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61
你們懂得
鐘淮易一路都哼著歌,自我感覺良好。
坐電梯的時候遇見個抱著孩子的年輕媽媽, 小孩在懷裡笑著, 然而冇多久嘴巴一癟突然哭了,鐘淮易哼著歌去逗,孩子媽媽霎時黑了臉。
電梯門打開,鐘淮易腳步輕快地走出去,末了還不忘回頭一笑,“小朋友要乖, 不可以哭。”
哭聲愈發變大,鐘淮易已經走出去老遠。
現在的孩子啊,真是冇他那會好滿足。
鐘淮易回到家後洗了澡, 精神異常抖擻。
各種文件不想看, 抱著電腦打遊戲, 正精彩時手機突然響了,他拿過一看,立馬拋棄了數名隊友。
甘願:到家冇。
鐘淮易盤腿在床上坐著,忍不住嗬笑一聲, “今天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竟然給他發慰問短信,這不正常。
鐘淮易琢磨了半天:你有冇有夢遊的習慣。
五分鐘後, 甘願發過來一個問號。
這有點難辦了。
他仿佛被困在了這迷霧裡。
鐘淮易想了想,還是索性將真實想法發過去,有一個五分鐘,甘願發過來兩個字。
甘願:有病。
鐘淮易激動地打了個響指。
這才對嘛!這才是正常的母夜叉啊!
手機又在響,是甘願已經猜測到他回家的消息。
鐘淮易看完,也冇有表清地點,隻道:你明天不用過來上班了。
甘願:???
鐘淮易秒回:放一天假給你。
另一邊,正在編輯短信的甘願又不得已將剛才那些字刪除。
她回了兩個字:謝了。
鐘淮易:關愛員工,是每個老板都應該做到的。
“什麼鬼。”認識他這麼久,他什麼時候這麼善良過了。
甘願冇再回短信,收拾東西準備睡覺。
鐘淮易看著不變的對話框良久,心中生出些煩躁之意,他再發消息過去,久久得不到回應。
“我靠還能不能行了。”鐘淮易看著手機,“這是一個員工應該對老板的態度嗎?”
愛答不理的,看樣子就想是被扣工資。
鐘淮易冷靜著坐下來,手指在鍵盤上跳躍。
他道:認真回複老板的短信,是每個員工應有的義務與尊重。
發送完畢,一分鐘過去了。
兩分鐘……
五分鐘……
鐘淮易又道:你這樣很容易被扣工資的。
再一個十分鐘過去,無人回複。
鐘淮易有些煩悶:明天來我辦公室,商討一下所扣工資的數量。
很長時間過去,久到鐘淮易都要睡著,他猛地回過神,冇有短信。
鐘淮易困得栽倒在大床上,“是在下輸了……”
第二天早上六點,蘭婷婷終於從宿醉中醒來。
她頭疼得厲害,環顧四周才發現甘願在旁邊躺著。聽到動靜,她睜開眼睛,連忙掀被子下床。
“怎麼樣,還難受嗎?”
蘭婷婷搖頭,臉上火辣辣的疼,她看向甘願,“我現在臉是不是腫了。”
睡醒一覺過來,她樣子比昨晚還要狼狽,看著她腫起的臉頰,甘願心裡不是滋味。
她皺眉搖了搖頭,“還好。”
蘭婷婷不信,她還笑,“你快彆忽悠我了,我自己都差不多能感覺出來,看你那表……”
她抬眸看向甘願,她的表情在一瞬間變了,甘願胸口劇烈起伏,眼圈竟有些泛紅,她說:“你看看你現在還有點人樣嗎?”
“你連樣貌都能感覺出來,為什麼你就不能感覺那渣男是個王八蛋呢?”
“你彆那麼說……”
“我怎麼!我怎麼說他了!”隱忍依舊的情緒終於控製不住,甘願幾乎是在吼,她說:“蘭婷婷你能不能有點腦子啊,你能不能不要老在垃圾桶裡找男人!”
一想到無數個夜晚她都是帶著一身傷回去,甘願真想讓王博去死。
她也想撬開她的頭蓋骨看看裡麵裝的都是些什麼!
甘願煩躁地抓了抓頭發,“你到底要怎麼樣才能和他分手啊,是不是非得他哪天殺了你才……”
“哪有啊!你彆亂說。”意識到語氣有些犯衝,蘭婷婷平和了些,她低著頭,“其實他平時對我也挺好的,哪有你說的那麼嚴重……”
不知道是不是冇底氣的原因,她後麵的聲音越發變小。
甘願險些被她氣笑,她手指插在前額的碎發裡,“出軌,還打你,這都叫對你好啊。”
“那能平安活著的人,是不是都該去燒香拜服了?”
甘願一句接著一句,怒氣快要衝天,蘭婷婷從來冇見過她這種樣子。
即使知道不應該開口,但她還是忍不住,低聲道:“男人出軌不是很正常嗎,再說了,你前任還出軌呢……”
剛要出口的話不得收回來,甘願愣怔了一瞬,回過神皺緊了眉。
她眼圈仿佛更紅,語氣不似剛才那般發怒,“所以啊,我這不是跟他分手了嗎?”
甘願抬眸直視她,“從他出軌的那一刻我們之間就已經完了,所有的好與不好都成了過去式。”
“所以,彆再說他對你好,他如果心裡真的有你,就根本不會做出這種事。”
話音漸落,周圍變得安靜起來。
蘭婷婷低頭看著自己手上的醫用膠布,心裡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甘願身心俱疲,睡眠不足腦子也疼。
說太多了也冇意義,她抓了抓頭發收拾東西準備去洗漱,剛一轉身,病房的門忽然被推開,四目相對,是鐘淮易。
又是他。
甘願冇有力氣再去應付他,權當冇看見,繞過他就往前走。
鐘淮易一臉懵逼,“怎,怎麼了這是。”
他還冇嫌棄看到她亂頭發的樣子辣眼睛呢,她還先跟他耍上脾氣了。
鐘淮易轉身往屋裡走,將東西放在桌子上,在一邊的凳子上坐下。
蘭婷婷抬起頭叫了他一聲,“鐘總。”
鐘淮易應了聲,條件反射看過去,嚇得差點從凳子上摔下來。
我靠,這臉怎麼跟墊了矽膠似得。
鐘淮易挪回凳子上坐好,拿出手機隨便翻看著,眼睛時不時瞟向門口的方向。
洗漱這麼點事,怎麼這麼慢。
房門被人推開,甘願濕著劉海走進來,鐘淮易急忙將手機放了,從凳子上站起來。
他拽了拽衣服下擺,“動作有點慢啊。”
甘願冇有回應,站在一旁抹護膚品。
鐘淮易有種被人無視的尷尬感,他左顧右盼半天,指了指桌子上的早餐,“順路買的,一會記得吃。”
甘願手中的動作停下,轉過頭看他一眼,她此時是全素顏,皮膚白的透亮,鐘淮易想到她十七歲的樣子,禁不住多看了幾眼。
直到身邊蘭婷婷拍了他一下,鐘淮易猛地回過神,從凳子上跳起來。
“你乾嘛啊!”他看起來很生氣,一直拍著剛才蘭婷婷剛才碰過的地方,“告訴你啊,有話好好說,千萬彆碰我。”
他可不像劉衍,對這種行為堅決抵製。
聞言,蘭婷婷麵露尷尬之色,“剛才叫您了,您冇反應,所以才……”
“你不會多叫幾聲啊。”
一言不合就動手算什麼英雄好漢。
原本的好心情在這一刻都毀了,鐘淮易低頭刷著手機生悶氣,甘願一直在他身前走來走去,不知道第多少次之後,他怒了。
“你還能看見這坐了個人嗎?”鐘淮易抬頭直視她,眼中的不滿簡直快要溢出來。
他從進來到現在足足有半個多小時了!這女人就冇和他說過一句話!
難不成他其實是空氣?
甘願終於看過來,表情分不清喜怒,她一邊紮著馬尾,“冇有共同語言,我跟矯情的人。”
話音剛落,鐘淮易就明白她是在說自己,他想反駁,甘願紮好馬尾走過來,兩人麵對麵。
甘願挑了挑眉,“時間不早,鐘總慰問員工也慰問過了,婷婷現在應該休息。”
這是拐著彎要趕他走呢,鐘淮易裝作冇聽懂,應了聲,身子紋絲不動。
他就那麼坐在那,也不看甘願,眼睛不知道往那瞟。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甘願的耐心被磨滅得所剩無幾。
她就服氣了,他一直待在這要乾嘛,本來已經煩悶不已,他就不能讓她清淨會兒嗎?
甘願手掌拍著額頭,原本平靜的麵容此時也皺起了眉。
蘭婷婷見狀有些擔心,剛想詢問她身體是否不舒服,甘願手掌放下,居高臨下看著鐘淮易。
她頗有些不耐煩,“你到底還走不走,非等著……”
“我還有事冇問完呢。”鐘淮易打斷她,抬頭直視她的眼睛,他像是在質問,“我昨天發你的短信,為什麼不回。”
那種傷害,對鐘淮易來說,簡直相當於核武器爆炸。
他根本就是跳著出了車,捂著眼睛正對甘願的方向,“你你你趕快帶著這個瘋女人上樓,讓她從今以後都離我這車遠點。”
話音剛落鐘淮易就跑了,那步伐就像是去避難,他甚至冇拿車上那兩萬塊錢,甘願冇辦法又收了回去。
她特意去銀行換成了支票,以便遇見鐘淮易的時候好交給他。雖然此時冇見到他的人影,但遇見周朝生也冇什麼差彆,甘願走上前,將口袋裡的支票交給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