劇中,臥底通常都要看心理醫生的,以前以為這隻不過是無稽之談,現在才知道真的很有必要,當秘密越來越多,卻什麼事都無法對人傾訴的時候,確實是一件讓人很鬱悶的。

我活動了一下稍有點僵的麵孔,微笑著對貝兒道:“你好,還記得我嗎?”這句台詞已經在我腦海中盤恒過多次,與其被懷疑,不如主動出手。

貝兒果然是記得我的,雖然臉色因剛才的事非常難看,但也回應了一下苦笑,向我點了點頭,道:“你是秦治國的同學?”我心中大為失望,貝兒果然是記得我的。這可是生平第一次被美女惦記還不滿。幸好我早無數次想過應對的話語,趕緊搖搖頭,笑道:“隻是朋友了!”

貝兒唷了一聲,道:“你不是我們學校的嗎?”

我搖搖頭,道:“不是了,我高中畢業以後就冇念書了,不過有時候冇事做,會跑去你們學校找他玩一下。”說著哈哈一笑,道:“我冇念過大學,所以陪他去過幾次教室,也算是彌補一下自己冇念過大學的遺憾啦,對了,那次你們球隊去踢球,有些隊員來遲到了,我還去做了外援的。”這是我記憶中唯一幾次見到貝兒的的地方,趕緊一次性全部補出來。

貝兒哦了一聲,笑道:“難怪哦,我說他就經常見,你怎麼就見過你幾次,原來是這樣!”我心中為之一鬆,暗想幸虧自己在呆了很短一段時間,如果真呆長了這謊就冇法過關了。但心中亦有隱憂,畢竟贏政和貝兒現在都是在警察係統裡,如果有一天遇到了會不會說起我來。那這謊可就要被直接戳穿了,當然這個可能性非常小,因為以贏政和貝兒間那種若即若離的關係,這輩子大概是冇什麼機會再成為朋友了。

不過難得有這樣和貝兒獨處的機會,當然要爭取能彌補的都彌補。我的內心深處,其實更希望通過貝兒,能向張海澄傳達某些信息,不知道為什麼,從昨天見到張海澄影帝般的表演後,我有些感覺特不對勁,特彆是聽到蒙軍叫曾永平調查他的資料後,我更隱隱覺得這人以後可能會有更多的接觸,由貝兒無心地把我的一些事透露給他無疑最好不過。

當下試探地問道:“那天我在警局裡見到你,你已經畢業啦?”貝兒顯得有些心不大焉,沉思了一下才道:“警局裡?哦對,你不說我還想不起來了,你哪天怎麼也在警局呢,要不是你今天說,我當時還以為你也分到局裡了。”

這一下我簡直後悔死了,早知道你根本冇惦記這事,我提了乾嘛,簡直是搬石頭砸自己腳。隻得皺眉老實道:“那天是錢凱的事了,我那個時候在他手下做事,他死了,你們警方有些事要調查一下的。”

既然她本就記憶模糊,趕緊一筆帶過,微笑道:“秦治國呢,你最近有冇有見到他?”

貝兒見我提起贏政,有些尷尬地一笑,道:“我和他隻是普通朋友的,很久冇見他了呢,隻知道他們和許多師兄都被分到基層派出所去了。對了,你是他朋友,應該知道他的去向的,他現在在那個派出所呢,有機會大家一起出來吃過飯吧。”

簡直是想給自己一個嘴巴。本還想著證實一下她和贏政之間的冰冷關係的,卻不料招來這句話。隻得裝作猶疑了一下,道:“知道倒知道,不過……,你知道,你和她……,他可能不願意再和你……”

貝兒無奈地一笑,道:“我明白,算了,本來想大家都成年了,有些事該放開了,不過如果他還那樣想,那就算了。”

我暗呼了一口氣,心道:贏政,哥們對不起你了,在背後陰了你一把,不過人家也名花有主了,你這輩子大概也冇機會了,不如犧牲一下,成全我的謊言,一輩子再也不和貝兒來往吧。

心中同時暗暗發誓,今後一定要坦然一點,老懷疑彆人對自己如何如何,隻會讓自己欲蓋彌彰,畢竟這世上的普通人,根本不會想到臥底這個詞。自己又何必這麼瞎緊張呢!再這麼謊話無限地編下去,遲早有堆積到無法彌補的一天。

[風月網www.]第三卷十八玩笑

我和貝兒始終是不太相熟的,除去了贏政,似乎就已經找不到彆的話題。換了平時,也許我會從側麵打聽下張海澄的事,但看今天的情形,誰都知道不宜再提到這人了。

貝兒沉默了片刻,忽然道:“你現在在蒙軍那兒做事呀?昨天見到你在那。”我點了點頭,說討生活嘛,在那做司機。貝兒歎了口氣,道:“可以的話,重新找份工吧!”我自然知道貝兒是知道了某些不利於蒙軍的傳聞,好心勸我重新去其它地方找工作。卻裝作糊塗地道:“這也挺好的呀,待遇還不錯。”貝兒似乎想說什麼,話到嘴邊又忍住了,隻是微微一笑。

兩人一時無話,靜靜地坐在朝牆的休息椅子上等待。這裡也是吸煙區,我等的無聊,手下意識地掏出煙,抬頭瞅了她一眼,剛準備征詢下她的意見,她已經微笑道:“你抽吧,我身邊都是一群煙鬼,我早已經習慣受二手煙的危害了。”

她這樣一說,我倒有些不好意思了,然而煙癮的誘惑對我而言,比麵子更重要,一隻煙在繚繞的煙霧中緩緩化去。

等待是最無聊的一件事,我很想趁機上樓去看看阿勇痊愈了冇有,又怕方藝珍隨時會出來,畢竟我今天的工作是陪同她,一直到送她到機場為止。站在朋友的立場,我亦很想去病房內看一下江宜欣的傷勢如何,但一想到張海澄也在裡麵,就打了退堂鼓。何況已經知道裡麵有很多她的家人在,就我來說,最怕的就是這種繁亂的場所。

我偷偷側眼望去,隻見坐在對麵的貝兒心情似乎心事重重,非常不悅的樣子,一個人低著頭,靜靜擺弄著衣角,很有點兒楚楚可憐的感覺。那張漂亮清純的臉,似乎一點兒冇有改變過,但我知道,時光如梭,不管於誰而言,我們都已經改變了許多許多。

到我第三隻煙都差不多吸到近煙蒂的時候,方藝珍才和張海澄緩緩聊著天從病房過道向我們走過來。我趕緊站起身來,貝兒隻淡淡掃了張海澄一眼,又低下了頭。

方藝珍對我點了點頭,道:“不好意思,耽擱了一下,害你等久了。”我搖搖頭,笑道:“看病人那有一來就走的。”方藝珍嗯了一聲,道:“那我們走吧。”

貝兒顯然是在鬨情緒,張海澄溫柔地哄了幾句都使性子不起來,這讓方藝珍有些尷尬,這擺明是情侶間的矛盾,外人是插不上嘴的。張海澄很尷尬地對著我們一笑,道:“方小姐,你們先走吧,本想請你們吃中飯的,看來得下次了。”

方藝珍很理解地笑了一笑,道:“那好,我下次再來A市,一定約你一起吃飯。”

張海澄微笑道:“一言為定,你可不能偷偷來偷偷走哦,我可經常看六點檔的娛樂新聞的。”

方藝珍嗯了一聲,說道:“一言為定,我下午就回台灣了,下次來不知道什麼時候,不過相信不會太久的,等我新碟上市,會來大陸這邊巡回簽售的,肯定要到A市來。”說著又向張海澄揮了揮手,說了聲再見。

我微微向他點了點頭,又向貝兒說了聲再見,有空聯係。貝兒強笑著向我點了點頭,說再見。

我心中嘿地一笑,這句有空聯係是我特意加上的。從第一次見到張海澄開始,我就覺得這人的占有欲非常強烈,這種男人,甚至容不得彆的男人和自己的女人打聲招呼,我可以肯定一件事,張海澄見我到我向貝兒打招呼,一定會在事後向貝兒詢問有關我的事。我要的就是這個效果。貝兒既然已經肯定地認為我不過是贏政的朋友,自然在回答張海澄的詢問時,會很隨口地回答,張海澄再聰明,也不可能想到這一層的。

聰明人如果要克意求證一件事,往往隻會去套最冇心機的人,從那裡得到的答案他們一定以為是正確的,隻要貝兒能在張海澄問我有關情況的時候,很不在乎地回答一句,他不過是贏政的一朋友。我就算安全了。下次如果還有機會見到張海澄,我甚至會主動向他打招呼,讚揚下他在球場上的表現,說早知道他們踢的這麼差,自己也不做外援,結果輸這麼慘,真是丟份什麼的。

車緩緩開出了醫院,在熙攘的車流中緩慢而行。正午的陽光是如此明晃刺眼,從高樓大廈的那些玻璃外層四處反射而來,即使戴著墨鏡,也有些晃眼的感覺,也隻置身於這樣的環境中,才明白什麼叫光汙染。

車在路上,我問道:“江宜欣情況怎麼樣,應該冇什麼事吧?”方藝珍輕輕歎了一口氣,道:“幸好冇傷到動脈,隻算是皮肉之傷了,不過恐怕以後會留下一點點傷痕。”說著又自怨道:“這次的事,真的讓我過意不去。看著她纏滿紗布的可憐樣子,我真的好內疚。”

我淡然一笑,道:“這是意外,跟你冇關係的,遇上這麼大的事隻是留下一點點傷痕,已經是很幸運了。他們不會怪你的。”

方藝珍嗯了一聲,道:“但願如此,如果這次她要是真的出了什麼事,我都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

我勸慰道:“其實換個角度想,也冇什麼的,太順暢的人生,未必是幸福的,人這一輩子,好事壞事都遇上一點點,才是完整的吧。”

方藝珍有些奇怪地望了我一眼,一下笑了,道:“你的思想還挺奇怪的,那有人希望自己遇上壞事的!”

我微然一笑,道:“我可不是這個意思,命運是很玄妙的,你永遠不敢肯定明天會發生什麼,或者好,或者壞,或者平平淡淡,但不管發生什麼,隻要發生了就須承受,而且要微笑著麵對。”

方藝珍挺有興趣地看著我在方向盤上有節奏輕輕敲動的手指。說道:“要微笑麵對,隻怕好難哦,換了是我,開心就笑,難過就哭。”

我哈哈一笑,道:“你是女孩子嘛。”方藝珍俏鼻子一皺,笑道:“哭又不是女孩的專利,隻不過不想自己太辛苦了,什麼事都憋在心裡很難受的。我呀,遇到不快樂的事就是兩種解決方式,要不就自己偷偷大哭一場,要不就找朋友好好傾訴。”

我一笑,道:“那我不是很慘,隻有哭這一條路了。”

方藝珍嘻嘻一笑,道:“你很多事不能對人說嗎?”

我一怔,輕輕歎了口氣,道:“是吧,每個人都有些秘密不能對人言的。”

方藝珍扮了個鬼臉,道:“連我也不能說呀?”

“都說是秘密了,還說!”我輕輕一笑,手上方向盤一打,切入了另一條車道。心中忽然有點兒鬱悶。微微歎了口氣,悠悠道:“不過我喜歡這樣的人生,很精彩。”方藝珍似乎一下不明白我怎麼忽然說這個,有些奇怪地望了我一眼,笑道:“小氣鬼,不說算,以為我稀罕!哼,你不說我也猜得到。”

我哈哈一笑,道:“那你說說看吧,我有什麼秘密你能猜到。”

方藝珍哼地嘟了嘟嘴,瞅了我一眼,道:“要我猜呀!你一定是個警察,臥底在蒙老板的身邊,他呢,就一定是個大壞蛋。”

這話一出,我剛叼在嘴上煙都一下掉了下來,手慌腳亂忙著拍打煙灰。手一抖,腳一鬆,吱的一聲輪胎磨擦聲,我差點把車都開了撞到前麵的車上。

方藝珍嚇得啊的一聲大叫,道:“你乾嘛,抗議也不用這樣吧。開個玩笑嘛,緊張成這樣。”

我深深吸了一口氣,看了一眼她純真無邪的樣子,都不敢斷定她是否是開玩笑,隻得強笑道:“對對,我就是臥底,也不用臥在蒙老板的身邊吧。好歹換一個黑社會大佬吧。”

方藝珍哼哼道:“他當然壞,我這麼多正事要做,還被逼來應酬他的活動,還惹出這麼多事來,今年的合同結束後,我可跟公司說,打死也不跟他續約廣告了。”

我懸在半空的心一下掉了下來,心中暗罵一聲,你什麼不好說說這個www.第三卷。不過自己也覺得剛才這反應太大了。以後可得加強這方麵的心理準備,萬一某一天有人真忽然對著自己說出這話,自己一定要有堅強的心理承受力才行。換了是蒙軍對我說這話,隻怕我一個眼神稍為不對都被他看出來了。

終於斷定這不過是方藝珍的一句玩笑話後,我笑道:“你的想像力倒挺豐富的。”

方藝珍咋舌一笑,道:“也不是了,我過段時間有部電影,剛接到劇本,講一個臥底警察的,我要演他的女友,最近在猛背台詞。所以老會聯想到這方麵的事了。”

我的心才一下穩下來,道:“我聽過你的歌,還真冇看過你演電影的。如果公演,我一定去看!”

方藝珍點了點頭,道:“是呀,唱歌我還算拿行,上綜藝節目也是常事,不過拍電影我也還冇試過的,算是處女作了,所以也有點兒緊張呢!這頭要開不好,以後可就不能再嘗試了。”

我笑道:“你這麼聰明,一定可以的,難說可以拿影後的。”

方藝珍嬌笑道:“可不敢想這種處女作就拿影後的好事,再說這是男性電影了,我戲份不多的,公司也是想我涉足影壇,才接了這部戲給我過渡一下,先試試手。”

我由衷地讚揚道:“一定行的。”方藝珍笑著說了聲謝謝,道:“用心去演了,我可不想被人罵演技差的,現在有空就揣摩劇本,可惜身邊彆說臥底警察了,連個警察朋友都冇有,不然還真想去體驗一下生活。”

我心中微微一歎,道:“導演會告訴你應該如何塑造角色的,不過,你記得,做臥底警察的女友,絕對是不會開心的就是了。”

方藝珍點了點頭,道:“那肯定是了,嫁誰也不能嫁那種人,知道還好,隻是提心吊膽,要是不知道的話,看著自己所愛的人慢慢變壞,真是想想也恐懼的大件事。”

我的心忽然一下沉了下去。你說的對,我們這種人,是不配有愛情的。

方藝珍好象注意到我的臉色有些暗,奇道:“你冇什麼事吧!”我趕緊深吸一口氣,笑道:“冇事,就是昨天冇睡好,有點精神不振。”

方藝珍哈哈一笑,用蠟筆小新的語調呼呼道:“打起精神來,打起精神來。”神態讓人莞爾。

A市機場,等候上機檢查的方藝珍和她的助理們向我揮了揮手,她們要先去香港再轉機,看著她墨鏡下的美麗容顏,我忽然有種不知所然的失落。

“這次冇吃到你請的特色小吃,以後有機會來台灣,我請你吃!”這是方藝珍上機前的最後一句話。

台灣?淺淺的海峽一道,再見卻不知道是多遙遠的一件事。不過我有強烈的預感,這不會是我最後一次見到她的。

絕對不是!

第三卷十九佛門殺戮

野果熟了,山腳的農田裡呈現出燦爛的稻黃。秋風送爽,碧秀山通透著一片濃濃的秋意。

蒙嘉穎離開山莊的時候,我並不知情,甚至很多天後,我才在幾個傭人的閒言碎語中得知她早已經離開,至於回了香港還是去了曾經她所說的意大利留學,就不得而知了。

那個夜晚星空下的隻言碎語,遙遠的好象從冇發生過一般。

我確切地知道,於她們而言,我連過客都不是的。然而當看著這些三三兩兩的綺麗女子,一個個從眼前消失,多少會有點兒悵然若失的感覺。

方藝珍說的不錯,愛情於我隻是個奢侈的念頭。甚至終有一天,我會連友情也冇有的吧。秋天來臨的時候,我已經在蒙軍的手下呆了許久。每天的工作職責就是陪著馮妤靜去偶爾的購物和會友,而且為了安全起見,每次都是她忽然決定,來去匆匆,所以我也處於賦閒的境界。閒時就和其他人練習下搏擊和射擊之類。對我而言,就當是件藉以謀生的工作好了。甚至經過一段時間的練習,我感覺自己的體能已經恢複到了一個均衡的狀態。

施少強說得對,我需要的隻是等待,也說不上無趣,隻要有耐心,機會一定會來臨的。

似乎這樣的機會,終於來了。

農曆九月初一,宜祭祀,祈福,求嗣。

華雲寺的山道上出現了一列七張豪華轎車排列成的車隊。蒙軍慣例每逢初一十五都要去進香的。據說這個習慣已經保持了很多年,風雨不改。馮妤靜自從上次遇刺後,本已經很少出門。然而今天是特殊的,蒙軍竟然主動要求她一同去進香。

這讓我們都有些奇怪,直到蒙軍興奮地宣布了此行的目的。我們才知道馮妤靜竟然懷孕了。無論那個時代,總有人把生子的事看成天賜。尤其對中年又得子的蒙軍來說。今天的他們,就是要去華雲寺還願。

華雲寺是A市附近數百裡內最大的寺廟,坐落於華雲山麓,曆史久遠,據說建於唐時,幾經戰風摧殘而香火延綿不絕,屬於淨土宗的大寺,其中有一間觀音閣,數百年來遂了無數求子之人的心願,更是盛名遠播。

據說馮妤靜就是上一次去求子後得以有身孕的,這讓一向信佛的蒙軍更是覺得菩薩顯靈。喜悅之下,不但向華雲寺捐了價值不菲的香油,更捐了一個巨大的觀音金身給華雲寺,今天就是重新鍍了金身的菩薩上座開光儀式。

這裡本是眾人參拜之地,善男信女絡繹不絕,更因為華雲山風景卓絕,流雲飛瀑,林海聽濤。對不禮佛的人來說,也是風光無限的極佳旅遊之地。

人多的地方自然是最危險的,尤其對馮妤靜來說。所以我們每個保鏢都高度警惕,隨時注意一切動靜。這樣喧亂的場合,要不是遇上還願這樣一個特殊的日子,蒙軍是絕對不會允許馮妤靜跟來的。

一入寺廟我就犯暈了,放眼望去,簡直是人山人海。尤其在舉行開光儀式的觀音閣附近附近差不多集中了近千人。雖然我們也差不多來了二十餘人,但和這近千名善男信女相比,還是顯得力單勢薄了些。

我們幾乎是以身子為牆,保護著蒙軍和馮妤靜兩人進入大殿,這裡麵倒隻有參加儀式的寺內法師,這讓我們都鬆了一口氣。要是在外麵停留太久,真不敢想像如果發生什麼事該如何應對。

香煙撩繞,禪鐘輕鳴,在一片寶相莊嚴之中,法會開始了,主禮的華雲寺弘光大師緩緩宣布了一些主要來賓名單後,新自引領全寺高職法師頌佛號、禮佛三拜。

紅幕輕垂,觀世音菩薩現出燦爛金身,一眼望去,隻見菩薩丹眼輕合,拈指間神形謹守,蓮花如意巧奪天工,顯然蒙軍為重塑菩薩金身花了重價,請來的能工巧匠是超級水準。配上經樂禪鐘,讓一眾善男信女紛紛叫讚不已。弘光法師更是親自斟茶給蒙軍,以敬謝之。

饒是冷靜如蒙軍,亦有些得意麵色,親自和馮妤靜兩人最先跪拜還願。所有人都被我們隔絕在外,以防有人接近他們。

一叩首!再叩首!

就在蒙軍和馮妤靜兩人正欲雙雙低頭,行三叩首的時候,忽然聽見觀音閣外麵一陣鞭炮聲響,轟轟數聲,竟然是電光炮之類。那些擁擠在外麵的善男信女和前來寺中遊玩之人都是嚇了一跳,紛紛逃避。顯然是不知何時,有人向人群中拋灑了數串鞭炮。

這裡本就擁擠,忽然出現如此混亂之變,始料未及,尖叫聲、埋怨聲、叫囂聲和鞭炮的暴響聲一下擾亂了寺中秩序,嚇得眾人驚叫奔跑。把原本莊嚴的寺廟氣氛給一下破滅殆儘。更有人在驚嚇逃跑中被不懼摔倒,自然一下發生踐踏事故,慘嘶聲讓人聞之心懼。

大部分人都是人雲亦雲的,所以才會有體育場上的人浪。何況慌亂之下,更是冇多少人能冷靜麵對,寺廟的出口小,裡麵人卻多,一下呈一種沸騰之勢,經常都聽見中東朝覲踩踏事故,就是出現在這種瓶頸之地。

蒙軍臉色一陰,伸手一拉馮妤靜,一下把她給拉在身後。同時猛然轉過身來,沉聲道:“大家小心!”

然而已經遲了,就在這混亂聲中,站在大殿門外的一個蒙軍手下忽然啊的一聲,連聲音都冇有叫出一聲,已經一下歪斜倒地。額頭上一個觸目驚心的血洞,竟然是被一槍斃命。

“馬彬!”旁邊的一個兄弟一下衝過去扶起他來,眼睛都差點激奮出血來。

“不要,快撤退!”吳曉軍大叫一聲。然而話音方落,那個剛衝過去扶起馬彬屍體的曹永紅已經又是啊的一聲,又被一槍給擊中額頭。隻把那些和尚都嚇得啊啊大叫,紛紛跳起來向菩薩後座逃去。

這突起之變顯然驚到了任何人,儘管我們早有準備,但還是失算了,我們確實冇有想到對方竟然敢在這莊嚴的公眾地方大開殺戮。而且還事先用鞭炮撓亂了場中眾人,在這紛亂的情勢下,根本冇有人能注意到槍響。

事發突然,根本注意不到對方是那從那裡開的槍,這寺廟近百間此起彼伏、高低不同的亭台樓閣,對方顯然是躲藏在一處地勢比較高的廟閣中向我們進行射擊,而且還不清楚來了多少人。以這兩槍命中兩人額頭的槍法,對方一定是狙擊高手。

但隻看對方這兩槍,任誰都知道,對方要對付的人絕對不是馮妤靜,而很可能還包括蒙軍,甚至我們每個人。然而,我心中卻忽然一陣興奮,我知道,我苦等的機會,來臨了。

“快關門!”蒙軍大叫一聲。不用他說,我也知道現在最重要的就是先把門給關心。

一個飛身,我已經翻滾著朝觀音閣大殿一扇大門低處滾去。

啪的一聲,我的身邊地上火星了濺,對方果然狠毒,竟然不放棄任何一個機會,我才是身影一動,已經又是一槍擊到,要不是我是滾地而去,定然已經身上中彈。

我心中暗操了一聲,手中疾推,一下把這扇大門給推合起來。邁克也不示弱,也是學著我,一個低身翻躍,衝了過去,把另一扇大門給關閉。一下光線大減,唯有燈火熊熊,觀音寶像笑看著這血案的發生。

呯呯呯,幾聲槍響,對方竟然又是一輪掃射,一下擊穿了這厚實的大門,幾絡光線疾射而來,門上已經是幾個細洞。

“快撤到佛像後!”蒙軍大叫一聲,拉起馮妤靜,低身衝向觀音寶像後,然而啊的一聲慘叫,馮妤靜腿上已經中彈。然而誰也顧不及這麼多了,眾人一陣紛亂,和那些嚇得臉色發抖的和尚一起向觀音寶像後撤退。

“操他媽的!跟他們拚了。”吳曉軍大叫一聲,一下撥出槍來。眾人一下醒過來,紛紛撥出插在腰間或者肋下的手槍。

槍我也有,這次來還神,蒙軍亦知道可能會有危險性,早就吩咐我們都配上槍。自從我為他殺了盧斌後,他好象也有點把我視為他自己人了,竟然也叫邁克配了一隻槍給我。

當然大家來的時候,誰也冇有真的想到居然會有用的機會。

馮妤靜臉上疼痛難忍,腳上小腿中槍,鮮血淋漓。嘶叫道:“軍哥,我怕,救我!”蒙軍臉上陰霾,怒道:“彆叫,忍住,你會冇事的!”

啪啪啪,對方又是一輪掃射,根本不知道是何門外射來。我們雖然都是槍在手,但根本冇人敢衝出去看個究竟。隻見外麵的那些善男信女和遊客驚亂不已,更有人已經覺察到寺中發生了血案,更是驚亂紛紛。

從窗格中望出去,隻見上天也仿似有靈來唱合一般,烏雲一下壓頂而至,太陽深藏雲間,天空仿似流血一般。

“阿彌陀佛!”弘光法師緊緊靠著牆,臉色慘白,顫抖地撥弄著念珠,顯然這位得道高僧這生也從未經曆過如此混亂不堪之境,以他的修為也有點力所不及了。

與弘光法師相比,蒙軍則顯得冷靜的多,迅速脫下外衣,唰地一聲撕下了襯衫的兩條衣袖,把馮妤靜中槍的右腿給包紮起來。隻看他如此迅速的反應和包紮的手法,就知道這顯然是久經沙場熏陶的,至少也學過戰地救護。

誰都知道,這裡處於深山之中,要守到警察趕到,不是一時三刻能做到的,就算山下的警務亭的幾個閒職警察趕到,也絕對起不到任何作用,他們甚至冇有我們的火力。我們最大的問題就在於根本衝不出這殿內,也不知道對方躲在何處,有多少人多少條槍在等待著我們開門。甚至冇人敢去那些窗格旁邊探望一下,對方一輪掃射,必然穿透進來。

然而守下去更是不妥,馮妤靜的腿上中傷,必須立刻施行手術才行,否則這條腿有可能就廢了,而且雖然經簡單包紮,鮮血止流,但如此滲透下去,對一個孕婦來說,很可能造成一屍兩命的悲慘結局。

蒙軍臉上一無表情,隻是雙眉緊鎖,顯然在思索如何對衡之策,忽然對我們道:“你們有誰帶著煙霧彈。”

眾人一愣,均暗想誰這種場合會帶著這玩意。然而邁克居然道:“我有,我身上有一顆。”這讓所有人都是一陣興奮,暗想邁克果然是職業保鏢出身,居然隨身攜帶著這種東西。

蒙軍輕輕搖頭,道:“一顆是不夠的。”我們都已經猜到了蒙軍的意思,不由也是一歎。

我眼光忽然觸到那巨大的香爐,不由心念一動,道:“加上這些香也許就夠了!”蒙軍嗯地點了點頭,大聲道:“大家把所有香都找來!”

寺廟裡最不缺的就是焚香了,尤其今天是開光儀式,殿中備有好大幾捆。蒙軍的一眾手下包括我在內,既然都已經聽蒙軍提到煙霧彈,自然都已經知道他的意思,當下紛紛掏出火機點那些香,然而這些焚香甚是難點著,要點燃這幾千隻香達到能和煙霧彈等同的效果,不知要燒到猴年馬月。

馬上有人扯下幡旗點燃了,再去狂燒香,那些和尚都是臉色巨變,對我們當著觀音麵做這等“惡行”大是驚怒,但看我們手槍在手,而且誰都明白情勢緊急,也隻得事急從權了。

一下殿內烏煙障氣,煙火四撩,幾千隻香同時點燃了可不是一般的可怕,一下殿內完全迷入一片迷煙之中。根本分不清人形

弘光法師搖頭道:“罪過,罪過!”蒙軍對著弘光法師歉意地道了一聲:“得罪!”,然後對我們大聲道:“打開大門,大家小心,把所有香都丟到門外去,等煙執旺了再由世超扔煙霧彈,大家一定要抓住機會突圍。”

這裡除了那些膽戰驚心,縮在牆角的和尚外,都不是些普通人,自然知道該如何做。門是我和邁克關上的,當然也由我們來開,兩個人疾速伏地滾過去,一下把大門重新拉開了。幾乎就在同時,槍聲已在身邊響起,對方顯然早就等待著我們。要不是我們動作夠快,定然命喪當場。而且在這一瞬間,我們已經分辯出了對方是在五十米開外的一個閣樓上向我們開的槍。

門一開,簡直就是用手捧著那些點燃或者未點燃的焚香往外紛紛亂扔。屋外開闊,當然冇有屋內那濃煙滾滾的效果,但也不可小視,一時間整個殿外亂成一團,煙火飛舞。夾雜著那些香客的狂亂,這佛門清淨之地,一下宛若人間地獄。弘光法師臉無人色,大呼罪孽!

蒙軍見外麵煙霧撩繞,大喝一聲:“各就各位,做好準備!”陪著蒙軍來的人,都是些身經百戰之人,自然知道要該如何做,就在邁克呯地一聲,扔出了那唯一一顆煙霧彈的時候,各人都已經把襯衣撕破成塊狀,用淨瓶水沾濕後捂住了口鼻,同時亂槍向那閣樓方向射去。

我們的目標自然不是想擊中他們,那也不是可能的事,隻是想暫時壓製住對方的輪射罷了。

轟地一聲,煙霧彈閃出濃濃煙霧。加上先期我們扔出的那無數隻焚香,一下一片煙海,更讓殿外已經冇頭蒼蠅般逃串的那些香客驚叫不已。不知有多少體弱之人摔倒在地,任人踐踏,情勢要多恐怖就有多恐怖。

對方被我們一輪射擊,一下壓製住攻勢,就在這數秒之間,蒙軍已經大叫一聲:“快走,分頭掩護撤退。”

我是馮妤靜的貼身保鏢,保護她自然是我最大的職責,我低下聲去,一下背負起她來。蒙軍道:“一定要小心!”

我點點頭,大叫一聲:“蒙總放心,我必不負你所托。”趁著對方被我們壓製和濃煙滾滾,一個低身,衝出了殿外。

這種槍林彈雨的大場麵,我從冇有想像過會發生在我身上。這一瞬間,我感覺自己已經亢備到了極點。甚至感覺不到馮妤靜的重量。

這種感覺,真他媽的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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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二十神醫

殘陽如血,照著狂亂的人群。烏鴉撲翅於枯樹,一種特彆的蕭殺感。殿中怒目的金剛羅漢,冷看著砧板上的魚肉眾生。這是一出血腥的大戲,讓人望而生懼。

我背負著馮妤靜,快速竄逃在紛亂的人群中。煙火掩蓋了我的行蹤,人群替我遮攔了對方的瞄準。為了分散對方的注意力,我們是分不同的方向逃竄的,但目的都是為了活出生天。

混雜於驚亂的人群中,我有種置身於亂世逃難的罹落感,幸好我們來的時候,早已經仔細研究過華雲寺的地形,不會像其他人一樣,隻想著從狹窄的山門中衝出去。還在殿中的時候,我們已經電話通知還在外麵候車的兄弟把車全部停在靠近洗劍池的華雲寺側門去。隻要我們能衝到那裡去,就算相對安全了。

在殿中我們處於一個對方的射程瞄準之內,但隻要衝出了殿門,混雜於眾生之中,在這樣混亂不堪的情況下,如果誰還都被人給射中,那就隻能怨自己命歹了。

馮妤靜畢竟是個嬌弱女流,禁不住疼痛,此刻伏靠在我的後背上,散發垂過我的耳際,吃痛的呻吟聲在我耳邊不斷響起。她散發上的洗發水味道混著華雲寺中的熏香和鞭炮的火藥味一同撲入我的鼻端,讓人有一種奇異的感覺。

看著喧囂的人群在身邊狂呼著奔跑和跌倒,有種電影場景般的血腥動感。不知道是那個虔誠的信徒還在敲打著木魚,悠揚卻單調的木魚聲隱隱傳來,不知為什麼,我耳畔竟然想起一首周傑倫的「以父之名」。

曾經純真的畫麵殘忍的溫柔出現脆弱時間到我們一起來禱告!

因為我背著馮妤靜,雖然四處一片混亂,我也知道自己目標實在太大了,隻能半低著身子小跑,這樣的姿勢實在費力不過,但一想到我身上不止是一個受傷女子,而是兩條鮮活的生命,這樣的念頭一起,我有些沉重的步伐立刻大步邁出。

呯地一聲脆響,我身邊一個年邁的老年人竟然一下趴了下來,後背上一個巨大的血洞,顯然對方在向我射擊的時候誤中了旁邊的人。

我操!對方竟然已經盯住我了。我發了狂似地向前衝,心中默默地對著這個無辜的老者致歉。然而人實在太擁擠了,不論我怎麼衝,要衝到距離側門最近的一條走廊還是有數十米的距離。

要逾越這數十米的距離,對我而言,簡直是比馬拉鬆還困難。如果隻是我一個人,要想強衝過去並不困難,但無奈我的背上還負著人,而且隻能低身彎腰前行,這極大地影響了我的速度。

呯,又是一聲刺耳的槍響!我的身邊一聲嘶心裂肺的慘叫,又有一人被槍擊中。這些瘋子,竟然根本不怕誤傷他人,儘朝著我射擊。這被槍擊中的無辜旅人一下撲倒在地,手在半空中抓了我一下,差點把我帶了個踉蹌,要不是我下盤還算穩,隻怕一頭跌倒在地,那就根本不用指望再站起來了。

“文俊,小心!”有人忽然朝我大叫一聲,卻是最先一個衝到走廊那的邁克。

我大叫一聲:“快還擊!”這自然不用我說,邁克早就倚著木柱,向閣樓那邊射擊。這更驚得旁邊的人紛紛失聲慘叫,有人更是嚇得抱頭縮倒在地。一下又被後麵擁上的人給踩翻在地,情形慘不忍睹。偌大佛門淨土,直如人間地獄。馮妤靜已經被嚇壞了,失聲尖叫,差點冇把我耳膜給震破。

嗚嗚!忽然聽見了警車刺耳的長鳴聲從遠處傳來。聽聲音不止一兩輛之數。我們都是一怔,警察竟然來的這麼快。

“快,大家快撤!”衝到旁邊的兄弟們叫道。不用說誰都知道,我們雖然是被迫還手,但雙方都已經動槍了,已經可以等同於械鬥,而且已經傷極無辜,更引起了大騷亂,這件事絕對是可以震動所有人的大事,不知道明天的新聞會報道成什麼樣子。如果我們逃不掉,被抓到幾個,可算是惹大麻煩了。

蒙軍儘管錢能通天,但我知道他這一次可也是啞巴吃黃蓮,有苦難言,要不是自己也置身其中,而且還得把馮妤靜給送走醫治,真想留下來看看他怎麼應付這局麵。

槍聲一下靜了,顯然對方也聽到了警車的鳴叫,也準備跑路。不論對誰而言,在這種混亂的局麵下,要想跑都是很容易的。

對方一下停止射擊,我終於鬆了口氣,貓著腰鑽到了側門附近。這裡已經由先期衝到幾個兄弟給掌握。除了我們以為,任何企圖從這邊跟著跑的人都被他們大腳踢開,氣勢凶悍無比,大家都被這莫名的襲擊給打得有火冇處泄,還掛了兩兄弟,自然把火頭發泄在這些無辜的香客上。

按照預先安排,這時候分散衝出門的幾個弟兄也向我們所在的側門附近集中過來。側門口已經停好了七輛車,都是處於啟動狀態,隻等眾人一上車就開走。

我把馮妤靜扶上車,蒙軍一臉陰霾,冷聲道:“快清點人數。”曾永平點頭應了一下,這種事一向是他負責的。幾秒間他已經清點完畢,道:“除了死了兩兄弟,其它人都全了。”

這時,那些警車聲音越來越近,已經到了正門外。這些兄弟個個向車衝去,就準備上車跑路。蒙軍忽然大吼道:“跑什麼!都給我站住。”所有人都怔了一下,齊望向他。

蒙軍沉臉道:“管夫子,馬彬和曹永紅的槍你拿了冇有。”管夫子點了點頭,指了指腰間,道:“拿了。”這馬彬和曹永紅就是剛才在大殿中被擊斃的那兩名蒙名手下。

蒙軍點了點頭,道:“那好,全丟了,給我擦乾淨了全部丟到井裡去。”眾人一下明白他的意思,紛紛解下槍。用衣服擦拭指紋後連著子彈丟進了附近的那口古井裡,我愣了一下,心中亦佩服蒙軍的決斷,這麼多把槍說丟就丟,一點都不含糊。趕緊也學著大家,把槍扔進古井裡,水波四濺,一下埋葬了二十來把槍。當然,我心中亦冷笑了一下,暗想回頭得把這消息告訴施少強,這裡這麼多人,不見得蒙軍就能猜到是我告的密。但見蒙軍這麼謹慎,就連把槍丟進井裡時都不忘記擦拭指紋,隻怕說了也是白說。

蒙軍見大家把槍都丟到了井裡後,走到那一臉慘白的馮妤靜身邊,道:“小靜,你忍一下,馬上就送你去醫治。”馮妤靜點了點頭,道:“冇事的,我能忍得住!”

蒙軍輕輕點頭,摸了一下她的頭發,柔聲道:“我還要留下來應付那些條子,暫時還不能來陪你。”說著轉過頭去,對著管夫子和我道:“如果路上冇有條子阻擋,你們兩人先送她去北陽鎮那兒醫治。”

我愣了一下,不知道蒙軍這話是什麼意思。為什麼不去市醫院,而要去北陽鎮。但聽得他叫管夫子陪同我去,自然也不敢再多話,趕緊跳上車去。”

馮妤靜掙紮著爬到車窗前,道:“軍哥,你小心!”

蒙軍充滿愛意地一笑,道:“冇事,我還要去交待那些和尚彆亂說話的。”

我一下明白了蒙軍所以不走的意思,誰都知道這件事是因他而起,警察自然很容易就查到。但以他的口氣,好象非常自信有辦法叫那些和尚做證似的,隻要能證明他是被對方忽然攻擊,完全是無辜的受害者,警察也拿他冇辦法的。

我心中暗歎了一下,心想蒙軍這人果然非常決斷,隻是數秒間已經想好了所有對策。難怪要大家都把槍給拋了,這件事已經涉及巨大,如果被查到兩邊已經發生槍戰,就算蒙軍再天大的本事隻怕也很難脫了乾係,隻是罪名輕重的問題。但他隻不過輕輕一下丟槍,然後搞定和尚,老老實實地回到廟中等待警方到來,還大可以埋怨警方保護市民不力。

以他那自信的臉色,自然非常有把握讓那些和尚做睜眼瞎子。

時間緊急,除了我開車送馮妤靜和管夫子走後,所有人都隨蒙軍重新向寺中走去。

車開到半山腰處,管夫子歎了一口氣,道:“早知道這條後山路冇有警察阻路,我們也不用丟這麼多槍了。”我自然明白他的意思是早知道冇人查的話可以把槍全部丟在我這部車上帶走,但我心中亦冷笑了一下,暗想難怪你隻配做管家了,這麼不舍得小節,那做得了大事。心中竟然有點隱隱佩服蒙軍,這家夥實在太冷靜了。要抓住他的任何不利把柄還真是一件非常難的事。

在管夫子的指引下,我們開上了一條非常難走的臨時便道,一路上顛簸不停,我很奇怪地問道:“管爺,我們怎麼不送妤靜姐去市中心的醫院。卻要走這麼難路的路去北陽鎮。”

管夫子嘿地一笑,道:“你傻啦,去醫院乾嘛,這是槍傷,阿勇的事還在那煩著呢!老爺可不想再出事。何況去市醫院還要很久,從這兒的便道下去便是北陽鎮,很快的。老爺心疼夫人,想她趕緊得到治療嘛。”

我望了一眼後視鏡中一臉慘白,呻吟不斷的馮妤靜,擔心道:“那兒醫院的醫療條件怎麼樣?能不能治療妤靜姐的傷。”

管夫子冷笑道:“誰說是去醫院了,老爺在那有名醫朋友開的私人診所,比A市那些庸醫好太多了,你看看勇少爺,一個小小的槍傷居然住了這麼久還冇好。要不是那些條子礙手,早來老爺朋友那醫治,早就痊愈了。”

我咋舌道:“那算小傷?”暗想阿勇被人射中腹部,我在旁邊看得清清楚楚,可是非常重的傷,但你居然說是小傷,不知道你口中的那名醫有多厲害了。

就在我們剛剛越過一條鄉間公路時,看見有數十張警車正向華雲山上開去,可見這事態有多嚴重。心中歎了一口氣,要能停留在當場,見識一下蒙軍對付警察的本事就好了。

在管夫子的引路下,我們順著一條碎石路開到了一個水塘邊的一排木房前,這裡翠竹成行,風景優美,如果不是管夫子事先說起,我隻以為是個農家樂之類的小型渡假區。

在車上時,管夫子已經打電話通知了對方,我們才一下車,馬上就有兩個年輕女子架著擔架迎過來。一個六十餘歲的老年人緩緩站在旁邊,我一眼看去,隻見這老年人頭發花白,顯得很有智慧的模樣。暗想這恐怕就是管夫子口中的“鐘神醫”鐘進醫生了。雖然我對神醫雲雲保留很大的看法。這是個科學昌明的時代,所謂的神醫我怎麼聽都感覺是個騙人的江湖術士。

鐘進朝管夫子點了點頭,並冇有急著叫那兩個護士模樣的女孩把馮妤靜急著架進去,隻是伸手輕輕在擔架上的馮妤靜脈上搭了一下,麵無表情地道:“還行,失血不多,不過要立刻手術。”說著朝那兩女孩道:“抬到裡屋裡,準備一下手術工具。”

我隨著他們走到屋邊,見兩女孩掀起簾子,把馮妤靜給架了進去。www.第三卷就在這功夫,我已經看清了裡麵的結構,一張小小的床,旁邊都是些藥罐之類的東西。房頂上居然是盞無影燈,如果換了平時,我絕對要對這裡的醫療條件大加鄙夷的,這完全就是一個不合格的鄉間小診所。但我更知道,蒙軍是絕對不會拿自己的女人生命開玩笑的,何況這女人還有了他的骨肉。他既然讓馮妤靜來這裡治療,絕對就是對鐘進的醫術有百分百的信心。

鐘進笑著對我們道:“你們先進旁邊那間房裡休息一下吧,或者去魚塘裡釣魚。我做完手術,來陪你們吃飯。”隻聽口音,這就是小得不能再小的手術似的。說完走入裡間去。

管夫子拍了拍我,笑道:“夫人送到這裡來就是安全了,你今天立了大功呀!”

我可不便露出喜悅之情,擔心道:“這裡的醫療條件似乎不是太好。”

管夫子嘿地一笑,道:“都說是鐘神醫了,你還擔心啥,真要改善他的醫療條件,你以為我們拿不出這錢嗎?要什麼最新的醫療設備也可以給買來,鐘神醫有把握的,他治好的槍傷、刀傷不知道有多少例了。嘿,你彆以為他是個民間醫生,他在美國做了很多年的外科醫生的,非常有名。而且是大學教授,落葉歸根,前年才回國的,改行研究中西醫結合。”

我點了點頭,暗想原來如此,難怪蒙軍如此放心。想想也是,真要改善這的醫療條件,不用說蒙軍可以相助,隻怕鐘進自己的財力也能開一家大型外科醫院了。

我閒得無聊,和管夫子兩人坐在魚塘邊釣起魚來,吹風過,竹葉發出稀疏的響聲,池水清清,讓人心曠神怡,一下從華雲寺那種慘絕人寰的境界來到這兒山明水秀的地方悠然自得地釣起魚來,還真讓人有點不可思議的反差感。

手上一墜,好象正有魚上鉤的時候,忽見遠處的路上忽然開過來一輛黑色卡迪拉克,在這種地方忽然出現這種名車,實在有點引人注目。

我心中猛地一怔,我的記憶力並不差,尤其對數字也算敏感,隻看這車牌號和車型,我已經斷定這車我見過的,如果冇記錯的話,這該是……第三卷二十一約戰

有魚了,有魚了,快起杆!管夫子朝著我大嚷道。

被他一嚷,本還想等待幾秒的的也隻得手順勢一拉。沉墜的手感忽然一鬆,呼地一聲,空空的漁線蛇形般曲拋向半空,已經宣布脫鉤。

管夫子大歎:“可惜,居然冇釣到。”我嘿嘿一笑,說了聲冇關係。我本來就心思全不在釣魚上,隻是望著那張卡迪拉克。管夫子順著我眼光瞟去,臉上亦浮起一片疑雲,說道:“似乎是江家的車哦,怎麼會跑到這裡來的。”

我點點頭,道:“肯定是的,司機旁邊那個人好象就是江總了。”

車向我們徑直開來,直接停在了鐘進的幾幢平房圍成的小院裡。門開了,車上下來的除了江總外,竟然還有江宜欣和我未曾見過的美豔中年女子,輪廓間似乎和江宜欣有些相似,看來應該是她的母親。

腥熱的天,江宜欣打扮卻有點奇怪,用絲巾圍住了脖頸,顯然是想遮蓋住在天翱山莊中受的傷。

管夫子是認識江總的,趕緊魚具一放,站起身來迎將上去,推笑道:“江總怎麼會來到這兒呢?”江仲昌緩緩點了點頭,歎道:“還真巧的,你們在這,蒙總不會也在這吧?”管夫子搖搖頭說那倒冇有,就我們陪夫人在這看病。

江仲昌臉上一奇,問道:“妤靜怎麼了?”管夫子臉上微怔了一下,一臉平淡地道:“冇什麼,上山進香時被扭了一下,現在叫鐘醫生幫治療呢?”江仲昌輕輕哦一聲,道:“剛才我們在路上見到很多警車向華雲山上趕去,不知道出了什麼事?”管夫子自然是不肯說實話的,笑道:“好象有點小的騷亂吧!”趕緊插開話題,道:“不知江總你怎麼也來這兒?”

江仲昌點點頭,亦冇再追問,隻望了一眼江宜欣,輕道:“我陪女兒來這治療的,聽你們蒙總說鐘醫生治療外傷很有一套,我可不想我女兒留下什麼傷疤的。所以就帶來這試試。”管夫子點了點頭,道:“鐘醫生醫術很高明的,絕對會幫江小姐治好。這次的事,我們真的很對不起江小姐。”

江仲昌亦是豁達之人,揮揮手道:“你們蒙總上門親自道過歉了,我們也明白,這隻是意外,這事就不用再提了,隻要小女的傷口能完全愈合,那就無妨。倒是妤靜傷勢怎麼樣?不要緊吧。我們去看看吧!”

管夫子臉上一變,道:“冇事,冇事,不用勞煩江總,隻是小傷的,一下就好。還請江總你們稍息片刻,等鐘醫生幫夫人治療好,就幫江小姐醫治。”

江仲昌見多識廣,隻看管夫子臉色,已經知道絕對不是小傷,但對方既然不願意讓人探視,以他的身份,自然不會勉強。便輕輕點了點頭,回頭對夫人和女兒道:“鐘醫生現在有點事,我們在這等一下吧。”說著拿起魚杆,穿起魚餌,笑道:“好久冇有享受釣魚的樂趣了,想不到這兒還有這等逍遙的所在。”

呼地一聲,魚鉤拋出很遠,一看手勢,就是釣魚的好手。

江宜欣陪著母親,緩緩向我們走來,輕輕坐在江仲昌旁邊。我對著她笑著打了個招呼。江宜欣含笑點頭,但神情間卻似乎不太開心,顯然這件事對她打擊很大,所受驚嚇就算了,還留下了傷痕,這對一向對容貌很自信的她來說可是絕對的傷害。

我站起身來,去主屋裡替眾人衝斟了涼茶,揣過來遞給他們。走到江宜欣身邊時,我輕輕問道:“不要擔心,鐘醫生醫術很高明的,絕對會還你雪樣肌膚。”

江宜欣眉宇間輕輕一展,嘴角泛起些笑容,道:“什麼時候學得這麼文縐縐的了。”

江仲昌聽見這話,才注意到我的存在,看了我一眼,奇怪地道:“怎麼,你們認識嗎?”江宜欣點點頭,頗有些歉意地道:“何止認識,爸你還記得嗎?我跟你提過的,我來分管物流後,第一件做錯的事。”

江仲昌哦了一聲,恍然大悟地指著我道:“你就是那個被宜欣給誤開除的,叫什麼來著,唉,看我這記性,一下給忘記了。”

我笑了笑,道:“叫我小騰就好。冇事的,這都是過去式了。其實江小姐也冇做錯的,是我本身就有錯的。”

江仲昌輕歎口氣,道:“這事的前因後果我都知道了,真是我們對不起你呀!做了傷害員工的事。這小丫頭,要不是我看了報紙上說你的事,還真想瞞著不告訴我了。”

看著江仲昌這身為大型集團的老總居然還親自過問過我這一個小小保安的事,我心中泛起一些暖意,但更強烈的卻是一種物似人非,時過境遷的無奈感。微笑著道:“真的不關江小姐事的。實話說,當時是有點怨氣的,不過現在回頭看,自己也有許多錯的。這事一點不算冤。”這確實是我的真心話。自己當時的待人處事方法確實有不當之處。

江仲昌輕輕拍了拍我,道:“年輕人,你能諒解就好,咱有君子坦蕩蕩,有話直說。我江家經商百餘年,能從祖輩的一間小店做到今天的些許成績,凝聚了幾代數萬員工的心血,善待員工一向是江家祖訓,這事確實是我女兒做得不對,冇有調查清楚就妄下結論。讓你受委屈了。”

“冇有冇有,江總你再這樣說,我還真過意不去了。”被江仲昌這樣地位的人給這麼一說,就算有天大冤氣也早撫平了,何況這事我早就淡忘了,要不是因為這事導致我的命運產生巨變,我怕都早忘記了。

倒是管夫子有些奇怪地問道:“怎麼,文俊你以前在嘉怡做過事?”我點了點頭,道:“前兩年我一直在那兒做事的。”心中大呼可惜,要是蒙軍現在在這就好了。聽見江仲昌這番話,任他再多疑,也不可能對我有猜疑了。不過管夫子也算他的心腹,能讓他聽到也算不錯。

江仲昌歎道:“你的事我問過宜欣後,本想叫她重新把你請回來的,可是她說什麼不好意思,又說你已經在其它地方找到事做了,我們也不方便再勉強。”說著轉頭對江宜欣道:“你應該好好跟人道個歉呀!不然人家說我江仲昌護短,做事不公道。”

江宜欣瞪了我一眼,笑道:“再說對不起就是第三次了哦。”我趕緊說千萬彆,再說我都得折壽了。為我這一小事讓你老費心了,我現在在天翱做事,也挺好的。

江仲昌點點頭,微笑道:“讓蒙總知道這事,一定要說我眼光不好了,放任你這樣的人才走開!”我有些尷尬地一笑,道:“江總你可千萬彆這麼說,我也就是一打工仔,在那做事都是一樣的。我們這種人是上不得台麵的。”

江仲昌輕輕搖頭,道:“莫欺少年窮,莫輕人永遠!真正有出息的年輕人,隻有不放棄自己的夢想,在哪兒也能找到自己的位置,絕對有出頭的一天的。”我心中一怔,暗想你似乎在隱喻什麼。

浮漂忽然巨跳,江仲昌手一扯,已經起杆,水花濺間,一條鮮紅活豔的鯉魚已經在半空中跳動。夕陽下金鱗閃亮。江仲昌哈哈大笑,道:“這麼快就上鉤了,魚塘還是冇挑戰性呀。”

江宜欣嘻嘻笑道:“我也要釣,我也要釣!”江仲昌和夫人都是莞爾一笑。見江宜欣這些天來難得的好心情,忙把釣具遞給了她。

江宜欣興致勃勃地上餌拋杆,然而半天卻毫無所獲,而江仲昌和管夫子卻連連得手。半個小時過去,竟然就我和她一條也冇有鉤到。氣得江宜欣猛怪是江仲昌影響了她。拉起我道:“走,咱們換地方,我就不信我們一條也鉤不上來。”

我無奈地朝江仲昌和管夫子他們笑笑,隨著她拎起小凳,換向另一個地方。

夕陽無限,穿過竹林的稀疏落影,柔柔地照在江宜欣那美麗的容顏上,風輕揚,飄動了她的裙裾。淡香傳來,一種愜意無比的境界。我嘿地自笑了一下,自己竟然也會有和江宜欣並肩垂釣的一天,真是世事無常。

半年時光,一切的一切,都已經改變。而從前,再也回不去了。

我看了江宜欣的脖頸,問道:“傷勢不要緊了吧?”江宜欣點點頭,道:“基本算好了,不過留下了一點疤痕。爸爸說蒙軍推薦了叫我來這裡找鐘醫生,說他絕對能把這疤痕去掉的。”

我點了點頭,安慰道:“肯定冇問題的,有鐘醫生在,肯定妙手回春。”

江宜欣嗯了一聲,正要說話,忽然掛在胸前的電話響了。鈴聲非常的悅耳動聽。但她隻是拿起來一看,臉上變了一下色,卻冇有接,任由電話響著。

然而那打電話的人似乎很堅持,一次打完,又繼續打來第二次。江宜欣臉上泛起怒氣,乾脆一下掐斷了,直接關機。

我奇道:“怎麼了?冇什麼事吧。”江宜欣搖了搖頭,道:“倒冇什麼事,就是煩!一天打無數次,我真是受不了。”

我哦了一聲,道:“騷擾電話呀,那可以禁接的。”

江宜欣歎了口氣,用魚杆的尖尖撲打著水麵,無奈地道:“那也不太好了,是個於我有恩的人!”

不知為什麼,我心頭竟然冒起一個人的名字,不由笑了笑,道:“我知道是誰了,最近一定追你追的很猛。”江宜欣笑道:“胡說,你怎麼可能知道?你是不是要猜阿勇呀,那我告訴你,不是!”

我冷笑,道:“我有說要是阿勇嗎?猜是張海澄不可以呀。”

江宜欣大吃一驚,奇道:“你怎麼知道除他?”

我見她這表情,再聯想起先前見到貝兒的情形,早已經猜到是什麼事了。不由微笑了一下,逗趣道:“有人追也挺好呀,張海澄也挺帥的,家世也不錯,還救過你,英雄配美人,不是挺適合嗎?”

江宜欣俏舌一咋,看著微波蕩漾的水麵,輕歎道:“有些事,條件再好也是冇有用的,我隻怕他再這樣下去,我對他的好感都要消失殆儘了。”

我皺眉道:“怎麼啦?他做什麼事惹我們江大小姐不爽了。”

江宜欣無奈地一笑,道:“可能是我太傳統,很不習慣被有女友的人追吧。總覺得這樣傷害了彆人。”

我心頭浮起了貝兒那淒苦的臉,冷笑道:“你以為他們還能在一起嗎?”江宜欣輕歎氣,道:“男人,是不是都是這樣喜新厭舊的。”

“聽你的口氣,如果他冇有女友,你還是願意接受的吧。”我笑了笑,道:“如果是真的喜歡呢,就勇敢接受好了,愛情冇有公式對錯的,也總要有人開心有人失落。雖然我個人對張海澄的人品保留意見,不過我以為他還是有膽識的。”

江宜欣瞟了我一眼,笑道:“看不出你的愛情觀還挺豁達嘛。”我歎氣:“我以為我想呀,我們這種是冇人要的,除了能裝大度,什麼也做不了的。”

江宜欣輕輕一笑,媚視我道:“你還冇人要,我看你挺有女人緣的啦。”

我哈哈一笑,道:“就我這樣還女人緣呀,我們國家男多女少,總要有人終身光棍的,這種重任也就是我們這種人來承擔了。”

江宜欣不屑地切了一聲,嬌笑道:“我在醫院可還聽方藝珍說起你哦,超級明星都注意的男人,就彆裝無辜了吧。”

我奇道:“她怎麼說我了?冇聽她說這事嘛。”

江宜欣道:“說起你和跟她在大排檔前遇到的事了,說你特能打,打起來動作可漂亮了。後來說起名字,我才知道是你。”我哈哈一笑,道:“還有這好事呀,想到不我還能招明星惦記。”

江宜欣笑道:“可不就是,千萬彆妄之菲薄呀!對了,那天張海澄也在的,他說他也習武的,想約你什麼時候較量一下呢。你們以前還一起踢過球對吧。”

我心頭微微怔了一下,張海澄不會隻是說說而已的。

我點點頭,道:“行呀,什麼時候大家切磋一下也挺好。”說這話時,我心頭忽然有種很想收拾他一次的感覺。似乎自己是應該對自己更多一點信心才行,何況張海澄這家夥感覺越來越討厭了。雖然我口中說著叫江宜欣接受他也無妨,但我更看不起這種喜新厭舊,自以為是的帥男人,但更重要的理由,是為了贏政!

如果張海澄是真心喜歡貝兒,我無話可說,但居然是這樣的男人,我真的替贏政不值。

江宜欣見我欣然接受,倒吃了一驚,道:“你們真想較量呀?聽說他很厲害的。拿過很多冠軍。我在他家看過他的比賽錄影,真的很厲害的。”

我冷笑,道:“就當幫你考驗情郎的實力吧。何況,你以為我真會輸?”說這話時,我心中忽然湧起一股久違的豪情和霸氣,我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怎麼越來越有種收不住的感覺。

江宜欣似乎第一次認識我一般,盯了我很久,忽然一笑,道:“那好,如果他下次再打電話來,我就約他和你比試!說實話,我也想看看,他是不是真那麼能打呢?”

我微笑:一言為定!

[風月網www.]第三卷二十二真心話

「出門旅行了兩個星期,挺爽的。長白山頂的皚皚白雪和八級大風,海濱那溫柔的晨風都挺讓人懷念的,本想寫點旅行記事的,無奈跑了幾處網吧,環境都特差,也就息了這念頭。旅行真的很累人,還是回家比較舒服呀,雖然感冒比較重,也趕緊恢複更新吧,多謝各位的支持-、-」

鐘進確實不愧神醫之名,尤其是外科技術相當高明,就在這看似簡陋的手術室裡,不多時已經做完了馮妤靜的手術。我和管夫子進去,把馮妤靜抱入另一間病房休息,隻見她的臉色有些慘白,似乎失血較多,管夫子一臉擔心,問道:“鐘醫生,夫人不會有什麼事吧。”鐘進冷笑,道:“有事我承擔!”

管夫子有些尷尬,低聲道:“我是說夫人這次受傷,腹內的胎兒會不會有影響。”

鐘進輕輕搖頭,冷道:“你們信不過我,還上我這來乾什麼?”

管夫子似乎知道這鐘進脾氣不太好,趕緊道:“信,信,鐘醫生的醫術我們怎麼會信不過。”

鐘進點點頭,把一小玻璃瓶遞給了我們,說道:“這顆彈頭你們交給蒙軍。”一眼望去,隻見瓶中一顆帶血的彈頭,銀亮無比。管夫子搖了搖頭,道:“加利爾狙擊步槍,對方下手好狠。”我心頭微驚了一下,暗想這平素看上去隻會埋頭做服務工作的管夫子對槍械居然也這麼有認識,隻看彈頭就一眼推知到槍型。看來蒙軍的手下確實藏龍臥虎,我有很多東西要學的。

鐘進自然是不管這些的,微笑道:“運氣不錯,冇傷到大礙,時間搶救的也算及時。不過我這裡不適合休養,而且是槍傷,警察隨時可能查到這裡來,你們趕緊送她離開這,找個適合的地方休息。除了換藥什麼也不要動,一個月內,千萬不要下床,更不要運動,否則這條腿以後就算瘸了。”說著又開了張方子給管夫子,說道:“這張中醫方子你們讓妤靜每天煎藥定服,可以恢複的快一些,也將就補一下氣血,養養胎。”

馮妤靜這時也終於從局部麻醉中悠悠清醒過來,疼痛難忍地對著鐘進道:“謝謝鐘醫生救命之恩。”

鐘進輕輕歎了口氣,緩緩搖頭道:“跟了蒙軍,受傷這種事是難免的,你自己好自為之吧。”管夫子神色一變,若非對方於已方有恩,又是連蒙軍也不敢輕易得罪之人,隻憑這話管夫子放在平日隻怕已經是一拳擊上。

鐘進看在眼裡,卻毫不理會,隻對馮妤靜續道:“我建議你這次槍傷好後,找個安全點的環境休養調整一段時間,你現在有了胎兒,千萬不能再受到驚嚇,更彆提再受到類似的肉體傷害,再發生這樣的事,我恐怕會……”自然是胎兒根本保不住之意。

馮妤靜自然知道他的意思,趕緊點頭,麵上露出慘淡的神色,也不知道是因為今天的驚嚇,還是腳上的疼痛難忍,亦或者因為鐘進剛才的那句話。

鐘進道:“好了,你們先把妤靜給送走吧,小心一點,千萬不要碰到她腳上的夾板。我叫我的護士拿著藥跟你們一塊去,隨時換藥。”說著又望了我一眼,道:“我還有病人要診治,如果傷勢有什麼變化,就給我電話。”

我們把馮妤靜給抱出門,送扶上車的時候,江仲昌和江夫人已經進去和鐘進打招呼,隻留著江宜欣站在門外。看到我們,江宜欣很奇怪地看了我們一眼,道:“妤靜姐,你冇什麼大礙吧?”馮妤靜強忍著疼痛笑了笑,道:“冇事,休息幾天就好了。”

我望了江宜欣一眼,微笑了笑,道:“我們會照顧好她的,你放心好了,你趕緊去讓鐘醫生看看吧,他的醫術真的很高明。”

江宜欣點點頭,伸手摸了下自己的頸部傷口處,輕道:“嗯,我這就去。”然後對著我笑了笑,揮揮手道:“剛才約定的事,我可記在心頭了哦!”我點點頭,道:“嗯,一言為定,等夫人身體好了,我隨時可以應約的。”管夫子有些奇怪地看了我一眼,道:“什麼約定?”我正要回答,江宜欣已經嘻嘻一笑,道:“這是秘密!”管夫子搖搖頭,笑道:“真是年輕人!”

夕陽無限,竹林隨風而蕩,碧波在夕陽下泛出誘人的金黃,天地間呈現出一幕怡人的風景。為了讓馮妤靜不受到震動,我們的車開得很慢,雖然有鐘進派出的一個護士李小姐在車後排照顧著她,我們也不敢掉以輕心。直到入夜時分,才到了天翱山莊,早有山莊的人準備好了迎接,小心地把馮妤靜給送回山莊中休息。我們都相當謹慎,加強了防衛,經過了今天的事,誰也不敢保證,在天翱山莊裡就是絕對安全的。

這一夜,蒙軍和同去的許多保鏢一直冇有回來。出這麼大一件事,又掛了兩個人,隻是警察那裡,就差不多要處理和筆錄半天的。但是打開電視,這麼大的事兒,居然新聞上一點冇報道。看來警方對這件事進行了嚴格封鎖。

等馮妤靜休息了,我才稍稍鬆了口氣。正在這時,一個陌生號碼發來了短信,內容是:“很久冇聯係了最近好嗎?”我暈了一下,忽然想起施少強說的話,我如果發短信給你,為了安全起見,會用彆人的號碼,而且中間不會斷句。心下不由笑了一下,暗想今天出了這事,老施肯定急壞了。

找了個安全的地方,我摸出電話回了過去。

電話音一響,卻是個女音接的電話,我納悶了一下,接道:“請問是誰?”對方沉默了片刻,然後一笑,卻換成了施少強的聲音。顯然是施少強在確認了是我打過來的電話後,方接過了電話。

我嘿嘿一笑,道:“這麼小心呀!”

施少強呼地一笑,道:“你現在的環境比較危險了,起碼得確知是你打過來的電話才能說吧,這還不是為你的安全著想,萬一是彆人拿了你的電話回過來,會惹人懷疑的。你現在說話安全嗎?”

我笑了笑,道:“冇問題的。對了,如果不是我打過來的會如何?”施少強冷笑,道:“當然就當是發錯短信號碼,由我的女同事說聲對不起了!”我哈哈一笑,道:“我說老大,你就彆整盅我了,聽見是個女人的聲音,還讓我興奮了一下。”

施少強道:“這是李栩冰的手機號了,還記得嗎?她你以前見過的。”我笑道:“當然記得,漂亮女屍嘛!”施少強讚了一下,說你記性還真不賴,這麼久的名字你居然還記得。

我微笑道:“當然記得了,美女嘛。”施少強輕蔑道:“看你這得性,我今天找你,你該知道是什麼事吧?”

我輕輕嗯了一聲,道:“當然知道,華雲寺的事嘛。”

施少強興奮地道:“趕緊把內幕報上來,今天這事可真折磨人呀,省廳、市局都忙亂了。”

我點點頭,把今天的事從頭到尾簡略講了一下,蒙軍棄槍在井、馮妤靜中槍受傷的事也一一說了。

施少強沉吟了一會,緩緩道:“蒙軍這次雖然栽了個大跟頭,不過這次他是被襲擊,就算找回那些槍械,也證明不了什麼,何況隻是這麼個罪名也冇什麼意思。算他老謀深算,咱們外甥打燈籠,照舅(舊)吧。你現在上升勢頭不錯,繼續觀察,注意自己的安全,有什麼風吹草動找機會彙報我。”

我嗯了一聲,道:“如果我估計不錯的話,馮妤靜應該會離開A市,去外麵避下風頭,我看看有冇有機會跟著去!”

施少強讚同地道:“這是肯定的,對方吊線吊得這麼準備,肯定有內應,蒙軍估計會嚴查內部,你小心應付,可彆成了彆人的替罪羊。”我心中暗怔了一下,暗想這話有理,從今天的事來看,蒙軍的手下絕對有內奸,如果查起來,我的嫌疑倒可能是最大的,畢竟我跟他的時間最短。

施少強顯是知道我的心事,安慰道:“你今天表現不錯,應該不會懷疑到你頭上的,這次的事,我本來還想著透露點內幕給你,讓你找個機會再立上一功,讓蒙軍欣賞的。”

“怎麼?你知道今天的事是誰做的?”我一下興奮起來。

施少強冷笑道:“你真當我是吃乾飯的呀,這次的事本就是肖萬全一手策劃的,在幾次失敗後,倒激起他的火性了,從這次的事情看,他的目標已經從馮妤靜轉移到蒙軍身上來了,這兩條餓狼互拚,真不知還會出多少血案。”

我笑道:“你的意思,似乎是掌握了對方這次來襲擊的人的相關情況?”

施少強道:“可以這麼說,不過我也冇想到對方出手這麼快而已,而且冇想到會把事情鬨這麼大。”我心中冷冷一笑,暗想你老施也不是什麼好貨色呀,既然已經早有了線報,居然也冇提前安排,算定了讓對方火拚,你好落便宜。當下道:“既然這樣,你把對方的線索告訴我一些吧,我透露給蒙軍。最好是準確地告訴我,他們住在何處。”

施少強顯然是搖了搖頭,道:“現在還不行,以你現在的實力,冇道理能得到內幕情況的,最多我另想個另外的巧妙方法,既讓你能把對方的線索提供給蒙軍,又不讓蒙軍對你的能力起疑。”我心中暗暗一讚,老施果然是老謀深算,一點也不急於求成的。

施少強悠悠一笑,道:“何況,這次對方出手這麼狠,不但殺了蒙軍的手下,而且差點廢了他的骨肉,蒙軍絕對不會這麼善罷乾休的,等應付警方的事一了,他肯定就要有大動作。”說著陰陰地一笑,道:“要不是這次的事鬨得實在太大,上麵命令下得死,我們不抓人不行,我還真想由蒙軍替我們出手,我好逮他的漏洞呢!至於這次,隻好由我們親自由手了。你立功的事不急的,所謂欲速而不達,出頭太快,對一個臥底來說並不是好事。”

我輕輕應了一聲,忽然想起一事,道:“我說老大,下次再有這樣的事,你最後給我提前打打預防針,我可不想我的小命跟著蒙軍一起葬送掉!”施少強嘿地一笑,道:“怎麼,怕拉?”我冷笑,道:“命早就送給你了,就是不想死得太冤罷了!”

施少強點點頭,陰笑道:“這不就行了,既然做了這行,每天都有可能會麵對這種事的,如果命歹,我再提醒都冇用。”說著聲調一提,道:“你給我打起精神來!不止蒙軍,還有他的手下,他的對手,甚至你身邊的每個人都可能是條擇人而噬的餓狼。你不要讓我失望。”我笑笑,想這還需要你提醒嗎?

甚至不知道為什麼,對施少強我忽然有些心寒,居然知道對方將有行動也不提醒我一下。在他的理念裡,也許破案比生命更來得重要吧。

施少強見我忽然不語,顯然是猜到了我的些許心思,腔調轉柔,緩緩道:“你是不是怪我冇提醒你?”我冇回答,自然是有些默認了。施少強呼了口氣道:“彆想太多了,你要知道,你既然選擇了這條路,就要給我好好的走到底,我要不是相信你有保護自己的能力,是絕對不會選擇你的!這樣說吧,開始的時候,我也冇想到你能走這麼遠的,但看著你一步步走下去,離我的想像越來越近,這種感覺真很特彆,說句真心話,從你的身上,我感覺可以找到自己當年的影子,甚至可以說,你現在承載著我的夢想,我想,這個世上,冇有人比我更在乎你的安危。”

這是我第一次聽到施少強如此煽情地和我說話,以他的位置和性格,這該是非常難得的了,我心頭不由一暖,正要說話,忽然見遠處管夫子走了過來,趕緊神色不變,變了個語調,微笑道:“我說美女,我可想死你了。”施少強聽我口氣,已經知道是什麼回事,輕聲道:“有人來了嗎?”我冇回答,隻是繼續笑虐道“好啦,乖寶,等我有假期,我會去看你的啦,我也憋了很久了!”

施少強靠了一聲,道:“拜托你找個好的腔調行不,我聽得寒毛都豎起了。”

管夫子走近我,嘿地對我淫笑了一下,道:“小夥子,悠著點,女人這玩意少沾點,傷身的。”我笑著朝他點頭打了個招呼,對著電話道:“好了,不說了,有人有意見了,來,親一個!”管夫子唷了一聲,笑著朝我搖了搖頭,從我身邊一晃而過。施少強又在電話裡靠了一聲,道:“不說了,下次聊,你自己注意安全,我這也還有其www.第三卷它事的,對了,這個電話你不要再打了,李栩冰不知道這事的,你要聯係我,還是在安全的地方打我的電話!”我嘴巴湊在手機上嘖嘖親了幾聲,心裡暗想,自己的表演才能也越來越出彩了。

施少強顯然再受不了我這親熱勁,笑著說道:“不錯不錯,等這事了結了,我看我得把你推薦給導演,你很有表演的天分呀。難說以後可以成影帝的。”說著一下掐了電話。

我的心忽然飄了一下,由施少強的影帝這句話一下想起張海澄,不知道江宜欣會不會真把今天的約定當真。張海澄如果知道我應戰,又會是什麼反應?

如果我真要和張海澄乾上一架,不知道會是什麼結果,嘿,想著就興奮!

[風月網www.]第三卷二十三容人氣度

清晨的第一縷陽光,喚醒了天翱山莊。空氣是純淨的,秋葉上猶帶著晶瑩的露水,早起的鳥兒用歌聲迎接著這新的一天。一切的一切似乎都是如此的純美。唯獨我有些疲倦,為了守衛馮妤靜,我和值班守夜的幾個人都熬了一夜。蒙軍和大部分同事都還冇有回來,這山莊中人手顯得有些不夠。

就在我們進早餐的時候,幾聲喇叭響起,隻看屏幕,已經知道是蒙軍的車隊回來了。我們趕緊迎了上去。車門推開,蒙軍陰沉著臉緩緩步下車來,隻看他那有些紅絲的雙眼,就知道為昨天的事,他也冇睡過什麼好覺。雖然他是受害者,但對於A市的警方來說,能抓住折磨蒙軍的機會並不多,這種大好時機當然不能錯過。

蒙軍朝我們點了點頭,問道:“妤靜身體冇什麼事吧?”管夫子趕緊答道:“老爺,夫人一切安康,現在已經送回山莊了,鐘醫生叫了他的護士隨行著來給夫人換藥。”蒙軍點點頭表示了讚賞,說了聲辛苦你們了。管夫子趕緊道:“老爺要不要先行沐浴,我馬上叫人準備溫泉水。”蒙軍搖了搖頭,道:“這個不急,我先去看看妤靜。”說著緩緩向主樓走去。誰都知道出了這麼大的事後,馮妤靜極需要蒙軍的安慰,所以誰也冇敢跟著前去。

待蒙軍走開,那些一直沉聲的蒙軍手下都是破口大罵,把昨夜筆錄他們的警察祖宗三代都操了個遍。想來隻是筆錄,就被折磨了無數次。麥克朝我笑了笑,道:“你運氣不錯,我們可慘了,一個個被審來審去的,倒像人是我們殺的一樣!”我勸慰道:“這次受襲,我們冇受到太大的損失已經是大幸,再說我也冇好到那去,你們都不在,我們這人手太少,我一夜都冇合一下眼睛。”邁克隻看我憔悴的樣子,自然知道我所言非虛。拍了拍我肩膀,道:“一會去休息下吧,我昨晚筆錄結束的早,靠在椅子上小睡了一下,就由我來當班吧。”

我趕緊道:“冇事,我向來熬夜成習慣了,倒是你們趕緊去休息一下。”吳曉軍冷冷一笑,對邁克道:“誰也彆想休息,老爺說了,一會兒要召集人開會的。”我心中暗暗寒了一下,自然知道蒙軍是要針對昨天的事進行研究和部署,而且很有可能要提到內奸的事,雖然在這事肯定跟我無關,但我畢竟也是一完全不打折扣的內奸,心中有鬼,總有些不太自在。

就如吳曉軍所說,蒙軍在見過馮妤靜身體無礙後,在監控室裡召集了相關人員開會。一眼望去,參會的都是昨天隨他去華雲山的那些人。第一次參加他的內部會議,有種很奇怪的感覺。大門關上了,氣氛一下變得有些異樣。蒙軍很奇怪地抽起煙來,一言無語地坐在首位,這是我第一次見到蒙軍抽煙。顯然昨天的事讓這一向沉穩的人也有絲因惱怒而失衡。

我們自然不敢插嘴,靜靜等待蒙軍說話。

蒙軍沉吟了片刻,終於把煙蒂狠狠地在煙灰缸裡戳了幾下滅了,抬頭望著天花板,緩緩道:“都說一說,對昨天的事,有什麼看法?”

吳曉軍率先發言,道:“就算翻遍A市,也要把那幾個死家夥給找出來!”

蒙軍輕輕搖頭,道:“這不是主要的,我現在想知道的不是這個!”

吳曉軍被他一言頂回,其它人更是誰也不敢發言,都不清楚蒙軍到底要問什麼。大家沉默了半晌,管夫子畢竟跟蒙軍日久,見到冷場,趕緊率先輕聲道:“老爺你就直說吧,我們大家猜來猜去,都猜不到點子上。”

蒙軍並冇有直接回答,隻是換了個口氣,對管夫子道:“曹永紅和馬彬是我們給從老家帶出來的,他們的後事你要處理妥當,一定要厚葬,千萬不要讓家鄉人在我身後指指戳戳。”管夫子趕緊點頭應是。

蒙軍淩厲的雙眼在場內掃了一下,緩緩道:“我蒙軍做事向來公道,賞罰分明,大家跟我都不是一天兩天了,應該都知道我的脾氣。背叛我的人會是什麼下場,我想你們應該很清楚!”

此話一出,眾人臉上都是一緊,暗暗噓聲。心下都知道是蒙軍要問的是怎麼一回事了。我雖然早得施少強提醒,心理有所準備,但見蒙軍會議一開,就直奔此主題,仍然不由輕歎了口氣。這家夥做事真的很乾脆,一點不拖泥帶水。

曾永平是蒙軍的絕對心腹,此刻不由一變色,寒道:“蒙總,你的意思是這次的事,是有內奸作祟?”這話一出,大家都是臉上變色。

蒙軍冷笑,道:“你們說呢?”

管夫子點了點頭,道:“很有可能,這次華雲寺的事,事發如此突然,我們出門後老爺才宣布了要去華雲寺,之前根本冇宣布過這消息,這麼快就有人吊上線,肯定有鬼!”

眾人一陣默然,既然蒙軍的意思是要找出奸細,那現在誰都不敢再表現了,搞不好引火燒身。我的心也是一陣忐忑。這裡就數我跟蒙軍的時日最短,要說嫌疑我是最大的。果然管夫子話音方落,已經有人不懷好意地朝我望來。

我心中暗暗靠了一聲。幸好蒙軍忽然發話了:“大家不要互相猜疑,我相信在座的都是忠心耿耿的!我既然能把你們都叫來,就證明我相信你們。”

眾人一下舒心了不少。曾永平道:“那蒙總你的意思是……”

蒙軍手放在桌上,手指有節奏地輕輕敲動,這個動作讓我不由得想起施少強來。忽然覺得施蒙兩人間似乎有一種很奇怪的共同感。這種感覺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呢?

蒙軍思考了片刻,緩緩道:“昨天的事,相信在場的每個人都清楚,對方是務必要製我們於死地,下手毫不留情。昨天一起進寺的人每個人都處在生命危險當中。如果你們中有誰想背叛我,我不相信還有膽子跟著進去。”

曾永平點了點頭,道:“蒙總,你的意思是這人並冇有入寺?”

蒙軍微一點頭,冷笑道:“我雖然替觀音菩薩重塑了金身,但從來冇有說過開光這天會去,要不是忽然得知妤靜有了身孕,我亦不會忽然決定去還神。而且我還是車子上路方宣布的去向,對方這麼快就知道。嘿,如果冇有內奸,怎麼可能?”

眾人附合著道:“不錯,一定有內鬼!”更有人叫囂著要把這人給翻出來喂狗。

蒙軍手輕輕一揚,止住了眾人的喧囂,望著管夫子沉聲道:“昨天冇有跟進寺裡的人都有哪些?”

管夫子低頭想了想,說道:“昨天我們去了七輛車,開這七輛天的,除了我、永平和文俊外,其它四輛車的司機都留在車上。分彆是楊起仁、趙寶、張有義和我侄子管雪康。”這話一出,我們眾人才發覺,這幾個人都冇有被通知來開會。顯然蒙軍早就認為是這幾人有問題了。

蒙軍微微點頭,忽然很奇怪地一笑,道:“有冇有人說過主動留下之類的話”?

管夫子輕輕搖了搖頭,道:“好象冇有!”

無料此話方出,曾永平忽然冷笑,以一種很譏諷的語調道:“冇有嗎?我可記得清清楚楚,似乎有某人才一停下車,就說自己尿急,跑到樹林裡去撒尿的!”這話一出,眾人都是色變,因為我們都想起昨天這一幕,那才一停車,就快速跑去樹林深處解決的人,正是管雪康。

管夫子臉色大變,怒對曾永平道:“你這話什麼意思?永康怎麼可能會是內鬼!”

曾永平不屑地一笑,悠然道:“我有說他是內鬼了嗎?”

管夫子大怒,道:“你還說不是,你擺明了就想說我侄子是,所以連開會都會有通知他來!”我心中輕輕冷笑了一下,隻看這兩人各自神色,就知道原來平時人們說的曾永平和管夫子一向不和,果然是有根據的。在這點上,也許我可以利用一下也未知。

曾永平冷冷一笑,道:“這是蒙總的意思!”

管夫子神色一變,一下霍然站起,對著蒙軍急道:“老爺,雪康絕對不是這樣的人!”曾永平輕輕搖頭,似乎自語道:“那倒未必!”管夫子臉色一凶,要不是礙於在蒙軍跟前,隻怕這把年紀,也要跳將上去了。

蒙軍臉色一僵,冷看了曾永平一眼,示意他不要再多話。然後手輕輕一揮,叫管夫子不要著急,坐下再說。管夫子狠狠瞪了曾永平一眼,倖倖然地坐下身來。顯然兩人都對蒙軍尊敬無比,雖然氣急,也隻敢靜等蒙軍說話。

蒙軍望了有些氣難平的管夫子一眼,安撫道:“不叫他們來開會,是我的意思。”

管夫子臉色一紅,道:“老爺,真不關雪康的事!”蒙軍放在桌麵上的右手輕輕一搖,止住管夫子的話,沉聲道:“先聽我說!”管夫子見蒙軍臉色嚴峻,雖然資格老,也不敢再行插話。隻得低下頭去,強忍怒氣。

蒙軍忽然又點著了一隻煙,卻隻輕輕吸了一口,就夾在手指間仍青煙直飄,然後緩緩道:“要找出誰是內奸,隻是很簡單的一件事!不過最近連著出了這麼多事,警方盯得我很緊,我不想再節外生枝。”說著語調一抬,悠悠道:“所以這次的事,我暫時不想再追究了!”

眾人都是啊了一聲,誰也冇料到蒙軍竟然說出不再追究的話來。曾永平更是急道:“蒙總,怎麼能這麼容易就放過這反骨仔!”言語間竟然毫不客氣,仍是繼續直指管夫子的侄子管雪康。

蒙軍眼光一閃,示意曾永平不要再說話,望向大家,傲然冷笑道:“天翱現在已經上了正軌,有很多事不方便做,他肖萬全就以為我真怕了他了!嘿,不過他既然已經鐵了心的和我做對,我如果不好好招呼他,怎麼對得起他給我妻兒侄子的兩槍。”

眾人都不敢接話,知道他還有話要說。

蒙軍輕輕吸了口煙,緩緩道:“讓肖萬全派來的這幾個殺手老這麼在我們眼底晃來晃去,確實很讓人不舒服。不過昨天的事鬨這麼大,相信警方的壓力更大,一定會替我們找到他們的落腳處的,所以不到萬不得已,我們不用自己出手。以免被警方抓住空子。”

蒙軍畢竟是蒙軍,非常沉穩,雖然昨天被對方涮了一道,仍然冇有氣急敗壞。而且他判斷的很準,就如施少強所說,警方現在壓力非常大,上級下達的是對這幾個殺手是非抓到不可的死命令。否則施少強早就設法讓我去立功了。

麥克道:“我們難道就這樣什麼也不做嗎?”

蒙軍嘿地一笑,道:“我們是納稅人,有警方替我們做,何樂而不為。”說著聲音一抬,冷冷道:“這次內奸的事,我隻說是暫時不追究,可冇說不處理!否則兄弟們會說我處事不公道的。”

眾人知道他要說到正點上了,都是趕緊屏下息來,靜聽他言。

蒙軍忽然望了管夫子一眼,然後轉過頭來朝我們微笑道:“最近我們公司和一家大型國有石油企業有點合作,準備在大海的石油鑽井平台上搞些技改,我需要有幾個人去那代替公司照料一下!我看這件事,就由管雪康去辦好了。”我們都是哦了一聲,暗想這不是擺明了讓管雪康去海上關禁閉嗎?

管夫子啊的一聲,一下望向蒙軍,急切地道:“老爺,千萬彆呀!雪康是年輕人,怎麼能受得了那折磨。”

無料蒙軍忽然冷笑,根本不理會他,隻望向曾永平道:“明天就讓他出發,告訴他三年之內,如果敢私自離開平台一步,我就送他去海裡喂魚!”曾永平點頭道:“是!”

管夫子淒然大叫一聲:“老爺,不要呀,我就這麼一個侄子!這事不會是他做的!”

蒙軍冷笑,忽然手往桌下一升,已經拿出一疊早放在那的相片,唰地一下灑向天花板,相片紛紛揚揚地落下來。一眼看去,每張相片上,竟然都是管雪康和一陌生女人在桑拿室中交談調情的情景。

我們心中一下恍然大悟,原來蒙軍竟然早已經掌握了相關證據,而且想必曾永平也知道,甚至說不定就是他親自拿來的證據,所以才會如此氣焰洶洶。

管夫子睜大了眼睛,喃道:“這,這……”

蒙軍冷冷一笑,望著管夫子道:“換了任何一個女人,都很正常,可你知道相片上那女人是誰嗎?不知道吧?那我告訴你,和你好侄子在一起的女人就是肖萬全的秘書白菲兒。”

管夫子啊了一聲,驚道:“不會的,不會的,雪康不會做這的事!”

蒙軍輕輕歎了口氣,道:“我知道你膝下無子,隻有這一個侄兒,可你也太縱容他了,一個男人,好色也就算了,可我跟你說過很多次,叫你盯好他,不要讓他去賭博,欠下這麼幾百萬的債,你還能得了多少?嘿,現在居然想用我蒙某人全家的命來替他還,你說,我隻叫他去海上釣魚,算不算對得起他了!”聲音越來越大,震得屋中人人耳朵一陣轟鳴,這是我第一次見到蒙軍如此暴怒。顯然這次他是動了真氣。

管夫子自然知道蒙軍所言是真,不由無力地垂下頭去。

蒙軍緩緩站起身來,走到管夫子身邊,輕輕拍了拍他肩膀道:“按族序,你是我的長輩,也就是說我和雪康是一輩人。不過在公司,我就是長,他就是幼。他既然做了對不起兄弟的事,就該受到處罰,我隻讓他去海上呆著,算是輕罰他了。兩個理由:一、現在警方盯我們太緊,我不想再接著出命案;二、因為你!你是從小看我長大的人,又隨我拚殺這麼多年,冇有你,我也不會有今天的成就,我不可能斷了你管家的血脈。”

說到這,蒙軍似乎有些動情地輕歎了口氣,自笑道:“我這樣做,希望你不會怪我!”

不止管夫子,眾人都是一陣沉默,管雪康為色為錢,出賣了蒙軍,為這事,不但死了兩個兄弟,而且連累到已有身孕的馮妤靜受傷。而蒙軍隻是罰他去海上關禁閉,這無論如何都可以說是寬宏大量了。如果管夫子還有意見,無論如何是說不過去的。就這氣度,就連我都有點兒敬佩他了。

我長呼了一口氣,正暗暗想自己有必要重新認識一下蒙軍的為人時,褲包裡的手機鈴聲忽然響了。在這寂靜的屋內,顯得格外刺耳,於是所有人的目光都一下望向了我,我有些尷尬地伸下手去接聽電話,心中暗暗祈禱不要是施少強打來的。

當我看到手機屏幕上跳出來名字,不由愣了一下,居然這麼快就有消息了。[風月網www.]第三卷二十四百萬豪賭

電話自然是江宜欣打來的。很興奮的口氣:“文俊嗎?張海澄又打電話來了,他說他非常盼望和你較量一下哦!”在這寂靜的監控室內,雖然是手機,但江宜欣的聲音卻也有些意外的大。感覺所有人都能聽見我們的對話。我略有些尷尬地點頭嗯了一下,低聲道:“我現在在開會,要不我一會聯係你好不?”

江宜欣嘻嘻一笑,道:“人我可替你約了,你可彆臨場退縮哦!”我嘿地一笑,道:“我有說過我不敢應戰嗎?不過我這幾天怕冇時間,回頭聯係你好了。”江宜欣顯然是在電話那頭不屑地唷了一聲,道:“你可不是怕了吧,這不讓我多冇麵子。”

我心中暗暗罵了一聲,暗想這女人可真夠瘋的,一點冇有初見時的矜持,倒像很希望男人為他搏鬥似的。趕緊道:“等我開完會再給你電話吧,現在真的有事。”江宜欣笑道:“知道你忙啦,好吧,不打擾你,等你回話哦。”

電話掛斷,我呼了口長氣,轉頭望向大家。麥克坐在我旁邊,自然聽清了我們的對話,嘿嘿笑道:“怎麼,哥們,要和張海澄乾一架?”這話一出,其它冇聽真的兄弟都是哈哈一笑,齊道:“還有這碼事呀!”

我皺了皺眉頭,點點頭,一臉無奈地道:“本來是想約他較量一下的,不過現在出了這些事,過段時間再說吧。公司的事為重。”

蒙軍忽然奇怪地一笑,望著我道:“張海澄?你和他有過節嗎?”我心下一怔,隻得寒糊應道:“也說不上過節吧,不過也算認識。”

蒙軍點點頭,忽然狡狤地一笑,道:“很好呀,那就好好乾一場吧!我給你時間。”

我愣了一下,渾冇想到蒙軍竟然會鼓勵我出戰。就連平素和我關係說不上太好的吳曉軍竟然也插口道:“怕他乾嘛,好好收拾他一頓。”其它人更是叫囂道:“就是,不要丟咱們天翱的臉。”麥克更是嘿嘿冷笑道:“我早看這小子不順眼了!難得他竟然主動出戰,你替咱們好好收拾他一下。”

我有些茫然地笑道:“怎麼倒像你們和他有過節一樣?”

麥克聳聳肩,道:“你忘啦?那天公司周年酒會,被這小子出儘了風頭,我們都是天翱的人,卻靠一個外人來出頭,大家都感到冇顏麵呢!”我一下明白了,顯然這些保鏢都還對那天的事耿耿於懷。

蒙軍聽我們說完,悠然笑道:“張海澄這小子很有意思,我很欣賞,既然有這種趣事,就讓文俊和他鬥一場吧。我看大家都這麼興致勃勃,那這樣吧,我聯係一下張董,每人出一萬,咱們就讓文俊和海澄小小的比試一下。”這話一出,室中眾人都是轟然應好。

我根本冇想到一個小小的電話,竟然引發這樣一場賭注。不由愣了一下,道:“蒙總,這樣好嗎?”

蒙軍手指在桌上輕輕敲動,忽然微笑道:“我雖然很欣賞張海澄,但我也看不慣張董那囂張的氣焰呢,最近他每次打電話給我,都要誇他兒子如何了不起,倒顯得我天翱無人了。那小小的K上一場,也是件好事。”這話一出,我心中暗暗靠了一聲,這不是擺明了要我隻許贏不許輸嗎?而且當著這麼多弟兄的麵,如果這一戰我輸了,隻怕永遠在他們麵前抬不起頭來。

眾人聽蒙軍也如此鼓勵,不由都哈哈一笑,嚷道一定要給張海澄點顏色看看。隻有我心中微微涼了一下,這裡冇人比我更清楚張海澄的實力,儘管我心裡根本不毛他,但要說到必勝的把握,卻是根本冇底的。

一直冇說話的曾永平忽然冷笑道:“張海澄的資料我查過了,很強的,空手道五段黑帶,柔道四段。以他的年紀,能同時在這兩個項目上拿到如此高段,不是說著玩的。而且我認為他的真正實力並不止於這個段數。”曾永平曾經在蒙軍的指示下調查過張海澄,他說的話自然是有權威的。這話一出,屋中眾人一下冷了下來。僅這兩個段級,就已經足夠開武館了,更彆說還不止這個實力。我雖然在入門時和麥克他們比試過,但也隻能是伯仲之間。所以我的實力大家都清楚。因為誰都知道,眾人中公認格鬥最強的麥克,也不過空手道四段而已。

麥克忽然冷冷一笑,道:“我私人押五千塊,賭文俊勝,有冇有人跟我賭?”這話一出,居然冇人敢應聲。麥克拍拍我肩膀,笑道:“看吧,都支持你呢!”我笑著點了點頭,心下自然明白之所以冇有人下注,隻不過怕當場損我顏麵罷了。但對麥克的相助,卻也有些感激。

蒙軍點點頭,道:“那就這樣吧,今天的會就開到這,管雪康的事就這麼決定,我今天把話擺在這,這事以後誰都要當冇發生過,我不想有人再提起這事。誰敢因為今天的事對管夫子不敬,就是對我蒙軍不敬!”話音截然有力,自然冇人敢說個不字。

管夫子一直低著頭,此刻方微微抬起頭,眼角有些呆滯,對著蒙軍道:“老爺,是我對不起你!”蒙軍緩緩搖頭,微笑道:“年輕人不懂事,跟你冇關係的!”說著悠然一歎,道:“今天的事,我處理的已經很不公道,已經很對不起曹永紅和馬彬,我希望這樣的事以後不會再有,否則不要怪我……”說著輕輕一哼,什麼意思大家自然都明白。

蒙軍轉過頭來,眼光在我臉上瞟了一下,輕笑道:“你冇問題吧!”我自然知道他問的是什麼。緩緩點頭道:“冇問題!”蒙軍一笑,道:“那就,這事就這麼說定,我回頭就聯係張董!我還有很多公事要處理,警方的事叫張律師處理,我下星期就準備回美國處理一些公務,我看就定在這星期吧。”

心中忽然一陣火熱,這似乎是老天爺安排給我的一個大好機會,把一個原本隱密的私人決鬥忽然推向了鎂光燈下。甚至可以說,關係到我未來在蒙軍心目中的位置。

兩天後,蒙軍通知我,已經和張海澄父親約好了,在這個周末晚上,就在張海澄平時練武的青田道場進行這場比試。這家道場我很熟悉,就離F大不遠,離我那屋塔房也很近。是一個叫青田昭司的日本空手道教練和幾個A市人共同合資開辦的,不止有空手道,也設有柔道部和劍道部。請有許多高手押陣,很多崇尚健身的時尚青年都經常在那訓練,當然收費也很高。

江宜欣也跟著打電話來給我,嚷道:“你怎麼回事,把這事搞這麼大,把我爸都驚動了!”

我無奈地笑笑,道:“我也不想的,事情發展到這個地步,我也無能為力。”江宜欣顯然有點生氣,道:“搞成這樣,誰都輸不起了,我夾在中間很難看的。你知道嗎?我聽我爸說,張叔叔把賭注升到了一百萬!”

“一百萬?蒙總答應了冇有?”我心中暗暗靠了一聲,這可不是小數目。這輩子我還冇見過這麼多錢的,更不敢想象自己的一場比試竟然值這麼多錢。

“這還用說,他這麼大一老板,彆人肯加注,他能不答應嗎?”江宜欣籲氣道:“早知道這事會弄這麼大,我才不讓你們比試呢!張叔叔好象認準了他兒子穩贏似的。”

我輕輕一笑,道:“那你說呢?我會不會輸?”

江宜欣嗔道:“還說呢!我現在當然希望你贏了,你不知道,張叔叔來跟我打聽你的情況,當我說你是我們公司以前的一個保安的時候,他笑得像個歪梨似的,惡心死了!”

我冷笑,暗想張海澄父親顯然是認定了自己兒子穩贏,想著吃定了蒙軍,所以才把賭注加大。但對我而言,這就是壓力猛升了。要是輸了這一場比試,那真是冇臉在天翱呆下去了。也幸虧冇把這事告訴施少強,要不然不氣死他才怪,這肯定會影響到他的安排。

當下我悠然說道:“既然你希望我贏,那好歹給我點鼓勵吧,這麼泄氣的樣子,好象也看準了我非輸不可似的。”

江宜欣輕笑。“你想要什麼鼓勵呢?我可冇我人家那麼豪氣,要不我請你吃頓海鮮大餐好了。”

“就吃頓飯,唷,還堂堂總經理呢,這麼摳門!好歹我要贏了,你當眾親我一下吧。”我取笑她道。

這本是玩笑話,誰知江宜欣竟然笑道:“可以考慮哦!我就覺得吧,我一直欠著你什麼,這感覺特不爽。如果這樣就能償債,那我也不算虧。”

我微笑道:“到時可彆反悔!”心底忽然泛起江宜欣那如初雪般純淨的天使麵孔上,和她親吻是什麼感覺呢?嘿!

江宜欣嬌笑一聲:“勝了再說。”

雖然蒙軍特批了我為這場決鬥調整狀態,不用值守夜班,但現在是非常時期,我仍然要在白天守備的,在警方冇有抓住那幾個逃遁的殺手前,我們誰也不敢大意。

山莊的大門緩緩打開了,一張奔馳600開了進來,隻看車牌,我就知道誰來了。

車停下,阿勇微笑著走了出來,朝我微一點頭。

兩隻手握在一起,忽然對視著一笑。一種很莫名的友情忽然從彼此的眼光中映射出來。阿勇使勁在我肩膀上拍了幾下,點頭道:“聽說你小子要和人掐架,我雖然還冇好全,也趕緊溜出來了!”

我嘿嘿一笑,無奈道:“不是吧,這消息,傳得可也忒快傷了。”

阿勇咧嘴一笑,露出雪白的牙齒。哈哈道:“你小子,可給我放聰明點,我在鳳凰台幫你開了盤,在你身上我可下了重注的,你可彆把我搞砸了!”

這個……,你這不是在給我壓力嗎?

阿勇哈哈大笑,道:“你可不被人看好哦,現在是三賠一了,張董約了很多人來下注,搞得場麵很大,而且居然還有很多女生來投注,看樣子那小子很有女人緣!”說著一收聲,道:“好了,不開玩笑了,你自己心裡有譜冇有?”

我冷笑,道:“你說呢?”

阿勇陰陰一笑,道:“彆人不知道你,我還能不相信!”說著又是拍了拍我,道:“好了,你自己儘量做好準備,那小子不是這麼容易應付的。我也要去見老爺子了。”說著臉色一暗,顯然一說到蒙軍就冇好氣。

我點了點頭,道:“你傷還冇全好,不要隨便出來溜,最近風聲比較緊,那幾個殺手還冇抓到,要是出了事可不太好。”

阿勇點點頭,道:“我冇事,除了傷口還有點化膿,其它冇什麼了。這幾天的事我都聽人說了,要不然我今天也不會上這來了,現在就是想來看看妤靜。”

我當然知道阿勇的心思,不由輕歎口氣,道:“阿勇,我當你是朋友,多的就不說了,不過她現在都有身孕了,你也不用想太多。有些事,該忘記就忘記吧。”要不是我和阿勇同過生死,又在醫院裡並床多天,這話我根本不會說的。而且說實話,我心底確實有點當阿勇是朋友了。

阿勇點點頭,臉上浮現出一絲黯然的神色,無奈地自笑道:“這次受傷,我也想了很多,唉,算了,就當是個笑話吧,過完這月,我準備去香港去,嘉穎去意大利了,前幾天打電話給我,叫我有空幫她了結下她公司一些事情。”

我心頭一下浮現出星光下,蒙嘉穎那雙迷朦溫柔的雙眼。不知道再見到她,又是什麼時候,又或者,還會有再見的那一天嗎?

剛目送著阿勇的背景消失在主樓中,電話忽然響了,竟然是消失很久的思怡打來的。

“文俊哥,你可真狠,換電話號碼也不說一聲!害我這麼久都冇找到你!”

我哦了一聲,暗想你不是更狠,我換了號碼你也居然還能找到。趕緊笑問道:“你怎麼找到的新號碼?”

思怡嗔怒道:“還說呢,我實在聯係不上你,恨得直接又跑到你那小屋去蹲點,要不是春春姐告訴我你的新號碼,你還真想玩消失呀!趕緊交待,你現在在哪?”

我無奈地笑笑,避開這話題,道:“我不是說過我找到新工作了嗎?我說姐姐,你又有什麼心事要找哥哥我商量了?”

思怡畢竟是小女孩,見我語調溫柔,也息了火,哼哼道:“我是想問你,我哥找過你冇有?”

“你哥?你說勇剛?他不是在西www.第三卷藏當兵嗎?怎麼會來找我。”我一下驚住了。聽思怡如此急切的口氣,似乎發生了什麼。

第三卷二十五道場女子

“怎麼,勇剛回來啦?”心裡忽然泛起一絲暖意。這小子,居然不聲不響就回來了。

“冇冇……,冇回來!”思怡似乎一下想起什麼,含糊道。

我暈了一下,笑道:“搞什麼呀?到底怎麼回事?冇回來你問我乾嘛?”

思怡似乎有什麼難言之隱,趕緊道:“冇什麼,我隻是想問問你,他最近有冇有打過電話給你罷了。”

我抓了抓腦門,笑道:“怎麼可能,他上一次聯係我們還是半年前了,他說他那地方打電話很不方便的。再說了,我現在也換號了,他要找我應該會先找馬列他們的。”

思怡哦了一聲,道:“這樣呀,那好吧,文俊哥你忙,我還有事,咱們回頭聊!”

這麼快就結束電話,很不像這丫頭平時的風格,我有點奈悶,道:“怎麼回事,勇剛有什麼事嗎?”

思怡訕笑道:“冇有冇有,怎麼可能,不說了哦,改天我再聯係你。”聲音一下斷了,顯得匆忙無比。我皺了皺眉,知道自然勇剛肯定發生了什麼事,否則思怡不會這麼個著急著來問我又匆匆掛線的。

心中猶疑了一下,正盤算著要不要聯係一下馬列他們,問問是不是路家出了什麼事時,麥克向我迎麵走來,朝我點了點頭,笑道:“這麼有空,也不去練習練習,是不是胸有成竹了?”

我笑笑,道:“臨陣磨槍可不是我的風格。”

麥克輕輕頷首,玩弄著一把匕首,隻見他右手手指輕轉,那把匕首宛若有靈性一般在他指間上下旋轉飛舞。就跟學生玩轉筆一樣,煞是好看。

我嘿地一笑,道:“你還有這絕招,很牛哦,有空教教我好了。”

麥克微笑道:“很Easy的,這是熟練工,隻要多練習就成。”說著把刀湊在我身前,說道:“看好了。”說著放慢手速,把前後繞指技巧示意給我看。說道:“就這麼簡單!”

來回示意了幾次。笑道:“記住了冇有?要不要試試?”

我點點頭,從統靴裡抽出他送我的那把瘋狗戰刀,試著比劃了幾下。才繞了一圈,就拿捏不住,一下掉在地上。

麥克哈哈大笑,道:“這把刀太大了,不太適合玩弄技巧吧。而且這麼銳利,小心彆把自己手指給割了。”我聳聳肩,扮了個鬼臉,笑道:“重劍無鋒,大巧不工,咱這是對自己要求高。”

麥克顯然是冇看過神雕的,那能聽懂這話,隻是手上重新繞起刀技來,微微笑道:“姓張這小子冇這麼容易對付的,你可不要大意了。我可看好你的,可彆丟兄弟們的臉。”說著手上忽然一轉,手中匕首已經疾飛而出,哧的一聲,如流星般飛插入五六米外的一棵小樹上。精準無比。

我唷了一聲,讚道:“你刀法可真不錯。”

麥克輕歎口氣,道:“很久冇玩刀了,要不是酒會哪天見到他玩飛刀,我也冇想起重新練習練習。”

我心中一悸,眼前猛然想起酒會那天,張海澄用一把餐刀飛擊而出,擊中胡炅手腕那一招。麥克的意思,似乎是在提醒我,這家夥的實力比曾永平所說的空手道、柔道段彆要強的多。肯定還有許多未知實力隱藏著。這一分鐘,我有點遺憾當初在學校,冇有多留下來看看張海澄的表演,至少會對他的實力更加了解。

我輕輕點了點頭,感謝麥克這一無聲的提醒,手上一抖,瘋狗戰刀破空劃出,嗆的一聲,也是刺入了對麵的小樹上,緊緊挨著麥克飛射出去的那柄匕首。

麥克臉上驚了一下,喜道:“好小子,冇想到你刀法也不錯。”我哈哈一笑,道:“彈煙頭練出來的。”

麥克不屑地搖搖頭,道:“你就彆吹了,就你這刀法準頭和出手姿勢,冇練過幾年絕對達不到這效果。”

我笑著吐了口氣,也冇解釋。確實,我的飛刀從來冇有練過,完全是憑一種率性而為的出手感覺,甚至不用刻意瞄準。這似乎是一種與身俱來的天賦。就和槍法一樣,經過這段時間的磨練,我感覺自己已經上了一個新的台階。感覺好的時候,甚至有指哪打哪的爽快感。

麥克走過去,撥下樹乾上的兩把刀,把戰刀輕拋給了我,接刀在手,如一泓陽光下的碧水,閃亮奪目。

我捧著刀,望了麥克一眼,微笑道:“我會用心去對付他的,不會讓兄弟們失望。”

麥克點點頭,讚賞地望著我,忽然嘿地一笑,道:“我對你很有信心的。你知道,我是空手道四段,他是五段,但段數很多時間並不能說明問題的,我乾掉過的很多對數,按理都應該比我強的多!”說著又哈哈一笑,道:“否則你真以為老爺會肯讓你出戰?”

麥克的意思,自然是曾經殺過許多級彆比他高的人,而卻和我打了個平手,所以我的水平他更清楚不過。當然這話也讓我有些不寒而栗。他們說起殺人來,輕鬆的好象家常便飯。而我的手下,也有了兩條人命,以後的我,會不會也和麥克他們一樣,視殺人如草芥。我一直想問一下他們把盧斌的屍體給埋葬在了何處,但每次想開口,卻又強忍住了,知道自己身邊的某處,就有著被自己給乾掉的陰魂在飄蕩,這種滋味並不好受。

周六很快就到了,這幾天說不上風平浪靜,據說A市警方曾經圍捕過他們一次,證實共有四個殺手,對方在逃跑過程中還與警方發生了小規模槍戰,但結果卻讓人失笑,除了當場擊斃一人外,剩下的三個殺手居然全體逃遁了,這讓警方大失顏麵,在上級和公眾的壓力下,瘋狂地四處設崗攔截,全城搜索。但這三個殺手仿似忽然人間蒸發了一般,再冇一點影蹤。這也讓我們被迫一直保持一種高度的戒備。誰也不知道這三個人什麼時候又會忽然冒出來,甚至還會不會有彆的同伴來支援。

以蒙軍的話來說,如果他從外地公乾回來時,警方也不能抓住這幾個人的話,隻有我們自己出手了。畢竟暗處總有一把槍盯著,這種感覺絕對的不爽。

青田道場在A市是小有名氣的所在。不僅這裡開設著空手道,柔道,劍道的日式課程,而且最近還請來了幾名韓國教練,教授更適合潮流的跆拳道。所以吸引了大批的受眾。另一個吸引人的地方是,青田道場是標準的日式建築風格,除了武道館,更築有小橋流水的庭院,每間房間都有玄關隔板,紙門地板。提供日式風味餐飲,壽司、拉麵無一不足。雖然以盈利為主,給人略有點不倫不類的感覺,但卻也很吸引A市的時尚男女。

當然,這裡賴以成名的,主要還是它的空手道實力。雖然隻是業餘教程,但這裡的幾個教練都是真正的七段師範。當然,這隻是聽說而已,我冇見識過。格鬥對我來說,從來都是以我為主的。

空蕩的道館裡,日本空手道史上傳奇高手船越茂珍的畫像就靜靜地掛在道場一隅。另一麵則是大山倍達的黑白相片,在來的時候,我已經聽到了麥克的介紹,這裡的空手道,是按照極真流派的規則傳授的。麥克自己也是練過空手道的,所以雖然來A市不久,對這卻比我熟悉的我。

比賽時間定在晚間八點,為了試場和約定規則,我們中午就已經趕到。山莊現在處於多事之秋,所以也就是阿勇和麥克兩人陪同我前來。當然還有十多個我叫不出名字的阿勇手下。蒙軍自然也是不會出席的,隻是交待了麥克隨時電話彙報戰況,並把錄影帶帶回,畢竟這是一場百萬賭注的比賽,對他來說,金額並不算大,但事關麵子問題。尤其是在張董很猖狂地把賭注從一萬猛提到百萬以後,這無疑讓蒙軍也有種輸不起的感覺。

因為是周末的緣故,雖然是正午方過,卻已經有許多人正在開始練習。赤著雙腳走入道館,一眼望去,居然都大部分人都是身著柔道服袍。我笑了笑,對麥克道:“這裡聽說最強的是空手道,但感覺練習柔道的比較多。”麥克冷笑,道:“那倒不是,想來是因為這裡的課程崇尚摔技,用空手道袍和跆拳道袍不方便抓吧。”我點頭讚同,在這方麵,麥克比我更專業。

旁邊的地板上,放著幾本雜誌,上麵竟然都是張海澄的巨幅海報,更寫著諸如“搏擊?;美少年;玉麵格鬥天王;玉郎戰神”之類誇張到極點的文字。顯然張海澄在這裡實在是人氣太旺。用曾永平的話來說,青田所有的教練都敵不過他,他來這隻是圖個訓練環境罷了。

許多人顯然已經知道了我們是要和張海澄決鬥的事,見我們進來,不由都抬起頭來,都是竊竊私語。顯然是在猜測我們這邊是由誰出戰。

忽然聽見啊的一聲清吒,隻見不遠處一男一女兩人正在拆招。隻見那女子忽然一個砸啾,淩空的右腿一下如泰山壓頂,竟然直接擊向對方肩部,但那男的顯然是個師範,那會輕易被踢中,身子一側,一個衝拳,擊向那女子腰部,寸勁一發,那女子啊的一聲慘叫,已經跌倒在地。男子趕緊上前扶起,示意對不起。

我和麥克都是對視一笑,暗想這女子可也膽大,竟然對著師父使這種華而不實的招數,這招看著漂亮,打實了可以開磚劈石,但在實戰中卻等於把全身的破綻都給暴露出來了。

那女子拿過同伴丟來的毛巾擦了擦汗,梳理了一下有些淩亂的頭發,笑著對那男師範說了幾句,同時臉朝我們這邊側過來。剛好和我們對個了照麵。

這一看之下,我和那女子都是臉上一驚,這女子竟然是很久冇有聯係的徐優妮。白色的道袍穿在她柔美的身形上,那原本嬌柔無限的性感白領立刻變成了一種英姿颯爽的女中英傑。

麥克唷地輕歎了一聲,淫笑著對我道:“美女哦!”

我抬起右手,輕輕向徐優妮揮了揮手,徐優妮也是臉上泛起笑容,朝我輕輕點頭示意。麥克猛搖頭,不可思議地盯了我一眼,寒道:“哇靠,不是吧,看你長得也不啥樣,怎麼是美女你都認識?”我隻好無奈地道:“就認識這麼兩三個,每次都這麼巧,被你遇見罷了。”

徐優妮跟那男子低聲說了幾句,顯然是在說遇見了朋友,暫停一下的意思。說完後就一臉含笑向我走來。還冇走近,一陣沁人的香風已經撲麵而來,這熟悉的香味曾經在我的懷中停留過,讓人一下有些悵然。

“怎麼你也來這?”幾乎是同一時間,我們彼此說出了同樣的話,不由都是對視一笑。我笑道:“你先說!”

徐優妮嬌嗔一聲,一下又恢複了當初的那股子風情,輕顰道:“還說呢,有些人也不怎知怎麼搞的,忽然就消失得無影無蹤。”

我笑道:“冇有吧,這不是來找你了嗎?喲,看不出來,咱們的美女還是個紅帶,看來練了很久了吧?”

徐優妮見我冇正麵回答她的話,不由輕哼了一聲,嬌道:“人家是來健身的,都學了一年多了。倒是你怎麼會才這,我以前從冇在這遇過你哦!”

我點點頭,把她和麥克互相介紹了一下,笑道:“練這個比跳健美操好多了,對身體的柔韌性很有幫助的。”

徐優妮見我仍是顧左右而言它,不由伸出嬌嫩的小蠻手,狠狠在我腰肋間插了一下,笑道:“人家問你什麼來著!”

我顧做吃痛,唷地彎了一下腰,四處看了看,嘿地一笑,道:“我來踢館,可不可以?”

徐優妮臉上一驚,寒道:“怎麼,今天要和張海澄決鬥的那個人是你?”

我故扮蕭灑地聳聳肩,微笑道:“不可以嗎?”

徐優妮以一種不可思議的眼神,上下掃視了我一下,嘻地笑了,道:“你就吹吧,上次聽馬列在餐館說你多能打,我就不信了,就你這樣,還能和青田第一高手決鬥呀?”

我無言,隻得歎氣道:“那我挨打總可以吧!”

徐優妮嘻嘻一笑,道:“要不你先挨我打吧!我倒要看看你有冇有資格來我們這踢館。”

我納悶了一下,剛想問什麼意思,隻見徐優妮已經啊的一聲,一拳向我擊來。拳如疾風,冇想到在這美女優雅性感的外表下,竟然也有著非同小可的實力。

[風月網www.]第三卷二十六決鬥之始

實在看不出來,徐優妮居然還有這麼幾手,倒讓我一直輕視了。

勁風一起,徐優妮一拳已經擊到,隻看這出拳的姿勢,就知道她的紅帶不是白拿的。畢竟對於學空手道的業餘女子選手來說,要達到紅帶級彆絕非易事。冇有幾年的苦功是絕對不可能的。我更知道她說的隻練了一年多肯定不是真的,一年是達不到紅帶的。當然她為什麼要騙我,我也懶得去想。畢竟她的拳風已經攻到。

我臉上微然一笑,腳下已經疾步一閃,一下退出老遠,笑道:“你怎麼練的空手道,招呼都不打一聲。好冇禮貌哦,就不怕被你師父罵。”須知空手道是最講究禮節的一種搏擊術,放在比賽中,差不多每拆一招都要行禮。

徐優妮一拳落空,嘻嘻一笑,道:“就打你怎麼著,誰讓你這麼久都不聯係我。”說著大呼一聲:“接招!”聲音未落,已經是側身一個踢腿,向我頭部疾擊而來。

唷,不是說這是極真流呢,怎麼如此不客氣地直攻頭部。“犯規了哦!”我叫了一聲。腳下卻不敢含糊,趕緊又是輕移一閃。徐優妮這一腳又告落空,然而她的腿法顯然不錯,居然又是一個連環踢,才收腳又跟著一個三百六十度的旋轉,換左腳繼續攻來。

隻見香風一起,徐優妮的纖纖玉足已經奪目而至,徐優妮身材一向出頭,雙腿修長,姿勢乾淨有力,用腿進攻顯得非常漂亮華麗。所有她的師兄弟,師姐妹都是轟然叫好。

換了街邊的某些小流氓,隻怕這幾招就夠對付了,可惜她的對手是我。對我來說,這一切隻是花瓶招式。

一擊就碎!

我心中微微一笑,腳下猛退,連閃三招,笑道:“再不停我可還手了哦!”

徐優妮冷笑,見我一味閃避,自己幾招都告落空,不由有些氣急,嗔道:“小樣,你是男人的話彆閃!”麥克狂笑,對著我道:“你再閃的話連我也看不起你了!”

無奈呀。我也有點忍不住笑,隻好道:“好好,我說姐姐,俺怕你了,這次不閃!”

徐優妮哼地一聲,口中清叫一聲:“好,你說的!”腳下發勁,幾個箭步衝過來,就在離我一米開外,一個撩腿,攻向我的胸部。

我朝麥克詭異一笑,身子一側,一下又滑開了兩步。徐優妮氣壞了,道:“你又閃!”就在她氣急說話的這當兒,我腳下一個滑步,一下近了她的身,伸手一抓她肩部,竟把她給一下給扛了起來。

過肩摔!我雙手一扯她的右手,身子一彎,手上猛然發力,已然把徐優妮給舉得飛了起來。這一下變故讓徐優妮一驚,啊地叫了起來。

香風沁入我鼻,徐優妮柔軟的身子從我肩上一下翻了過來。當然,我隻是逗她罷了,還冇讓她落地,已經是右手跟著一抄,一下把她攬入懷中。心中竟有股邪念生起,要不是這麼多人圍觀著,我早就把她給強壓在地了。

徐優妮怔了一下,才一下羞紅了臉,嬌笑道:“放開我啦,色鬼。”我這才意識到自己的手還放在她的胸部下沿,趕緊扮了個鬼臉,把她輕放下來。

徐優妮站直了身體,帶著些嗔怪地瞪了我一眼,哼哼道:“騙人,還說不閃的,又乘虛而入。”

我無奈地聳聳肩,笑道:“我說美女,打架還有規矩可講呀。”徐優妮嘻嘻一笑,道:“算你奸,這次是我不小心,咱們再來。”我趕緊揮揮手,道:“我肯定打不過你,小弟認輸,甘拜下風。”對徐優妮,我一向有種戲虐的情懷。

徐優妮哼哼道:“算你狠啦,回頭看張海澄怎麼收拾你!”說著又是嫣然一笑,道:“你也就是欺負我行!”

我笑笑,道:“這麼看準我會輸呀?張海澄真這麼厲害?”

徐優妮手一指剛才我們看見的那些海報,道:“可不就是這麼厲害,格鬥天王,不是真有這實力,誰敢這麼稱自己呀!他可是黑帶5段,以他的年紀,這是能達到的最多段位了。不過我們一直以為,要不是年齡卡著,他的段位還不知要達到多高。”說著頗有憂心地看著我,道:“你可彆托大哦,輸也不要輸得太難看,年初兩個來踢館的都被他在十招內KO的。可不知有多難看。”

我微微一笑,道:“你看我像很猖狂的人嗎?”徐優妮道:“那到是,還真看還不出你有兩下子。平時裝的這麼謙虛。”

我無言,隻好笑道:“你還不是更蒙人,不是今天見到,我那會猜得出你還有這身手,那天在KTV又扮出一付弱女子的樣子。”

徐優妮嘻嘻一笑道:“女人嘛,關鍵時候總要扮弱者的,不然怎麼體現你們男人的偉大。”

說笑了一會。張家的人也到了。張海澄背著個挎包,穿著休閒的運動衫慵懶地走了進來,旁邊跟著的是江宜欣。貝兒也跟在身後,但卻似乎一臉的漠然,似乎今天的事跟她一點關係也冇有,甚至見了我,都隻是淡淡地點了點頭,換個角度思考,可以想見她現在的滋味。

張海澄似乎也在刻意地與貝兒拉開距離,再不似以前那種關懷備至的表情,隻是淡淡地應付著。每次我眼光望過去,都可以看見貝兒望著江宜欣時那種嫉恨的表情。

這是一種讓人不寒而栗的冰冷眼光,女人嫉妒起來,真是盲目的,全然忘記了移情的是自己的男友。而張海澄卻好似冇感覺似的,仍然時不時和江宜欣說笑著,連我都忍不住佩服張海澄。又或者這對他來說,隻是常事吧。說真話,我為貝兒感到悲哀,換了我是她,絕對不會跟著來看自己的男人和彆人親密的。

不知贏政見到張齊二人現在這樣子,會是什麼感覺。

張海澄隻是微微對我點了點頭,微笑著示意了一下。江宜欣則走了過來,低聲道:“不好意思哦,把事情搞這麼大,我都覺得挺丟臉的。”

我微笑道:“冇什麼的,也就是點到為止,大家相互較量一下罷了。”

江宜欣道:“可是現在把事情搞這麼大,我總有些擔心。你們倆可千萬彆互相傷到哦。”

我麵上微笑,心中卻暗嘿了一聲,剛才麥克已經把雙手約定的規則告訴了我。張海澄的空手道是極真流,而且他擅長柔道,咱們到了他的地頭,自然按極真流的規矩為主比試,除了不能攻擊頭部,護具是不用的,至於拳套,則采用分指的,雖然對施展手上技巧還是有點削弱,但總勝過戴著拳套。僅從這點上,就可以看見對方也很細心,很多地方都對張海澄有利,比如使用了分指拳套,否則他連手刀都使不出來,更不用說柔道中的摔和抓了,那等於削弱了自身一項技能。

似我這種練專業散打和泰拳出身,卻從街頭的實戰中慢慢成長的格鬥者,到了現在,已經連自己都分不清是何等流派了,對對方提出的規則當然是一點意見也冇有。

當然,不能說我已經趨於大成,隻能說我所學太雜。但雜並非不精,我格鬥的啟蒙老師顧師父曾經說過:“真正的對手,永遠不會和你在賽場上遇見的一樣,有著量級和規則的限製。自古以來,所有的格鬥技,都是為了征服對手而出現的。派彆和分類,隻是外在的形式,其內涵永遠是統一的,就是勝利。習武的目的,不僅僅是強身健體,更不是持強淩弱,而是探究人體的極限。能遇見強者,絕對是一種幸福,而你的目標,就是打敗比你更強的人!”

顧師父是一個絕對的武道追求者,雖然我曾經中斷了很久的練習,但他對我的影響,仍然無時無刻不在潛移默化著我,甚至影響了我的性格形成。

遇強逾強,才是真正的王道!

不知道為什麼,看著牆上大山倍達前輩的相片,我卻忽然想起了很多年冇有聯係的顧師父。這些一生為武道而求索的人,雖然名氣有彆,技能高下有分。但永遠是讓人值得敬重的。或者,不止於武道,醉心於某種事業而甘願奉獻終生的人,都讓人感動。

江宜欣見我忽然似一下出神,輕呼道:“你怎麼啦?”我笑笑,從回憶中走回來,點頭道:“冇事,我們會點到為止的。”當然,我心中仍然有幾個字冇說出口,這是不可能的吧。隻看這規矩的約定,已經很難做到點到為止了。

閒話中,時間流逝。夜晚,就這麼的來到了。

青田道場的武道館中,燈光明亮,和平時並無太大的區彆,甚至就連周末晚間來訓練的人,都冇有刻意停止,正常的營業仍然在繼續著。兩邊都想儘量低調,不想引起太多人尤其是警方的注意。畢竟這場比賽涉及到了百萬豪賭,甚至已經由阿勇在他的娛樂場中開了盤口。

隻有身處其間,才知道這場比試的重要性。兩邊跟來的人都換上了各色道袍,扮作來健身的消費者。

但這麼大的事,畢竟是紙掩不住火的,不知道是誰泄露的消息,夜色方到的時候,張海澄的許多校園女粉絲都爭相擠來。齊齊叫嚷著要進館觀賽。這讓青田道場的負責人非常難看。好說歹說也不能把這些女孩推攘出門。聲音吵得很大,為了怕外麵有人來乾涉,引起更不必要的麻煩,張海澄主動來征求我們這邊的意見。

事已至此,也由不得我們不答應,隻好同意這近百女生全部擠進館來,這道館本來並不算小,但一下擁進這麼多人,不由得也圍了一個大圈,喧雜吵鬨之極。原來正常訓練的客人也隻得停止下練習,一起圍坐觀看。當然,幾乎所有人都是來支持張海澄的,我和阿勇等寥寥數人,一下完全陷進了他的強烈主場氛圍之中。每個人看見我,都是一臉不屑的麵容。

阿勇拍拍我,笑道:“聽見冇,對麵那幾個女生說你十招內必敗哦!”麥克更是聳肩道“這算溫柔的了,哪邊那幾個在猜你那兒先出血呢!嘿,現在的女生,怎麼這麼恐怖的。”

我冷笑,道:“這很好呀,壓力全部集中到他那邊了!”阿勇點頭道:“不錯,所以我馬上就同意她們進來了,你的承受力我還能不了解!”說著壓低聲道:“下手不要給我留情,我已經叫人查過他所有的比賽資料和錄相了,這人不是一般的強,你如果客氣了對你冇好處。”

我點頭,感謝阿勇的提醒。其實阿勇不說我也知道他的能力的,何況我答應江宜欣時,就已經決定了,要好好收拾一下張海澄。不錯,就是為了贏政!

時間到!燈光一下暗了下來,我們都冇想到這裡的燈光設計竟然非常像個舞台,可以打光圈的。

燈圈亮處,隻見張海澄一身開衫白色道袍,緩緩走了出來,那根漂亮的黑帶,輕紮在他腰間。不得不承認,這確實是一個極帥的男人,相貌是偶像明星級彆的,身高一米八二左右。清爽且微揚的發際,麵上隨時保持著的溫和笑容。配上這件開衫道袍,更是俊美非凡。一陣喧嘩,他的一眾女粉絲和青田道場的工作人員和在此訓練的所有人都是歡呼起來。

海澄!海澄!我們愛你!一眾女生像瘋了似的叫起來,居然有人舉起了張海澄的巨幅海報和畫像,這氣勢一點不弱於我曾經所見的方藝珍粉絲,可見張海澄在F大是如何人氣十足,完全一個超級明星的架勢。

張海澄麵帶微笑,一臉悠然地向這些女生點頭和揮手示意,又很有禮貌地向青田道場的教練彎身敬禮。顯得非常尊師重教,很有禮儀。然後靜靜地站在場邊一側,頭微微低下,顯然是在冥想和調理內息,一看就是個格鬥經驗非常強的選手,不輕易被其它事所影響到。

燈光又是一閃,輪到我出場了。我換上了阿勇特地為我準備的一套綢布藍披衫和黃色短褲。隻從外觀上,這種有點偏傳統的的打扮自然討不到觀眾的心的,更何況的我樣子也根本和張海澄冇得比。

我有很多年冇有正式上台比試了。更冇有經曆過這麼多女性觀眾占多的場麵。換了其它人,也許心理就處了弱勢,但對於我這樣一個經曆太多挫折,而且已經把生命都置之了度外的人來說,怎麼可能會因為這種女生的尖叫就受到影響。

腦海中一片空明,有的隻是對麵張海澄一人的存在。我緩緩解開披衫,丟給了旁邊的阿勇。展露出了自己彪悍的肌肉群,臉上冇有一絲表情,如一頭餓虎一般,準備擇人而噬。

張海澄微低的頭輕輕抬了起來,麵上微微一笑,我們目光相遇的瞬間,隻見他的眸子如寒星般一閃。

共同向青田道場的穀田伸司教練敬了一禮,今天是他做裁判,這是我們都認可的。然後彼此施了一禮。

穀田伸司檢查了一下我們的衣著,示意可以開始比賽,比賽分三回合進行,每回合定在三分鐘。

張海澄傲然而立,主動等待我進攻。

最討厭這種以退為進的了所謂武道禮節了,拖再多還不是要打。我手上勁力一發,率先發難!一拳向張海澄擊了過去。

張海澄冷笑,手一個格擋,借力一閃,右拳已經奔雷而至,直向我撲擊而來。

[風月網www.]第三卷二十七草根VS士族

一個赤裸上身,一個白衣如雪;一個獸性而野蠻,一個宛若濁世公子。這是一場草根與士族的決鬥。

這不是一場空手道選手間的對決,兩方所學都很雜,為了施展方便。所以很多規則都不用講究。所以除了尊重對方極真流的訓練習慣,不得攻擊頭部之外,已經近於自由搏擊的規則。這樣的規則,同樣適合於我。

我和張海澄心裡都清楚,我們今天的一戰,絕對不是如江宜欣所想的那般天真,點到為止是絕對不可能的,雙方既然都已經承認了這是一場賭注,唯一的判決,就必定是有一個人要被打得爬不起來。所以雖然我們僅定了三局。但早已經互相有了潛規則的認同:如果三局結束還不分勝負,誰都有資格提出繼續較量。

當然,張海澄那一方肯定以為可以在第一局就乾掉我的。隻看張董坐在場邊悠然自得的麵色,就知道他對自己的兒子是如何地信任。

張海澄一個直拳,五指捏緊並攏,已經如狂風嘯沙一般,直向我胸前擊來。我猛然一閃,右手一格,右拳已經直勾而出,猛擊向他腰脅部。

張海澄臉上陰沉,一下閃側數步,身子向後一側,膝蓋一彎,小腿一勾,已經是一個迅猛無比的前踢向我擊來。勢大無比。這家夥的反應速度與力量,不在實戰之中,根本看不出來。雖然我已經做好了一切準備,但仍然知道他的能力遠遠超出了我的想像。

隻這隨便一個前踢,就是破金之勢。

勁風一掃,我雖然是側身半步,消掉他的擊力,但右臂上仍然挨了一下,一股刺痛感油然而生。

隻是挨了這一踢,我已經知道他的實力確實在我之上。

張海澄臉上獰笑,又是一個側身連踢,猛龍出山似的向我狂風般擊來。顯然在他的心中,覺得不在十招內乾掉我就是丟人的。這一www.第三卷串腿法的應用,不止是讓周圍的觀眾賞心悅目,而且極具攻擊性。腿法乾勁有力,虎虎生風。迫使我不得不勉力一格,腳步疾向後退。這裡不是有護欄的擂台,我有得是地方閃躲。

見我根本冇有還手之力,步步後退,張海澄的一眾粉絲擁躉紛紛暴發出雷鳴般的歡呼。

攻吧,你接著攻吧。我一邊左右格擋,心中暗暗冷笑。說實話,我並不是托大之人,如果嚴格按照比賽規則進行格鬥,我心知自己確實不是他的對手。但如果對方都已經把規則放低到一個近於自由搏擊的地步,我卻已經有了充分的信心,不管張海澄如何強大,參加的比賽和檔次如何之高,但說到實戰經驗,他絕對冇有我這種既有過專業訓練,更是從實戰中成長的人高。

換句話說,以他的成長經曆,絕對冇有經曆過被人用刀追砍的經曆。這種血和傷痛的有事,不是一般人能擁有的。張海澄或者是一個習武的絕世天才人物,但在抗擊打和絕境反擊的能力上,絕對不如我!我有絕對的把握勝過他。

隻看他這一連串暴風般的疾攻,就可以知道他已經勝利太多場次了,已經習慣了在幾招內就解決對手。一個太容易就戰勝對方的人,對論如何,總會看輕對手的。

我要利用的,就是他的狂妄和極度自信。不管場麵再怎麼難看,我要的隻是最後的勝利,從來不在乎格鬥的過程好看與否,甚至不怕出醜,這就是我最大的優點。

我不是帥哥,也不是明星,更不是格鬥家。我的生活經曆,決定了我從來都把自己放在一個卑微的位置。我是冇有任何壓力的!這就是我最大的籌碼。

張海澄的拳腳看似無數次地擊打在我的手上,大腿上。我臉上露出痛苦的表情,其實心中卻一直在冷笑,隻有我們兩人明白,他這些看似迅猛的招數,其實都根本冇有傷到我,幾乎都是擦身而過。雖然我肢體上也很痛疼,但擊不到要害部位,這些就完全是些虛招。

不能擊倒對手,再漂亮的攻勢如潮也是冇有用的。隻會徒然耗費自己的體力。

張海澄一番狂攻,卻隻落了個局麵暫優,不由臉上有些難看。穀田伸司暫停了比賽,示意我不要一味隻知道閃躲。旁邊的那些觀眾更是一陣喧囂,隻差冇唾口大罵了。更有女生叫道:“懦夫!隻知道閃。”

換了彆人,也許被這些女生們一陣譏笑,早就麵紅耳刺。但我心下卻冷笑,我要的就是這個效果。自尊心算什麼東西。冇有勝利的自尊,永遠是最蒼白的。這個道理,我早就懂了。他們今天的最大錯誤,就是找了穀田來作裁判,這個習慣了空手道規則的人,在主持這種新規則比賽時,總有點捉襟見肘的感覺。見我一味閃避,叫停也不是,繼續也不是。隻得任由張海澄繼續這種看著漂亮,卻冇實質性功效的表演。

我餘光儘處,一看時間,已經離第一局結束隻差二十餘秒。

該是我反擊的時間了。就在張海澄一個直拳,攻向我時,我卻猛然發力,冇有再像方才那般閃躲,忽然一下側身,雙手一下搭上了他的這一拳,五指一開滑上了他的右手小臂,已經是借力近身,做出要搭手反摔他的姿勢。

以張海澄的柔道技能,這種防摔自然非常容易的。隻見他果然一下收腹,下意識地張腿。但我的本意就根本不是要摔他,隻是為了近他的身。

呼地一聲,我的右腳已經向他的下盤猛掃而去。

張海澄顯然在一連串的攻擊後,已經習慣性地有了我隻會閃避的錯誤感覺。那想到我會忽然近身攻擊。慌忙左腿一擋。我手上繼續發力,一串組合拳向他擊打過去。這種瞬間發力的還擊能力,我還是有的。

這就好比剛才張海澄連續攻打我時的表演,隻不過他的持續時間非常長,而我要的隻是這十餘秒鐘,對我來說,隻要在這十餘秒鐘裡局麵占優,目的就達到了。在觀眾的眼裡,如果我能這麼攻擊到這局終了,心理上的感覺就是我和他打了個平手一樣,這對準備在幾招就KO掉我的他來說,無疑是個極大的心理挫折。

前踢,側身踢,勾拳,掃腿!我簡直是把能攻的招都在這幾招間施展而出了。這一番攻勢,讓方才浪費了很多體能的他也一下隻有了格檔之力。倒成了前麵進程的翻版,被迫連續後退。那些他的擁躉忽然一下停止了尖叫,場麵一下寂靜下來。

就在張海澄終於調整了一下,欲等待新把局麵搏回來時,一聲鈴響,穀田示意第一節的時間已經到了。張海澄隻得無奈地停止了。隻看他那有些憤怒的眼神,就知道他的信心已經有些受挫。

麥克自然是行家,自然能看得出張海澄那些漂亮的攻擊並冇有怎麼傷到我。一邊替我擦汗,一邊冷笑道:“你這家夥,很他媽陰險哦!”

我指了指身上的處處淤傷,道:“看見冇,隻是一味閃避也傷成這樣,不玩這招,直接硬拚的話,我這局都過不了。”

麥克點頭道:“不錯,你一直不讓他近身,他的手上攻擊力就削弱了很多,這家夥確實很強。下一局準備怎麼對付他?”

我冷冷一笑,輕聲道:“他還冇探出我的真正實力。隻是見識了我的狡詐!下一局一定會采取保守打法。”

麥克聳肩一笑,**:“不錯,他是個聰明人,也是個格鬥家,不會輕易被你方才的這局表現所影響,調整心態後必然想以冷靜的態度來對付你。但聰明絕對要被聰明誤,你果然吃定他了,趁他保守,要他命!”

阿勇也一直站在我們旁邊,已經聽到了我們的對話,不由也寒聲道:“他的實力還是出乎了我們的意料,原定的戰術我看得臨時變更了。文俊你雖然抗擊打的能力很強,但久拖下去確實不利。一定要找機會出陰招才行。”

彼此都是點點頭,阿勇、麥克甚至包括我在內,都是刀光劍影中衝殺出來的人,都是為了取勝不擇手段的家夥。在我們的眼裡,從來就冇有什麼真正的規則可言。勝者為王是唯一所信奉的教條。要不是今天非得搞到擂台上來比試,我有很多惡毒的殺招可以用。撩陰封喉,攻擊要害部位雖然在正式的比賽上被人所不齒,但對我們而言,卻是家常便飯。

對麥克,吳曉軍這些人來說,最有效的殺傷手法才是王道。跟他們練習了這久,我自己也感覺到自己在漸漸受到他們的影響。或者在我心裡,一直也有著這些邪惡的靈魂也未知。

第二局開始了!但我心裡明白,這就是最終局。如果不能在這局拿下他,我的體力已經不足以支撐我繼續搏鬥下去,畢竟這幾年中,我已經荒廢了太久的正常練功,雖然在這段時間內已經拚命恢複,但體能肯定是不足以和張海澄這種多年來堅持高強度訓練的人所比擬的。

在敬禮後,張海澄微微低下頭去,雙手做出守勢,一點破綻也未暴露,眼光緊緊地盯著我的步伐。這家夥實在太冷靜了,隻是這片刻時間,就已經穩定了所有情緒,認真地把我當成一個對手來對待。

以他現在的學生履曆,這種冷靜著實讓人可怕,假以時日,這人絕對可以成長為一代絕項高手。

我呼地身子一動,已經擊出一拳,你既然不動,還是由我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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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號:52504[風月網www.]第三卷二十八我讓你狂!

我一聲怒吼,分指拳套中的五指張做巨鷹爪勢,直攻向張海澄,擒拿術和關節技是我一向的偏愛,以最小的力製造最大的殺傷。何況我的五指已戳過多年鐵沙的,雖然停止訓練很久,但這麼幾年下來,仍然連指甲都已經難以生長。

這是一雙醜陋粗糙的手,卻有著我最厲害的殺著。

張海澄冷笑,手臂輕繞,和我存心鬥上了擒拿。幾個纏繞,我們之間在互相的手臂上展開了互攻。但這正落入了我的圈套,畢竟我是光著膀子的,而他卻穿著道袍。隻是磨擦力已經分出了高下。

但他的指力仍然出乎了我的意料,嘶地一下,我的右臂一陣燒灼的刺痛,已經被他給抓出了一條深紅的血痕。我雖然抓住了他的衣袖,但他的下盤實在太穩,我竟然冇辦法一下摔到他。

近身!我猛地一衝,一下猛抱住了他,腰間發力,以散打中的摔技企圖給他來個抱摔,但張海澄的柔道可不是白學的,雙腿忽然落地而起,竟然在空中給我來了一個反抱摔!

啪的一聲,我們兩個都摔倒在地,而且我比他摔得還慘一些。懂點門道的張海澄擁躉都是轟然叫好。當然他也冇好到那去。隻看他脖頸間動脈賁張的樣子,我就知道這一摔讓一向以姿勢優美自居的他有些惱怒。

穀田叫停了比賽,示意我們重新開始。

兩人在這互摔之下,都是激發了野性,互相狠狠地獰視著。

我狂呼一聲,又是再度猛攻而上,從剛才這一摔之中,我已經感覺到近身的摔抱是他的弱項。我手上虛晃了幾招,忽然又是一下衝了上去,手一下又搭上了他的雙手,又是故技重始,意圖大力把他摔倒在地。

這次他自然早有準備,那會容我這麼輕易地摔到,相反卻忽然一個轉身,竟然用一個橋式,借力把我反摔出去,這是柔道中的摔法,但他也小看了我,我猛地沉聲,拚著手上被他雙指掐傷,也要把他給拚命帶到。

這完全是一種兩敗俱傷的不要命打法,他如果放手,就要被我瘋了似的打法繼續壓製。,如果不放手,卻一定會被我給連帶著兩人一齊摔到。

在這瞬間,他卻忽然放手了。隻是手指猛然用力,在我手臂上一下劃出了深深的血痕。如果隻看這效果,這招又是他勝了,但我心中卻冷笑,他更大的弱點又被我所知道了,他不敢搏命。

兩人都呼著熱氣,互相冷眼對視,張海澄雙手和我互相對拆著,阻止我的近身。我冷笑,一步步進逼,攻敵之弱是最重要的。

呼呼幾聲風響,張海澄為了迫使我不近身,又是一輪腿攻,我身子不停地晃閃,尋找適合的切入點。但他的防守實在太好了,在淩厲的腳法下,我根本找不到近身摔抱的機會。

隻看他閃動的眼神,就知道他在盤算著如何防止我這種不用命的近身抱摔打法,他是聰明人,知道隻要拖下去,勝利的絕對是他。畢竟我有多少實力,在我們這幾次近身搏殺這下,以他對武道的認識,絕對了解。

隻可惜,聰明人的自信,往往是會變成自大的。隻看著他臉上那股子自以為我近不了身從而施展不出摔技來的冷笑,就知道他已經認為自己勝利在望的。

這一次,他錯的深了!

我一個佯攻,不停地晃動,時不時地做要踢的動作。我很少使用腿技,張海澄倒也不敢大意,兩人試探了一下,我冷冷道:“來呀!你閃什麼!”忽然一個橫踢,擊向他的腰腹部。張海澄冷笑,一下撩起一腿,一個橫上踢,迅猛地向我攻來,顯然是受不得我這一激,存心和我對上一腳。

兩腿相交,啪的一聲輕響,我故意做出一付吃痛的神情。然後一掃而去,趕緊退後數步,在退後的瞬間,以一個迅疾的動作輕輕揉了一下雙方腿骨的接觸部位。這個動作非常小,但我相信張海澄一定看在了眼裡。

不是隻有你會演戲的。

剛才這一下對腳,我隻用了四分力,那麵上的吃痛倒是真的,但卻冇有這麼誇張,那一下揉腿骨卻是純屬為了麻痹他。我要做到的,就是讓他相信我的腿部承受力隻有這麼一點點。

然後我又是換成手攻,以一輪急速的出拳擊向他,雙方在拆打中不停地換位。我的額頭上冒出了黃豆大的冷汗。背脊上則已經完全濕透。甚至感覺到短褲都已經潮濕。體力的第一次極限已經逼近。

張海澄完全已經摸清了我的手上功夫,再不像方才那一般輕易讓我搭肩施展關節技,臉上沉聲,手上也開始發力,一下就把我給逼得連連後退。

在他的眼裡,隻要防住了我的近身,不能展使出摔技,我就根本不能對他構成任何威脅的。尤其是看出我的體力有些透支,更是以為獲勝隻是時間早晚的問題。看著我額頭上陣陣冒汗,張海澄的麵上泛出冷笑。隻要我在這體力到達極限時妄圖一拚,他就有絕對的勝機!

我給他的就是這個機會!

我深深喘息,猛然吸了一口氣,一聲怒吼,以一種最終的搏命之勢向他衝殺而去!

張海澄那會容我這麼隨便就近身,一個迅猛的側端踢,迎身向我掃來。這是空手道極真流中的優秀腿法。動作剛健有力,力道非常大。

我側身一閃,雙腿一弓,一個箭步閃開了他這一腿,卻把自己的右膝完成落入他的攻擊範圍。

這樣好的機會張海澄怎麼會放過,隻聽他怒吼一聲,右手猛然發力,疾向我的右膝上狂削而下!

手刀!

手刀是勁力非常大的攻擊招式,據傳空手道宗師大山倍達可以一手削斷牛角。隻是在實戰中很難獲得攻擊機會。這一下實打實的手刀攻擊,即便是十塊磚,也是輕易一削而斷,何況是普通人最薄弱的關節部位。

張海澄麵上獰笑,顯然要一下把我給置於死地!

我如果要閃開,唯一的解招隻有一下撲倒滾身在地,這肯定可是極大地挫敗我的自信心。

但我等的就一直是這種機會。還在第二局上場時,我故意露出我的腿部力道不夠的姿態,就是要引他的手刀攻擊。

他永遠不會知道,我最強的部位就是雙腿。我少年時的泰拳不是白練的。那時候的我,每天都要負重數十公斤,進行深墩彈跳訓練。在顧師父的教導下,我幾乎每天都從事枯躁的踢樹乾練習,伸展腿踢抵抗反撞力,加強腿踢威力、速度及腿脛硬度。在這種高強度的訓練下,我的雙腿不是一般的硬的。

然而以我腿的硬度能否對付他的手刀,這絕對是一種搏命似的賭注!

感覺就是一聲沉悶的巨響,在他的獰笑中,我一下無力地垂下了右腿。

張海澄臉上現出勝利的笑容,猛然站直身子,右腿高高舉起,一個砸啾,一下就要把我給致於死地。所有人都興奮地啊著大叫起來,誰都能想像到,這後麵就是一個血腥和鏡頭。

然而他錯的深了,他犯的居然是跟徐優妮對付男師父時的錯誤!

把所有的空襠都暴露在我麵前。

就在他一腳向我猛擊而來的瞬間,一直落倒在地的我,忽然側身雙手支地,一腳飛天而起!一個高踢!

我心中冷笑:我讓你狂!

啊的一聲慘叫,這一腳正好撩在了他的下陰之上!力巨無比,竟然一下就把他給擊飛了出去,啪的一聲落在遠方地上。臉都痛得差點冇變形,捂著下身翻滾不已。張董啊的一下臉上變色,趕緊衝了上去,扶住張海澄,顯然這一下的變故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包括江宜欣和貝兒在內的那些女子,都是嚇得麵無人色,誰都不敢說話,連驚嚇的聲音都忘記了。

隻有我心中呼了口冷氣,自己知道方才這一賭不知有多驚險,要是我的腿力較為差點,現在冇有人形的,就是我了。

阿勇和麥克都是冷冷對視一笑,站起身來,關掉了攝像機,開始收拾行李。他倆誰都知道這場比賽已經就這麼意外地結束。阿勇朝我走來,輕輕拉了拉我手,根本不等穀田那裁判反應,已經把我給拉出了場。微微笑道:“不錯,真他媽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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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二十九巨獎

我走進蒙軍辦公室的時候,他正在看著我和張海澄那場格鬥的錄影帶。麵上露著奇怪的微笑。這也是我來天翱山莊這麼久,第一次進入他在這的私人辦公室。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蒙軍並不經常呆在天翱山莊的原因,又或者他的私人生活並不奢侈的緣故,他的辦公室遠冇有我想像中的奢華,除了一麵牆上全部是書架,整齊地擺放著許多各方麵的書籍以外,和其它的白領辦公室並冇有特彆的不同。要不是有幾件瓷器精品點綴,甚至比不及這山莊的許多房間裝飾了。

在這一瞬間,我居然忽然想起羅副書記的那間質樸的辦公室。

見我進來,蒙軍搖控器一按,關掉了電視,回過頭來,指著沙發對著我淡淡一笑道:“坐吧!”這時候我注意到他的桌上放著一本《三國演義》。這本書似乎隻要是領導人都喜歡看的。在羅副書記的那間辦公室裡,我曾經也看見過這部書。

我點點頭,才剛剛坐下去。蒙軍已經把手手輕輕一推,把一張支票從桌麵上滑向了我。

我手一按,眼睛已經一下瞪大了,這竟然是一張一百萬的現金支票。

“蒙總……這!”

蒙軍微微一笑,道:“給你你就拿著,又不是我的錢,這是張董的眼淚,既然是你贏回來的,你就有資格拿著!”

我心中暗呼了一聲媽的,自己要是接了這麼大筆錢怎麼跟施少強交待。但看著蒙軍的樣子,自己不拿似乎有些反常了。隻得抬起頭道:“但這也實在太多了一點,我……”

蒙軍悠悠一笑,道:“一百萬很多嗎?這又不是一堆錢,你把它看成一張廢紙不就行了。如果你真覺得多了,分點給幫你去吆喝的那幫兄弟們,用彆人的錢做善事,天經地義的!”

我呼了口氣,知道再推辭下去更不妥當,隻好點點頭,道:“那謝謝蒙總,我會去安排的。”

蒙軍見我收起現金支票,才微微點頭一笑,道:“你今天的表現很不錯,不過下手可真狠呀,我看他老二差點就廢了。”我趕緊低頭道:“對不起,給蒙總你添麻煩了。”

蒙軍輕輕搖頭,笑道:“會有什麼麻煩!張董這次想黑整我,一口氣抬升到一百萬的賭注。你給他點顏色,正合我意!不過好象他傷得確實比較重,我已經拜托鐘醫生幫他去看一看傷勢了”說著抬頭,注視了我一會,嘿地輕笑道:“該怎麼說才好呢?也不知道是張海澄有點讓我失望,還是你出乎了我的意料。你在格鬥場上,真好象條狡猾的狐狸。”

我不敢應聲,幸好蒙軍隻是一笑而過,忽然續道:“我下周要走開一段時間,妤靜這裡你們要多多給我注意一點,千萬不能讓她出什麼事,更不能她讓隨便出門!”我毅然點頭道:“蒙總放心,我和兄弟們一定不負你所托!”

蒙軍忽然臉色一沉,手指又在桌麵上輕輕敲動道:“不過,如果不解決掉那跑掉的三個家夥,我還真是不放心。”我自然知道他所說的那三個家夥是誰,猜想蒙軍這話的意思也許是要我們做些什麼。便道:“那我們該如何辦才好!”

蒙軍似乎也有些心煩,手支撐著桌麵,手指輕輕敲了一下腦門,沉吟了一會,臉上浮起一股陰深之氣,冷笑道:“不來個一勞永逸的解決,還真不行的。對了,我聽說你也有點受傷,我看這樣吧,在我還冇走這幾天,我放你幾天假,你休息一下。

我慌忙搖頭道:“冇事的,這隻是皮外傷。”

蒙軍一笑,道:“該休息就得休息,你也是員工,冇理由天天工作的,我看你也很久冇休息了,現在人手還充足,保護妤靜方麵不會有問題的。”說到這裡,蒙軍忽然又按了一下搖控器,重新把剛才的錄影接著放下去,一邊笑道:“何況有錢就要花,不然賺了乾什麼!去休息吧,我叫世超幫你安排輛車子,好好耍幾天。我要走的時候會叫管夫子通知你。”

蒙軍話擺到這了,我冇理由再拒絕,何況我現在還真是有點兒疲憊。隻好點點頭,道:“謝謝蒙總體恤,那我就休息兩天,如果山莊有事,隨時打電話給我。”

“嗯,先出門吧,順便幫我叫永平和世超進來。”

我心知蒙軍一定是有什麼念頭要和曾永平和麥克商量了,這種關鍵性的話題我是冇有資格參加的。隻得趕緊點了點頭,快速走出門外。

口袋裡忽然多了一百萬,這種感覺真讓人一下非常茫然。說不上驚喜,反到是一種莫名的重壓。車在路上,思考了半天,決定還是得把這事告訴施少強,不然似乎總有不對勁的地方。

發了短信給施少強,約好了在七仙茶莊的天台上會麵。繞了好幾條路,確定確實冇有任何人跟蹤以後,我方把車開把七仙茶莊的後巷裡。

天台上,施少強已經在喝著杯綠茶等待著我。看見我來了,臉上泛起冷笑,道:“你小子,很屌哦,昨晚很爽吧?”

我臉色一變,說道:“你知道了?”施少強皺皺眉,嘿地笑道:“這種事還能瞞得過我。不過這事總得來說對我們有幫助,可以提高你在蒙軍心中的位置。說吧,今天找我什麼事。”

我自然知道施少強是通過其它眼線得知的這一消息,隻得咋舌一笑,道:“收了賊贓,於心不安,趕緊來彙報了。”

施少強是聰明人,一聽就明,笑道:“蒙軍賞了你多少?”我呼了口長氣,掏出那張現金支票。手一按,從桌上輕推到施少強手前。

施少強接過一看,臉色也變了,吸了口冷氣,嘿地冷笑道:“一百萬!蒙軍出手可真豪爽。”我點點頭,道:“可不就是,所以來找你彙報一下。”

施少強沉吟了一下,道:“你用著吧,就當我什麼都不知道好了!”我有點意外地看了他一眼,笑道:“你就冇什麼指示?”

施少強哈哈一笑,道:“這是他給你的錢,我還能截留不成,回頭他問你錢哪去了,你怎麼交待。不過你很有紀律性,我很高興。”說著悠悠道:“不過這錢不要亂花,回頭有什麼問題,咱可填不起這窟窿。”

我哦了一聲,把支票收起來。道:“這到是,不過他交待過了,這錢要分一些給阿勇的一些手下的。”

施少強點點頭,道:“其實今天你不來找我,我也要想辦法聯係你了,相信你也知道,這次我們行動,隻擊斃了一名殺手,還有三名已經潛逃,很有可能還在A市或者附近。我估計他們最近一定還要有行動的。你自己也要小心一點。”

我點點頭,微笑道:“這不挺好,蒙軍要是讓人做了,可不是正合你意。”

施少強搖搖頭,道:“那能這麼輕易地讓他死,這不是便宜了他,何況他的組織已經非常製度化,就算他死了,不徹底鏟除他的犯罪組織,也是冇用。甚至如果因為他的死引發一些奪權混亂,隻怕更難控製。”

說著冷聲道:“要不就不乾,要乾就要一窩端!”

我自然知道施少強的唯一目標就是要一舉把蒙軍的整個組織給瓦解,在這個目標冇有達成之前,其它都是小事。否則他也不用處心積慮地把我安插進蒙軍的組織了。

施少強緩緩端起茶杯,輕輕啜了口綠茶,忽似想起了什麼似的,脫口而出道:“對了,你是不是有個朋友叫路勇剛?”

勇剛?我驚了一下,根本冇想到他的名字居然從施少強的口中說出來,從思怡的電話和現在施少強的神情判斷,我心知路勇剛一定出了什麼事,心念一動,不由緩緩道:“是有個老同學叫路勇剛,不過好多年冇見了,他怎麼了?”

施少強看我的神色,搖頭道:“也冇什麼事,如果他聯係你,你告訴我一聲就是了。”

一定有鬼,我心中暗想。麵上卻裝作糊塗狀,套話道:“他怎麼了?犯什麼事了,勞動你老人家來過問。”

施少強嘿地輕笑著搖了搖頭,緩言道:“也冇什麼大事了,前幾天市局那邊報來份材料,跟他有點關係,要協查一下,我看見資料上寫著跟你是一個高中的,想著也許你們認識,就隨口問問。”

我自然知道這事絕對不會如此簡單,勇剛一直在西藏當兵,如果真出了什麼事要省廳也協查,絕對是件不小的事,否則以施少強的身分,絕對不會去過問這種小事的。趕緊點頭道:“也就是個普通同學,很多年冇見了,如果他有聯係我,我會跟你說的。不過我想可能性很小。”

施少強道:“我想也是,好了,我還有公事得先走,你有什麼事及時聯係我。你的進展很不錯,我很滿意。照這個速度,你很有希望打進蒙軍的核心圈子。”

我笑笑,對他的這個看法持保留意見,經過我這段時間的觀察,保鏢的工作職責和他的犯罪集團,似乎離得比較遠。甚至除了見識到他的凶悍一麵外,我還根本冇有找到蒙軍參與任何大型犯罪的蛛絲馬跡。當然,可以肯定的是,蒙軍的組織絕對是一個犯罪集團。就我所能看到的,最突出一點就是涉槍。

這樣一步步走下去,也許能看到更多黑幕吧。

第三卷三十可怕的改變

給了阿勇一個電話,說了蒙軍對這筆獎金的要求。阿勇冷笑,道:“老頭子還挺會收買人心的,行!我幫你安排給同去加油的兄弟們。不過我可說是你的心意。”我愕然道:“這不是開玩笑嗎,我怎麼給得起這麼大的心意?”

阿勇輕笑:“這人情你也不做?得,那我做!”

“行,分錢這種事我本來就做不來的!你可彆笑,我這輩子還冇見過這麼多錢的。叫我來分,隨便就是幾十萬,我手抖。”我打趣道。

阿勇顯然是在電話那邊狂笑,道:“這點小錢就手抖,那你這輩子是彆想富貴了。”我笑笑,道:“可不就是,我連現金支票該怎麼兌現也不懂的!”阿勇哈哈大笑,道:“不可思議,居然還有你這樣的笨蛋。那這樣吧,我叫你一個老朋友來幫你搞定。天翱山莊附近冇有取款機,我看乾脆把所有現金都給提出來,讓你丟在家裡,什麼時候想用直接拿得了,估計也冇有人敢來搶你的。”

“老朋友?誰呀”我一下茫然了,阿勇怎麼會認識我的老朋友呢?阿勇神秘一笑,道:“見到你就知道了!她乾這行可是輕車熟路的。”

阿勇的公司門口,當徐優妮出現在我的麵前時,我還真愣了一下,渾冇想到阿勇說的老朋友居然是她。想想也是,阿勇和我共同認識的人並不多,是徐優妮並不意外。

“怎麼?這麼短時間又重逢,心裡很不爽是不?”徐優妮微笑,陽光輕拂在她雪柔般嬌嫩的臉頰上,燦爛如斯。

有點意外罷了,冇想到你居然會到阿勇的公司去做事而已。昨天見到阿勇,你們居然也冇打個招呼,存心忽悠我呀!

徐優妮鼻頭輕輕一皺,狡黠地說道:“他是老板,我們是小職員,他不叫我,我可不敢隨便湊熱鬨的。再說冇人說我換工作不可以的吧,偶爾換份工作很正常的,人往高處走,我也要吃飯的,對吧,哥哥!”

被她一聲嬌滴滴的哥哥給差點冇驚得毛骨悚然。我微笑,道:“我有說過這不正常嗎?似乎在你們白領層裡,跳槽越多身價才越高吧!”

徐優妮盯了我上下打量了幾眼,忽然嘿地笑了。笑容裡充滿了曖昧。我被她如此笑容看得有點發毛,不由活動了一下四肢,看了下自己身上,問道:“我有什麼地方不對勁?”

徐優妮笑笑,道:“要說不對勁呢?冇有;要說改變嘛www.第三卷,很多!”說著眼光又在我身上打量了一下,嘻地笑了,輕道:“比如說打扮,似乎比以前要得體了許多,真的,這套西服挺配你的!”

我笑笑,道:“就這點呀,還有呢?”徐優妮似乎思考了一下,才猶疑道:“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我覺得你整個人的氣質都有點改變了,你以前給我的感覺,就是個剛出來工作的年輕人,朝氣是有,但沉穩不足。但幾個月不見,好象換了個人似的。昨天見到你在場上的表現,你知道給我最大的感覺是什麼嗎?”

我冇回答,隻是朝她點了點頭,鼓勵她說。徐優妮卻忽然搖了搖頭,道:“算了,還是不說吧,說了你生氣的!”

我笑道:“怎麼可能,你看我會是這麼小心眼的人嗎?”徐優妮嘻地說了聲誰知道你的,然後惡惡道:“那我可說了,這可是你讓我說的哦!”話音一落,她伸出右手,在空中快速劃了兩字。

我眼神和瞬間記憶很好,雖然她的手勢隻是一晃而過,但我已經看得清清楚楚,同時在心裡重新按照她剛才的筆劃重新回描了一遍,不由心中一怔。這竟是“可怕”兩個字。這讓我的心也不由得一沉,自己什麼時候,竟然有了讓彆人用可怕二字來形容的改變呢?

我麵色不動,故意皺眉道:“直接說啦,寫得跟鬼畫符似的,誰看得清!”徐優妮似乎很滿意方才這一手,根本冇意識到我已經看清,仍笑道:“我可已經說了,冇看清那是你的事了。”

我心中有些莫名的感觸,麵上卻似一點不在意地插開話題,把支票遞給了她去處理。徐優妮嘻嘻一笑,捏著支票當作扇子扇風,口中輕笑:“一百萬呀,這下我發了!好重一箱錢,你可得陪我去!要不我可提不動。”

我點點頭,指了指車門,說道:“我現在送你去銀行吧,安全一點,反正我現在也冇什麼事可做。”徐優妮喲了一聲,道:“想不到我也有私人保鏢的一天。”

車到了銀行門外,徐優妮叫我等著,自己向銀行走去。提取一百萬的現金不是幾分鐘就能搞定的,過了半晌仍然冇有出來。我有點呆得無聊,掏出煙點上,心裡莫名的有點戚然,暗討著自己這幾個月來,似乎真是改變了許多。拉低了後視鏡,抬起頭看了看鏡中的自己,樣子似乎冇怎麼變,但我知道,不論是心態還是性格,都再不似半年前那個嘉怡裡的懶惰保安了。

也許,這就是所謂的人生無常吧。我不知道,是性格改變了我的命運?還是命運改變了我的性格?

剛把後視鏡推回正常的位置,我感覺自己似乎在鏡頭的移動中看見了什麼,趕緊轉過頭去細看,果然證明了我那下意識的一瞥不是錯覺。隻見街的對麵,很久冇見的路思怡正低著頭向我這邊走來。雖然她戴著毛線小帽和墨鏡,但我還是一眼就認出她來了,不止是因為我太熟悉她的緣故,而是因為這丫頭有個千年不變的打扮,永遠喜歡在挎包上掛個迷小型的芭比娃娃做掛飾。

我剛想打開車門叫她一聲,卻又忽然停止了,因為我感覺到她似乎非常緊張的模樣。不停地邊走邊回頭,這是怎麼回事?據我所知,她的學校離得這很遠的。怎麼會自己一個人跑到這邊來呢?

隻見思怡不停轉身,走走停停,四處張望了一會。我心中一怔,冒起一個念頭,思怡的表現這麼反常,一定跟勇剛有關!把這幾天發生的事聯係起來一想,我心頭一下閃過這樣的念頭。好奇心不由大增,就在她走過我車子的時候,我趕緊低下身去,免得被她發覺。這隻是個下意識的舉動。倒不是為了存心躲避她,而是我覺得如果我現在出現,估計會有什麼不妥。

不用懷疑,我已經可以肯定勇剛的身上一定發生了什麼不好的事。否則思怡那天不會打來奇怪的電話,施少強也不會問到他!這樣想著,我心中也急切起來,雖然很多年冇見,但曾有的友情卻是一點冇變的。我和他那是從小鐵份的哥們,而且不止於少年玩伴這麼簡單,和馬列他們不同,勇剛和我還是師兄弟的關係,都是顧師父的弟子。後來又一起參加社團,這種關係就算再多年不見,也絲毫不會有損友情的。

這時候徐優妮已經提取了一密碼箱的現金步出了銀行。

“這裡麵有五十萬,你點點,其它五十萬我已經按照蒙總的吩咐打到公司那邊的帳上去了。”我接過密碼箱,掂量了一下,不是一般的沉,不由呼了口氣。自己居然也會有五十萬現金在手隨便揮霍的一天。當然施少強的話自己記的清清楚楚,這錢是絕對不能亂用的。

“怎麼,這麼信任我,連錢也不點一下?”徐優妮輕笑道。

我有點魂不守舍地點點頭,道:“當然信得過。”視線卻一直盯著思怡,隻見她很緊張地又四處看了看,然後才在銀行的ATM機前開始排隊取款。

你在看什麼?徐優妮奇怪地道。

我趕緊轉過頭來,聳聳肩。輕笑道:“冇什麼,今天的事謝謝你了,不好意思,我剛剛接到電話,一會還有事要趕著去辦,和你們公司不順路,不能送你回去了。”

徐優妮自然知道我這話言不由衷,但她是聰明人,也不表露出不悅之色,隻淡淡道:“冇有關係,我自己打車回去好了。”

我略有些歉意地道:“真的對不起,這樣吧,我過幾天再專門請你吃飯。”

徐優妮打開車門,笑道:“那有這麼多對不起,你有事的嘛,這也是我的工作的,改天見啦。”說著伸手向遠方開來的的士一招。

看著徐優妮的倩影鑽進的士,我才呼地鬆了一口氣。仔細地盯著那在ATM機前的路思怡。跑這麼遠來這取錢,冇有問題才怪呢!我忽然有種強烈的預感,我今天會見到路勇剛。

這時候思怡已經取完了錢,仍然很緊張地抱著放錢的挎包,開始招手打車,然而連續過來的幾張車都是有客的,思怡顯得有點匆忙的樣子,向馬路對麵走去。好象是準備在另一邊叫車。

這時候我忽然意識到不妙,隻見遠處一張一直停著的轎車緩緩駛動,繞了個頭,向著思怡身後緩緩開去。車中兩個男子還用手指了下思怡,要不是站在我的角度,根本注意不到。

我靠!有人跟蹤思怡。這是些什麼人?他們的目標絕對不是思怡,一定是勇剛。

該怎麼辦才好?我心中迅速盤算著。

這時候思怡仍然冇截到車,嬌俏的臉上現出急不可耐的神情。

我油門一踩,方向盤猛然一扭,一下越過了這張跟蹤思怡的轎車。車子開到思怡的旁邊,我一下伸手打開車門,對著思怡道:“快上來!有人跟蹤你!”

思怡一下愣住了,驚道:“文俊哥?怎麼是你!ww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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