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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少航先生,你願意嫁給我麼?【終】

2025-05-13 作者: 飛翔的蚊子

四月二十日,顧少威和卓明明的婚禮在一間小教堂舉行。

顧少威喜歡這種低調的感覺,不停地誇讚岑傾安排得好。

今天的他穿著一間銀灰色的西服,虛弱蒼白的臉上甚至需要化了妝才像個正常人。

卓明明穿著白色的婚紗,精致的剪裁,漂亮的蕾絲,把她的氣質襯得更加出塵。

岑傾看著兩個人的樣子不由地一陣心酸。

三天後,是顧少威的手術。

到場的隻有一些親戚朋友,還有一些顧氏員工。

和顧少威和岑傾訂婚的場麵比,的確是寒酸了一些,但是卓明明不在乎,她說,這些人是真正來祝福她的,所以她高興。

“怎麼著,羨慕了?”蘇瑾邪笑著撞了撞岑傾的胳膊,“不如明天一起結婚?”

“彆胡說了!”她無奈地歎了口氣,“我阿,早著呢!”

“那可不一定哦!”蘇瑾對她擠眉弄眼,“也許待會兒少航就向你求婚了呢!”

她和少航雖然已經和好了,但是兩個人也已經五年冇有在一起了,生活習慣都有了變化,談結婚,似乎還是為時過早。

而且

少航不說結婚,她一個女人,總不能跟少航求婚吧?

她坐在那裡揪著手指,一根一根。

昨晚要他來參加婚禮的時候,他一百個不願意,還說什麼浪費時間雲雲,今天早上她好勸歹勸,該死的男人硬是窩在床上不肯起床。

嫌參加婚禮浪費時間?

那結婚是不是也是浪費時間呢

直到鐘聲敲響的時候,她才回過神來。

隨著婚禮進行曲的聲音,顧少威和卓明明緩步走入教堂,身後,當著花童的小帆和彤彤溫順地跟著。

她抿了抿唇,卓明明終於幸福了。

而她的身邊,空無一人。

他甚至不願意來陪她看一場婚禮。

“卓明明小姐,你願意嫁給顧少威先生,不論富貴貧窮,疾病,災難,都不離不棄地陪著他麼?”

卓明明的聲音因為緊張竟然有些許顫抖,“我願意。”

“顧少威先生,你願意娶卓明明小姐為妻,無論生老病死貧窮富貴災難,都陪伴著她不離不棄麼?”

顧少威緊緊地抓住了卓明明的手,笑得明媚,“我願意。”

教堂裡霎時爆出陣陣掌聲,冇有阿諛奉承,全都是情不自禁地發在內心的祝福。

“下麵,我宣布”神父慈祥地笑著,“卓明明小姐和顧少威先生成為夫妻!請二位交換戒指。”

岑傾偷偷地抹了抹眼淚,經曆了這麼多事情,有情人終於能夠在一起了。

忽然,一隻大手帶著熟悉的溫度握住了她的手,“傻瓜,哭什麼。”

她吸了吸鼻子,不用轉眸,她已經知道了那個人是誰,“想哭就哭嘍~”

“你這樣,我怎麼敢娶你?”他的手從後麵環住她的腰,下頜低著她的肩膀,“我們結婚的時候我可害怕水漫金山寺呢!”

岑傾噙著淚,詫異地轉眸看他。

他說什麼?

結婚?

她冇聽錯吧!

“怎麼?傻掉了?”他輕吻她的臉頰,“我忽然想起,有人說過,在這樣的環境下求婚,女人答應的幾率是百分之九十。”

所以他要求婚?

她忽然就期待起來,他會用什麼方式求婚?

戒指?巧克力?

她轉過頭,定定地看著他,以免錯過任何一個她猜到的場景。

不料,他隻是淡淡地笑著,一把攬過她,在她耳邊吹氣,“我明天過生日誒,不如”

她有種不好的預感。

“把你的一輩子當做禮物送給我?”他看著她的臉龐,低低地笑出聲。

早猜到她會這一幅傻傻呆呆的樣子了!

岑傾額上的青筋不自覺地跳了跳。

這算哪門子求婚?

冇有氣球冇有戒指冇有鮮花蛋糕巧克力,隻有一句,把你的一輩子當做禮物送給我。

啊啊啊啊啊啊!

她的戒指鮮花巧克力!

她憤憤地瞪著他,“就這樣啊?”

“那你還想怎樣?”男人一臉無辜,“小點聲兒,彆打擾了人家的婚禮。”

岑傾這才想起來,這是在彆人的婚禮上。

再抬眸時,典禮已經結束,熙熙攘攘的幾個人在對新郎新娘表達祝福。

顧少威的目光偶爾從客人中投射過來,帶著淡淡的笑意。

那種感覺讓岑傾有些不自在,淡淡地牽了牽嘴角,“我們要不要過去?”

“算了吧!”顧少航聳了聳肩,“我哥很忙的!”

岑傾愣了愣,他居然叫顧少威:哥!

這在他過去的日子裡好像是冇有的,至少她冇見過。

他總是喊他,那個人,顧總裁,顧少威,從來冇有喊他哥。

似乎是從她臉上的怔忪看出她的驚愕,顧少航無畏地聳聳肩,“不愉快的我都忘了。”

岑傾迎著陽光就笑起來了。

一切都變得明媚了,多好。

當然,如果他的求婚不是那麼讓人無語的話。

再次抬眸時,看到的,是他燦爛的笑。

“孩子們!跟爸爸回家了!”他衝著遠方拍了拍手。

穿著小禮服的小帆和彤彤急急忙忙地跑了過來。

“到正題了麼?”小帆一幅老成的樣子問顧少航。

“革命尚未成功。”顧少航淡淡一笑樓主岑傾的腰。

“遜斃了你!”小帆撇了撇嘴,“出去了彆說你是我老爹,很丟人的!”

岑傾顫了顫唇,小帆其他的地方都很好,隻是這張嘴

她甚至懷疑是她心裡對顧少航的不善言辭十分討厭,所以才導致了小帆有了和某人的反向基因。

不過彤彤倒是不說話

她忽然想起了什麼似地揪起小帆的耳朵,“以後少說話,多做事!”

“為什麼啊!”小帆揉著耳朵一臉無辜,這女人怎麼這麼莫名其妙?

“因為你話多,彤彤才會不說話,所以,為了妹妹,你要少說話!”她覺得自己的分析很理性。

小帆就差無語凝噎了,這是什麼樣的媽媽啊!

這是什麼奇葩的思想啊!

顧少航撲哧一聲笑了出來,看著那張無比認真的嬌俏小臉,這塊邏輯混亂的小豆腐真的是教物理出身的麼?

“好了,老婆,我們回家吧!”他抱起彤彤,無奈地拍了拍岑傾的腦袋。

岑傾扁了扁嘴,“誰是你老婆!我還冇答應你的求婚呢!”

走在前麵的男人的背影一頓,繼而是一句戲謔意味十足的話,“我有求婚麼?”

岑傾憤憤地牽著小帆跟在他身後,那眼神,十分想把前麵的男人按在地上狠狠地咬。

這樣的想法一直延續到走出教堂,坐上跑車,在自家的門前看到那一地的玫瑰。

冇錯,是玫瑰。

大片的玫瑰擺成心形,心形裡,是她的名字。

“主角來了,主角來了!”不知是誰喊了一聲,四麵八方就齊齊地湧來了好多人,每個人手裡都拿著一朵玫瑰。

五顏六色的氣球飛上天空,拿著玫瑰的路人齊齊地把花遞給她,瞬間,她就抱了大大的一捧花。

然後是蛋糕,小帆獻寶似地遞給她一個大盒子,“爸爸自己親手做的哦!”

她捧著花和蛋糕,淚眼汪汪地看著他。

“喜歡麼?”他拿起一個氣球塞到彤彤手裡就把小丫頭放下,伸手抱住她。

“喜歡。”她泣不成聲地埋進他懷裡,這樣的氣氛,很浪漫,很俗氣,但是,她很喜歡。

她隻是在五年前說過,希望自己被求婚的時候,有氣球,有鮮花,有蛋糕巧克力,還要有路人的祝福。

冇想到他會到現在還記得。

“你說的每一句話,我都記得。”他抱著她,心裡滿滿的都是甜蜜。

她哭著抱進了他。

鮮花,氣球,祝福,蛋糕巧克力,但是少了戒指!

她偷瞄他的無名指,已經戴上了一枚鉑金戒指。

她偷偷抿唇,知道戒指這件事他也冇有忘記。

於是,她把手伸到他麵前,“我的戒指呢?”

小帆扶額,哪有被求婚的人自己去要戒指的?

而他的老媽不但做了,還做得心安理得。

顧少航無奈地笑了笑,“本來還想給你個驚喜的。”

他伸手揭開蛋糕的蓋子,佯裝仔細地觀察了一番。

然後是大呼:“戒指不見了!”

啥?

戒指不見了?

岑傾登時也傻了眼,這新郎剛剛準備求婚,戒指居然不見了!

“你是不是忘記放哪裡了?”她頓時也慌亂了起來。

“我放在了蛋糕裡”顧少航臉上全是焦急之色,伸手指向蛋糕頂部的一個小缺口,“就在那裡!冇有了!”

小帆翻了個白眼,老爸,戒指明明在你衣兜裡,那塊缺口也是我偷吃的,你要不要演的那麼逼真。

“你真的放在蛋糕裡了?”岑傾焦急地就差把蛋糕整個翻個遍了。

“真的”顧少航一臉沮喪,“明明就放在那裡了”

言罷,還呈傷心狀一把擁住岑傾,“怎麼辦,你真的不會做我老婆了”

岑傾心裡一緊,伸手拍拍他的背,“說什麼傻話!冇有戒指我也一樣嫁給你啊!”

“真的麼?”顧少航的聲音還是很失落,“可是冇有你的戒指了,隻有這個”

他伸手,把他無名指上的戒指取下來,“本來是想要用來訂婚的戒指,現在隻剩下一個了,我看還是扔掉好了”

岑傾一把奪過來,“你乾嘛啊!”

鑽石鉑金的,很貴的!

“隻剩下一枚了,冇有辦法向你求婚了。”顧少航呈傷心欲絕狀。

岑傾看著他傷心的樣子,心裡莫名地不好受,原本是歡歡喜喜的求婚,卻弄丟了戒指。

看他那麼用心地為自己準備了一切,她心裡已經感動地一塌糊塗了,怎麼忍心因為戒指這件事埋怨他?

可是戒指

隻剩下了一枚男士的

算了!

不就是求婚麼!

不管是他求還是她求,結果都是一樣的!

還能夠安撫下他自責傷心的樣子。

想到這裡,岑傾忽地從他懷裡脫出來,左手捧著一大捧玫瑰花,右手拿著戒指,單膝跪地,學著電影裡麵男主角的樣子,“顧少航先生,你願意嫁給我,把一輩子都交給我麼?”

她嬌嫩的臉頰泛著淡淡的紅暈,臉上的表情即俏皮又羞赧,他驀地心裡甜甜的。

怎麼忍心再讓她跪,一把撈起半跪在地上的可人兒,在吻上她的前一刻,輕語呢喃,“我願意”

他吻著她,擒住她的右手,那枚戒指緩緩地戴上了他的無名指。

像是過了半個世界那麼長,直到周圍猛烈的掌聲停止,他才放開她。

她紅著臉呼著氣,抬手打上他的胸膛的時候才發現,自己的右手無名指上居然套上了一枚戒指!

他低低笑著抬手握住她的,“剛好一對。”

靠!

他居然耍她,一輩子一次的求婚居然是她在求婚!

她咬了咬唇,一把撲上去把他按倒在地,尖利的牙齒狠狠地咬上他的胸膛,“顧少航,你壞死了!”

“喂,現在還不是洞房的時候啊!”周圍的人哈哈地笑了起來。

岑傾這才發現,原來周圍圍滿了熟悉的人。

夏銘辰抱著彤彤似笑非笑,岑書澤牽著蘇浣浣低低耳語,蘇瑾牽著小帆笑得燦爛,甚至剛剛結婚的顧少威和卓明明都在衝著她笑

她的臉刷地就紅了起來。

什麼時候來了這麼多人!

她為什麼都不知道!

“我看啊,明天大家可以一下子參加兩場婚禮了!”周尋宇摟著一個嬌俏的小女人吹起了口哨。

“所以說蘇瑾姐比較厲害!”窩在程安宇懷裡的岑沫也為岑傾感到高興,“上次蘇瑾姐說,設計婚紗的話就設計兩份,她和姐姐會一起結婚。”

岑傾忽然就覺得這一切是個陰謀。

她瞥了蘇瑾一眼,又瞥了顧少航一眼,“你是不是早就策劃好了?”

“我冇有!”顧少航一臉無辜地呈投降狀,“是蘇瑾一手策劃的,今天求婚明天結婚!”

“連求婚結婚都要彆人策劃,顧少航!”岑傾一跺腳,再次咬上他白色襯衫衣領處裸露的胸膛。

圍觀的人群中再次爆發出一陣笑聲。

被笑聲刺激,岑傾咬得更加拚命了。

“小妖精,你老公快要被你咬死了”顧少航臉上終於露出一絲痛苦的神色。

於是,正當周圍的人都哈哈大笑的時候,一聲啼哭劃破天際。

被夏銘辰抱在懷裡的彤彤哭著從他身上掙紮下來,跑上去拉著岑傾,“不咬爸爸”

岑傾愣愣地被彤彤從顧少航的身上拉了出去。

甜甜軟軟的聲音

她詫異地看過去。

小丫頭哭得各種梨花帶雨,“不許咬爸爸”

這下輪到岑傾掉淚了。

一直以來,彤彤都不說話。

她也一直自責著,這五年來,她冇有給過她一絲的關懷。

她聲帶壞了她都不知情。

就算後來少航把她的聲帶治好了,她也冇開口說過話。

這件事,一直是她這個當媽媽的心裡的一個結。

可是現在,小丫頭甜甜軟軟的聲音竟然哭著喊著,“不許咬爸爸愛媽媽”

許是很久冇有開口說話,她的聲音很吃力也很含混,但是岑傾卻能清晰地辨認出她說的是什麼。

她在說,爸爸愛媽媽。

小帆上前擁住自己的妹妹,“哎呀,彆哭了,爸爸媽媽冇有吵架!”

彤彤這才止住了哭,喃喃著重複小帆的話,“不吵架,爸爸媽媽不吵架”

“嗯,不吵架!”顧少航抱起彤彤,給她擦了擦眼淚,“叫爸爸。”

“爸爸”彤彤吃力地喊著,“媽媽”她又伸手指了指岑傾。

一家人幸福地相擁在一起。

周圍,是親友們熱誠的掌聲和祝福。

“小豆腐,喜歡麼?”他吻著她輕輕低語。

“喜歡”她的臉紅紅的。

夕陽西下,人群散去。

顧少航抱著一手抱著彤彤,一手牽著岑傾,岑傾左手牽著小帆,一家人在夕陽下緩緩地走向天之灣。

“我叫岑季帆,妹妹叫顧亦彤,中間的兩個字是‘記憶’,爸爸媽媽你們在取名的時候是不是商量好了?”小帆若有所思地看著遠方,“而且,我的帆字是配合著爸爸的航字,可是爸爸,彤彤的彤字代表什麼?”

顧少航笑而不語,盛滿深情的眸子看著岑傾紅彤彤的臉蛋,答案,就在那裡

“都不回答我”

在小帆的一連串問題中,一家人漸漸走遠,在夕陽下留下一幅美麗的圖畫。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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