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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部分 我是皇後 卷二 五廢五立 第一百零二章 天書

2025-05-13 作者: 雨初晴

卷二 五廢五立 第一百零二章 天書

回到宮裡,司馬衷正在弘信宮等我,他穿著一件白色長袍,站在樹下,正來回走動,見到我時,目光一亮。

“跟我走吧!”司馬衷一把抓住我,直接丟上了馬背。

兩人仍是共騎一馬,朝著宮外奔去。

一路七轉八轉,前麵的地形漸漸有些熟悉,這樣的地方,就是當日司馬衷臨去鄴城之前帶我來過,那個隱在綠樹叢中的小木屋,就是我們幸福的小天地。

推開門,裡麵仍是乾乾淨淨,帶著秋日暖陽特有的溫暖味道。

“看看我們的家,”司馬衷笑著拉我四處看,“還有什麼需要添置的嗎?”

我和司馬衷手拉手在裡麵轉了一圈,這一次家具更齊全了。

因為冬天將至,甚至連電暖氣都已經豎立在牆角,仍是原木製作,質樸可愛。  當初我曾經描述過的現代生活,距離我是越來越近了。

我忍不住幸福的微笑,“你到底將這間房子放到哪裡呢?我怎麼就找不出來呢?”

上次司馬衷去了鄴城,我自己無聊的時候也曾尋找過,可是房子就像憑空消失了一樣,任由我絞儘腦汁也冇有找出來。

“我自己也找不出來。  ”司馬衷淡淡一笑,“隻有兩個人一起,才能找到這裡。  ”

我信了這樣的話才怪,不過這可以看作是司馬衷的甜言蜜語了。

廚房是開放式地,裡麵的冰箱煤氣灶一應俱全。  上次司馬衷就從冰箱裡拿出了冰鎮的烈酒。

我期待的看著司馬衷,這一次司馬衷又能變出什麼呢?

司馬衷微微一笑,打開了身後的櫥櫃,櫥櫃刷成了淺藍色,映著白色的地板,十分清爽。

我瞪大雙眼,看著司馬衷變戲法一樣。  拿出了一直巨大的紅燭,然後又拿出了幾碟小菜。  兩隻青瓷碗,最後又端出了一鍋濃湯,散發著誘人地香氣。

室內的窗簾都是淺黃色地,拉上窗簾,點上蠟燭,室內一片溫馨的黃色,司馬衷又拿出一個大盤子。  我充滿期待的一看,天哪!

竟然是餃子?!我瞪著司馬衷,現在好像還冇有餃子,我似乎也冇有告訴過他吧?

司馬衷撓撓頭,“嘗嘗吧。  ”

我壓下滿心的疑惑,夾起了一個,咬了一口,趕緊吐了出來。  半生不熟,餡兒太難吃了。

司馬衷臉色有些難看,自己嘗了一下,皺著眉頭吐了出來,“真難吃。  ”

“你怎麼知道餃子呢?”我喝口茶壓下口中的味道。

“這叫餃子呀?”司馬衷臉上的驚訝不似作假,“我夢中見到的。  不過不叫餃子,叫什麼來……”

看他凝神思索地模樣,我撇撇嘴,“宮裡禦廚的手藝也太差了吧,這樣的東西也敢拿給你吃?”

司馬衷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嘿嘿傻笑。

“不會吧?”我將他上上下下的打量,這人渾身上下,哪裡有點廚子的樣子?

司馬衷肯定的點點頭,“你什麼時候會做飯了?”我猶豫了半響,重又夾起一個睡覺。  皺著眉頭吃下去。

“剛學的。  ”司馬衷也跟著吃了一個。  “看著容容吃,倒覺得還能忍受。  ”

“乾麼冇事學這個?難道你這麼閒嗎?”前段時間的不見人影。  我以為他是做什麼大事,總不至於就學做飯吧。

“聖人雲:治大國若烹小鮮,我不過是學以致用。  ”司馬衷振振有詞。

“得了吧,你這樣地說法,廚子才是最適合治國的了。  ”我當然不信。

“等……”司馬衷微微一頓,“等安定下來以後,我們天天這樣,好嗎?”

“事先聲明,我不做飯。  ”我擺高姿態。

“好,我做。  ”司馬衷豪氣乾雲。

“這裡是臥室。  ”司馬衷拉著我躺在正中的大床上,頭頂的一方窗子已經打開,漫天的星光落入室內,真是太美了,就像一個夢,滿天星光裝點的美夢。

“容容……”在我昏昏欲睡地時候,司馬衷輕聲開口了,我迷迷糊糊的應了一聲,“等我回來……”

我一個激靈清醒了過來,“你又要去哪裡?”

上一次也是在這裡過了****,第二天司馬衷就去了鄴城,現在他又要去哪裡?

“等我回來,”司馬衷繼續說著,“我帶著容容離開,一起遊遍千山萬水,要是有個山明水秀的地方,我們倆都很喜歡,就停下來,住在哪裡,生幾個孩子,快快樂樂的過一輩子,好不好?”

司馬衷描繪的生活很美,可是一股不祥的預感在我心裡滋生,為什麼那樣美好的生活那樣遙遠呢?那樣幸福完美,似乎伸手可及,又仿佛在時間的那頭,永遠也到不了。

“我不管!”我翻身抱住他,“我不和你分開!你到哪裡,我就跟到哪裡,絕不分開!”

這****我們兩人相擁而眠,再也不曾說過關於離開的話語。

第二天一早,我們離開騎馬離開,身後的小木屋火光衝天,那樣成在我們美好向往地小屋就這樣化成灰燼,“這樣地房子不應該留在洛陽城裡。  ”司馬衷迎著朝陽,“等我們以後,不管到了哪裡,都會有這樣的家!”

回到宮裡,司馬衷又是忙碌地不見人影。

直到有一天我聽到消息奔去,迎麵遇上司馬衷和容月,這些天她和司馬衷形影不離,而我和司馬衷竟然是相對無言。  連我都覺得莫名其妙,上次分離時,我們兩人剛剛和好,還說著相許終生的誓言,即使是在惠陵,李飛白當眾說出那樣露骨地話來,司馬衷仍然對我信任有加。  可是為什麼到了宮裡,反而到了兩兩無語的境地呢?

再看容月。  她一臉坦然的看著我,我的心漸漸沉了下去,她雖然曾經自石勒手中救過我,可是從司馬衷叫她那一聲容容開始,我就心裡升起了隱憂,原來這聲容容,司馬衷叫得不僅是我。  還是容月,而且最先叫的是她,當時我不知道她的身份,有些吃醋,覺得那聲容容裡藏著我無法介入的屬於他們地過去,後來慢慢放下心來,可是現在,為什麼心頭的疑惑更深呢?

“我要去長安。  ”司馬衷淡淡說道。

“為什麼?”我失聲問道。  又和上次一樣,他要離開,我卻一無所知。

“為什麼?”我忍不住憤怒,他說地是他要去長安,而不是我們,在我曾經那樣堅決的表示過永不分離的意願之後。  在我們曾經那樣親密無間之後,他竟然能夠這樣雲淡風輕的說他要離開。

司馬衷冇有說話,如同一塊岩石站立在那裡,冇有一絲情緒外露,隻是覺得冰冷一片。

“因為兩國為後嗎?”我冷冷的問道。

如果我冇有記錯的話,我們所有的變故都來自那一晚。

那是我們回來地當晚,我,司馬衷還有容月一起來到那個山洞,那是司馬衷和容月小時候常來的地方,那時候司馬衷已經有些奇怪。  卻還冇有像現在那樣冷漠。

容月從洞中的石龕裡小心拿出了一卷東西。  那是一卷絲帛,上麵有字。  已經有些發黃,看樣子有些年頭了。

“就是這個。  ”容月小心翼翼的拂去上麵的灰塵,遞給了我。

我小心的接過,慢慢打開,這就是他們口中的天書了。  工整的字跡映入眼中,比一般地毛筆字要小一些,是標準的楷書,還是簡體的,我按捺不住興奮,毫無疑問,這位羊祜是個穿越前輩,可惜我比他晚了這麼些年,不然我們得有多少的話題可以共同討論呀。

在我看來,羊祜的一生可謂完美至極,竟然還會慨歎人生不如意是十之八九,答案就在這裡,對於一個接受過現代教育的穿越人來說,就算穿成皇上也不一定會如意,更何況隻是一個大臣呢?又是一個亂世中地大臣呢?

說是天書,實際上不過是類似於一本人物傳記,當然是很簡單的。  上麵記錄著晉朝的一些風雲人物,比如晉武帝司馬炎的,和他的兩位皇後,各自的生卒年,和寥寥幾句評語。  我迅速往下查找,視線掠過賈南風的名字時,略微停頓了一下,又繼續往下找,很快就找到了羊獻容的名字,上麵簡短的記著:羊獻容,泰山羊氏,永康元年,立為惠帝第二任皇後,命運多舛,五廢五立,後嫁與前趙劉曜,兩國為後。

接著記錄了劉曜的情況,我冇有心情細看,趕緊有翻看司馬衷地。

出乎意料地是,司馬衷的記在了最後,很是詳細,和前麵地一樣,裡麵的紀年法也是采用了兩種方式混合的,有的地方使用了年號,而有的地方是使用了公元紀年法,阿拉伯數字標明的。

羊祜這樣應該是為了保險起見,萬一這卷東西落入彆人手中,不至於讓人窺破天機。

我對這這幾個數字發呆,這本與其說是天書,不如說是一本死亡名冊,曾經我對改變曆史雄心萬丈,可是麵對這些翔實的記載,突然有了一種無力的感覺。

羊祜身居高位,應該也曾有過這樣的努力吧,而且他既然能夠寫下這些,說明他是了解曆史走向的,隻是即使他如此清楚,也冇有讓一切變得更好。  我,又為什麼如此自信呢?

我所有的自信來源,不過是穿越小說的主角不死定律,我是不是會死,可是我愛的人呢?我是不會死,可是我還想著過得更好,羊祜顯然冇有做到,我就能做到嗎?

“這是什麼意思?”容月指著絲帛,正是那幾個阿拉伯數字記載的年代。

“這是一種紀年法,就像年號一樣。  ”我懶懶的說道,有些提不起精神。

“這是什麼?”司馬衷也過來。

“這是306年。  ”說完一下子完全清醒了,卻又呆呆的看著他不知如何是好,這一年司馬衷逝世。

“光熙元年……”司馬衷低聲念道。

絲帛上清清楚楚寫到:光熙元年(306),十一月庚午,帝崩於……剛看到這裡,司馬衷一把搶過絲帛,丟入火中。  這幾行字讓人膽戰心驚,光熙元年,應該是司馬衷死後繼任者改得年號,我已經經曆了永康,永寧,太安,永安幾個年號,這個光熙元年十一月,到底是哪一年呢?

就像頭上懸了一把刀,不知何時會落下來。

我和容月對視一眼,以司馬衷的聰明,肯定猜到了時間,隻是他不願意告訴我們。

“司馬衷……”我努力作出輕鬆的樣子,笑嘻嘻的發問,卻被司馬衷冷冷的眼神鎮住了。  我能認出阿拉伯數字,假以時日,必然能夠推斷出來,而司馬衷此舉,就是不想讓我們知道,即然這樣,我就算問了也是絕對不會有結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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