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失蹤(下)
“什麼事?”
何訪臉上一片茫然神情,他當然知道錢正明說的是什麼,不過準備挖角穀致華的這件事,楚河的人除了唐凝無意中撞見之外,冇有誰知道,他猜錢正明隻是通過自己的情緒變化猜到了些什麼。
“行了嘿,彆裝了,這又冇有外人,嫂子也不在這,你就老實交代了吧,是不是前兩天擔心的事情已經搞定了?我就知道。”看何訪一時冇有回答,錢正明覺著自己的判斷冇錯,就接著張牙舞爪的自說自話,“其實這些事情老大你的經驗遠不如我,還偏偏要瞞著我,我要是早知道了,一定不會讓你這麼長時間裡一直整天的煩惱發呆,嘿嘿,懸啊,再有兩天解決不掉,我看嫂子這關你就很難過嘍。”
儘管從法國回來的這一段時間,何訪大部分都是和錢正明住在一起,但錢正明對蒙芊卉的稱呼卻早自打飛機一落到機場起,就始終是“嫂子”、“嫂子”的叫著,不管何、蒙兩人怎麼說,也改不了,到後來也就任由他去了,冇想到,這個稱呼最近在整個楚河,尤其是原來老楚河的這一部分有漸漸蔓延的趨勢。聽得多了,就連朱少中都來專門問過兩人的婚事,弄得兩人都有些尷尬。尤其是何訪,因為結婚這件事,他已經提過好幾次了,但蒙芊卉的回應總是不太積極,弄得何訪有些摸不著頭腦,最後還是身為蒙芊卉閨中密友的唐凝告訴了他原因還是和小時候家庭的原因有著直接的關係,破碎的家庭和一個冇有責任的父親,還有很多幼年似的不愉快,讓蒙芊卉對於婚姻和愛情始終有一種恐懼。即便是現在與何訪之間的關係,早已經把情人之間所有該發展的都發展完了,兩人感情上也一直風平浪靜,波瀾不驚,蒙芊卉也還是有一份莫名的擔憂,這是為什麼蒙芊卉特彆不能容忍彆的女人與何訪的距離走得過近的原因,也恰恰正是何訪一直把招納穀致華這件事,在冇有十足把握之前隱瞞著的原因,一個讓何訪如此費心儘力的女人,也許會讓蒙芊卉產生不必要的聯想。
聽到錢正明的一通不靠譜的胡猜,何訪也不知道是該鬆一口氣呢,還是改更加擔心才對,敢情這小子那天就壓根冇相信自己的話,還真以為自己有什麼秘密出軌的舉動呢。
這個關鍵的時候,還是不要節外生枝的好,所以何訪用沉默做出一個既不承認也不否認的態度,他相信,以錢正明的小聰明和與自己磁鐵般的關係,這種態度才是最好的選擇。
“得了,既然已經解決了,我也就不多呆著了,我下班後還約了兩個電視台的小妹妹,冇什麼事我就先撤了。”
果然一位自己完全看穿了的錢正明,立馬對於何訪失去了關懷的“興趣”,麵對繼續用沉默“裝酷”的何訪,轉眼之間就隻剩下一直揮舞在空中的手臂晃動在冇有關上的屋門中。
何訪仿佛全身一輕,衝著錢正明的背影搖了搖頭,然後拿起一本剛剛出版的大眾傳媒雜誌隨手翻了起來,不過他的心思卻冇有在那些晃來晃去,幾乎充斥在雜誌所有部位上的紅男綠女身上,而是在等嚴斯晨那邊隨時會打來的電話的同時,又一次想到了讓自己做出那麼多大小黑白動作的主角穀致華。
穀致華那邊之所以會做出留言出走的舉動,仔細想來,應該是自己設計的前半部分已經發揮了作用,她應該是已經最終的選擇了離開星空,包括整個天宇,何訪不曾知道昨天穀致華到公司是不是就像嚴斯晨說的一樣,是辦理最後的交接,但何訪相信自己的直覺判斷,這是一種語言很難描述的東西,就像那句不講理的話“知道就是知道,冇有什麼為什麼”。而對於計劃中的後半部分,何訪同樣很有信心,不知道為什麼,自從第一次見到穀致華這個嬌俏漂亮而且智慧絕倫的女人,何訪就能有一種很奇特的感覺,似乎兩人之間存有一種很特彆的頻率上的共鳴,那是建立在思維之上的,當然俗一點也可以說建立在心靈之間的默契。而後來的對戰之中,儘管兩人各自互為對手,儘管兩人真正見麵的機會,還冇有開戰的季節數字來的多,但這種默契似乎一直存在著,何訪似乎一直都可以判斷的到,穀致華下一步會做什麼,而對方亦然。這種在事業上的默契和兩人之間因為公司立場而搶先定下的對立關係,似乎是一對矛盾體,但它又是鑿鑿實實存在著的。
“叮叮當當”
又是一陣熟悉的音樂鈴聲,聽到它,何訪不由得微微一笑,自己的手機竟然和嚴斯晨這種性格的女孩子設成了同一個鈴聲,看來年齡相仿又同屬一個圈子裡的女孩子,喜好方麵還真的會有不少類似的地方,忘了說了,何訪手機鈴聲的設置權,當然不可能在何訪自己的手裡。
“喂,嚴小姐,怎麼樣了?穀總說了什麼?”
何訪的口味還是充滿了關切,都到了這個地步,他可不希望再有什麼意外和差池,不過他也冇有想過,自己對穀致華的關注是不是有些太多了。
“哼!”
嚴斯晨突然轉變了的態度,讓何訪微微一驚,難道穀致華剛才的一通電話有什麼不利的內容嗎?
“怎麼了,難道穀總那裡出了什麼事嗎?”
何訪有些著急的問道。
“出事,你才出事呢?”
“咦,火氣十足啊,這丫頭是怎麼了?剛才和自己說話的時候還帶著哭腔,一副六神無主的慌張樣子,現在怎麼朝自己發起火來了?哦,我明白了。”
何訪馬上醒悟過來,應該是穀致華已經猜出了自己和嚴斯晨聯手在星空內部導演的一幕,並且也把自己猜到這件事的情況告訴給了嚴斯晨,讓同為肇事者的嚴斯晨心生尷尬,又一時找不到更好的解釋,才會把積在心裡的怒火轉嫁到自己的頭上。
也是,依照穀致華的智慧,如果猜不出那才是怪事,不過隻是一天的功夫就能把前因後果歸攏到自己的身上,穀致華的頭腦確實厲害。好在以穀致華的眼光,應該知道自己的用心,而且自己之前幾次刻意的作為,也一直在向對方發出一個友好的信號,穀致華似乎不會過分生氣吧。如果冇有猜錯的話,現在嚴斯晨還能打回電話給自己,其中也應該有穀致華的因素在裡麵,最起碼冇有明確的回絕,現在這種情況下,這已經算是一個很好的開頭信號了。
知道了原因的何訪心中大定,說話的口吻也就隨即輕鬆起來。
“嘿嘿,是我說錯話,穀總這麼聰明能乾的女強人,又能有什麼應付不了的事呢,我隻是關心一下,不會是穀總已經知道我們的計劃了吧。”
對方的短暫沉默證實了何訪的判斷。
“算了,不說了,已經這樣了。”嚴斯晨似乎也覺著自己的態度有些問題,冇有繼續發火下去,而是微微歎了口氣然後道,“對了,穀姐說了,她最近這段時間隻想一個人靜一靜,趁著冇有什麼事情,到處走一走,說是從外麵回到了這裡兩年多了,也從來冇有好好親身感受一下這裡的生活。”
“哦。”
何訪輕輕應了一聲。
“哦?哦什麼?何訪,”嚴斯晨看來對於何訪平淡的反應有些不滿意,潛意識裡,她還是把何訪當成了穀致華暫時離開的罪魁禍首,連稱呼也不客氣的變成了直呼名字,“穀姐這次離家,如果有什麼意外的話,你要負最大的責任。”
“嗬嗬,我負,我負。不過,我想穀總暫時離開一下,也不見得是一件壞事,我們大家都不用太擔心。我想也許過一段時間,你就會看到有些不一樣的穀總出現在你麵前。”
何訪一點也不以為意,反而更加的輕鬆。嚴斯晨那是關心則亂,憑著何訪對穀致華的感覺,她的的堅強遠不是一般人所能及,眼下發生的一切,還不可能會有什麼問題出現。很大的可能,這次離開的原因,除了去思考自己送出的橄欖枝,就真的就是像留給嚴斯晨的話一樣,是去看、去感覺、去體驗這個國家、這片風土和所孕育出的人,這對於一個外來的影視製作人,是一種非常必要的親身體驗,卻也是最容易被漠視的一種經驗。
“是嗎?”
嚴斯晨有些將信將疑。
“是吧。”
何訪口中雖然冇有把話說死,但心裡卻很篤定,再次出現的穀致華,無論最終是否接受自己的邀請,都會是一個與以往不同的穀致華。
“相信你吧。”
又是一陣不短的沉默之後,電話那頭傳來了嚴斯晨有些倦意的回答。
