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賜婚
"她不能讓傅恒出事,也不能讓若研出事,為今之計也隻有求皇帝賜婚了,縱然她在說出此番話時,隻覺得心痛欲裂,喘不過氣來,可她還有彆的選擇嗎?
皇帝此時已然回過神來,他也想起來了,這個宮女以往在皇後宮中見過,隻是從未看真切,隻覺得皇後宮中的宮女皆樣貌不俗,也不曾往心裡去,如今這麼一瞧的確有些驚豔,不過隻是覺得她美而已,卻並未有旁的心思,更何況他身邊的魏凝兒也是不遑多讓的,相比之下,若研雖美豔一些,但魏凝兒在皇帝眼中卻如同那朵朵梨花一般,清香之氣沁人心脾,絲毫不覺膩味。
“賜婚也不是不可,隻不過,傅恒乃是滿洲貴族,出身名門,朕要賜婚,也要略微斟酌才是。”皇帝看著魏凝兒與皇後笑道。
而傅恒卻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切弄得有些發懵了,待他回過神來便聽見了皇帝此番話,心中一驚,正要說些什麼,卻聽皇後道:“皇上,這若研可不是普通人家的女兒,她原本是入宮選秀的秀女,隻是得罪了慧賢皇貴妃,被貶為宮女,舒嬪葉赫那拉氏便是若研的嫡親妹妹!”
“舒嬪……”皇帝微微一頓,便想起一張略帶稚氣的美人臉來。
“皇上,若研乃是滿洲正黃旗出生,她的太瑪父納蘭明珠是聖祖康熙爺時權傾朝野的重臣,她的瑪父納蘭揆方也入仕為官,太太(祖母)是擁有皇室血統的郡主,她阿瑪曾任兵部左侍郎,她額娘也係出名門,臣妾瞧著她和傅恒很是般配!”皇後笑道。
“皇後如此說,朕倒是想起來了,不錯,確實很般配,隻是……傅恒你此番私闖後宮,朕也不能就此作罷。”皇帝沉吟片刻後道。
“皇上……。”皇後頓時急了,眼中閃動著淚光。
皇帝見皇後一臉哀求的看著他,心頓時揪了起來,歎聲道:“也罷,此事幸好未曾鬨大,看在皇後的麵上,朕便作罷,隻是往後你若是再如此魯莽,朕決不輕饒!”隻是一個宮女罷了,即便這宮女美豔不可方物,皇帝心中卻冇有半分的不舍。
隻是他對傅恒卻有些失望,皇後對傅恒寄予厚望,他又何嘗不是,此番他為了一個宮女便失了分寸,著實不該。
“是,謝皇上恩典!”皇後微微欠身道。
而此時,傅恒正盯著魏凝兒,眼裡滿是痛,他不敢相信,凝兒竟然會請皇帝賜婚他與若研,雖知曉凝兒定然是為了保護他,可他卻接受不了。
“皇上,我看傅恒是高興傻了!”皇後怕皇帝看出端倪來,立即走到傅恒跟前擋住了他的視線,隨即轉身道:“你還不快謝皇上不罰之恩!”
“謝皇上!”半響,傅恒緊握的拳頭慢慢鬆開了,重重的向皇帝磕了一個頭。
“朕明日便為你賜婚,你跪安吧!”皇帝微微皺眉道。
“是!”傅恒站起身來退出了鹹福宮正殿。
此時的他才明白,他已永遠失去了魏凝兒,此生,他們終究成了陌路之人,既然如此,他又何必在乎娶誰?
方才那般的情形又讓他如何拒絕,若是拒絕了,凝兒與姐姐都必然獲罪。
“皇上,梨梨方才還吵著要去養心殿呢,說幾日未曾見到皇阿瑪,想得緊!”就在此時,皇後卻笑道。
“好,朕去瞧瞧她!”皇帝猛的記起來,似乎真的有兩日未曾見到公主了,那丫頭如今越發的野了,他去長春宮總也瞧不見她的人影。
“朕明日再來瞧你!”皇帝看著魏凝兒笑道。
“恭送皇上,恭送皇後娘娘!”魏凝兒微微福身。
直到皇帝與皇後雙雙離開後,魏凝兒才跌坐在了地上。
“凝兒!”若研一驚,便要扶她。
“我不礙事!”魏凝兒微微搖頭,隨即呆呆的坐在了地上。
“凝兒,其實我……我是喜歡傅恒,可我從未想過嫁給他,我……”事到如今,若研也不知該如何是好。
“若研,如此最好,這般才能保全你們,傅恒是我所愛之人,你是我的好姐妹,我不能看見你們任何一個人出事,如今你能嫁給傅恒,我也就放心了!”魏凝兒臉上雖帶著笑意,但若研卻感受到了她的哀傷。
“凝兒,我去和皇後娘娘說,我不嫁給傅恒!”不知為何,瞧著如此失魂落魄的魏凝兒,若研隻覺得自己的心中升起了強烈的罪惡感。
傅恒與凝兒即便不能成為一對,她也不該陷入其中才是,那般不會有好下場的。
她不想日後與所愛之人不能善終,與最好的姐妹反目成仇。
“傻若研,若你真的這般做了,皇上便會疑心我們騙了他,若真相大白,你我還有傅恒誰都彆想活命,欺君之罪我們承受不起,皇後娘娘也會受到牽連的!”魏凝兒苦笑道。
雖然魏凝兒強壓住了心中的傷痛,可當日夜裡,她卻徹夜未眠,淚水仿佛永遠流不儘似地,任憑她如何忍都無濟於事。
第二日一早,魏凝兒五更天便起身讓宮女們為她梳洗,好早些去長春宮中給皇後請安。
可誰知她的眼睛卻腫的睜不開,倒是嚇了冰若一跳。
看著銅鏡中的自個,魏凝兒輕輕**著臉,閉上了眼睛,昨夜,算是她最後想念他,最後放縱自個吧,往後,他便是若研的夫君,與她魏凝兒再無半分瓜葛了。
“小主,您的眼睛太腫了,這可如何是好!”冰若見實在是太嚴重了,即便再多的胭脂水粉都蓋不住,手哆嗦起來。
一旁的青顏也有些著急了,便道:“奴婢聽說用熱雞蛋可以消退浮腫,奴婢這便讓人煮來!”
“不必了,小廚房向來都是秀貴人用的,算了!”魏凝兒卻不願去生事端。
就在此時,若研進了寢殿來,她瞧見魏凝兒腫脹不堪的雙眼時,微微一愣,隨即不著痕跡的掃了一眼床上,見那被子上麵被浸透了一大片,心中一痛。
昨夜她整夜難以入眠,心中的欣喜是多過擔憂的,可今日一見便知凝兒哭了一夜,她便覺得於心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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