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節 夜談
“牧哥,牧哥,你快醒醒”
揉了揉惺忪的眼睛,李牧詫異的望著麵前這個時候把他叫醒的人。
李牧是出了名字的好脾氣,不過“金無足赤,人無完人”,李牧唯一不能忍受的幾件事之中就有睡覺千萬不能被人叫起床。雖然他不會表麵上發泄什麼,可內心絕對會耿耿於懷,數日不快。
看清眼前的人是張越以後,李牧覺得不理解了,難道又出了什麼事?
“現在才幾點啊,你怎麼了?”
“牧哥,你快看看你的玉勾。”說完張越飛快把玉勾遞了過來.
李牧接過玉勾,翻來覆去的看了兩遍,冇什麼問題啊,然後一臉表示不理解的望向張越。
“它,它剛才好燙好燙,都快把我燙熟了,你看看,你看看。”
張越一臉驚訝,無奈的攤開手,那手心赫然一條高溫留下的烙印,其形狹長,末端帶勾。
李牧直愣愣的望著手上的白玉勾,腦子可是一下子就清醒了。
這白玉勾的來曆有些詭異,不過此刻卻是不用也不能跟張越說起。
隻是這白玉勾能清心凝神,辟邪佑正的作用卻是不容置疑的。
不過李牧卻是有點疑慮,這白玉勾在他身上發燙往常時有發生,尤其每次進入那個夢境醒來,這玉勾必定會發燙,可也不至於燙到這個程度吧,望著張越手心那一道灼紅的印記,李牧陷入沉思。
可是張越看著李牧望著他手上的印記發呆,卻是急了。
這玉勾是張越那日失魂落魄回來講完他的遭遇過後,李牧立馬從自己脖子上扯下來給自己帶上的,說是可以清心寧神、辟邪佑正的作用。
話說確實這幾日來,帶著這玉勾確實是吃得香,睡得甜。
那日把那條沾染了血跡的褲子丟進垃圾堆以後也一直平安無事,除了一直比較喜歡獨來獨往的李牧這幾日幾乎寸步不離的呆在自己左右。
張越問過李牧為什麼,李牧卻是什麼也不說,隻說是為了他好。
可這玉勾突然把自己燙成這樣,張越一直不願意開通的聯想力一下子就天馬行空了。
“我是不是被什麼妖怪附身了?”
“難道我家裡人出什麼問題,這玉勾在感應我?"
"還是我家風水不好或是祖墳出了什麼毛病?”
“或者是這學校裡鬨鬼了?不過也對,這是醫學院,這麼多死人出點問題也可以理解。”
。。。。。。
不理會被自己一大串問題驚得目瞪口呆的李牧,又繼續說道。
“那他為什麼要找我呢。”
。。。。。。
等到張越一個人把事情的所有可能都說了個遍,李牧終於皺了皺眉頭開了口。
“其實我也不敢肯定是不是鬨鬼了,畢竟如裡所你所猜測的一樣,這裡是醫學院,也許隻是眾多念力無意識的彙集到一起引起的幻覺。"
雖然這裡是學校,人很多,理論上講陽氣旺盛。但是在夜幕低垂到旭日東升那一段時間,這學校裡陰氣會濃重到一個可怕的程度,這不難理解,想想冷藏庫躺著的那近百具標本所散發的陰氣就已經到了一個恐怖的地步.所謂量變到了程度就會引起質變,出現很多古怪的事情也是可以理解的。”
李牧頓了一頓,索性坐起身,接著說道:“至於你那天所見到的,我估計大概是以前在那裡曾經發生過的那樣的一段事情,或者就是一個車禍。也許你本身有些和彆人不同的地方,然後你就看見了那天你所看見的一幕。”
“就這麼簡單?”
“你不要把問題想得太複雜,就算是問題很複雜,你也可以把他想得簡單嘛。”
“那我褲子上的血怎麼解釋。”張越嚴肅起來。
“呃,也許是量變引起的質變吧,不用擔心。我隻能肯定的告訴你,那天你的確沾染了一些邪氣或者是晦氣,但是有這個白玉勾在,一切邪惡,不潔的東西都不用太顧忌!”李牧捏了捏手上的玉勾。
張越疑惑的說:“你怎麼知道這個玉勾有這麼大的能力?”
“我第一次拿到它,就好象自然而然的明白的它的作用。”
“是什麼作用”
“清心凝神,百邪不侵。”
“至於他為什麼會發燙,我覺得有兩個可能,其一,你那天沾染的邪氣或者晦氣,就跟某種病毒一般,剛才玉勾是在跟“病魔”做鬥爭,這很簡單的機體鬥爭產生的發熱現象,很正常吧。”
"那第二種呢?”
李牧卻是皺起了眉頭,沉吟半晌:“第二種可能,如果是第二種可能,我想接下來這學校也許將會發生很多悲慘的事情.但是也隻有等到明天或者以後才知道了,我也不知道是什麼,也不知道會發生什麼。”
“不過我可以肯定你已經完全冇事了,這玉勾我也可以拿回來了。”李牧笑了笑,把玉勾帶在了自己脖子上後說道.
“你自己是不知道啊,你那天回來還冇說話就把我嚇得夠嗆,那時候你那額頭上,一股黑氣簡直把眉毛眼睛都籠蓋住了,烏雲蓋頂一般的就快要衝上房頂了,那可是典型的隻有活不了幾天的人才有這等“福氣”。”
李牧舒了口氣,卻是略帶欣喜的說道:“看你現在,額角隱隱有些白亮,天台清明可現。已經冇事了”
“你怎麼這麼小氣,給我多帶幾天有什麼不好。”張越高興著卻是有些不滿了說道。
“嘿嘿,我也不怕難為情的告訴你,我除了這個白玉勾之外一無所有,這個學校這麼危險,我那裡敢拿出來。你冇見我把它給你了我每天都在給當你跟班嗎?你以為我不怕哪天被那玩藝兒找到?”李牧苦笑著。
張越眼睛一下子就睜到了最大,皺著眉頭說:“這學校很危險嗎?”
“你還記得你來這個學校以後,這裡死了多少人嗎?”李牧望了望窗外,意興蕭索的說道。
“四個?還是六個,記不清了。”
“錯了,這一年多時間死了七個,如果連上去年冬天凍死在學校門口被拉進解剖室的乞丐就是八個了。”李牧深深的歎了口氣。
“而且,我進校之前就仔細查了這學校的曆史,在最近這三十年裡,自殺或者是其他原因而意外死去的人的足足五十幾個,而且你知道的,還有很多肯定是被人掩蓋了下來永遠會不為人知的。”
“所以,你說,一個學校差不多平均每年幾乎都會死兩個或者更多的人,這個學校還不夠危險嗎?”
張越突然睜大眼睛望向窗外,
“牧哥,你快看那裡,那個人,他背著什麼東西進了那個“魔鬼森林”。”
李牧緊跟著望去,卻隻看見窗外一片昏暗,除了近在咫尺的幾棟宿舍,稍遠一點地方全都弄蓋在一片黑暗之中。
疑惑的問道:
“這麼遠你都能看得見的?”
“我,我也不知道剛才怎麼看得見的,我現在也看不見了。”張越無奈的望了望黑沉沉的窗外。
沉吟半晌,李牧打開燈,翻開衣櫃,掏出一串散發著濃厚檀香味道的手鏈遞給張越。
“帶上吧,這個就算送給你了。你可彆小瞧了這手鏈,這可是從普賢寺的坐堂高僧手上求來的,據說那位大師法力無邊。你隻要帶上他,誠心念唱《大悲咒》,不敢說佛法無邊,卻足以護佑一家平安。這是大師的原話。”
“對了,你如果不會念大悲咒,我桌子上有,去拿上,我們一起去看個究竟。”李牧邊穿著衣服邊說道。
李牧說這話的時候,心裡其實免不了忐忑不安。
當初選擇了這個學校,唯一的原因就是聽說這個學校離奇死亡的案例之多讓人驚歎,而死亡的頻率突然增高卻是在近二三十年內發生。擁有這麼多離奇詭異事件的地方足以殺死對這些有著無比強大好奇心的貓--李牧,所以在填寫誌願的時候毫不猶豫的就報上了這所學校。
而李牧不安的原因,卻是對付這係東西,自己唯一的仰仗不過是胸口的那口小小玉勾,和那時靈時不靈的可以看到一些詭異現象的雙眼。
忐忑歸忐忑,就在張越距離這麼遠居然看到那個身影,李牧就直覺的認為這身影與張越前幾天的詭異經曆有著莫大的關聯,才下定決心一定要去探察一番。
而此刻的王超,正背負著身後死沉死沉的屍體步入幽黑深暗的“魔鬼叢林”......(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