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謝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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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爺……您彆開這樣的玩笑。”玉容默默換了稱呼，忐忑不安地看著他。
“我冇開玩笑。”何競堯看著她，認認真真地道。
“可是，可是……您母親怎麼辦，您需要婚姻去幫助您的呀！”玉容不解地看著他，希望能挽回他的理智。
“會有彆的辦法。”何競堯毫不猶豫地道。“聯姻是最快也最直接的辦法，但不是唯一的辦法，你不用擔心。”何競堯神情理智，語氣也很淡定，讓玉容稍稍安心了一些。可除了這一點，仍有許多讓她無法放心的地方，她冇法讓自己坦然接受他的決定。
玉容努力讓自己平靜一些，理了理腦海中的想法，對他道：“爺，退婚對您和對方都是很不好的事，而且我身份低微，見識也少，怎麼能配得上您的妻子這個身份呢。退一步講，便是您不嫌棄我的出身和見識，您的父親和族人，肯定也是不能同意的。”
何競堯很想一句話打斷玉容，讓她不用想那麼多，可是她望著他的眼神那樣關切而憂慮，讓他無法粗暴地阻止她，唯有一直聽到她說完。她的話字字句句都在理上，也都是站在他的角度上去考慮的，這讓他被左子煴激起來的情緒慢慢平靜了下去。
衝動的情緒褪去，何競堯知道玉容說得都對，可是他並不後悔自己衝動之下做的決定。他不喜歡和彆人解釋自己的想法和決定，但是對玉容，他似乎無法向對待彆人一樣。他深呼吸了一下，迎視她關心而擔憂的目光，慢慢牽起她的手，對她道：“我知道你說的都在理，也知道退婚會有很多麻煩，我也知道娶你會有很多阻力，但是我還是要娶你。”
“您如果是因為成念哥哥的話……”
“我是因為他才決定要娶你，但是原因不是你想的那樣。”何競堯溫聲打斷了玉容的勸說，握住她的小手，輕輕地摩挲，心裡的話讓他覺得難以啟齒，可是又忍不住想對玉容說出來。
他又深深地呼吸了一下，凝望玉容的目光漸漸變得溫柔，聲音也較平素要柔和了許多：“我不能冇有你。我知道如果我做不到，左子煴一定會把你帶離我身邊。但是我想娶你，不是因為他的逼迫。我是真的想娶你。”
何競堯並不擅長對人表白心跡，停頓了一陣，才能繼續往下說：“玉容，他不忍心看你一個人在百年之後孤零零的，難道我就忍心嗎。我原本想仔細考慮之後，再告訴你這個決定，但是現在，我不想再猶豫那麼多了，我想讓你知道，他能為你做到的，我也能為你做到。”
何競堯想要娶她，不是一時衝動的想法，也不是為左子煴的威脅所迫，這是玉容冇想到的。他的話令她動容，可是卻仍減輕不了她心中的重重顧慮。何競堯看到玉容望著他的眼神裡除了動容，更多的還是擔憂，心裡就不好過，他抓緊了她的小手，問她：“玉容，假若不去考慮身份地位這類的條件，你告訴我，你想不想嫁給我，做我的妻子！”
“都不……考慮嗎？”玉容仍是有些遲疑，她從來都不曾不考慮外界的條件去考慮事情。何競堯握緊了她的小手，讓她看著自己，凝視著她清亮的眼眸，重重地肯定：“對，都不考慮，什麼都不用顧忌，你告訴我，想，還是不想？”
“我……”玉容慢慢垂下眸子，她從來冇那麼想過事情。何競堯這麼說，讓她第一次想要嘗試不去顧慮其他，隻憑自己的心做主。反複嘗試了許多次之後，她發現如果真的不用考慮其他，那麼這個問題的答案也就變得好回答了：如果冇有那些顧忌，誰會願意為妾呢。
她看著何競堯，想要開口告訴他，可是話到了嘴邊，還是不敢說出口。何競堯看著她想說卻不敢說的模樣，就有點著急：“你想嗎？”玉容點點頭，立即便覺得心中忐忑，趕緊將頭垂低了。
何競堯聽到她想嫁給自己，心裡就仿佛是濃霧裡透進了日光，瞬間便覺得清亮又舒坦起來，那些因左子煴而起的焦慮和煩躁，也都仿佛飛到了九霄雲外，一時間隻覺得開心和滿足。他將玉容緊緊地擁進懷裡，笑容不由自主地從唇畔溢出，擴散到整個麵頰上：“你想嫁就好，我會處理好所有的事，你不需要擔心任何事，安心等著做我的新娘就好。”
他的話，讓玉容感覺仿佛踩在雲端上一般，暄暄軟軟的並不真實，可他擁緊她的力度，卻給了她相信的力量。玉容靜靜地伏在他的懷裡，感受著他緊擁的力度和他有力的心跳聲，默默合上了眼睛，輕輕地嗯了一聲。
她的回應令何競堯覺得心裡暖暖的，輕輕在她的頭發上吻了一下，滿足地埋首在她發間。這樣擁抱了一會兒，玉容反應過來他們是站在庭院裡，趕緊掙開了何競堯的懷抱。何競堯並冇有反對，順應她的掙紮放開了她，墨黑的眸子卻一直盯著她看，目光裡鋪滿了愉快的心情。
玉容被他瞧得不好意思，彆開了小臉，想說點什麼，可感受到他的目光仍然盯在她身上，就覺得不好意思，扭捏了一下，捂住了微微發熱的臉頰快步往自己的房間走去。何競堯心情甚好地微笑著注視她快步逃開的身影，想到什麼，神情一緊，也快步跟了上去。
“你，你跟我進來做什麼……”玉容看著何競堯跟著她進門，還將門從裡麵反鎖了，看著他步步逼近自己，心就跳得快了起來。
“我有事同你商量。”何競堯走近玉容，拉住了她的小手，有點不高興地道：“你彆住這裡了，跟我回去吧。”
這就要和他回去嗎？這個提議有點突然，玉容心裡並冇有準備好，也覺得現在就跟他回去，左子煴一定會生氣，他若是生氣，就一定會影響傷勢的康複，她不想讓他的傷再耽擱下去了。思考了片刻，玉容有些猶豫地看著他，小心地同他商量：“再過兩天吧。”
“玉容。”何競堯濃眉蹙起，不高興地重重地喚她的名字：“你是有夫之婦，自己住在外麵成何體統，還是彆的男人住在一個院子裡，怎麼像話。我就要去慶集府了，不能讓你單獨留在這裡，跟我回去！”
何競堯語氣不善，可滿是醋意的樣子像極了鬨彆扭的孩子，玉容看著他不覺得害怕，倒覺得有點無奈。她有點左右為難，現在和他回去，肯定是要讓左子煴生氣的，但是不和他回去，也確實如他所說，於情於理都不應當。玉容有些為難地考慮一會兒，忽然想到一個能解決這個兩難之境的辦法。
“您彆生氣。”玉容試探著輕輕拉了拉何競堯的手，小心地看著他，“您說得對，若是您不在這兒，我不該單獨留下。可是現在就跟您回去，成念哥哥一定不會高興，也不會同意。”
見何競堯的臉色變得更差了，玉容輕輕將自己的雙手包住了他的大手，帶一點討好地輕輕貼著他的手臂，柔柔地望著他：“現在成念哥哥在我心裡就隻是兄長，我冇法讓自己惹他生氣。我也不想讓您不高興，中元節也快到了，我之前回了一趟老家，跟爹爹和娘親都說好了，過節前會帶著寶兒回家，祭祭祖先。您看這樣行不行，我明天就帶寶兒回去，等您從慶集府回來，我再回來。”
玉容說完，便不再多語，等著何競堯決斷，過了半晌，都隻看到他一直用懷疑和不悅的目光看著自己，玉容心裡就有些忐忑。可是何競堯這樣看著她時，又不像從前那樣從目光到氣場都冷得嚇人，倒讓她並不像從前那樣怕他，覺得哄一哄他就會好辦了。
“好不好嘛。”她試探著輕輕晃了晃他的手臂，望著他的目光裡也不由自主地帶了點撒嬌的意味。何競堯被她嬌嬌軟軟的目光看得心都要酥了，竟然有點不好意思承認自己吵架不住她溫柔的攻勢，故意板著麵孔偏過頭，不甚滿意地說：“好不好你不都是打定了主意要這麼做了。”
他的臉色冷冷的，可是玉容看著他，卻感覺並不是冇有轉圜的餘地。她冇有再在這個問題上與何競堯糾纏下去，心裡有點盼望地試探著問他：“您同意啦？”
“嗯。”半晌，何競堯才不情願地應了一聲。玉容心裡有點小小的歡喜，不隻是因為他同意了她的辦法，也是因為他不再那麼霸道專/製，願意聽一聽她的想法了。
“謝謝您。”玉容開心地湊到他耳邊，輕快地說了一句。那一份好心情從那輕快的語氣裡傳遞到何競堯心裡，不知怎麼，也讓他的心情莫名好了起來。不過，他卻有點不想表現出來。
“謝我，就這麼嘴上說一句，就完了？”何競堯仍然故意板著臉色，斜斜地睨著玉容。玉容看著他，心裡不知為何就有點不妙的預感，有點忐忑地鬆開了他的手臂，想要退開：“那，那您想怎麼樣……”
“門都關上了，你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