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暗夜忽聞風聲緊
進的後堂,隻見門懸彩繡,地鋪紅氈,四處之內香氣縈繞,醫家的審美也是奇特,雖說都是些不值錢的玩意,但是擺弄出來,卻也有彆樣的風格。
香氣有野花野菜的芬芳,更多的還是從桌上的食物之中傳出。
蔓菁爛煮不失色澤,香芋蓋糖鬆軟綿長,山野蘑菇最美味,海裡昆布數稀奇。
小藥童端來薑辣筍,送上蜜調葵。木耳豆腐,石花仙菜。芥末絲瓜,花椒萊菔,素品幾盤做的是精巧奇特,色香味俱佳。
剩下的稀奇果品更是絕妙,楚國的龍眼荔枝,燕國的核桃柿餅,齊國的板栗冬棗,越國的香梨銀杏,西域的鬆子雪蓮,更彆說脆梨楊梅,橄欖嫩藕,無所不備,無件不齊。
還有那剛剛出爐的鬆軟點心,伴著陣陣茶香撲麵而來,雖說不是珍饈百味比宮廷,但這尋常人家自然是難尋覓。
神醫扁鵲禮讓屈淩,幾人分賓主落座,扁鵲和孟說的案幾之上,早有小童溫熱的美酒,隻是屈淩的案幾之上,主食齊備,獨獨少了美酒一杯!
屈淩開口問道:
“為何偏偏我的案幾之上,冇有美酒啊?”
神醫扁鵲嗬嗬的笑著說道:
“適量飲酒能行氣和血,壯神禦寒,助肝膽,消憂怒,養脾氣,但就姑娘目前的症狀來看,萬萬不可飲酒。”
“原來如此!”屈淩一邊說,一邊還不忘看看孟說眼前的酒杯,眼巴眼的瞅著,甚是喜愛的樣子。孟說一看,總還是少年心性,聞到酒香自然是忘乎所以,孟說笑著說道:
“妹妹,既然先生如此囑咐。你還是聽從先生的教誨,這治病不懂的禁忌,病情不好,一來對自己的身體不利,二來要是治不好,傳揚出去,反倒毀了先生的手藝。你說是不是啊?來來吃個柿餅!”說話的同時從自己的桌上拿起一塊柿餅,起身來到屈淩的身邊,放到屈淩的手中。
屈淩一想也對,若是遲遲不好,還是自己的身體遭罪,旁人代替不了,順手接過孟說遞過來的柿餅,雖然自己的內心無比喜歡,但是這話到了嘴邊,就是另外一番光景了。
“哎呀!煩死了,我又不是不知道,你也成了先生了,柿餅黏糊糊的一身毛,我才不愛吃來!”說話的時候,你倒是將柿餅放下也好啊,屈淩偏偏將柿餅塞在了嘴裡,一邊嘟囔一邊吃。
神醫扁鵲一看這兄妹二人,如此相親相愛,也覺得好是羨慕。孟說雖然碰了個釘子,但是心裡還是美滋滋的,自動的退回到自己的案幾旁。
“二位遠道而來,今日得見,也是天賜機緣,來來,你我共飲一杯!”神醫扁鵲開口說道。
孟說趕緊站起身來,恭恭敬敬的說道:
“先生不可如此,您老人家治好了舍妹的病,我在這裡替家父敬您一杯才對!”說著舉起手裡的酒杯,高高的舉過頭頂,口中說道:
“先乾為敬!”說著將酒倒入嘴中。
屈淩也趕緊將嘴裡的柿餅咽下去,摸了摸嘴角,站起身來說道:
“今日得見先生,獲益匪淺,我以茶代酒,敬先生一杯!”說著舉起茶杯,一飲而儘。
神醫扁鵲見眼前的兩個青年後生,案幾之上,如此懂禮數,自然內心之中,不無歡喜,嘴角淺淺的微笑,說明了一切。
“好!好!好!老夫乾了這杯!”說著也將一杯酒一飲而儘。
三人相視,哈哈大笑。推杯換盞自然是不在話下,雖說這案幾之上,冇有一絲的葷腥,但這色香味,足足使人流連忘返。
幾人推杯換盞,等到吃的差不多的時候,天已經是二更時分了,遠處的打更之聲,斷斷續續的傳來‘亥時二更,關門關窗,防偷防盜’。
“都已經二更天了?我們該告辭回去了!”孟說開口說道。
“是啊!都這個時辰了!估計早就宵禁了吧”屈淩隨即說道。
隻見神醫扁鵲開口說道:
“今夜不如住在舍下,子陽,你帶二位朋友下去,收拾兩間上房給兩位朋友安頓一宿!”
“是!師傅!”子陽在一邊說道。這藥童一直陪伴在扁鵲和孟說左右,為二人斟酒。
賓主儘興,自然是各自安頓不停!兩間上房挨在一起,孟說因為喝了酒的緣故,再加上這幾日來,操勞過度,回房之後,自然是鼾聲如雷。
子陽在送屈淩回房的同時,還為屈淩端來一碗熬好的中藥,原來方才吃飯的時候,神醫扁鵲已經囑咐子陽,將屈淩的藥材熬好,等到睡覺之前喝上一碗。
屈淩看著眼前的中藥,心中生出無限的排斥,心想‘這是啥啊?聞起來就知道不好喝!’
“女公子!這良藥苦口利於病,您還是喝了吧?您端著碗都快一炷香的時間了!”子陽在一邊勸解到。
“哪有那麼久啊!頂多半柱香!你說我看一會兒,這藥會不會就少了啊?”屈淩調皮的問著子陽。
“公子!您就不要說笑了,這藥怎麼會被看少呢?您還是趕緊喝了吧!我還要回去睡覺啊!”子陽打著哈欠說道,初來時,還有些拘束,經過這一夜的磨合,現在已經隨意的多了。
“哼!”屈淩使性子的說道:
“有什麼了不起啊!喝完就是了!”說著將碗端起來,一手捏著鼻子,這那裡是在喝藥啊?簡直就是在灌藥,屈淩的臉也是被憋得通紅,通紅的!
子陽就是個小孩,雖說在醫館裡求學,但還是第一次見如此古怪的喝藥之法,人小鬼大的在一邊調侃道:
“公子!您這是從哪裡學來的喝藥之法啊?”
屈淩將碗底的中藥喝完,惡狠狠的看著子陽說道:
“閉嘴!再說話,我撕爛你的嘴!”
子陽吐吐舌頭,眼珠子滴溜溜亂轉,趕緊跑到桌子上,拿起一碟子果脯遞到屈淩的身邊,略顯討好的說道:
“女公子不要生氣,我也是冇有辦法啊!一來師傅囑托,二來你還有病在身,如果不按時服藥,恐怕會更加嚴重,方才多有冒犯,您不要生氣。”說著拿起一枚果脯就往屈淩的嘴裡放。
屈淩心想這小屁孩才多大啊,居然就會討好人了,開口問道:
“子陽,你今年多大了?”
“九歲!”子陽說道。
“那你這溜須拍馬的功夫是誰教的?不會也是你師傅吧?”說完屈淩哈哈大笑起來。屈淩笑的同時還不忘瞅瞅子陽,看看是什麼表情。
倒是子陽不為所動,笑嘻嘻的說道:
“公子,師傅囑咐過,對待病人要和顏悅色,不管病人如何的不配合,都要麵帶微笑,不能對患者使性子,更不能發牢騷,要尊重病人的感覺!”
屈淩一聽,心想‘好家夥這是把我當成他護理的病人了,算了,不跟這小屁孩,一般見識了,’張開嘴將果脯放到嘴裡,放到嘴裡之後,這藥的苦味反倒不是那麼濃重了,絲絲的果香縈繞嘴邊。
“子陽!你趕緊回去休息吧!今天辛苦你了!我是和你開玩笑的,你不要生氣哈!”屈淩安慰道。
“哪能啊!我堂堂五尺男兒,怎麼會連這點肚量都冇有啊?”
“啥?”撲哧一聲屈淩居然將嘴裡的果脯吐出老遠,緊接著笑的前仰後合,不知所以。
“子陽!你可把我逗死了!五尺男子漢?了不得啊!”屈淩一邊笑一邊說道。
夫尺有所短,寸有所長,物有所不足,智有所不明,數有所不逮,神有所不通。尺與寸都是古時候的計量單位。
最初的尺指男人伸展的拇指和中指之間的距離,大約是20厘米,
戰國時期,一尺是現在的22.12厘米左右,婦女手伸展後從拇指到中指的距離,被稱之為咫,因而稍短於尺。後世將咫尺連用,表示距離短,創造出“近在咫尺”。
先秦的長度單位還有丈(十尺),尋(八尺),常(二尋),此外還有仞。仞是人伸開雙臂的長度,《愚公移山》中有:“太行、王屋二山,方七百裡,高萬仞”的描述。
“公子不要再笑了!大喜傷心,您可要收斂啊!”子陽囑咐道。
一看這小孩如此懂事,屈淩也就不再好意思難為人家,再說自己也就是逗他玩樂,冇想到這孩子居然是如此的好玩,再說時候也不早了,自然不能再將他留在這裡了。
“子陽!你下去休息吧!我也累了!”屈淩說道。
“是!您也早點休息公子”。說著子陽告退,將門關上,離開。
屈淩洗漱完畢,躺在床上,經過神醫扁鵲的針灸之後,自己感覺身體已經好了許多,不像白天那樣的燥熱難耐。躺在床上,靜靜的回憶這些天來所發生的一切。從墨家總壇受命出發,到臨淄城裡遇到假的陽城君,再到去韓國的路上被群狼圍攻,一路之上,都是孟說陪在自己的身邊,孟說當年是自己母親救下來的,留在墨家,如同自己的親哥哥一樣,高大英俊,孔武有力,對自己的付出是無私的,不計任何回報的付出。
雖說有時候有些木訥,不善言辭,看似憨傻,實際上心裡還是頗有主意的。
屈淩想到這裡,也有些累了,將身邊的燈吹滅,準備睡覺。躺下冇多久,還在淺睡狀態,聽得房頂有人,竊竊私語
“就是這間房,就在裡麵!”
屈淩心中咯噔一下,不好!這是什麼情況!欲知後事如何,請繼續關注《楚風》,感謝大家的支持,看到大家有留言!我也不知道怎麼回複,在這裡跟大家解答一下,有些讀者害怕芮寧的作品,會斷更!其實大家大可不必擔心!自古君子不可食言,君子不可失信!
芮寧相信會為大家帶來一部完整的作品。
因為芮寧是我家姑娘的名字,作為一個父親,我不會讓自己女兒的名字蒙羞!從選擇這筆名開始,我就在告訴自己,要像對待自己的女兒一樣,對待這部作品。
能力有高低,學識有短淺,但這態度絕對必須的認真!芮寧認真塑造每一個人物形象,認真的還原當時的曆史麵貌。希望能夠為大家帶來不一樣曆史小說,希望大家在娛樂的同時,能有所收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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