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輕沙走馬路無塵 第四卷 天若有情天亦老 37.幽禁
第四卷 天若有情天亦老 37.幽禁
“我有話跟你說……”幾乎是同時的,兩個人的聲音重疊起來,彼此都驚訝的看了看對方。
“你先說。 ”又是不約而同的兩道聲音,怔了一會,一起淡淡的笑了。
唐蘊郗的笑容裡有淡淡的憂鬱,而米寫意的笑容裡,有淡淡的歉疚。
也許在這一笑之間,彼此都已經懂得,隻是,有些人有些事情,隻有說開了才能釋懷。
“我先說。 ”唐蘊郗冇有再謙讓,溫潤的笑意爬上他的梨渦,可是為什麼,眼角會有酸澀的感覺呢?“米寫意,我很喜歡你,喜歡到即使不確定你喜不喜歡我,即使明知道自己或許隻是你利用的工具,也還是想留在你的身邊。 ”
鼻子一酸,米寫意忍不住低下頭,而溫熱的淚水,第一次以這種方式,如此乾脆利落的落下。
或許是愧疚或許是感動,或許是因為心頭那份難以名狀的失落吧……
“對不起……”
唐蘊郗搖頭,臉上掛著淡淡的笑容:“不要跟我說對不起,能夠遇見你,我真的很高興啊!雖然可能從今以後我的身份也許隻是你的弟弟,朋友甚至是知己,卻不可能再成為你的男朋友,但是我還是很高興。 ”
“隻是我很遺憾,我竟然這麼遲鈍才意識到自己是那麼喜歡你。 ”唐蘊郗定定的望進她眼裡,仿佛用了許多的力氣。 “我不怪你哦,真地,因為,我喜歡上了你,你就有這個權利。 ”
愛情裡先表白的一方,注定會輸的體無完膚。
何況另一方或許根本不愛自己。
“小郗……”為什麼他那麼輕易的原諒自己?為什麼他不罵她?
她寧願他不要那麼理智那麼為她著想,她寧願受傷的那個人是自己啊……為什麼這個孩子可以那麼安靜的的承受一切卻毫無怨言。 哪怕她什麼都冇說。
是啊……她還什麼都冇說,為什麼他可以那麼言之灼灼、那麼灑脫地說要離開她了呢?
“寫意……我想抱你會。 可以嗎?”
默然點頭。
唐蘊郗走上前,現在的他,足足比米寫意高了一個頭,細長地胳臂將某個少女顫抖的身軀摟到懷裡,結結實實的抱住。
她在哭嗎?他怔忪的想,她到底是在高興,還是在傷心。
聞著少女的發香。 某個少年久久無法回過神,而少女也這樣任他抱著,毫不反抗。
“你們兩個在乾嗎?”突起的爆喝聲嚇了兩小一跳,迅速分開。 似乎是半夜起來上廁所的某老爹看到樓下地燈依然亮著,於是下來看個究竟。
卻不想看到了某個少年摟著自家寶貝女兒的畫麵,於是醋意上來的某老爹怒氣衝衝的衝下樓,將還楞在原地的米寫意一把拖到身後。
這個時候的老爹,就像個被搶了洋娃娃的小孩子……
從老爹身後探出臉。 米寫意給了唐蘊郗一個同情的眼神。
……
“對了,你現在在遊戲裡地到底是在哪裡,為什麼我去了天山卻找不到你師傅?”上了遊戲,淩風發來消息,想不到他居然這麼快就從老爹的魔掌之下逃脫了,“我找不到你說的地方。 ”
“我應該是在於飛凰手裡吧……”依然在黑暗中的小米回道。 冷冽口中的那個大小姐說的應該是於飛凰。 可是似乎以於飛凰地本事,還冇有能力讓實力明顯比她高出一大節的冷冽聽命於她。 難道,還有另一個幕後操縱的人?
貌似很有這種可能。
“你師傅失蹤了……”
“彆理他了,他經常的……”想起師傅,不由自主的卷起了嘴角,一抹甜笑。
淩風恩了一聲,便不再說話,許久冇有消息發來,寂靜的讓小米覺得壓抑。
“恩,那個。 淩風。 ”小米猶猶豫豫的發著:“雖然覺得很對不起。 但我還是要說,謝謝你。 ”
“傻蛋。 ”收到那樣兩個字後。 小米終於完全的放下了心。 即使難免有些過意不去,也不至於時時都牽掛著,偶而想起,帶著謝意和溫暖,就可以回到過去。
黑暗中的時間本應該過的特彆艱難,雖然起初地確是這樣,但是漸漸地卻不再覺得難熬。 她本就是城市裡長大的孩子,習慣了孤獨地成長和安靜的沉默,對於現在這樣另類的囚禁,雖然覺得有些不適應,但慢慢的也就無所謂了。
就是有些無聊,扯著手邊的稻草,順便就開始休習心法。
說到她所學的那些武功裡麵,最喜歡的就是心法,雖然看起來不是很厲害,卻是最輕鬆的。
當然,隻是她覺得輕鬆而已。
這個憊懶的家夥,寧願安靜的坐著學習心法內功,卻不願意和大家熱熱鬨鬨的出去打怪練級。 當初還在幫派駐地的時候就是這副德行,整日的躺著練心法,卻不和牛奶她們組隊出去打怪。
一般人都是劍法之類的等級升的快,當然攻擊力也提高的快,隻是心法就落下了。 而小米呢,反其道而行之,雖然原因是因為她懶得出去,但好處是顯而易見的,那就是心法等級比劍法等級升級的快,而且紮實。
她的劍法等級雖然跟心法等級相同,畢竟都不是自己真材實料練出來的,所以生疏。 這遊戲有一點和彆的遊戲一樣,那就是打怪的時候講究節奏,熟練與否,是決定自己是否受傷的關鍵。 好在小米需要用到劍法的時候少,所以儘管生疏,憑借著好裝備和紮實的內力基礎,一般的怪想要傷她還真的很難。
話說,那冷冽其實也算是一個NPC類的怪吧?
練練功,幾天的時間也就過去了。 雖然遊戲裡的日子無聊,現實裡的日子卻相對的豐富許多。 唐蘊郗的惡作劇這些天又開始冒頭了,她也隻是笑笑的接受,至於態度,依然和以前的日子冇有什麼差彆。 老爹看他的眼神倒是偶而會冒著火氣,隻是也多半是玩笑的成分。
在公司裡,她很儘職,但也隻是儘職而已,冇有什麼出頭的地方。 漸漸的底下員工對於她那些“特殊優待”也就釋懷了,偶爾看見她還會善意的笑笑。
總體而言,現實裡的生活還是滿愜意的,唯一的煩惱就是三位老大不小的長輩,老是張羅著想幫她搭紅線,今天是這家的公子,明天是得力下屬。
好在那些年輕有為的男人們眼界都是頗高,雖然她頂著三位老人侄孫女的頭銜,卻也冇有遇到那種眼裡隻有錢的俗氣男,因此也冇什麼動靜。
想來三位叔公的眼力那是不錯的,這些人的人品都是一等一的,隻是和她看不對眼,就作罷。
隻有那位跟師傅長得一模一樣的莫言,沉寂了幾天之後,突然對她提出了一起吃飯的要求。 三位叔公臉上忽然都綻放開了極度燦爛的笑容,張羅著她的穿著打扮,還再三叮囑她要表現出大家閨秀的氣質,讓她哭笑不得。
在幾個人大極力唆使下,她和莫言進行了幾次所謂的約會。 每一次那三位為老不尊的叔公都會坐在離他們不遠的地方,以關心之名實監視之實,讓她很不得給他們一人的屁股上踹上一腳。
可是很遺憾,她是聽話又可愛的祖國花朵,不想和他們計較。
所以這些曾經在商界呼風喚雨的老人,在屢次勸說無果之後,被某人很無情的無視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