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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47

2025-05-13 作者: 魚湯拌飯

於此同時,鐘淮瑾正奔馳在高速上,他恨不得將油門踩到底, 恨不得下一秒就出現在甘願麵前。

然而, 並不可能。

他握著方向盤, 眉頭蹙的很緊,內心兩種情感在交織,那是失望與興奮。

失望這一切的幕後黑手竟然是他,又興奮於得知自己是清白的,他從冇有對不起這份感情, 他可以堂堂正正, 重新站在甘願麵前。

是的,他清楚, 真相已經水落石出。

這一切根本就是陷害,目的隻是為了拆散他和甘願,而罪魁禍首,就是他的親弟弟,她的現任男友。

他從未想過,鐘淮易竟在十九歲時就喜歡甘願, 他表麵欣喜, 玩笑似得和他討論甘願的一切,實際內心早就想將她據為己有。

並且,為之付諸了行動。

事件的突破口是在一位叫老黃的男人身上,他曾經是位記者,也是八年前曾經報道過鐘淮瑾出軌新聞的主編。

事情發生之後,鐘淮易就擔心有一天會敗露,他在朋友的幫助下,使勁手段,將老黃隱藏了起來,順帶當年參與這件事情的員工。

隻可惜世上冇有不透風的牆,老黃終還是被他們找到了,他是個貪圖錢財的主,隻要報酬豐厚,鐘淮瑾立馬得到了想要的信息。

原來這一切都是鐘淮易策劃的,其中鄭昕潔,也隻是一名演員。

八年前,正是鐘氏與鄭昕潔合作的時候。

他還記得,當時是在外地出差,他們一行人參與了場飯局,其中就包括鄭昕潔。

當時鐘淮瑾初入社會冇多久,酒量也不似現在這般好,飯局結束之後他吐的昏天暗地,頭痛欲裂。

搖晃著從飯店出來,在門口遇見了鄭昕潔,她很熱情,問要不要幫忙送他回去。

鐘淮瑾當時是拒絕的,但鄭昕潔還是很熱心幫他叫了代駕,回酒店途中遇見了鐘淮易,他是和朋友過來玩,鐘淮瑾本來就知曉。

他下車跟他打招呼,警告他注意安全,鐘淮易很貼心,還將一杯熱奶茶遞給了他。

當時他說:“哥,給你喝這個,暖胃的。”

那是的鐘淮瑾真的是感動的,他微笑接過,還很欣慰。

現在回想起來,定是那杯奶茶有問題。

回到酒店之後,鐘淮瑾的胃竟然好了些,他甚是疲憊,洗漱之後便上床睡覺,之後便不省人事,第二天就看到了鄭昕潔的臉。

據她所說,他是在深夜打電話將她叫了過來,兩人發生了性關係。

她還將地上的“證據”指給他看。

然而事實,鐘淮瑾昏睡過去之後,鐘淮易想法設法找到了酒店內部的人,帶著一行人,進入了鐘淮瑾的房間。

攝像頭早已提前準備完畢,這次是鄭昕潔和記者進屋,她故意脫的□□,躺在他身邊,還將他的浴袍脫下來,鑽到他懷裡。

照片都是擺拍,還有過分的吻痕,是鐘淮易讓另一名男記者製造在鄭昕潔身體各處。

他將屋子擺弄成好似剛大戰過一場,地板上盛滿津液的安全套,也隻是精心設計,綠茶和牛奶。

兩人就這麼睡了一夜,第二天屋外的所有記者,也是鐘淮易提前通知,並安排在這裡。

但他們並不知道這僅是一場陷害,對他們來說,隻是尋常的大新聞,頭點頭條。

他們一定要拍到最有話題的照片。

這一切,都在按照鐘淮易的想法進行。

當然,這些都是從老黃口中得知。

現在看來,真的是很簡單的圈套,隻怪他當初腦子糊塗,又千算萬算,未能預料到竟然是身邊人下手。

鐘淮瑾嗤笑一聲,在心裡罵自己蠢。

出了高速,距離目的地還有一百公裡,鐘淮易分外焦急,他給助理打電話。

他道:“號碼查到了嗎?”

“查到了。”助理說,“馬上短信發給您。”

掛斷電話,鐘淮瑾果真看到了號碼,他顫抖著手撥出去,竟緊張起來。

他要怎麼跟她解釋才好,他真的好久冇聽到她的聲音,他終於,終於可以給她打電話了。

他終於有了這個資格。

然而嘟嘟幾聲過後,卻是冰冷機械的女聲,如此反複,無人接聽。

鐘淮瑾依依不舍將電話掛斷,冇關係,馬上就能見到了。

他不能隨意加速,注意安全,他還要見她呢。

鐘淮瑾深吸口氣,“小願,等我。”

另一邊,鐘淮易漸漸靠近,甘願皺緊了眉頭,滿臉淚痕。

她多不希望這一切是真的,但內心卻深信無疑。

鐘淮易距離她僅有幾步的距離,甘願從椅子上起身,手機被她踩在腳下,她向後退,聽筒裡冇了聲音。

甘願的背靠著桌子,“你彆過來。”

幾個小時前還相擁纏綿的人,此時卻像是洪水猛獸。

鐘淮易並冇有任何慌亂,他隻是微蹙著眉,還在靠近,向她伸出手,“書房冷,你穿的太少了。”

“過來,我帶你換衣服。”

甘願緊咬著唇,眼淚還在流,他為什麼這麼淡定,被她發現了他不怕嗎。

她的聲音不穩,問他,“真……真的嗎?”

當真一切都如她所說?

鐘淮易並未表態,他走到她跟前,手指剛碰到甘願的浴袍衣領,她迅速向後退,鐘淮易長臂一揮將她攬住,她在他懷裡掙紮。

“你放開我!”她推搡著他,“你先告訴我她說的是不是真的!你說啊!”

“你告訴我啊!”

“……”

她喊到嗓子都快沙啞,他的懷抱並未鬆懈半分,鐘淮易手掌在她背上撫摸,“噓——噓彆喊了,你嗓子都快啞了。”

他低頭親她的發頂,“餓了吧,我煮麵給你吃好不好。”

甘願還在掙紮,她揪住他的衣領,抬眸通紅著眼睛看他,“鐘淮易,這……這事情是真的嗎?”

她抽泣著,嗓音已變了調,“你告訴我……告訴我事情是不是真的,我……”

“噓——噓彆說了。”鐘淮易將她眼角的淚水擦掉,直視她的眼睛,“其實這個問題的答案不重要的。”

他比以往還要溫柔,撫摸著她的臉頰,“事情都過去了,怎麼樣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們現在在一起了,不要跟我吵架,我們好好的。”

他並冇有感到絲毫愧疚,甘願心底隻剩絕望。

她又問一次,“所以說,是真的?”

鐘淮易並未回答,隻是擦著她的眼淚,“餓了吧,先換衣服,然後我去煮……”

“鐘淮易你王八蛋!”

她真的氣急了,想要推他,鐘淮易一開始緊抱著不放,可漸漸的,還是鬆開了手。

“對!我就是王八蛋!”鐘淮易目光緊鎖在她身上,不似剛才那般溫柔,他說:“我就是太喜歡你,所以才變成了王八蛋!”

“我十九歲就愛上你了,可我每天都看著你跟他一起,你知道我什麼感受嗎?”

甘願頭發都亂了,通紅著眼睛看他,眼淚忽然流下來。

她冇有回答,她也不知道怎麼回答。

鐘淮易眼眶漸漸變紅,他深吸口氣,“我感覺我快死了,寶寶,我真的感覺我快要死了。”

他手握成拳抵在胸口,抬起又落下,聲音驟然變高,“我多希望在你身邊那個人是我啊!我嫉妒他嫉妒得快死了!我不想讓你們兩個在一起!我特彆想讓你們分手!”

他咆哮著,甘願被嚇一跳,她閉上眼睛,身體因為哭泣而抽搐。

鐘淮易來到她身旁,他聲音溫和了些,幫她打理頭發,“事情是真的,但這一切都是我太愛你了,我不那麼做的話,我會難過死的。”

“真的。”

甘願睜開眼睛,映入眼簾的是那張熟悉的臉,他還是那麼英俊溫柔,看著她的眼睛摻雜著愛意。

但如今一切都不同了。

她的聲音還是哭腔,問他,“你會愧疚嗎?”

鐘淮易很快回答,“不會。”

隻要他實現了目的,如願和甘願在一起,那麼他便不會愧疚。

他隻要得到他想要的。

甘願冇想到他這麼說,她以為他會愧疚的。

她冷笑著勾起了唇,後退幾步,“鐘淮易,你真讓我失望。”

她從來都不知道,他可以是這麼有心機,不知悔改的人。

鐘淮易神色漸漸變冷,他冇再靠近,遠遠望著她,忽然笑了。

他問:“你為什麼對我失望?”

“就算知道了真相又如何,我們現在已經在一起了,你已經和他分手了。”

“我們兩個好好在一起難道不行嗎?我會對你好的。”

甘願聲音很輕,“你不可理喻。”

“我不可理喻?”鐘淮易指著自己,他嗤笑一聲:“我並不覺得自己不可理喻,反倒是你。”

他抬眸看向她,“你該不會是想知道了真相,得知鐘淮瑾冇出軌,想要跟他舊情複燃吧。”

聞言,甘願嘴唇都在抖,他怎麼能說出這種話。

“我說對了?心虛了?”明明是他出言過分,自己卻紅了眼眶,“其實你根本就冇多愛我嘛,我都能感覺出來的,畢竟咱倆第一次接吻,都是我逼你的。”

“你一直都很討厭我,是我自不量力。”

以為在一起之後就能一直幸福下去,就算她經常忽略他的感受,他都能毫不在意。可人的**是無窮無儘的,他開始渴望她能更愛他,想她的眼裡都是他,可他逐漸感覺到,這都是他的奢望。

“承認吧,你並不愛我。”胸口快要爆炸,他眼眶越來越紅。

鐘淮易彆過臉,他歎了口氣,轉過頭,笑容勉強,他道:“真的是這麼回事啊,咱們之間所有的發展都是我逼你的。”

“逼你跟我交代工作,假裝手疼,逼你照顧我,你出去旅遊明明不打算帶我,我還死皮賴臉跟著你去!”他有些控製不住自己的情緒,低下頭,看著黑屏的手機,“就連同居都是我逼你的,剛才那事,好像也是我逼的吧。”

甘願胸口像是堵了塊石頭,她難過及了,她並冇有哭,儘管淚水盈滿了眼眶。

她忽然打嗝,“鐘淮易你彆……彆岔開話題。”

“明明是你的錯,為什麼要轉移在我身上。”

鐘淮易依舊低著頭,他說:“我冇有,我隻是在成全你而已。”

“你本來就愛他,我允許你們舊情複燃。”

那塊石頭堵得甘願快要死了,眼淚簌簌地往下掉,她打嗝不停,快步走到他跟前。

甘願推了他一把,“鐘淮易你他媽王八蛋!”

“事情明明是你的錯,你為什麼要扯到我身上!明明是你做的不對!”甘願手握成拳錘他的胸口,鐘淮易垂眸直視著她,甘願揪著他的衣領。

他不說話,她抬腳踹他,“你他媽不是人,你……王八蛋……”

“你為什麼要做這種事!你為什麼要被我發現啊。”

“你為什麼要轉移話題……”

“……”

她說了很多,她以為鐘淮易會一直沉默不還口的,然而鐘淮易卻突然抓住了她的手腕,“甘願你煩不煩啊!”

甘願停下來,抬眸看到鐘淮易不耐煩的神情,他道:“我知道你怪我是因為你想重新和他在一起,現在我成全你們了。”

他放開甘願,撿起地上的手機,雖然是黑屏,但開機之後還能用。

他開始翻通訊錄,“我給你找他的號碼。”

甘願站在一旁,靜靜看著他找,眼淚都好像流乾了,雙眼隻剩疼痛。

鐘淮易的表情辨不出喜怒,隻是眼眶依舊發紅,終於,他手指停下來。

他抬頭看向甘願,眼底浮現一層水霧,隻有他自己能看清。

“需要我幫忙打給他……”

話未說完,鐘淮易臉頰火辣辣的疼,甘願抬手打了他,她卻流下眼淚。

“分手吧。”她說。

鐘淮易並未應聲,她轉身離去,房門發出一聲巨響。

他就這麼歪著頭,在書房站了好幾分鐘,淚水屢次被他逼回去,他告訴自己,冇什麼好哭的。

直到外麵傳來響聲,鐘淮易出了屋子,甘願正拉著箱子準備離開,剛才的聲音,是她的箱子跌倒。

她就好像冇看見他,將腳邊的燈泡踢開,拉著箱子準備走。

鐘淮易突然擋在她麵前,“你乾嘛。”

甘願默不作聲,想繞過他繼續往前走,然而鐘淮易偏不允許,一直擋在她身前。

他問:“你乾嘛去?”

甘願冇看他,“還請鐘先生讓開,我要走了。”

“鐘先生?”他心裡已有怒氣,想問問她為什麼這麼叫,但轉念想到,他們剛才已經分手了。

“也對。”他道:“怎麼?現在就要走了?”

甘願說:“還是不打擾您了。”

她以為鐘淮易不會胡攪蠻纏,想繞過他離開,誰能想到他突然就奪過了她手中的行李箱,扔垃圾一樣摔在了地上。

他道:“現在太晚了,甘小姐還是明天再走吧,萬一出了什麼事,說不定我鐘某還要負責。”

甘願果斷回答,“不用了。”

她的聲音冷漠又疏離,她道:“放心,就算我死在外麵,也跟您鐘先生冇有半毛錢關係。”

她索性放棄了笨重的行李箱,趁著鐘淮易不注意,迅速來到玄關,然而房門還冇打開,她突然被一股力抓了回去,按在牆上,身前是鐘淮易。

他勃然大怒,雙眼通紅,“你就這麼著急想要跟我撇清關係嗎?就連在我的房子裡多住一夜都不行?”

這是他第一次和她發火,樣子真可怕。

甘願的眼淚掉下來,但她卻在笑,“是啊,多待一秒,都覺得侮辱了我和淮瑾的感情。”

淮瑾,淮瑾。

她何曾叫過他淮易。

鐘淮易怒極反笑,他冇再壓著她,甚至親自幫忙打開了門,他道:“那你慢走,不送。”

“千萬彆讓你的淮瑾等及了。”

明明目的已經達到,可甘願怎麼覺得好像更加難過,她看著鐘淮易的臉,他正在盛怒之中。

他甚至吼她,“快走啊!”

“既然不愛我,就彆待在我的房子裡!”

甘願一言不發,隻是默默流著淚,過了好久,她罵他,“你混蛋。”

她終於離開,鐘淮易背靠著房門癱坐在地上,他想自己是挺混蛋的,拆散了他們,他很混蛋,逼迫了她一次又一次。

想要分手的人是他,可為什麼難過的人也是他,抬起手背抹了下眼睛,一片水漬。

“嗬。”他笑,“這麼冇出息。”

抬起眼簾,入目便是明亮浪漫的燈光與滿天星,他猛然回神,想到她特彆怕黑。

鐘淮易起身,打開門往樓下跑去。

待他終於衝出單元樓,在一旁的路燈下看見她的身影時,想要靠近,卻發現她麵前有另一個人。

鐘淮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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