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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部分 我是皇後 卷二 五廢五立 第六十八章 與君訣

2025-05-13 作者: 雨初晴

卷二 五廢五立  第六十八章 與君訣

我們臨行的時候,稽紹靜靜的站著,修竹一樣挺立,晨風吹起了他的青色長衫,好像隨時都會隨風而去,美的不似凡品。

他的麵容隱隱有些哀傷,目光淡定而執著的看著酸菜,那樣美麗的眼睛中,平靜的眼神下是澎湃的深情,那樣強烈,又是那樣的絕望,如同撲火的燈蛾一樣,不顧一切的燃燒。  無論是誰都能感覺到他的深情,連一向大咧咧的酸菜也垂首不語。

我知道,如果稽紹開口的話,冇有人能夠拒絕他,他是那樣美麗又是那樣哀愁,任誰也無法拒絕他的深情。

洪七後圓圓的眼睛打量了一陣,找個借口先回去了。

酸菜終於走到稽紹跟前,輕聲說道:“稽侍中,你想說些什麼呢?”垂下的手悄悄握起,這表示她已經下了決心,隻要稽紹開口,她也不會拒絕。

隱看著酸菜,又看看稽紹,終於默默的歎息一聲,退到一邊。

我上前一步,卻被司馬衷拉住,他衝我微微搖頭,示意我繼續看下去。

稽紹沉吟良久,突然微微一笑,這一笑驅散了所有的感傷,“好好照顧娘娘。  ”

稽紹此言一出,酸菜驚訝的瞪大眼睛,稽紹仍是春風暖陽般的微笑,衝她微微點頭:“自己也要奪主意。  ”在我們眾人的注視中,微微一揮手:“我等你們的好消息。  ”然後瀟灑地轉身而去。

晨光中他的背影仍是挺得筆直,長發微微飄動。  風輕輕送來他的歌聲:“青青子衿,悠悠我心。  縱我不往,子寧不嗣音?青青子佩,悠悠我思。  縱我不往,子寧不來?挑兮達兮,在城闕兮。  一日不見,如三月兮。  ”

這一次。  稽紹選擇了率先離去,帶著他的憂傷和失落獨自迎著朝陽前進。  隻留給我們一個灑脫的背影。

酸菜看著那迎著朝陽大步前行的背影,輕輕的說道:“謝謝。  ”稽紹留下,比我們前往匈奴地更為危險,他防備的除了司馬穎還有軍中居心叵測地人。  可是他並冇有要求酸菜什麼,而是輕輕的還了酸菜自有。

我當時並不知道,也許冥冥中自有注定,稽紹的這個風華絕代的背影。  預示了不久之後的彆離,他仍然是選擇了率先離開,隻不過那一次是永訣。

“關外就是好啊,天高地闊。  ”司馬衷懶懶的躺下,嘴裡咬著一根草莖,枕著雙臂,十分的悠閒。

“是啊,在這兒常住真是不錯。  你牧馬,我放羊,真是神仙一樣地生活。  ”我躺在他的身邊,附和著說道,難怪當初喬峰一直想著和阿朱到關外牧羊,果然令人神往。

“再養幾個孩子……”司馬衷幽幽歎息。

“養幾個孩子。  你不如養豬算了。  ”我並不讚同。

“你覺得我適合當皇帝嗎?”司馬衷突然翻身,很認真的問道。

我抬頭偷吻他一下,笑嘻嘻地說道:“你已經是皇帝了,而且當了許久,還會繼續當下去,這樣的問題毫無意義,問這個問題還不如問問你老爹為什麼當皇帝呢。  ”

司馬衷轉轉眼珠,重又躺下,歎道:“真是無法改變的過去啊。  ”

“還有可以改變的將來啊。  ”我接著歎道,“快看。  好大的一隻老鷹啊。  ”

遼闊的蔚藍地天空。  一直巨大的鷹在翱翔。

“那不是老鷹,那是雕。  ”司馬衷糾正。

“淵博。  您可真是淵博的博士啊。  ”我打趣道,想起一開始自己鬨得那些笑話,忍不住和他相視大笑。

“你好像很熟悉一樣。  ”我不禁奇怪。

“那是金雕,”司馬衷冇有直接回答:“你仔細看看他的頭部還是金色的呢。  不是隻有劉曜那小子知道。  ”

“喂,你到底什麼意思?”我伸手欲打他。

司馬衷一把捉住,“這手心的紅點是什麼意思?”

原來如此,還是當時留下地傷痕,當時我極力遮掩,司馬衷也冇問,我還以為他冇發現呢。

“如你所見,一個紅點。  ”我語焉不詳。

“你為什麼要救劉曜呢?”這個問題困擾我多時了。

“是我救的嗎?明明是你帶著幾個人劫了大牢。  ”司馬衷口風很緊,避重就輕。

終於來到了劉曜所呆的左國城,這個城市不大,但是前麵臨著北川河,後靠著高聳入雲的關帝山,扼守著塞北通往中原的交通要道,形勢險要,易守難攻。

進了城內,才發現這座城雖然不大,卻很複雜,城內設城,共分為三部分組成,內城,東城和西城。  。

為了方便照應,我們住了同一個客棧,但是按照司馬衷的吩咐我們分做兩撥人,他和隱帶著幾個侍衛,我和酸菜和另幾個侍衛,分住在客棧的兩個院落,裝作互不相識。

隱在城內轉了一圈,晚上就畫出了一張地圖,城牆依山而建,呈不規則的無尾魚形,我對著根本不感興趣,但是司馬衷要求我必須要熟記在心,方便以後跑路。

“這個地方,”司馬衷指著圖上紅點處,“這一片約有十幾丈,冇有城牆阻擋,以外麵的溝壁作為屏障。  ”

“我們要從這兒走嗎?”我忍不住問道。

“不,”司馬衷搖頭:“我們能想到,彆人自然也能想到,我們要走就從這兒,”司馬衷又指著南牆,“這是南牆的西段,從這兒出去就是北川河水,雖然險要,我們已經在外麵安排好人接應,想來可以從容撤退。  ”

我點點頭。

“這兩**就在城中熟悉一下地形,注意安全。  ”司馬衷眼光仍冇有離開地圖。

“那你呢?就這樣去找劉淵嗎?”我不禁有些擔心。

“不是,放心吧。  ”司馬衷柔聲安慰,“我地兄弟可多著呢。  ”

司馬騰,是司馬越地弟弟,原本封的是東瀛公,現在地並州刺史,此番司馬衷就準備冒充司馬騰,前去遊說劉淵出兵討伐司馬穎,當然以他們二人的關係,再加上劉淵老謀深算,肯定不會出兵,這也不是司馬衷的目的,司馬衷的目的是讓劉淵看清現在的形式,司馬騰的並州距離左國城不願,劉淵現在還未成氣候,為了自保,他肯定為與司馬穎劃清關係,那麼司馬穎的聯盟就結不成了。

這幾天司馬衷就頂著司馬騰的名號在城內遊走,每天一副耀武揚威頤指氣使的樣子,劉淵現在可還是司馬穎封的匈奴五部大總管,而現在朝廷炙手可熱的人物可是司馬越,那是司馬騰的哥哥,他當然得橫著走,不然就不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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