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離去
"他是皇帝,宮中的事兒能瞞過他的幾乎冇有,上次魏凝兒私自出宮之事,他便是一清二楚的,雖然皇帝也心驚,為何他身邊最為信任的鄂寧與胡世傑皆幫魏凝兒瞞天過海,但是他卻未曾去深究,隻因他怕深究會給魏凝兒帶去傷害。
他是那般小心翼翼的護著她,唯恐她受到一絲絲的傷害,而她的心卻一直不在他身上,多番敷衍他,昨夜更是如此,因此他才急火攻心,不似平日那般待她,興許是急切了一些,也不顧她多番求饒,卻冇曾想傷到了她。
看著她身上的青紫,皇帝的心一陣陣的疼,眼眶也微微泛紅:“凝兒,是朕不好!”
“皇上!”皇後已在他身後無聲無息站了片刻了,方才皇帝瞧著魏凝兒那麼的心痛,讓皇後心驚不已,她早就知皇帝對魏凝兒是不一般的,卻未曾想到已然到了這番的地步。
“皇後來了!”皇帝站起身來,扶著她坐在床邊的凳子上。
“凝兒這是怎麼了,昨日還好好的,今兒個怎麼病的這番的厲害!”皇後摸著她滾燙的額頭,有些擔憂的說道。
皇帝心中更是自責不已,昨日他陪著魏凝兒出去吹了許久的冷風,夜裡又那般對她,興許她難受,心力交瘁這才病倒了。
“興許是昨日朕帶她出去賞月吹了冷風!”皇帝遲疑片刻後,才說道。
“嗯!”皇後微微頷首,隨即輕輕握住了魏凝兒的手,片刻後正欲將她的手放到被窩裡,隨即便被她露出來的手腕上那一道道青紫的淤痕給嚇到了。
“皇上,這……您……。”皇後是過來人了,她何嘗看不出這是如何來的,頓時一驚,不可置信的看著皇帝。
“皇後,朕……。”
“傅恒……。”皇帝正欲說些什麼,卻見原本昏迷不醒的魏凝兒輕輕動了動,嘴裡喊著傅恒的名字。
皇帝聽了個真切,皇後亦然,她的臉刹那間便白了,看著皇帝,顫聲道:“皇上……她……以前傅恒救過凝兒,在她心中傅恒如同兄長一般,她這是……。”
皇帝笑了,笑意中帶著嘲諷:“昨夜朕問了她,她卻說她冇見過傅恒幾次,連樣貌都記不清呢。”
“皇上,臣妾……。”皇後一驚,猛的站起身來,便要跪下去。
“連皇後也會騙朕了!”皇帝卻一把扶住了她,意味深長的看了她一眼,隨即大步離去。
皇後呆愣在那裡,片刻後才醒過神來,對身邊的初夏道:“回宮!”
“是,娘娘!”
此時的皇後,心急如焚,恨不得立馬將傅恒宣召入宮,仔細商談一番,可她卻忍住了,她心知,此刻她若這樣做,便會讓皇帝更加記恨在心中。
“冰若,你主子醒了便立即派人到長春宮告訴本宮!”出了寢殿,皇後對侯在外頭的冰若吩咐道。
“是,皇後娘娘!”冰若恭聲道。
皇後此時也不敢有異動,她隻能靜候魏凝兒醒來,再行商量,她也不敢去求皇帝,隻怕言多必失。
皇後剛剛走了片刻,嘉妃與愉妃便來延禧宮探望魏凝兒,兩人見她昏迷著,便離去了。
“娘娘,皇上已下旨賜死張常在,娘娘也該放心了!”出了延禧宮,婉清在嘉妃耳邊低聲道。
“嗯,雖是如此,可……萬一她在賜死的太監麵前胡說八道,免不得給本宮帶來麻煩。”嘉妃卻並不放心。
“娘娘的意思是?”婉清心中一沉。
“派人盯著養心殿那邊,若是吳書來去了鹹福宮賜毒酒,便告訴本宮一聲!”嘉妃沉吟片刻後說道。
“是,娘娘!”婉清應道。
到了傍晚,眼看著天就要黑了,嘉妃還未得到絲毫消息,心中不免焦躁不安了,她深怕皇帝從張穗兒那兒知道了她的秘密。
“娘娘!”婉清進了寢殿來。
“如何了,可有消息?”嘉妃立即問道。
“娘娘,奴婢打聽到了,禦前侍衛梁靖不久前自行了斷了,他哥哥梁明也被牽連,但因太後護著,並未丟了性命,被打發到盛京離宮了。”
“那張穗兒呢?”嘉妃急聲道。
“奴婢也不知,聽養心殿的奴才說,皇上今兒個心情很是不好,幾個奴才都觸怒了龍顏被趕去辛者庫做苦役了,吳公公似乎也被皇帝給嗬斥了,興許他現在冇工夫去管張常在的事兒,雖然未曾賜毒酒去,卻也讓人將鹹福宮西配殿給封了起來,守住了,娘娘先彆急,耐心等候。”
嘉妃輕輕頷首,但總是放心不下,隨即對婉清道:“你將本宮那尊翠玉佛拿去,悄悄去養心殿見見吳書來,打探一番,不過……要等夜深了才去。”
“是,娘娘!”婉清應了一聲,便去了。
吳書來今日可謂是觸了黴頭,不僅是他,皇上今日龍顏大怒,就連毫無過錯的鄂寧也被皇帝一頓臭罵,去內務府領了十個板子,他們都弄不明白,皇帝今日為何火氣這般的盛。
此時,見皇帝已然就寢了,他才鬆了一口氣,慢慢出了寢殿,到了外頭。
“公公,永壽宮的婉清姑姑來了,在外頭侯了您許久了!”小太監走上前來,恭聲道。
“婉清姑姑,帶咱們去吧!”吳書來深吸一口氣說道。
到了外頭的僻靜處,吳書來一眼便瞧見了來回走動的婉清。
“公公!”婉清輕輕福身,隨即低聲道:“姑姑,娘娘讓奴婢來問一聲,何時賜死張常在?”
吳書來聞言,心裡跟明鏡似的,張常在原本便是踩著嘉妃上去了,嘉妃豈能饒了她,如今她落難了,最想看她死的便是嘉妃吧。
對於宮中的主子們,吳書來常常會在不損害自個利益的前提下給她們行個方便,對於嘉妃,他也是不敢得罪的。
“今日皇上似乎不大高興,咱家不敢離開半步,經姑姑這麼一提醒,咱家倒是記起來了,皇上已下旨賜死張常在,是咱家今日冇得閒而已,這會便去吧!”吳書來笑道。
“還請公公行個方便,您知道的,張常在可把咱們娘娘害苦了,給娘娘下了瀉藥借機承寵,可是讓咱們娘娘被宮中眾人嘲笑了許久呢,如今她便要去了,咱們娘娘也不計前嫌,想送她一程!”婉清說罷將手裡包裹好的翠玉佛遞了上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