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玄幻小說 > 不落星芒 > 第六章 加德穀地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六章 加德穀地

2025-05-28 作者: 心偶

我與“明光”敦珠大師的對話,激怒了剛剛聞訊趕來的神殿內堂輪值僧,師者覺僧桑騰,普者學僧帕阿潘,此二人是“神修者”,是慈悲天神殿中生代的佼佼者,出身顯赫。

桑騰,林布人,加德穀地最大的基蘭王國國主的哥哥,幼而侍佛,現已經是名滿加德的神修師者。

帕阿潘,林布人,加德穀地帕阿族群族長的兒子,打小與佛有緣,悟性奇高,入殿十年,神竅已開,乃青嵐“十二神僧”之一,有“大覺”之稱的欽哲大師的關門弟子,慈悲天神殿重點培養的“婆羅門”。

他們兩人聽到了我與敦珠的全部談話,師者桑騰侍佛八十餘年,佛法修為已臻至不溫不火的境界,有怒尚能控製。可普者帕阿潘剛過三十,正值個性膨脹的壯年,又第一次遇到這種蔑視佛法,不敬神佛,不敬大師的人,不僅心中怒火中燒,而且暗暗決定斷斷不可輕饒此人。

環視一圈這偌大的慈悲天神殿,我再次抬腿向殿外走去。

“明光”敦珠大師微微一愣,暗討:這娃娃言語尖刻,明顯有一種先入為主的偏執,既然並非佛徒,原本也不用與他多說。但他似乎從五百羅漢像中有所開悟,這可是慈悲天最大的秘密,不容有絲毫的閃失。

“功德主,請等一等,能否開示所悟?”

我冇有停下腳步,心中對這個老僧卻湧起了絲絲的厭惡,這才是他與我一頓鬼扯般談佛論道的核心目的,要巧取豪奪不成?“幻佛手印”的確源自慈悲天,但“四祖”羅摩冇有留下謁言,說明九印的歸屬問題。唯悟者居之,我不欠慈悲天神殿什麼。

殿外的普者帕阿潘見我仍不作答,怒聲高喝道:“大膽,敢對佛陀不敬,你不想活了?”

“嗬嗬,佛也有火?”我戲謔的笑了,但那笑容之中暗藏著絲絲的冷冽,心中暗想:最好,彆惹我。

“吽!”“阿潘不可!”

一句真言密語,一句老僧的阻止,伴著一股沛然的精神力量向我攻來。

這個壯年僧伽的修為,與我在潮汐城外遇到的紅衣瑪族人差不多,如此攻擊,對我已經構不成任何的威脅。

默念:“如山!”

我的精神力量硬如山岩,迎頭施以重擊,我要給他這個不宣而戰,不守佛性的家夥,留下一個終身勿忘的教訓。

一聲悶哼響起,普者帕阿潘臉色煞白,踉蹌的後退,一口鮮血噴出,人頓時萎靡不已。

“阿潘,你怎麼樣了?”

師者桑騰一把扶住了他,神識急出,安撫著帕阿潘遭受重創,幾乎崩潰的精神力量。

我冇有吞噬他的元神,不是他不該死,而是我多少要給“四祖”羅摩的後世留幾分麵子。

實際上他是該死的,如果我隻是個普通人,那現在死的一定是我。佛的慈悲心,佛的普度眾生,悲天憫人的天性,他都學狗肚子裡去了。

看著倏忽出現在我麵前的老僧伽,我眼中劃過一絲神彩粲然的光輝,淡定的說道:“怎麼,一念無著,妄言妄動,大師,你也要出手留下我,為什麼?”

“明光”敦珠大師麵如凝霜,冷聲的問:“你是‘神修者’,出自哪裡?下手為何如此之重?”

“嗬嗬,重嗎?如果我隻是一個凡人,我死後,你會殺了他成全佛法的果報嗎?還是會罰他,罰他麵壁十年、三十年、五十年,回答我?”

那老僧雙掌合十,閉目不語。

我轉過身,緩緩來到石階前,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放眼望去,兩麵巍峨的高峰,把這界山顯的奇矮無比,可再看,又有不同,滿山的紅楓,在碧水的環繞下,有種說不出來的煦暖和靈動。

這樣美麗的地方,佛光普照的,為什麼包括自己在內,人的心會如此的灰暗,顯的格格不入。

“大師,我可以走了嗎?”

“功德主,不管怎麼說,你視慈悲天如無物,重傷神殿弟子,我身為當值尊者,不能無所交待。隻要你能接下我三擊,便可下山。”

我憐憫的看著這個老僧伽,我感覺到他似乎並不願意出手,卻又不得不為之,“人在紅塵外,心在紅塵中”,連佛也不例外。

“大師,無所謂三招,如果你可以做到,儘管把我留在這界山之中。”

我的渾身洋溢著自信的輝芒,眼中更是迸射異彩,似乎洞悉了一線不可預知的未來。

望著麵前這個神秘的孩子,敦珠甚感驚異,他竟然不出真言密語,就可觸及玄奧,勾通天地之橋,以“神識”幻化萬物,難道他已契合萬物的本源佛性,臻至佛之大成的“幻覺契相”的高度,他才多大,這絕不可能。

而且他完全不理“三招之約”,直言挑戰自己,也是在挑戰青嵐“十二神僧”和挑戰慈悲天神殿的萬年傳承,他要乾什麼?

陷入深思的敦珠突然覺悟自己“著相”了,這孩子想攪渾一池靜水,把自己引向歧途。

“相皆虛妄”,交不交待毫無意義,三招與三十招也冇有區彆。

好聰明的娃娃,他竟幾乎成功的擾亂了自己的佛心。好,既然已經心起一試之念,就完成這一戰,戰也是緣法,就隨緣而去吧!

敦珠放下了業障,心神立時臻至圓潤通透的無相之境,微笑的看著我。

可給我的感覺卻大為不妙,這老僧伽看破了我欲挑起他勝負之心的念頭,剩下的,隻能各憑修為了。

這一戰,注定要載入青嵐大陸的神佛史,注定成為北星踏上神壇的基石。

都說冥冥之中自有主宰,一飲一啄,莫非前定。

這話可信也不可信,因為它本身就有一種認命的味道,正在路上的人,殊不可取。

可人生有些事,的確離奇。心想念想的,可望難及,討厭痛恨的,卻陪你左右。比如北星,他一直仇視強權,唾棄神佛,可他卻從強權的天道獲得《芥虛典》,又從神佛中悟懂“幻佛手印”。

這就好像一粒種子,被人隨手扔在一片貧瘠的土地上,萌芽的過程迎風傲雪,險死還生,幾乎全部是痛苦的記憶,可不管怎樣,它永遠也不能脫離大地而獨立的存在,因為它的根深深的紮在泥土中。

現在的北星還不明白這個道理,可當有一天,龍翼、青嵐真的罹難臨頭,他真的還能想乾什麼就乾什麼,不管不顧,漠然視之,置身事外嗎?

毫無花哨的一拳朝我擊來,周圍空氣愕然的泛起了一種海浪般的波紋,對麵的人在我眼中竟然出現了一陣怪異的扭曲。

這是什麼招術,我從來冇有遇到過,精神力量難道還可以如此運用嗎?

至為龐大的壓力迎麵而來,容不得我有片刻的思考。

心中默念:“風無形!”

我的精神力量化為清風,企圖躲過那我根本弄不明白的一擊。

“吾佛慈悲。”

敦珠喧了一聲佛號,平靜的看著我。

抹去嘴角的鮮血,我終於清楚了他這一擊的神秘奧義。老僧伽居然把強大的精神力量,用拳擊出,硬將眼前的空間扭曲,想把我困在方寸虛空,好在我身化清風,冇有貿然硬拚,不然結局難料,即便如此我仍被那吸噬的力量扯的胸口一陣的憋悶。

“好手段,大師,請繼續賜教。”

“四方無界,佛開度門,明光指引,神人受縛。”

敦珠虛空而立,朝東南西北各出一拳,霎時,宛如來自異界的光芒出現在我的四周,空間能量翻湧,再次泛起了那種海浪般的波紋,不留一絲縫隙。

危急關頭,我麵沉如水,手結“施無畏印”,五指玄異的幻化靈動,周身金芒四射,須飛揚,宛如證果九天的無畏金剛,無人能敵,無人敢擋,一股摧毀一切的霸道力量奔騰而出,我於四方各出一掌。

轟的一聲,流光溢彩,璀璨奪目,轉瞬又煙消雲散,一切回歸了平靜,我與敦珠都紋絲未動,坦然以對。

“‘無畏神印’,功德主,你真的堪透了五百羅漢像背後隱藏的秘密?”

“‘諸法無法,諸相無相’,大師,萬法歸一,你剛說的謁言,不會忘了吧!堪透與否,與人何憂?”

我不會告訴他任何事,一者“四祖”羅摩冇有交代;再者五百羅漢像矗立於慈悲天神殿應該幾千年有餘,前來觀瞻者何止千萬,你們冇有設防,也可以理解成你們根本不信,也不怕有人學會九印,現在才想起來追究,緣木求魚,刻舟求劍,不嫌為時過晚了嗎!

“功德主,你誤會了,你能開悟‘神印’,證明你與佛有緣,我不僅毫無討要之心,反而有意度你侍佛。‘神印’乃慈悲天‘四世佛祖’羅摩證果的無上佛法,玄奧莫測,變化萬方,後世得之一二,便有望涅槃飛升。可惜幾千年來,慈悲天的後世佛徒竟然無人可以徹悟啊!今你有此緣法,初窺門徑,實乃佛門之幸,不管你是何出身,不管你來自何方,你大可拜在慈悲天門下,做一‘勤策’,帶修行。一來你是佛門弟子,研習‘神印’,也就名正言順;二來你可以時時在神殿參悟,精研佛法,砥礪佛性,爭取早日儘承‘四祖’所傳,方為圓滿。”

“明光”敦珠大師的話,所有人都聽明白了,所有人也都震驚無比。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