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棲風之樹
“應該是第二種情況。”希爾莎平淡地回複到。
“那麼祝你武運昌隆。”
“謝謝。”
“不對不對,跑題了喂!”路奇突然回過神來,已經忘了是誰把話題帶歪,一拍腦門才回過神來:“迪恩老師為什麼會對科技有所抵觸啊?”
“抵觸的是依賴,科技帶來的依賴感。”希爾莎說:“雖然精靈族如今發展得很好,但是剛開始發展的時候周邊問題也是頻發紛爭,我父親一直奮戰在第一線。”
“陪伴他的還有他的一個弟子,視如己出的樣子,如果他能活到現在,應該會跟著父親一起在阿瓦隆裡麵當教師吧。”
“也就是說……”
“嗯,在某次任務中他為了救父親失去了生命……”
這寬闊的操場上,星光化作翅膀,揮出微風,在希爾莎的敘述中,路奇仿佛看到了過往的景象。
叢林茂密,蟲獸四散,繁枝茂葉在高空交織,落地處又有灌木叢生,明明是白天,林間卻暗如傍晚,這片森林是最佳的遊擊場所,也是作為一道天然屏障,保護著安度瑞拉。
不過,它還有阻擋不住的東西--貪婪。
此處與矮人部落接壤,矮人族一直以來憑借高超的鍛造技藝而聞名大陸,矮人部落地下恢宏的建築也印證著這一點;矮人在鍛造技藝上也一直精益求精。
但是,俗話說,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大陸上鍛造的頂級素材一直是他們覬覦的存在。
而精靈王國安度瑞拉獨有的“透金”就屬於這一類頂級素材,“透金”如其名,獨特體現在“透”字之上,提煉後的“透金”單體如玻璃、水晶般透亮,而又不失金屬的堅固與韌性,但因其提煉工藝的難度,在大陸上也可謂是稀缺物資。
懷璧為罪,貪婪的目光早已盯上了這裡。
迪恩這個時候就是邊境守護隊伍中的一員,迪恩跟精靈祭司伊莎貝拉的關係一向不錯。
從精靈族大變以來幾百年間,迪恩一直同伊莎貝拉為精靈族努力著,他看到了她為精靈族所做的一切,精靈族也向著越來越好的方向發展,現在他能做的,就是在這邊境,守護她前進的道路。
右腕上戴著終端,連接著初代的UA,雖然功能還不是很健全,但在戰場上已經能起到很大的作用,最令人欣喜的不外乎這個傳送功能,作為遊擊的風精靈,弓箭一直是迪恩的拿手絕活,百步穿楊根本不在話下。
幾百年的磨礪與積澱,從學習弓箭與步法到將魔法融入弓道,再到後來魔法的失靈,他便追求純粹的武技,相比於從人類那裡傳來的槍械武器,他更信任自己的弓與箭。
“老師,有動靜。”杜英在隱蔽處向迪恩提醒道,他是迪恩的親傳弟子,也是精靈族新生一代中的佼佼者。
“準備行動。”
“是。”
碰到矮人族貪婪的入侵者,最開始會是警告與勸退,若執意不回,武力衝突是最好的解決辦法。
迪恩在樹丫上回頭看去,望著遠處那顆蒼天大樹,從精靈族誕生以來就立於那裡的棲風之樹,世世代代被視為守護精靈族的象征。
迪恩心中默默祈禱,願勝利之風常伴吾身。
下一秒,一枝長箭便從迪恩手中離弦而去,終端傳遞箭矢,反手握住,彎弓,搭箭,鬆弦,整套操作行雲流水,速度快得程度讓人不知他何時拿出的弓,杜英的箭矢也隨後趕到,分彆命中貪婪者身旁的兩顆樹乾上。
“這隻是警告,若是退去便當無此事發生,若是再前進一步,便橫屍於此。”迪恩警告著,語氣中混合著鋼鐵般的意誌,容不得半分柔和。
“風行者迪恩,在下聞名許久,不曾想會在此碰到您,若是您駐守在此,我便退去罷了。”入侵者回話道。
“算你識相。”杜英見情況緩和便略微放鬆下來。
入侵者身披黑色鬥篷,看不清顏麵,在一番交涉之後便守信扭頭離去,不過這隻是做做樣子罷了,暗地裡埋伏的人員也找到了動手時機。
槍械吐著火舌向樹木上的目標傾瀉著子彈,狙擊手也在準星中找到了目標,冷靜的扣下扳機,片刻後一切歸於寂靜,就這麼結束了嗎?
答案當然是否定的,迪恩和杜英借著傳送過來不同功能的箭矢進行著反擊,用鏈接箭矢在叢林中遊蕩躲避,用爆破箭矢進行著反擊,用穿透箭矢貫穿目標,用閃光箭矢奪取入侵者的視野……
叢林中歸於寂靜不是因為迪恩他們被消滅了,而是因為入侵者的死亡,冇有彆的選項,一旦出手,結果便定,風行者及其弟子可謂是殺伐果斷,他們才是這裡的狩獵者,不服從規則的隻能是獵物。
他們冇有放過任何一個入侵者,清理完畢後便追擊,明麵上那個進行交涉的入侵者,犯我境者,有來無回。
借助鏈接箭矢上的繩索,迪恩與杜英在林間快速的移動著,已經找到了目標的身影,位於空曠的一處角落,天空中的陽光也透過葉片與枝條,搖曳在地麵之上。
就在這時,身穿黑色鬥篷的入侵者突然回頭看著他們,若能看到他的表情,高傲的神色自然溢於言表:“就是現在!”
話音剛落,空中突然閃過兩道雷電,朝著他們劈去,杜英的反應不可謂不快,瞬間更換箭矢切換行進的角度。
迪恩作為老手自然也是有著極快的反應,隻不過在他內心中有著幾分詫異,所以動作顯得比杜英慢了幾秒。
他明確的感受到,雷電閃動之時環境中的魔力波動,不明原因消失於大陸的魔法,又在此顯現。
杜英因為冇有經曆過魔法尚存的那個時代,根本冇有感覺到怪異,可是迪恩卻實實在在的被觸動了。
“老師小心!”杜英顧不得形象高喊而出,再次變更方向朝迪恩趕去,借助自身的力量將迪恩狠狠地踹向遠處,而朝向迪恩的那道雷電也實打實的打在了杜英身上。
短暫的遲疑不是迪恩失誤的原因,真正失誤的是終端,因為終端這次不知道出了什麼差錯,冇有箭矢傳來。
那一瞬間迪恩就像硬生生的卡在了半空之中一樣,隨後便向下墜落,最終會與雷電的軌跡相交。
如果冇有杜英的話。
……
“他最後生還了嗎?”路奇在片刻的沉默後開口說道。
希爾莎搖了搖頭,用動作替代沉重的話語,傳達出事實的信息。
“難怪他今天會有這種反應,懲罰似的讓我們訓練了那麼久。”路奇自言自語道。
視如己出的弟子,在自己的麵前就這麼夭折,明明自己能夠活命,卻放棄了生命來拯救失誤的自己,而失誤的原因卻是依賴於終端的傳送,明明是便捷的功能,卻讓人,哦不,讓精靈落得如此下場。
“是有人動了手腳嗎?”路奇問到。
“並冇有,單單是倉庫裡的箭矢用完了而已。”
“……”路奇無言以對。
晚間的清風拂過臉頰,風間夾雜著一片紅葉,也帶來陣陣青草與泥土的氣息,仿佛想要吹散這過往帶來的悲痛,吹散銘刻在那個人心中的痛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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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之中,皓月如同正午的太陽一般,立於天空正中,仿佛舞會上的主燈一般,揮灑著光芒,竭儘所能得照耀著周圍的一切。
棲風之樹此時正好立於明月之下,近百米的棲風之樹如巨人一般立於此處,似與安度瑞拉中心的阿瓦隆相互呼應,令人感到奇怪的是古樹為圓心的方圓百米內,冇有其他的生物存在,連地麵都是裸露的,孤零零的巨木就這麼駐立了不知多久。
一個黑影在空地之上閃過,隻見他麵目隱於兜帽之下,身體周圍閃耀著紫芒,片刻後便來到了棲風之樹跟前,與此同時,紫芒也消散在空氣之中。
“好久不見了,守護自然的聖靈。”神秘人撫摸著樹乾,自言自語到。
然而並冇有什麼人,或者所謂的聖靈與他搭話。
“恩特?”神秘人疑惑的問著:“你還在嗎?”
神秘人依舊冇有得到回複,隻見他歎了一口氣,從麵部取下了什麼東西,暗淡的環境中瞬間亮起一點金芒,如果有人在這裡看到這個情況的話,一定會十分詫異,因為這點金芒發自神秘人的右眼,他的右眼卻是熠熠生輝的黃金瞳。
然而還是什麼都冇有發生。
神秘人散開感知,感受周圍的一切,不論是風的幅度,還是環境的溫度,濕度,就連皓月的亮度都作為信息反饋了過來,不過令他最為詫異的卻是從棲風之樹上傳來的血脈相連的感覺。
難道我以前也是一棵樹?神秘人不禁疑惑道,隨後便打消了這個念頭,但是不論怎麼疑惑,這份血脈相連的感覺依舊揮之不去。
“既然來了就現身吧。”神秘人突然開口說道。
周圍也冇有人或者什麼生物出現,荒地保持著荒地的樣子,冇有什麼遮擋物,也冇有藏於遮擋物後麵的生物。
子彈、箭矢、火球、激光等等對著神秘人揮灑而出作為回答,神秘人麵對這些也冇有慌張,踏著步伐一一躲過,同時也避免這些武器對古樹造成傷害。
如果路奇在這裡的話,一定會吐槽這個神秘人騷包,因為他躲過攻擊的動作,赫然是桑巴舞的標誌性動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