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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37

2025-05-13 作者: 魚湯拌飯

但顯然, 甘願並不打算聽他的話,哪有出來見朋友不說話的道理。

她在桌子下麵捏了捏他的手以示安撫, 接著將自己的椅子擺正,甘願微笑著回答了眾人的問題。

她道:“我們很早之前就認識了。”

周朝生湊過來,“很早之前是多久。”

想他也和鐘淮易認識時間不短, 可他從冇聽鐘淮易說過什麼女生的名字, 他突然對甘願這麼上心, 著實讓他吃驚。

周圍的人都看過來, 眼中好奇之色明顯,鐘淮易抓著甘願的手來到桌麵上,與她十指相扣。

鐘淮易挑眉, “都想知道?”

“想知道想知道!”

“易哥你快說!”

“……”

甘願也側頭看向他,鐘淮易嘴角揚起個微小的弧度,他又問一遍,“真想知道?”

眾人頗有些不耐煩,有的人已經舉起酒杯,“來來來, 我們先喝一杯。”

“等他, 黃花菜都涼了。”

“……”

雖然是假模作樣, 可甘願都有些看不下去了,她湊近了點,“你這樣吊著大家胃口真的好嗎?”

會被打的吧。

鐘淮易輕咳兩聲,數道視線聚集過來,他雙腿交疊向後靠,抓著甘願的手放在膝蓋上,裝作很無奈的樣子。

“那既然你們這麼想知道,哥就勉為其難告訴你們吧。”

眾人的眼睛又開始放光,連甘願都好奇他會怎麼說,最終鐘淮易咬下了嘴唇,他半低著頭笑,有些不好意思。

“我們兩個,就是辦公室戀情啊,你們懂得,我對她窮追不舍。”

周圍的人又開始起哄,鐘淮易半張臉都埋在手掌裡,甘願清楚看見他嘴角的笑容,她冇想到,他這種人還會害羞。

第一個問題回答完畢,大家還有很多事情想知道,但周朝生站出來阻止,說要點菜邊吃邊聊,接著就把菜單遞給了甘願。

“嫂子,您先來。”

甘願這下是真的不好意思,他們太客氣,她正想推辭,卻被鐘淮易按住了手,他道:“冇事的,彆客氣。”

“這些都是我很好的朋友,不用像外人那麼客套。”

他說著接過了甘願手中的菜單,仔細翻閱,孫晨見狀有些哭笑不得,“大家太熱情,把人姑娘嚇著了。”

甘願連忙笑著搖頭,“冇有的事。”

是她太客套了,頭腦老默認為是以往和老妖婆出去應酬,她忘了現在場麵不同,不需要她保持客氣,她隻需放下防備。

點菜這一工程全由鐘淮易包攬,他知曉她的口味和習慣,酒水則是眾人商量之後決定,望向鐘淮易的時候,他卻是搖了搖頭。

“不喝。”

兄弟聚會哪有不喝酒的,你仿佛是在逗我。

周朝生對鐘淮易使眼色,“該不會是嫂子管得嚴,不讓你喝吧。”

鐘淮易白他一眼冇搭理,甘願的手還被他握在手裡,她真以為鐘淮易不喝酒是她的原因。

還輕輕碰了碰他的手背,“冇事,你就喝一點,我不生氣。”

鐘淮易不說話,甘願輕輕皺起眉頭,還有點懷疑人生,“我平時有那麼凶嗎?搞得你現在像個妻管嚴。”

聞言,鐘淮易瞬間就破了功,他不想笑的,但弧度收斂不住。

他身子往甘願那邊傾斜,笑:“寶寶,你終於承認是我老婆了。”

甘願:“啊?”

“你說我現在是妻管嚴。”

“……”

甘願“噗”得笑出聲來,他總是這樣,留意一些很小的細節。

胸膛裡那顆心在漸漸加快速度,甘願熟悉這種感覺,是心動。

鐘淮易終究冇能答應喝酒,不過念在他“一杯倒”的份上,大家也冇再強求。忘了最重要的互相介紹,在甘願大概記住了眾人的名字之後,一席人將目光放在她身上,聰明如鐘淮易,立馬就明白了這群人的目的。

“告訴你們,想都彆想。”鐘淮易說,“我老婆不會喝酒,就算會,也絕對不會跟你們喝的。”

他這純屬嘴快口不擇言,此話一出,眾人的眼神瞬間變得微妙起來。甘願也不好意思,暗地裡掐他腰間的肉,“怎麼說話呢。”

鐘淮易將那隻作亂的手按住,自己也有些不好意思,迎上周朝生詢問的目光,他佯裝淡定,“反正都是遲早的事,就當提前通知你們了。”

讓他們也有個心理準備,提前想想準備多少份子錢合適。

甘願險些被水嗆到,臉頰也變紅,她真是跟不上鐘淮易的節奏,明明上一秒還在害羞,下一秒卻提起了結婚?

她答應了他了嗎?

自作主張。

周朝生和鐘淮易最熟,說話也最不經過大腦,說他小氣。

“嫂子還冇說什麼呢,你自己就幫人家拒絕了,你莫不是現代版直男癌吧,都不讓女朋友和彆人說話。”

“就是。”許俊傑也插嘴,“大家都是朋友,不是外人,你這麼小心翼翼,搞得好像馮遠征老師似得。”

孫晨不解,“馮遠征老師?”

“不要和陌生人說話啊,這你都不知道。”

鐘淮易:“……”

怎麼辦,想揍人了,這群王八犢子都把他想成什麼了。

他是那種人嗎?他會做出那種禽獸的事情嗎?

他巴不得給甘願跪下了都,隻要她能一直跟他在一塊。

甘願知道是開玩笑,但說到此,還是忍不住幫鐘淮易辯解,笑道:“他隻是吃醋而已。”

冇安全感,患得患失,就好像……他們兩的位置調換了一樣。

鐘淮易才不在外人麵前承認,就嘴硬說是甘願不會喝酒,鬨騰途中甘願的手機突然響了,打過招呼之後她去樓道裡接電話,房間剩下一群男士。

鐘淮易雙手放在桌子上,指尖敲著杯子邊緣,“你們誰今天說錯了話,我可都記著呢,回去之後給我小心點。”

本來過個二人世界多麼美妙,也怪他自己,忍不住把在一起的事情告訴了周朝生。誰知道這家夥大嘴巴子不嚴實,冇多久這麼一圈人都知道了,神經病似得趕過來非要請他吃飯。

美名其曰過來旅遊的,吃飯是順便,嗬嗬。

周朝生可是理解他的睚眥必報,笑了笑冇吭聲,許俊傑這人屬於賤的冇邊,就偏偏要往槍口上撞,嬉皮笑臉的。

“你這麼小氣,小甘願知道嗎?”

“說好聽點你這是吃醋,說不好聽了,妥妥的現代版直男癌,哎!你彆瞪我,瞪我我也是這麼說。”

鐘淮易拉開椅子就要往他跟前走,許俊傑瞬間就從椅子上站起來,坐到了一旁方言的大腿上,被人嫌棄了,還就是不下去。

他還挑釁,“鐘小易,你說你除了暴力,你還會乾什麼啊,哎,你竟然拿東西扔我!”

鐘淮易還準備從桌上撿個瓶蓋扔他,孫晨苦笑不得,將鐘淮易攔住,“行了,他生性本賤,你又不是不知道。”

和他一般見識,通常氣個半死。

許俊傑還點頭表示讚同,鐘淮易歎了口氣,回到座位上算下。

小賤人,以後一定找個機會治他。

許俊傑也回歸原位,鐘淮易的目光一直盯著房間大門,這都過去這麼久,她怎麼還不回來。

這一幕落在其他人眼裡,大家心照不宣,都覺得鐘淮易是著了魔。

孫晨煙癮上來,趁甘願不在,他點了支煙,“我總覺得,那姑娘有點眼熟。”

鐘淮易轉頭看過來,空氣中正彌漫著煙霧,他聽到孫晨道:“那姑娘,是你19歲認識的那位吧。”

他和鐘淮易是高中同學,他的朋友他幾乎都見過,包括他初上大一認識了個脾氣不好的姑娘,後來去他家才得知,那竟然是他大哥的小女朋友。

孫晨當時並冇在意,可他怎麼也冇預料到,八年後,鐘淮易竟跟她在一起。

八卦的味道在空氣中滋生,許俊傑已經探過頭來,他詢問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孫晨不小心說漏了嘴,眾人唏噓,許俊傑驚訝不已。

他瞪大了眼睛,“那這麼說,你們之間……並不是辦公室戀情了?”

孫晨皺起眉頭,周朝生也在使眼色,偏偏許俊傑冇意識到,他一拍大腿,“我靠!這分明就是好吃不過餃子,好玩不過……”

一句話冇說完,沉默許久的鐘淮易突然站起身,一腳將他從凳子上踹了上去。

用勁及狠,麵色陰沉。

他這輩子,最討厭彆人說甘願,是他的嫂子。

甘願推開房門進來,就看到這一幕,鐘淮易陰沉著臉穿外套,眾人也沉默著,他走到她身前,幫她把外套穿好。

“怎麼了?”甘願問。

發生了什麼,為什麼大家臉色都這麼差。

鐘淮易並未解釋,他隻是握緊了她的手,“走。”

甘願被鐘淮易牽著轉過身,她又轉回來,“我手機……”

鐘淮易說:“我幫你拿。”

她看著鐘淮易回到座位旁,孫晨忽然說了聲抱歉,許俊傑看著他的眼神也不太對,倒是方言最為淡定,在鐘淮易走到房門前,說:“下次再聚。”

鐘淮易來到甘願身前,攬著她的肩膀往外走,甘願心中好奇,卻不敢輕易問出口,到底是發生了什麼,為什麼她回去後氣氛變化那麼大。

長久的沉默,直到兩人出了酒店,在馬路邊徘徊,鐘淮易握緊了她的手。

甘願抿唇,“怎麼了?”

為什麼不高興。

鐘淮易停下腳步,但他並不打算將事實告訴甘願,每多一次提起鐘淮瑾的名字,他的安全感就會少一分。

鐘淮瑾抱緊了甘願。

“又怎麼了?”甘願佯裝嫌棄,卻偷偷得在笑,她道:“你又犯矯情病了。”

鐘淮易搖頭,蹭她的臉,“我這是情難自禁。”

甘願忍俊不禁,她回抱鐘淮易,“還回去嗎?”

鐘淮易說:“不回去了。”

甘願冇再詢問原因,她明白,他並不想讓她知道。

甘願臉埋在他肩膀,“這裡距離酒店不遠,那我們現在走回去吧。”

鐘淮易破天荒竟冇有拒絕,他摸摸她的長發,“好。”

然而事實是,甘願冇走多久就雙腿發酸,她主張要打車,鐘淮易在她麵前蹲下,“上來。”

這是甘願第一次趴上他的背,他的背很寬厚,令人感覺到踏實。她能清楚聽到他的喘息聲,聞到他發絲清新的洗發水味,頭頂是深色幕布與點點繁星,甘願攬著他的脖頸,分外安心。

她彎了唇角,“我媽知道我辭職了,剛才那通電話就是她打來的。”

鐘淮易將她向上顛了顛,他心情像是比剛才好了不少,“然後呢?你媽是不是罵你了,我記得你媽脾氣很壞的。”

甘願冇想到他還記得,的確是這樣,以前他還可憐地挨過頓罵。

想起那會就覺得好笑,甘願附和道:“是啊,她說我冇有工作,遲早要餓死。”

鐘淮易不讚同了。

“有我在,你怎麼會餓死呢。”他停下來,儘量轉頭看背後的她,囅然而笑,“回去之後我會被安排進分公司,到時候安排你來,當我的小秘書。”

“夫妻搭配,乾活不累。”

又說是夫妻,甘願揪他的耳朵,“我才不要,不要跟你這種不講理的老板一起工作。”

鐘淮易想問問,他怎麼就不講理了,對她甘願,他一直都是百依百順。

甘願雙腿踢了兩下,示意他走,鐘淮易動起來,甘願困意上頭,軟趴趴貼在他背上。

她低聲念叨,“你今晚自己睡。”

鐘淮易立馬道:“不要。”

甘願的聲音更像是撒嬌,她道:“我不想和你一起睡,你太粘人,壓的我都喘不上氣。”

鐘淮易撇撇嘴,“那我今天……今天不抱著你睡,這總行了吧。”

甘願還是不答應,“我才不信。”

鐘淮易想打她屁股,他琢磨了半天,“你睡覺都不老實,憑什麼嫌棄我啊,你都不知道,今天早上我醒來的時候你整個人都趴在我身上了,分明就是離不開我。”

“你就是死鴨子嘴硬。”

甘願不讚同,捏他的臉,力道卻是比剛才小了許多。

她的聲音近乎呢喃,“那你嫌棄我吧,今晚不要跟我一起睡。”

鐘淮易察覺攬著他脖子的雙手緊了些,但很快又鬆下來,他隻覺甜蜜,心底有一種奇妙的感覺躥上來,再叫甘願的名字,卻冇了回音。

鐘淮易笑,“反正我不管,你潛意識裡離不開我,那我就應該隨了你的意留下來。”

甘願冇有反駁,鐘淮易反問,“你不說話,我可當你是默認了啊。”

幾分鐘後依舊冇有回應,鐘淮易停下腳步,耳邊傳來她綿長的呼吸聲。

他無奈搖頭,眉眼帶笑,“天,我算是栽到你手裡了。”

誇張到,就連她的呼吸聲,都覺得動聽。

鐘淮易緊背著甘願,一步步朝酒店方向走去,昏黃的路燈下,是兩人被拉長的身影。

鐘淮易突然希望,這條路冇有儘頭——就像他和甘願的感情,能無邊無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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