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以身犯險
"“皇額娘先回去吧,朕自有分寸?”皇帝低聲道。
“分寸?若是你有個好歹該如何是好?你可是大清的皇帝,哀家不許你胡鬨,你立即與哀家回養心殿去!”太後語中滿是不容置疑。
“皇額娘,染上天花的是朕的兒子,現如今太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是朕的妻子,讓朕撇下他們,朕做不到。”皇帝冷聲道。
“你!”太後氣的臉都綠了,半響才道:“哀家知道你放不下永琮和皇後,可你是皇帝,更不能有絲毫的差錯,你立即離開,哀家在這兒陪著皇後與永琮!”
“皇額娘,您……。”
“皇上,您聽皇額娘的話回去吧!”已醒過來的皇後在初夏的攙扶下走出來勸道。
“你醒了!”皇帝見皇後醒了,臉上的陰霾漸漸散去。
“皇上,皇額娘說的是,您是一國之君,容不得有半點閃失,請皇上快些離開長春宮!”皇後強忍住了心中的悲傷,柔聲道。
“不!”皇帝猛的搖頭。
“皇上,您不相信臣妾了嗎?有臣妾在,永琮不會有事的,天花又如何?聖祖皇帝不僅從天花的魔爪下活了過來了,還開創了我大清朝的盛世,皇上您對永琮寄予厚望,一心盼著他繼承大統,老天爺不會那麼殘忍奪走他的,臣妾會好好的守著永琮,最多半月,臣妾便會帶著痊愈的永琮完好無損見皇上!”皇後眼中閃動著淚光,靠在皇帝肩上柔聲道。
皇帝漲紅了眼抱住皇後久久未語。
太後眼中閃過一絲不忍,隨即彆開頭去。
不是她硬是要帶走皇帝,事到如今,她也無能為力,無從選擇,作為額娘,她不能看著自個的兒子有任何的閃失,即便是因為她嫡親的孫子。
孫子冇了還能再有,而她的兒子卻隻有這麼一個,更何況,她的兒子還是天下萬民的主宰,是皇帝,現如今的大清不能冇有他。
“皇帝,去吧,哀家會替你照顧好皇後與永琮的!”太後深吸一口氣說道。
皇後聞言,渾身一震,隨即顫聲道:“皇額娘,您也離開長春宮吧,若皇額娘您有不測,臣妾萬死難辭其咎!”
“皇後,哀家主意已定,你不必多說了!”太後深吸一口氣說道。
“皇額娘與朕一起離開吧。”事到如今,他又如何能讓太後以身犯險。
“皇額娘,臣妾不能做那不仁不孝之人,還請皇額娘成全!”皇後躬身道。
太後歎了一口氣,緊緊握住皇後的手:“皇後,你要保重,答應哀家,你一定不能有事!”
皇後輕輕頷首,強忍住眼中的淚水,輕輕福身:“是,臣妾恭送皇額娘,恭送皇上!”
皇帝看了皇後一眼,眼中滿是不舍,輕輕歎息了一聲,隨即才轉身離開,他走到魏凝兒麵前時,微微一頓,伸手便拉著她欲一道離開,且料魏凝兒卻猛地掙脫開來,往後一縮,隨即快步退到了皇後麵前。
“不要胡鬨!”皇帝臉色一變,低喝出聲。
魏凝兒卻不為所動,恭聲道:“皇上,請皇上恩準臣妾留下陪皇後娘娘,這些日子來臣妾每日都來長春宮,昨兒個甚至還抱過七阿哥,興許臣妾也染上了天花,太醫不是說了嗎?有時染上天花也要十多日才會病發,臣妾還是留在長春宮吧!”
皇帝聞言微微一滯,臉上猛的抽搐了幾下,定定的看了她片刻,拂袖而去。
“凝兒,你這不是自討苦吃嗎?”皇後冇有料到她竟然會留下來,還搬出這樣的借口,惹得皇帝龍顏大怒。
“娘娘,嬪妾並冇有說謊,臣妾昨日的確抱過七阿哥!”魏凝兒看著皇後,無比鎮定的說道。
“你!”皇後都不知該說什麼好,半響才道:“木已成舟,本宮又能如何?隻是連累了你!”
“娘娘萬萬不要如此說,嬪妾能有今日全仰仗娘娘庇佑,如今娘娘有難,嬪妾豈能袖手旁觀,嬪妾會陪著娘娘,直到七阿哥痊愈那一日!”
皇後聞言卻有些惱怒了,沉聲道:“即便如此,你也不該以身犯險,本宮陷在這裡頭也就罷了,你又何必趟渾水!”
魏凝兒聞言隻是低下了頭,並未多說。
皇後歎了口氣,讓初夏帶著魏凝兒找了一處偏殿住下了。
“小主,喝茶!”冰若倒了一杯茶給魏凝兒。
“冰若,七阿哥隻是個孩子,稚子無辜,她們竟然下了這樣的狠手,就不怕報應嗎?”魏凝兒語中滿是憤怒與心痛。
“小主您是說,是有人故意使的壞?”冰若深吸一口氣說道。
“本宮雖不敢肯定,可……七阿哥隻是個孩子,身處皇宮之中,去哪裡染上的天花?他身邊的乳母與宮女們,平日裡皇後娘娘也看的緊,是不許她們離開長春宮的,長春宮的奴才們至今安然無恙,染上天花的卻隻有七阿哥與貼身伺候他的人,如何不叫人懷疑!”魏凝兒滿臉愁容道。
“娘娘您為何不告訴皇後娘娘?”冰若急聲道。
“娘娘如今擔心七阿哥安危,夜不能寐,食不下咽,本宮若告訴了她,不是讓她更難受嗎?更何況本宮隻是懷疑,卻不知是誰下的手,也無從查起,為了防止天花蔓延,貼身伺候七阿哥的乳母與宮女、太監都被秘密處死了,即便有蛛絲馬跡,也斷了!”魏凝兒輕聲道。
“小主您如今也被困在長春宮,不然興許能打探到什麼,奴婢不懂您為何騙皇上與皇後娘娘,您昨日明明冇有抱七阿哥的!”冰若很是不解。
“冰若,如今七阿哥身染天花,很是危險,皇後娘娘她愛子心切,難免因傷心過度做出一些讓人擔憂的事兒來,本宮留下來,一是要看住皇後娘娘,不讓她接近七阿哥,二來,防止有心之人借機害皇後娘娘,本宮不能讓皇後娘娘也染上天花!”魏凝兒沉聲道。
“所以您不惜以身犯險?小主,奴婢知道您心善,可如今人人自危,誰不怕死?宮裡人個個都和長春宮撇清關係,離的遠遠的,隻有小主您自個湊上來,若是有個好歹……。”冰若說到此有些嗚咽了。
魏凝兒歎息一聲:“冰若,你回延禧宮去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