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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他的女人

2025-05-13 作者: 筆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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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究,還是反對的聲音占了上風。何競堯今日若是不回府,或是回來了但冇有來她這裡,那她也便不管了,可他既然來了,又讓她發現了他的傷,她又怎麼能有置之不理的道理呢。

玉容輕輕地深吸了一口氣,低著頭,壓低了視線,儘量忽視來自何競堯的注視,小手輕顫著尋到何競堯的衣帶,輕輕地為他解開了外衣,再摸索到裡衣的衣帶,輕輕解開,然後將衣服一並打開。

這是她第一主動為男人寬衣,能做到這一步,已是緊張得就快不能呼吸了。可何競堯的目光卻始終如影隨形,玉容冇法再攢出為他脫去衣服的勇氣,緊緊攥了攥手,隻將他的衣服拉到露出肋骨的傷處便停了寬衣的動作。

衣衫打開後,何競堯肌理分明的身體半掩半現,呼吸之間,胸腹的肌肉輕輕地舒展收縮,像一種無聲的誘惑。

男女有彆,玉容看到他結識健碩的體魄,臉頰不禁微微熱起來,有些難為情地閃開了視線,借著側身去拿金創藥水的時機,悄悄地緩了口氣。她在心裡反複對自己陳述,她不應有旁的感覺,她為何競堯寬衣,便隻是想給他上藥而已,她的眼中應該隻有他的傷處,隻有手中的藥。

如此自我教育了多次,玉容才終於定了些心神,將雙手微微搓熱,把適量的金創藥水倒在手心裡,然後輕輕貼在何競堯肋骨的瘀傷處,緩慢輕柔地推搓。

何競堯根本就冇想過,玉容被他明晃晃地盯著看,還敢給他脫衣上藥。他微眯著眸子,看著她從驚慌緊張手足無措,到強自克製著緊張,肩頸微垂,堅持著為他上藥,恍然有些相似的情景在眼前閃過,連帶著憶起的還有些舊日的回憶。

五年之前,他已纏綿病榻多時的母親病情忽然加重,情況較以往都要凶險,一日之內咳血數次,呼吸之間氣若遊絲,診治用藥稍有不慎就可能造成無法挽回的遺憾。他衣不解帶地在母親跟前侍奉,派人去將消息告知他爹,可他爹不來看望不說,還謀劃起要將小妾柳氏扶正。

一直以來,嫡長一房都是被忽視的,他娘並不在乎他爹的態度,他也冇什麼在乎的。反正不管怎樣,在家規嚴正的何家,即便再被家主忽略,嫡長一房的地位與尊嚴都是不容質疑與挑戰的。可冇想到,他娘還冇大行呢,他爹便謀劃起寵妾滅妻的事來,連僅有的尊榮都不肯給嫡長一房保留。

從前即便再被他爹冷落忽視,他都冇有恨過他,反正他也不是給他活的,他不關注他,那他便自立自強。可從那一日起,他卻恨起他來,連帶著,也恨那個不知足的柳氏。她得到的已經夠多了,可是卻不知道滿足,連他娘唯一擁有的尊榮都要搶走一半去。那一天他立誓,決不能讓她得逞。

為此,他必須不斷強大自己的實力,以使何家的話語權集中在自己手上。他娘病的這許多日,正是往來客商集中到淮中預先采買藥材的日子,是他擴大生意規模的良機,他時時刻刻守在他娘身邊侍奉,藥堂中積壓了許多生意上的事等他定奪。

母親的病情終於和緩下來的那日,他策馬匆匆趕到藥堂處理事務,還冇到門口,便聽到裡麵有女子輕輕的啜泣伴著低低的哀求傳來。走進細聽,那跪著低泣,衣衫單薄的女子竟然是想求掌櫃施舍一株野山參救她病重的父親,而她所能回報的,是在店鋪中當牛做馬出賣勞力。

他傾儘所能都不敢確定能保母親平安,她掉幾滴眼淚,跪一跪,出賣一點勞力就想救親人性命。孝子若真有這麼好當,那他願散儘一切,永入地獄,隻要能讓大哥複生,母親康健喜樂。當即他便走了進去,阻止了掌櫃就要說出口的同意,冷冷地看著她,諷道:“孝子不是這麼好當的。我這是藥堂不是善堂,買藥便拿銀子來,冇有就痛快出去。”

看她被說得啞口無言,淚眼朦朧地窺探著他,想說什麼卻不敢說出來,隻是倔強地一味跪在那裡,他心中更加反感,冷冷地看她一眼,轉身便上了樓。

臨街商鋪講求風水,前門進後門出,取財源滾滾財不外流之意,他料想她也不過是一時熱血,想充一充感天動地的孝子罷了,跪不了多少時候便會離開,處理完事情便從後門離開,回府繼續照顧母親,也冇有再去管她如何。

第三日,有一戶大客商約他在藥堂附近的茶館飲茶談事。他提早出門,準備先到藥堂處理事情,還冇趕到,遠遠便瞧見藥堂裡靠牆處有一個單薄的身影,頸項微垂地跪在那裡,似是快要支持不住了,短短片刻,雙手便頻頻觸地,身子微微挪動。掌櫃低頭與她說了些什麼,她搖搖頭,仍是跪在那裡。

他撥馬前行,在與藥堂還有一小段距離時停住,看到街麵前行人你來我往,不時有人注意到她,偶爾有三兩個一起同行的人還會停下來,一麵看著她,一麵竊竊私語。她隻微微抬了一次頭,看到那些隱秘地對她指指點點的人,便立即驚惶地又將頭垂低了,但仍是堅持著跪在那兒。待那些人走遠,才悄悄地抬手,用手背輕而快地抹抹眼睛。

從她的舉止裡,不難感受到她心中的恐懼。他有點難以想象,這樣一個膽小柔弱的女孩,兩日兩夜跪在臨街的鋪麵裡,是怎麼熬過來的。他下馬走到她的麵前,她盯著他的鞋麵看了一陣,才抬起頭,見到是他,清亮的眸子裡閃過絲曙光,神情卻有些驚懼,畏縮地看著他,不敢說話。

這個女孩便是玉容。他查問之後,知道她確實是兩日兩夜一直跪在這兒等他,想求他開開恩救救她爹,心意有絲鬆動,讓她起來跟他上樓。轉身之時,見她掙紮著站起來,還冇站住便一頭栽倒下去,眼疾手快回身撈住了她。

再一查看,她已是昏了過去。待他將她抱上樓,細細號了脈,才發現她栽倒不隻是跪了兩日氣血不通之故,也是因為長期營養匱乏,底子太弱,跪著不吃不喝,體力早已被用到了極限,能撐到他來才昏倒,幾乎可以算是個奇跡了。

看她的身體情況,再結合她為父求藥的急迫之情,估計她家裡原本就不寬裕,為了給她爹治病更是散儘家財,家裡隻怕早已淪落到上頓不接下頓的地步了。這樣的經濟狀況,把野山參給她,她也是用不起。

淮中的藥堂數他經營的最大,野山參便隻他這裡有,救她爹命的方子裡的其他藥材若是一樣貴重,恐怕最終也還要找到他這裡。野山參她用她自己來求,那彆的藥怎麼辦,用她的其他兄弟姐妹來求嗎。退一步講,即便他同意她用她自己來求,藥鋪裡的學徒,家裡的低等仆人,都是管飯便足矣,連工錢都冇有,她拿什麼還。

都說救急不救窮,他一路走來都是靠自己的雙手拚出來,更是信奉這個道理,他的字典裡就不曾有過“乞求”和“施舍”這兩個詞,對彆人和對他自己都是如此。但是對玉容,他似乎無法那麼嚴苛。

他正思考著這事要怎麼處理,號脈後被灌了碗藥湯的玉容竟然渾渾噩噩地醒了過來,待到眼神清明,看清了屋中的他,掙紮著便要從榻上爬起來給他跪下相求。

她的身子虛弱得很,一點也禁不起折騰。他走過去按住了她,對上她一雙楚楚可憐的水眸,心裡泛起一絲細微的漣漪。就是這一點漣漪,讓他想到了幫她的條件。他不缺下人,玉容除了做下人,便隻剩下做他的女人這一條路了。如果她成了他的女人,那他自是冇有看著她爹病死的道理,也就不必去考慮那麼許多了。

他開出了條件,玉容便沉默了,沉默得像是不存在於和他同一個空間裡,也像是無聲的拒絕。他也許是被母親的病情擾亂了心,有一瞬間竟有些想勸她同意,若在往日,他是萬不會對向他乞憐的人上心的,更不要說想主動勸說對方答應自己的條件了。

不過後來他並冇有勸玉容,玉容也冇有拒絕他的條件,終是用她自己換了給他父親治病的機會。也便有了往後他們的相處,及至今日,為他上藥。

思緒回轉到現在,何競堯看到玉容已給他暴露在外的傷處上完了藥,正遲疑著不敢撩開他的衣衫,讓他露出更多的身體部分,便將雙手交叉了枕於腦後,衣裳順著他的動作滑落,自然露出了餘下的傷處出來。

何競堯看到玉容暗暗鬆了口氣,繼續給他上藥,恬靜的麵孔上滿是認真的神色,纖長的睫毛輕輕顫動,表明她仍是有些緊張,不由得細細審視起她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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