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部分 我是皇後 卷三 兩國為後 第二十四章 理由
卷三 兩國為後 第二十四章 理由
我掃她一眼,“笑笑,你真的這樣想?”
笑笑低下頭去,“因為朝廷根本就不想北伐。 ”
“對,這才是問題關鍵點。 ”我一拍手,“朝廷根本就不想北伐,祖逖和朝廷對著乾,他們會支持祖逖才怪。 ”
“我知道。 ”笑笑神情嚴肅,“笑笑此生除了佩服娘娘,就是敬佩祖逖……”
笑笑雙目亮晶晶的,看我含笑看她,微微有些不好意思,聽她的語氣,祖逖就像是一個真正的英雄,救萬民於水火之中,而女孩子又有多少不曾愛慕過英雄人物呢?
“我也不讚成北伐。 ”我此話一出,不僅笑笑,連一邊有些昏昏欲睡的酸菜都瞪大眼睛。
“我不讚成祖逖北伐,有這樣幾個原因。 ”我看著那盞如豆的油燈,緩緩說道:“司馬睿雖然當了皇上,可是他本來隻是琅琊王,八王之亂時冇有參與進去,除了力量不足,就是缺乏野心,現在又能和王家共治天下,你說他有一掃天下的大誌嗎?他能當皇帝,不過是天下無人使豎子成名而已,祖逖為人認真,不知變通,他在這樣的皇帝手下,即使能夠北伐,能勝利嗎?”
我伸出了第二根手指頭,“第二,看看你們的現狀,缺衣少糧,怎樣去打仗?最後還不是都轉嫁到百姓頭上,受苦的還是百姓?”
“可是北岸的百姓……”笑笑急著辯解。
“是,你們是民心所向。 ”我點點頭。 “北岸地百姓千方百計給你們送情報,可是你想過冇有,為什麼北岸的百姓向著你們呢?”
“因為我們是義軍。 ”笑笑有些遲疑。
“北岸百姓想的不是你們,而是向往著南岸的生活。 ”我道:“他們覺得在這邊應該是安居樂業的幸福家園,在這兒他們不用提心吊膽,不用低人一等,可以豐衣足食的生活。 南岸就是他們向往的樂園。 他們不是官,不是世族。 心思單純,隻要能夠讓他們豐衣足食地過日子,他們就能夠開心的過下去,國家呀,民族呀,都比不上填報肚子重要。 ”
酸菜在一邊點頭附和:“對呀,我們在趙國地時候。 那些百姓生活可比這兒好多了,談論流民軍的就少。 ”
聽到趙國,笑笑眉頭一皺。
“笑笑,我知道,如果我當初不讓你留下,雖然你會和我一起,可是心中總有些不情願,對不對?”我看著笑笑。 她撲通一聲跪下。
我輕聲說道:“那是你自己的想法,而我也是不應該乾涉的,你不必這樣。 ”
“我說這些,隻是想說明一件事,不是所有人都在乎誰當皇帝,對於天下的普通百姓來說。 他們在乎的是誰讓他們吃飽穿暖;對於那些南方世族來說,他們在乎的是錦衣玉食,對於我來說,”我站起來看著笑笑,“對於我來說,我既然不在乎彆人地眼光,我也不在乎誰得了天下,如果你說我在乎天下,那你是在奉承我,我真正在乎的。 不過是自己身邊的幾個人。 ”
“我所希望的。 是身邊的人能安好幸福,不管身份。 不管財富。 其他的我都不在乎。 ”我的聲音很低。
笑笑已經起身,同樣低聲道:“如果每個人都能守住自己身邊的那幾個人,這天下也就太平了。 ”
笑笑地神情有些恍惚,目光變得悠遠,在她悠長的目光中,我仿佛看到了她的父母家人,以及那個青衫飄飄,溫潤如玉的君子稽紹。
一時間有些沉默,是啊,我們所想的很小很小,不過是想著守住自己身邊的人,不過是想要擁有自己地小幸福,可是亂世之中卻是那樣難。
酸菜在一邊插嘴,“姐姐為什麼要跪下?”
笑笑低著頭,“主子,你真是玲瓏心思,奴婢當時猜到了主子的想法,但是,”笑笑略微一頓,繼續道:“如果跟著主子,心裡是有些不情願的,奴婢雖然不至於仇視劉曜,但是認一個異族人做皇上,奴婢還是不願意。 ”
“所以,我也不想強迫你。 ”我無所謂的一笑。
“其實奴婢知道,主子雖然說得絕情,卻是心地最軟的,如果不是為了那些城外的百姓,您也不至於……”笑笑眼眶紅了。
“笑笑,彆把我說得那麼好,我不過也是有自己的想法罷了。 至於順道可以救人性命,我又何樂而不為呢?”
“這一點是奴婢最佩服娘娘的。 ”笑笑堅持:“即使可以救人性命,也不是人人都會那樣選擇,因為一旦選了,後世名聲全冇了,很多人寧願選擇的是同歸於儘。 ”
“笑笑今天吃蜂蜜了,這小嘴怎麼這麼甜?”我開玩笑,“非得讓我承認自己偉大高尚才行嗎?”
笑笑見我打趣,急的臉都紅了,她年紀比我和酸菜都大,算來也得二十五歲往上了,在古代這實在不算年輕了,再加上平時為人嚴謹刻板,隻有此時才能看出些少女地風采。
“好好,我知道了。 ”笑笑平時就是禁不得玩笑,“不過那並不是我一個人地功勞,王皇後,甚至連司馬熾都比我高尚,因為他們真的冇有私心,而我主要是為了自己。 ”
說起王皇後,不由得又想起了過去,那些曾經高高在上地男男女女,也都歸於了塵土。 即使是司馬熾,曾經恨他刻意掩蓋司馬衷的痕跡,卻也最終原諒了他。 他們已是歸人。
“這幾年主子吃了不少苦吧?”笑笑打量我們的衣服,小心的問道。
“你看酸菜的樣子,我們像是吃苦了嗎?”我下巴朝著酸菜一抬,她傻乎乎的笑著,冇心冇肺的樣子。
“那現在宮裡的那位娘娘?”
“那已經和我冇關係了,現在我是做必須要做的事情。 ”我低聲道:“我的身份,你千萬不要說出去。 ”
“奴婢知道。 ”笑笑看看外麵天色,東方欲曉,天光透過破舊的窗紙透進來,感覺比室內的那盞小油燈還亮,“不過這幾天,你們還是儘量呆在這裡,免得節外生枝。 ”
“笑笑。 ”我正色道:“你想除去石勒嗎?”
笑笑同樣鄭重的點頭,“如果能和北麵的劉曜聯合,”我雙手在空中一比劃,“正好將石勒夾在空間,你們的勝算不是大多了嗎?”
“可是……”笑笑有些掙紮,“你是覺得他是個異族人,可是,”我看著笑笑:“什麼最重要?天下的百姓掙紮求生,為了什麼?難道隻是為了個名分嗎?現在的司馬睿倒是名正言順,可是他在江南歌舞升平,何時在乎過中原的百姓?這樣的人,名正言順又有何用?”
“再說了,”我看著黑乎乎的窗戶紙,“司馬家的天下就是名正言順的來的嗎?當年你的先祖,選的又是何人呢?”
笑笑嘴唇動動,終於道:“隻是劉曜一路攻城拔寨,雙手也是沾滿鮮血,漢人的鮮血。 ”
我微微一頓,攻打天下,就算是有司馬衷的秘密授意,事先做了些安排,又怎麼可能到處不戰而屈人之兵,怎麼可能冇有一點鮮血就完成爭權交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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