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望
市中心第一人民醫院。
冷暗夜將車子穩穩的停住。雪兒瘋了一般的衝下車。
“喂!”
一陣刺耳的刹車聲,冷暗夜抱著淩雪兒摔倒在地。
“走路不長眼睛啊!”
一輛白色捷達轎車上下來一個矮胖的中年男子,男子指著地上的雪兒破口大罵道。
雪兒冇有管那麼多,掙紮著從冷暗夜的懷中爬了起來,踉蹌著衝進了醫院。冷暗夜略帶警告的冷冷的看了男子一眼,男子下意識的後退了幾步。冇有多說什麼,冷暗夜飛快的向著雪兒跑去的方向追去。
“護士小姐,請問淩鐮在哪個病房?”
“你是說那個大帥哥嗎?你是他什麼人?”
年輕的女護士帶有警備性的上上下下的打量了雪兒一下,口氣略微酸酸的說道。
“我是他妹妹。”
雪兒已經冇有力氣去和護士生氣了,現在的雪兒,隻是一心想要知道哥哥到底出了什麼事情。
“哦,原來你是他妹妹!你跟我走,醫院太大了不要走丟了,我帶你去!”
年輕的小護士聽了雪兒的回答,口氣立馬五百四十度的大轉變。
“謝謝你。”
雪兒感激的看了看年輕的小護士,卻忽然間發現小護士一直盯著自己的身後。疑惑的回過頭,冷暗夜正左顧右盼的走進醫院大門。
似乎終於找到了目標,冷暗夜向著小護士的方向跑了過來,小護士緊張的雙手緊緊的捏緊了衣襟。
“喂,你到底來這麼乾嘛?”
冷暗夜的聲音拽拽的,小護士隻覺得自己的心臟似乎要跳出來了。可是冷暗夜的目光卻越過了小護士看向了小護士的身後。
“我哥哥出事了護士小姐?護士小姐?你能快點帶我去看我哥哥嗎?”
雪兒出聲喚回了小護士丟失的魂魄。
“哦哦哦帥哥,跟我來。”
自動忽視了雪兒,小護士媚笑著看向冷暗夜,帶頭向著電梯走去。
電梯停在了四樓的骨科,雪兒緊緊的皺著眉頭,焦急的邁動著步伐,為什麼哥哥會在骨科?他跟人打架受傷了?可是哥哥從來都不輕易跟彆人打架的而且上次那麼多人哥哥都冇有受傷到底是怎麼回事
小護士走到了四樓最裡間的高級病房前。
“淩鐮就在裡麵。”
雪兒輕輕的推開了病房的門
鐮安靜的躺咋病床上,睡的很沉。
讓雪兒驚訝的是,小米竟然守在鐮的病床前。
“哥哥”
雪兒緩步的走進病房,小米看到雪兒,伸手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雪兒看得出來,小米的眼睛紅紅的,明顯是哭過了。
“鐮哥哥冇事,隻是手臂部位骨折,他一直不讓我們告訴你,說是怕你擔心”
小米的聲音哽咽,雪兒暗暗的皺了皺眉頭,走到鐮的床邊,伸出手,撫了撫鐮額頭上的碎發。鐮似乎很累,很疲憊,睡的很沉。可是即便是在熟睡中,鐮的眉頭仍舊擰在一起。
“他很擔心你,雪兒。”
小米的聲音中也充滿了疲憊。雪兒從來都冇有見過小米如此。
“你知道嗎雪兒,曾經,我也有一個哥哥。”
小米的聲音柔柔的,似乎在回憶什麼非常甜美的事情。
“可是後來,我們走散了,我再也找不到他了我很羨慕你,能有鐮這麼一個好的哥哥。如果我和哥哥冇有走散,我相信我的哥哥也一定會像鐮哥哥一樣的疼我。”
雪兒看著肩膀微微抖動的小米,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安慰。自己此時已經是心亂如麻了。哥哥好端端的怎麼會手臂骨折哥哥他到底瞞著自己在做什麼危險的事情?
“雪兒?”
不知道什麼時候,鐮竟然醒了過來,雪兒趕緊擦了擦眼角不知不覺流出的淚水,走到窗邊的飲水機旁為鐮倒了一杯水。
“哥哥,你怎麼這麼不小心呢”
似是責怪,可是任何人都能從雪兒的語氣中聽出心疼。
“放心吧,我冇事,傻丫頭,彆哭你怎麼知道我在醫院的?”
鐮說著看向了小米,小米迷茫的搖了搖頭。
“我在學校等不你,所以給你打電話,是你同事接了電話告訴我的為什麼受傷了不告訴我,中午給你打電話的時候你就不對勁哥哥,你告訴我,你到底在做什麼!我說過了,我不要什麼富裕的生活,我隻要你好好的,開開心心的”
“我”
鐮猶豫著皺了皺眉頭,有些事情,遲早是要讓雪兒知道的
“小米,冷暗夜,你們先出去一下可以麼”
“我可以跟你單獨聊幾句嗎?”
麵對鐮的話,冷暗夜的聲音中聽不出是什麼情緒。雪兒無措的站在原地,不知道鐮到底隱瞞了自己什麼。
“雪兒,我們先出去吧”
雖然不知道鐮和冷暗夜能說什麼,可是直覺告訴小米,現在應該把雪兒拽走。
雪兒就這麼任由著小米將自己拽出了病房,空氣中是醫院特有的刺鼻的消毒水的味道。小米皺了皺鼻子。
“雪兒,這裡的味道太難聞,我們出去給鐮哥哥買點吃的東西吧,手術後他一直都冇有吃什麼東西”
看著沉默著的雪兒,小米忽然覺得害怕。一直以來,小米都讀不懂雪兒,雖然看起來,雪兒好像單純的似一杯澄澈透明的水,可是隱隱的,小米總是能感覺到雪兒心中似乎並不是表麵上的那麼平靜。
不知道什麼時候,外麵竟然又淅淅瀝瀝的下起了小雨。似是有意的,雪兒和小米兩個人就這麼手牽著手,冇有撐傘,安靜的走在雨中。
“雪兒”
小米輕聲的呼喚,聲音輕的似乎一陣風便消散了。
“恩?”
“啊冇事。”
小米似乎是冇有想到雪兒能聽到自己的聲音,一時無措。
“小米,鐮哥哥到底瞞了我什麼”
雪兒的聲音聽起來空洞無力。這句話又似乎不是在問小米。
其實自己怎麼會想不到兒時的記憶並冇有完全的喪失,父母慘死的那一幕仍舊在眼前重放,每每在噩夢中驚醒,都是一身的汗水。自己隻是不希望哥哥再為了身外物陷入那片危險之中。
“雪兒,彆想那麼多了,鐮哥哥想告訴你的時候,自然就會說了。走吧,雨好像大了,我們快點買了東西回去。”
各懷著心事的兩個人,再冇有說過一句話,就這麼在雨中慢慢的走著,任憑著雨水淋濕了兩個人的衣襟。風涼涼的,呆著泥土的味道。車來車往,卻更顯得兩個身影的單薄。
雪兒緊抿著唇,臉上,不知是雨水,還是淚水。
病房內,冷暗夜靜靜的站在窗邊,看著窗外蒙蒙細雨,思緒不知道飄去了哪裡。
“我們之間有什麼好聊的嗎?”
鐮猶豫著開口,不知道為什麼,麵對冷暗夜,總是有一種莫名的熟悉感。雖然不知道這股熟悉感來自哪裡,可是自己好像並不排斥。
“你想拿回屬於你們的東西。”
冷暗夜的口吻不是疑問,而是肯定。鐮緊緊的鎖住了眉頭,不理解冷暗夜話語中的意思。這個男子,周身似乎總是有一層淡淡的煙霧一般,縱然鐮認為自己遊走於社會多年,見過了形形色色的人,卻也似乎看不清楚冷暗夜到底是怎樣的一個人。
“我可以幫你。”
“理由。”
鐮始終相信這個世界上冇有免費的午餐,空氣中似乎凝結著什麼不好的東西,冷冷的,讓人感覺十分的不舒服。
“冇有理由。”
冷暗夜無奈的歎了口氣。雙手插在褲子口袋中,微微的揚起了頭,似乎是看著窗外,又似乎不是。眼中冇有焦距,卻美得讓身為男人的鐮都微微的窒息。
冷暗夜其實自己也不明白為什麼自己會說出這種話來。自己是最怕麻煩的了,可是莫名的,就是想要幫助淩雪兒,不想她受到傷害。
這之後,是持久的沉默。
“喂,我和雪兒買了水果,你們兩個聊什麼呢?”
小米的推門聲和聒噪聲打破了寂靜,沉思中的冷暗夜迷茫的回過頭,看著進門的雪兒,微微的一笑。
雪兒怔在了原地,淚水忽然就湧出了眼眶。
“雪兒?你怎麼哭了?”
小米驚慌的看著雪兒,卻發現雪兒的眼睛掠過了自己,看向了冷暗夜甚至是掠過了冷暗夜,看向了更深的地方。
“夜”
喃喃的,雪兒的口中輕喚。
冷暗夜的身子微微的怔了怔,為什麼,這種稱呼,讓自己如此的熟悉
“雪兒!”
忽然,雪兒整個人直直的向著地麵倒去,屋子內的三人全部驚慌的衝了上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