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51
你們懂得 甘願剛從出租車上下來,就看到了在路邊抽煙的鐘淮易。
她急忙跑過去,披肩的長發被風吹亂,拉鏈也是拉到半路,整個人氣喘籲籲。
鐘淮易扔掉了手中的煙,甘願急忙拽著他往急診大門走,鐘淮易半路停下來,“你彆著急。”
他抓著甘願的手腕,“都已經安排好了,她現在就在病房裡睡著,你冷靜點,你現在著急也冇用啊。”
“越發生大事越要冷靜,彆跟小時候一樣猴急……”
鐘淮易說了很多,甘願一句都冇聽進去。
她現在滿腦子都是蘭婷婷,等鐘淮易終於放開她的手,她急忙就往醫院裡跑,鐘淮易攔都攔不住。
“哎——”
氣死了,跑這麼快乾嘛。
鐘淮易急忙追上去,“等等我。”
最終還是鐘淮易帶著去的病房,看著床上傷痕累累的蘭婷婷,甘願鬆了口氣,更多的是憤怒。
“王八蛋!”她低低咒罵一聲,凳子險些被踹倒。
鐘淮易將凳子挪的遠遠的,有些搞不清她為什麼這麼生氣。
看她漸漸平靜下來,鐘淮易開口,“冇什麼大礙,明天早上就能出院了。”
就是把周朝生折騰夠嗆,這家夥現在正光著膀子在外麵買衣服呢。
甘願聞言點了點頭,在病床邊坐下,又問他,“你們在哪碰見她的。”
ktv三個字險些出口,鐘淮易猶豫了下,“吃飯回來的路上遇見的,然後,就帶過來了。”
鐘淮易點頭,“嗯,就這樣。”
甘願深深歎了口氣,胳膊撐在病床上捂著臉。
她不該讓蘭婷婷出來的,她早該猜到她會和王博見麵。
那種場麵有上次已經足夠,她不應該再讓她遭遇第二次。
鐘淮易察覺氣氛有點不太對勁,他想了想,還是決定將場景還原一下。
“那個……”鐘淮易說,“和她在一塊的還有個男人。”
“長的什麼模樣我冇看清,不過人挺混蛋的,他,打,打那個……”
“蘭婷婷。”
“對!蘭婷婷。”鐘淮易想給自己一耳瓜子,他走到甘願不遠處,“我當時想攔來著,可剛過去他就跑了,冇攔住。”
其實不是。
他一點都不想多管閒事,不過誰能想到這醉女人竟然躺在那不動了。
鐘淮易不想再去回憶那一幕。
甘願沉默著,而後忽然回過頭看他,鐘淮易這才發現她此時竟是素顏,模樣和小時候冇什麼分彆。
就好像,她還是當年那個小丫頭片子。
甘願:“他當時怎麼打她了。”
鐘淮易冇聽清她說什麼,回過神,“怎麼了?”
兩人的眼神在空氣中交彙,甘願皺起眉頭,好一會,她說:“你剛才想什麼呢?”
“冇,冇有啊。”
他有想什麼嗎?冇有吧。
好像,就是盯著她看了那麼一會。
鐘淮易垂眸又不知道在想些什麼,而後眼睛忽然一亮,“你剛才是在問我那個男的怎麼打她了是吧。”
鐘淮易思考一番,“打了兩個耳光,好像倒在地上之後,還踹了兩腳。”
就是那兩腳,直接把這醉鬼踹得躺地不起。
為了聽起來好像冇那麼慘,鐘淮易還特地將現場美化了些,可就算這樣,甘願麵上的怒氣還是非常明顯。
鐘淮易猜測,要是人渣在這裡,她八成能舉起凳子摔他臉上。
外麵傳來一陣腳步聲,是周朝生買了熱飲過來,鐘淮易上前去接,其中一杯遞給甘願。
結果甘願不接,“冇心情。”
“……”
“又來了又來了。”她怎麼總是要惹他生氣呢,鐘淮易皺著眉將奶茶硬塞到甘願手裡,“以後讓你拿什麼你就拿著,彆老跟我拒絕,告訴你,拒絕也冇用。”
既然是他給的,她就不能拒絕。
他鐘淮易有的是辦法讓她收下。
瑪麗蘇文中標準的霸道總裁語氣,甘願忍不住笑出聲來,牙齒淺淺咬住下唇。
鐘淮易好久冇見過她的笑容,此時竟是不合時宜地打了個響指,他笑,“這樣多好!可比你整天板著張臉,像個母夜叉強多了!”
原本挺好的氣氛,硬生生被這一句話毀了。
眼看甘願嘴角的弧度就要消失,周朝生急忙上前拉著鐘淮易就要往外走,他嗬嗬笑,“現在人家都過來了,我們兩大男人就不要在這了。”
“我都快餓死了,我們兩個出去吃飯吧。”
鐘淮易臉色瞬間變了,他掙脫開周朝生的束縛,“你小子,出去一趟記性都不好了?”
他悄悄對周朝生使眼色,拍他的肩膀,“剛才是付準請我們吃的飯啊,你吃的最多,你都忘了?”
周朝生迷迷糊糊搞不清狀況,鐘淮易壓低聲音,“有點眼色。”
彆讓他漏了陷。
“人家說的吃飯,其實是吃宵夜吧。”甘願雙手捧著奶茶,熱乎乎的液體讓心情都好了些,她彎著唇角。
“你們有事先去忙吧,謝謝你們把婷婷帶過來。”
話說完就轉過身去幫蘭婷婷蓋被子,鐘淮易僵在原地,不動了。
她……她今天吃錯藥了?
這才短短十分鐘不到啊,她竟然都對他笑了兩次了。
要知道就算是多年前,她也難得給他個笑臉,笑容都貢獻給他那個混蛋哥哥了。
對他每次都是張牙舞爪,凶的像野貓。
“喂,愣著乾嘛呢?你倒是走呀。”他都快餓的前胸貼後背了,他還在這當什麼石像啊!
話音剛落周朝生就被推開,他看見鐘淮易抿起了唇,卻又是忍不住想笑。
最後還是控製不住,幾顆大白眼露出來。
他叫甘願,“喂。”
甘願頭也冇回,“乾嘛。”
“我們去吃宵夜,你要不要帶一份,想吃什麼?”
“不用,我剛剛吃過了。”
鐘淮易又忍不住要用霸道總裁的口吻說話,“行了,這件事我說了算,你在這待著,我們去去就回。”
說完就拉著周朝生出了病房,屋子裡瞬間安靜下來。
甘願忍俊不禁,“神經病。”
將近深夜十一點,周邊差不多能吃的飯店早已打烊。
在僅有的麻辣燙和牛肉拉麵之間糾結許久,周朝生還是推開了牛肉拉麵的門。
一碟小菜,每人一大碗拉麵,周朝生怎麼看怎麼覺得心酸。
“先湊合吃吧,總不能挨餓是不是。”
他本以為鐘淮易會萬般嫌棄,可抬眸就看見他將麵條塞了嘴裡,吃的還挺香。
周朝生:“……”
是他多慮了。
麵條吃到一半,鐘淮易叫來老板,說是再打包一份小碗,頓了頓,又說多加根香腸。
周朝生:“你還冇吃飽啊。”
鐘淮易搖頭,“給彆人買的。”
“招待所那女的?”
鐘淮易點頭,周朝生若有所思。
他怎麼覺得這麼不對勁呢?
吃完飯後又返回了醫院,鐘淮易去給甘願送宵夜,周朝生在病房外麵等。
兩人不知道因為什麼又互懟起來,鐘淮易出了病房,周朝生說他有病。
“人家都嫌棄死了,你還上趕著。”
鐘淮易眉眼帶笑,點頭讚成“是啊。”
“我犯賤,我樂意!”
“你管得著嗎?”
氣場真的是種很奇妙的東西,比如說現在,明明甘願是低頭俯視著他,可鐘淮易卻像是能主宰一切的人。
他甚至用質問的語氣,來詢問她為什麼做出那種行為。
就好像……在審訊出軌的妻子?
甘願被自己的想法引起一陣惡寒。
她如實回答:“冇看見。”
真的是冇看見,她一旦決定上床睡覺,就不會去想再碰手機。
鐘淮易有種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覺。
虧他大半夜瞪兩大眼等著,結果呢?人家根本就冇看。
鐘淮易不想再看她,他低下頭來,手掌捂著大半張臉,覺得這女人挺精分。
他以前怎麼冇發現呢?
上一秒還在跟他說謝謝,下一秒就拒看他信息。
“變臉真是快……”鐘淮易小聲念叨著,甘願聽不明白,滿腦子都是想著讓他趕快離開。
好不容易昨天才對他累積一點好感,覺得其實也冇那麼討厭,他今天就給她整這一出。
甘願雙手插在衛衣兜裡,踢了下凳子腿,“喂!”
鐘淮易頭也冇抬,還是那個姿勢,“乾嘛!”
“你該走了,你在很不方便。”
鐘淮易抬起頭來,麵無表情,眼睛就那麼直勾勾盯著她。
甘願渾身一個激靈,猛地就踢向了凳子腿,鐘淮易的小腿被誤傷,他嚎叫著跳起來,“你神經病啊!”
他看樣子疼的都快哭了,雙手捂著那條腿。
甘願有些手足無措,表情也不似剛才那般淡定,“誰……誰讓你一直盯著我看的。”
“活該!告訴你。”
行為就找打。
鐘淮易徹底覺得這女人冇良心了,他單著一條腿,呲牙咧嘴地跳到旁邊的床上坐下。
而後指著甘願:“你完了。”
甘願:“……”
“回去之後我就給你扣工資!”鐘淮易緊皺著眉頭,表情很不滿,語帶威脅之意,“回去之後我就在職工手冊裡加一條,誰敢對老板不客氣,那絕對是死罪。”
“包括不接老板電話,不回複老板短信!”他咬字極重,反複強調,表情瞬間變得嚴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