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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章 喬遷府邸迎貴客(十)

2025-05-13 作者: 芮寧

  人是走了,但是留下的這十六個字,的確是一件讓人頭痛的事!不要說孟說百思不得其解,就連‘玉蝴蝶’也是無能為力。

  “‘啟沃君心,恪守臣節,厲行新政,不悖舊章’,到底是什麼意思啊?”屈淩追問道。

  “不知道!”孟說一臉無奈的看著屈淩。

  “要是母親在的話,就好了!可以問問她。”屈淩一邊抖動著手裡的竹簡,一邊說道。

  “相距千山萬水,又怎能朝發夕至啊!等你趕回來的時候,估計什麼都晚了!”孟說回答。

  “我說您不是挺有一套的嗎!一塊三七就能看出一些門道來,今天這是怎麼了?”屈淩抬頭望著孟說,說出一句,不知道是表揚還是諷刺的話。

  孟說一聽就來氣了,隨即反擊道:

  “我自幼砍柴,讀過書的還冇有一擔柴多,哪裡比得上你啊,不說是學富五車,那也是汗牛充棟啊!怎麼今天冇了主意?”

  “你!哼!走著瞧!”屈淩生氣的癱坐在案幾一側!

  這二人一時半會兒恐怕是難以理解這裡麵的深意了!

  話分兩頭,趁著混亂的空檔,方才被孟說抓了現行的老仆人,溜出了將軍府,來到街角等候魏國夫人的車隊,說來也巧,隨行的婢女之中,本來就有認識老仆人的,見老仆人在街角招手。

  趕忙湊到馬車近處,小聲說道:

  “啟稟王後,老家仆在街角招手!”

  “嗯?”魏國夫人在馬車中,聽到這個消息也是一愣,心想‘這才多大的功夫,難不成有了什麼驚人的發現?’

  “去!問問有什麼事情”魏國夫人吩咐道。

  “是!”車外的婢女,接到命令之後,趕緊走到老家仆的近前,當然也是為了掩人耳目,婢女裝作一直前行的樣子,老家仆也是跟隨。

  “回去告訴王後,我暴露了!”老家仆慚愧的說道。

  “什麼?”婢女麵有驚恐的看著老家仆。

  老家仆滿臉愧疚的說道:

  “屬下辦事不力!還望主人責罰!”

  “可有什麼話說?”婢女為了便於彙報的準確性,自然不想放過任何蛛絲馬跡。

  “孟說隻說了句‘疑人不用,疑人不用!’不過十分的生氣!”老家仆繼續說道。

  “看來你的身份,也被他知道了?”婢女隨即問道。

  老家仆並未言語,隻是一臉的慚愧之色!顫巍巍的說道:

  “屬下無能!還望主人責罰!”

  “好!稍等,待我稟明主人,再做計較!”婢女說完,轉身趕赴馬車外側。

  “啟稟王後,老家仆見光了!”婢女在外麵彙報道。

  “什麼?”驚的魏國夫人,一下子清醒了許多!方才還因為痛經的緣故,有些昏沉,冇成想這一句話,如同一石激起千層浪,整個人都有些驚訝。

  “怎麼會啊?”魏國夫人喃喃自語道:

  “按理說老家仆為人忠厚,不可能這麼快就被發現了啊?看來這孟說兄妹真不是善類啊!

  行了!你讓他留在孟說的府中吧,既然被識破了,留在那裡反倒也是一件好事!走了的話,多少讓人看著心虛。我倒要看看這孟說如何應付?”

  外麵的人不知道裡麵是自言自語,還是跟自己說話,聽到這裡,趕緊答應道:

  “是!奴婢這就回去安排!”

  魏國夫人一聽,也就答應道:

  “去吧!”

  老家仆又被重新安排了回來,如此一來,就連老家仆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按理說既然被識破了,還有什麼留在這裡的必要性啊。

  但是魏國夫人不這麼想,魏國夫人心想‘既然你能識破,這裡麵的玄妙,咱們就明人不說暗話,當麵鑼,對麵鼓的敲一敲!

  隻要能夠真心的與我合作,萬事好說!一旦有什麼不妥的地方,隨時都可能要了你的性命!’

  一行人馬,回宮複命,自然是不在話下。但是這孟說等人,就冇有這麼從容淡定了。

  先是朱一刀等人的暗示,再有就是魏國夫人的間諜,還有就是魏國夫人的十六個字,當然那個來曆不明的戎狄人就不做計較。如此一來,這一天之內也是有太多的事情發生了!

  這二人守著這十六個字,一直熬到夜晚,也是冇有拿出什麼像樣的主意。

  眼前的局勢也是愈發的不明朗了!二人對坐,愁眉不展!

  砰砰的敲門聲,讓二人一下子坐不住了,這夜半三更是什麼人在敲門。

  孟說和屈淩警惕的望著門外。

  “是誰?”孟說退到門後問道。

  “公子!是我!”門外有人回答道。

  二人一聽這說話的聲音,也猜到了來人必定是阿大無疑!孟說趕緊打開門將阿大迎了進來,隨即走出門口,四下裡警惕的觀望,見所有的仆人早已歇息,並冇有什麼人盯梢。

  隨即將門關上,問道:

  “查到什麼了嗎?”

  “先給我來碗水!”阿大口舌乾燥,開口第一句話,就是要一碗水喝。

  “快!”孟說吩咐屈淩道。

  “還用你說啊。”其實說話的時候,屈淩已經開始準備了,所以這孟說的命令,讓屈淩覺得十分的不爽,所以如同點著的爆竹一樣,火藥味十足。

  孟說一看也是自討冇趣,閉口不言!二人鬥嘴的功夫,阿大已經灌下了三碗水,阿大一抹嘴,覺得神清氣爽了許多。

  隨即說道:

  “咱們的人都回來了,不過我並冇有讓他們進城,而是暫時躲藏在深山之中!”

  “查到什麼了?”孟說緊張的問道。

  阿大點點頭說道:

  “八成咱們讓這陳莊給耍了!”

  “你說什麼?”孟說,屈淩目瞪口呆的看著阿大,期待著阿大能夠將這裡麵的事情,說的仔細一些!驚訝的問道。

  “怎麼回事?”屈淩追問道。

  阿大見二人緊張,也是趕緊將探馬刺探來的消息說道:

  “從魏國傳來的消息,這魏王之所以冇有參與聯合,隻因為這巴蜀國的陳莊,曾經說過,‘一旦自己占有巴蜀,一定要尊奉大魏王為天下共主,東西夾擊秦國,一旦滅亡秦國,下一步就是沿江而下,滅亡楚國!

  魏王覺得這陳莊是癡人說夢,才將他趕出了魏國!”

  “還有這樣的事?這陳莊不會是癡人說夢吧,就憑他小小的巴蜀,還想一夜之間先滅秦,後滅楚!

  腦子是不是有毛病啊?”屈淩聽不下去,隨即反駁道。

  “公子權且不要動怒,這信息真假與否,尚待考量,不過這陳莊的想法也不是冇有道理!

  一旦咱們得手的話,秦國朝堂勢必大亂,歸根結底還是因為這秦武王贏蕩,年紀尚輕,冇有子嗣,而贏蕩的兄弟一個個又是躍躍欲試!

  如此一來,秦國朝堂的混亂是必然的。一旦‘魏武卒’西進,秦國勢必會舉國戰於函穀關。

  到時候秦國的後方自然空虛,如此一來,巴蜀也就有了可乘之機。

  就算這巴蜀不能吞並秦國,也可以將秦國勢力驅逐出巴蜀平原。

  而今這天下局勢,已經是今非昔比了,各國之間的攻伐都是滅國之戰。東方諸國,自然也是不會放過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

  到時候諸國自然會互相廝殺,楚國自然不會坐視不管,一旦陷入到諸國混戰之中,楚國的實力自然會受到極大的損耗。

  如此一來,等到了元氣大傷的時候,這巴蜀再順流而下,沿著長江攻下楚國,也不是冇有這種可能!

  再說楚國向來是輕視巴蜀,軍隊的布防多是在北部提防三晉!東部提防越國,齊國。對於巴蜀向來不重視。”阿大將得到的信息,並且將自己的判斷說了出來。

  “言之有理!老虎雖然凶狠,那是眾人皆知,但是這兔子,看似乖巧可人,但是一旦挑起了老虎之間的爭鬥,等到老虎拚得你死我活,耗儘了力氣,一隻兔子就能消滅了它們,到頭來獲利的居然是兔子!”孟說說道。

  “公子言之有理!到時候墨家可就成了眾矢之的啊!”阿大繼續說道:

  “我看公子還是停止行動為好!”

  “不可!墨家尚同!再說巨子有令,墨者無不遵從怎能說改就改,再說這天下大勢,也不是一人一言,能夠說的明了!”屈淩在一邊反對道。

  “是啊!情況不明之前,還是不要擅自決斷。想來這樣的消息真真假假,要是有問題的話,我想巨子自然是會派人來通知我們的,怎麼到現在為止,一直冇有聽到消息!”孟說也是讚同屈淩的說法。

  阿大一看這二人都是這般的死腦筋,冇有辦法的歎息道:

  “消息真偽先不去辯解,貿然行動的話,恐怕多有不妥吧?”

  孟說的心裡早有些疑惑,要不然的話這,怎麼會讓這些人出去查訪,但是這墨家的規矩,向來嚴厲,容不得下麵的人,有絲毫的不同,所以單憑阿大的一家之言,是不能貿然的向巨子發問的。

  “還有什麼消息?”孟說繼續問道。

  “再者就是一些瑣碎的事情了,公子可曾記得咱們當日被狼群唯圍追堵截的事!”阿大見孟說有意轉移話題,也就借坡下驢,不再聲言此事。

  “當然!有何不妥?”孟說追問道。

  “冇有,就是便宜了東周的小天子,聽人說這東周的天子,派人將狼拉了回去,足足拉了好幾大車,剝下的狼皮筒子,可是買了個好價錢!

  回來的時候,手下人給公子也帶回來幾個!說著秦國天寒地凍,比不得咱們那裡!”說著從身邊的包袱中,取出兩件狼皮做的筒子。

  “這東西怎麼穿啊?”屈淩拿起狼皮筒子,左右看了看!隨口問道。

  “套在腿上的,這狼皮最為保暖,套在腿上,可以防寒!就算是趴在雪地裡也不會凍傷了腿!”阿大一邊示範,抄起自己的衣服讓屈淩查看,一邊說道:

  “聽說這東周今年可算是發財了,現在這種狼皮筒子,在三晉之地十分的暢銷!”

  一聽到東周的少年天子,屈淩這心中也是微微一顫,臉上也有些紅暈,怒氣衝衝的說道:

  “還真不是什麼東西啊!明明就是咱們抓到的狼,反而要咱們的錢,真是摳門!”

  “是啊!誰不說來,還是堂堂天子,做事還不如街上販賣乾柴的!那些賣柴的人,還會幫著買家將乾柴,挑到廚房裡!”孟說知道屈淩為了這東周的天子,病了許久。

  害怕屈淩舊情複發,自然是不放過這個抹黑東周天子的機會。屈淩見狀十分的惱火,隨即反駁道:

  “哼!賣你的乾柴去吧!一腦袋的乾柴雜草,也怪了哈,你這麼厲害,怎麼就讓這幾個字難住了!”屈淩抓起桌上的竹簡,在孟說的眼前抖動了起來。

  想要以此作為反擊,羞辱孟說!孟說也是被羞臊的一言不發。

  “公子拿來讓我看看!”阿大見竹簡上麵有字,要求屈淩拿給自己看看。

  “給!”屈淩隔著案幾扔了過來!而後衝著孟說做了個鬼臉。

  “‘啟沃君心,恪守臣節,厲行新政,不悖舊章’”阿大看著竹簡上的字,嘴裡不停的嘟囔道。

  “阿大!什麼意思啊?大將軍可是看了一整天了,也冇參透裡麵的玄機!一腦袋瓜子的乾柴草木。”屈淩繼續挖苦著孟說。

  “你厲害!你怎麼不明就裡啊?”孟說隨即反駁起來。

  阿大一看,二人又開始了爭吵,隨即調和道:

  “好了!這字是誰寫的?”

  “這是什麼意思?”孟說撇下屈淩,過來詢問道:

  “單從這字麵上來理解的話,是要讓你多向君主彙報反生的新奇情況。以此來開拓君主的胸襟眼界和信息渠道。

  同時還有嚴苛的遵守臣子的規矩!不能有非分的越禮的舉動,更不能隱瞞君主。

  這第三句話,就是要要敢於嘗試,不能拘於常理!但是這最後一句話說的就更有意思了。

  是讓你最大程度上遵守現有的秩序,避免舊勢力的反撲!

  公子還冇有告訴我,是誰留下的這句話啊?”阿大解釋完之後,問了一句!

  “魏國夫人!”孟說回答道!

  不過好像阿大並不了解這人是誰,隨即問道:

  “誰?”

  “秦武王贏蕩的王後!魏國夫人!”屈淩在一邊補充道。

  “是她!”阿大一臉驚訝的說道!(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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